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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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慢慢跪下,就像臣服在唐知白腳下的信徒。看著唐知白柔和側臉,男孩眸光深處充斥著濃濃的眷戀和迷戀,甚至還有變態般地占有欲。

白,你是我的信仰。

我不想你對誰和顏悅色,更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我要你用迷人的雙眸對我笑,也只能對我笑……

伸出手摩挲著少年嘴角的淤青,路易眼中逐漸被黑霧占據。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會讓他們償還回來的!

路易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門,臨行前瞥見整齊疊在椅子上的黑色大衣,男孩一楞,隨後,嘴邊微微翹起笑得詭異,一把拿過來套著身上,就出了門。

對於這一切,床上仍舊在熟睡的唐知白一無所知……

戴夫卡維托這兩天日子過得很不好,莫名得罪了斯諾斯圖亞特不說,身邊一大幫狐朋狗友立刻與他劃開界限,連那些女人都不太願意搭理自己,甚至家裏的生意都微弱得受到流言的影響,父親聽到風聲,一個電話立刻打過來,開口就是大罵!

他並不是家裏唯一的兒子,卻是個有繼承權的長子,奈何父親一直不喜歡他,每次一揪到點毛病就一點餘地都不給他留。

戴夫也算是學院裏的風雲人物了,吃喝玩樂在貴族圈子裏混得很開,所以向來心高氣傲,幾乎沒對誰低過頭。但最近生活影響很大,就連每周兄弟會的派對,大家都默契地選擇無視他。

戴夫終於難堪的發現,自己被孤立了。

高傲的性格軟話說不出口,他一晚上就在角落裏悶頭喝酒,只能在心裏,一直詛咒著路易和林訴那個小賤貨。

一個人喝高了,將酒杯一甩,看見還是沒誰肯搭理自己,心裏不由特別失落,繼而這種情緒將心中怒火直接轉變為滔天恨意,酒精作用下,恨不得現在就拿著手裏的刀子去洩憤,斯諾斯圖亞特惹不起,林訴和路易還不能亂刀捅死嗎!

這時,仆人走過來通知他有個電話,戴夫醉意昏沈腦袋也很不清醒,迷糊間只聽到有個女人叫自己過去後巷一趟,還以為是自己的哪個小情人願意見自己了,戴夫暗暗罵了聲:“小賤貨!都是些見風使舵的貨色!”

掛了電話,拖著肥胖的身軀就搖搖晃晃地出了酒吧,肥厚的手掌隨意抹了把油膩大臉,大嘴裏還罵罵咧咧地不知道罵著誰。

拖著肥胖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朝黑暗的後巷裏走去,身體慢慢闖進了黑暗,逐漸消失在了路燈所能映射的範圍……

倫敦剛下過一場暴雨,後巷裏潮濕黏滑,酒吧清潔人員往往貪圖方便,就將垃圾亂扔在後巷中,黑暗死角裏青苔都蔓延著,戴夫忍不住縮縮粗脖子,還真冷!

“讓我猜猜是誰?珊娜?愛露拉?還是緹娜?”

戴夫醉眼朦朧,黑暗裏路也看不太清,幾次撞到墻邊廢棄貨箱之後,實在忍不住冒火了,“該死的!小騷貨,老子來了!可以出來了!”

安靜空間中,除了呼嘯的冷風,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這地兒真冷。”戴夫使勁跺著腳取暖,努力回想著那些小情人的名字。

戴夫略帶猥瑣地揉挫折肥厚的手掌,嘿嘿一笑,“是我的小寶貝緹娜吧?就屬你這個小妖精喜歡玩這些花樣!”

周遭環境陰冷,依舊沒有人回答他。

戴夫不由有些惱怒,該死的今天他實在沒情趣陪這些女人玩花樣!只想在溫暖的房間裏來一場歡唱淋漓的原始交流,幾番呼叫沒有回應,他耐心立刻耗盡,迅速變臉,破口罵道:“□□爛的小賤人!賤貨!老子今天沒功夫陪你耗,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他嘶啞的怒罵一聲聲回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一聲又一聲,待回音平息之後,依舊沒有人回應。

長條巷子裏陰暗冰冷,似乎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跡象,一陣穿堂風過,帶著嘶嘶的尖利聲音,甚至有點像女人淒慘的哭叫聲,在這種黑暗的環境裏使人不免聯想起鬼魂。

頓時讓戴夫毛骨悚然,霎時間連頭腦都清醒不少。

他這時才想起,緹娜就是個嬌嬌小姐,哪裏會大半夜的跑到這種汙穢堆積充滿惡臭的地方。

該死!不會是他哪個朋友見他落勢,迫不及待地配合著緹娜來整他吧?他胡亂想著,此時又是被嚇又是被凍,焦急臉色上一陣青白。

心裏悚了一陣,戴夫壯起膽子就準備逃離這個巷子。

轉身匆匆走了幾步,他驟然臉色劇變,仿佛見到了什麽窮兇極惡的魔鬼!

只見前方一動不動站著一個瘦長影子,逆光輪廓下陰森可怕,看不清面容。戴夫心跳都停了兩排,腳軟剎在原地尖叫出聲!

大臉上肥肉隨著急促動作翻滾了兩圈,大目圓睜,傳聞裏的瘦長鬼影竟然出現在他眼前。

戴夫傻站在原地差點尿失禁,表情充滿恐懼卻又呆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對面的東西就會立刻撲上來。

似乎不知道在等待什麽,戴夫已經大腦空白,此刻身體機能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見對面的鬼影在慢慢的靠近……

戴夫心裏尖叫著救命!可卻像失了聲,喊不出一點聲音,想要逃脫卻覺得渾身脫力。

那個鬼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不過是幾英尺的距離,當戴夫瞪著血絲暴裂的眼睛,就要看清這個鬼影的臉時,下一秒!

就被鐵榔頭重重擊倒在地!

當頭一棒!血液瞬間就從腦門破裂的傷口留下,大量血液不斷湧出,幾秒間流滿整張臉,最後連鼻子嘴巴都被著血跡灌進,和著冷風灌進嘴巴裏,鐵銹味腥臭味,戴夫不斷咳嗽。

活命的欲望指使著他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可酒精作用下身體浮腫無力,只能像只被宰的母雞般不斷蹬著腿,戴夫嘴裏絕望嗚咽著,接著撐地的手指就被狠狠踩住!

在冰冷的地板下反覆碾壓,十指連心,指頭簡直要碎了,戴夫痛苦地嚎叫。

出聲的那一刻,一個麻袋就粗暴地籠罩在他的頭上,麻繩不斷收緊狠狠勒著他的脖子,臉上的血液逐漸浸透了麻袋,像一張濕漉的白紙敷在臉上,窒息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戴夫本能地不斷蹬打著雙腿。

他下意識明白,這個人是想殺了他!

恐懼、絕望在這一刻溢出這顆跳動的心臟,什麽知覺都沒有了,腿間開始淅瀝瀝的淌下尿液,那人似乎是嫌惡般,緊勒著的麻繩有了片刻的放松。

戴夫抓住這短暫的片刻,想尖叫:“救命……”

一塊冰涼的東西就抵上他的脖頸。

“聽著,它會告訴你叫出聲的結果。”耳邊響起一陣冰涼低沈的男聲。

在這樣的環境下,這個人簡直是催命的閻王,戴夫想喊的話頓時卡在了脖子裏,隨後又是一聲鈍器的猛擊,戴夫卡維托徹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路易收回鐵榔頭,然後隨意地將它扔在一邊,看著眼前昏迷的人,微微側著頭,眼眸神色意味不明,似乎在思索接下來要怎麽辦。

男孩視線移到他的手掌上,陰沈的臉上終於有了色彩,帶了一絲蔑視的笑意,他慢慢走近地上的人體,指尖滑出刀片,剎那間就殺進了那只肥胖的手心!

似乎感覺到痛意,戴夫卡維托身體抽搐了一下,卻沒有醒。

路易嘴角揚起淺笑,就是它,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是麽?在黑暗裏,男孩臉上詭異的笑驚人的古怪。

一腳踩著他的手腕,用力將鋒利的刀片拔出!血液飛濺,路易臉一側,躲過汙穢的血液。

隨後就轉移了陣地,他試圖將戴夫的整只胳膊切下來,刀片流暢地切入,可是因男人肥胖,脂肪皮層太粗厚,路易弄得滿頭是汗,才慢慢將男人解了肢。

尿液混雜著血液,在這條布滿垃圾的巷子裏,散發著濃烈惡臭。

路易渾然不覺,肢解另一只手臂時,改變了方法。

靈活轉動手腕,用輕薄銳利的刀片將他手臂上的肉一片一片整齊地剮下來,猶如中國淩遲刑罰般,整齊肉片被一片片剮下,鮮血染紅了白手套,也噴濺在路易身著的黑色大衣上。

整個淩遲的過程,戴夫被痛醒過,掙紮間被路易拿過鐵榔頭狠狠一棒!就再次暈了過去,在肢解四肢的過程中就這樣周而覆始著,最後深度休克過去。

就在這條巷子不足五十米的酒吧裏,美女少年們言笑晏晏,舉杯暢聊,而巷子裏的男孩手指間的肢解動作流暢而優雅,仿佛並不是在肢解著人體,而是在雕刻什麽藝術品,詭異的氣氛十分滲人。

最後,戴夫卡維托一只手臂被完整切除,另一只手臂和雙腿被剃光血肉,只剩餘三根白骨,剔除的手法很專業,或許連考究的老醫生都忍不住讚嘆這是個有天賦的孩子。

路易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慢慢站起來,將手中完全被侵紅的手套脫下,隨意扔在地上。

擡起頭沐浴著月光,緩緩閉上雙眼,涼風從耳邊滑過,像是個虔誠的信徒正享受著揮灑的聖光。

男孩睜開那雙碧綠色的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麽,退後兩步便展開雙臂對著戴夫行了一個優雅而紳士的禮儀。

路易很享受這一刻,禮畢後。

脫下身上沾滿血跡的黑色大衣,利落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撫摸著雙手,面色轉身消失在了前方黑暗道路中。

最終不見蹤影,地上獨留一具殘破的軀體,不知死活。

涼風襲來,那三根森森白骨,在風中搖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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