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杯茶 大型自閉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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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之後的第二日下午,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岑蕭月和林淺的組合排在第三位，候場的時候，前者幾次想找林淺聊天, 都被林淺岔過去了。
終於輪到她們上場表演，兩人戴上各自的玩偶頭盔，岑蕭月是機械貓，林淺是軟萌兔, 來到舞臺上, 合唱了一首。
曲畢, 滿場響起歡呼聲。有的觀眾指著臺上那個穿著兔子玩偶服的人，激動地和身邊人說：“那個絕對是阿蘿！我太熟悉她的聲音了！她一個正當紅的歌手來參加這種節目, 不是分分鐘就被猜出來啦？”
她身旁的人點點頭：“是啊, 其他歌手來都會改變一下唱腔，她怎麽一點也沒變？肯定要一輪游了。”
“唉, 可能是參加節目的經驗太少了吧。”
臺上，燈光亮起，主持團首位的於向陽握著話筒，笑瞇瞇地說：“軟萌兔是吧, 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笑聲, 還有人大喊：“我們也知道了！”
林淺選的粉色兔子服寬寬大大, 頭盔將整個腦袋都包了進去, 只有眼睛和嘴巴那裏有通風的洞。她畫了很誇張的眼影，將她眼睛的模樣完美地偽裝起來。
說話的時候, 得把話筒塞進頭盔裏。
於向陽話音落下，林淺笑了兩聲，從話筒裏傳出的聲音也是加工過的。
另一個主持靠在椅子上, 表情輕松：“但是流程還是得走一下的。”
臺上臺下，再次爆發一串笑聲。
林淺目光掃過主持席，見季南懷坐在於向陽身邊，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熱烈。
其他主持也註意到了這點，把話題拋給季南懷：“季老師，我記得你是她粉絲吧？”
大屏幕上投出季南懷的臉，臺下的粉絲們一陣尖叫。這是季南懷傷好後第一次參加節目，看到他好好的，大家激動壞了。
季南懷舉起話筒，笑得坦蕩：“是。”
粉絲們又一陣尖叫。
阿蘿的歌雖然很出名，還是有人不知道，雲裏霧裏地問：“什麽啊，那個穿兔子服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旁邊有人回答：“你看著吧，馬上就知道了。”
林淺望著季南懷，對著話筒開口：“謝謝季老師，我也很喜歡您的歌。”
季南懷綻放了一個笑容，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主持團和林淺互動得來勁兒，岑蕭月半天都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好不容易到了提問環節，沒說上幾句，主持人們就去翻林淺的提示詞了。
每個歌手有三個提示詞，主持人可以在提示詞的基礎上問一些有助於揭秘身份的問題。
林淺的第一個提示詞是“學生”。
於向陽便問：“是在校學生嗎？”
林淺：“對。”
前兩對歌手表演的時候，季南懷沒怎麽開口，到了林淺這，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接著於向陽問：“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林淺：“大學生。”
季南懷微不可見地挑挑眉。他還以為喜歡用花裏胡哨字體，說話有口癖的她是個高中生呢。
“那你在學校裏成績怎麽樣？”
“挺好的，期末考試是第一名。”
主持團有些驚訝，紛紛開口：“成績很好啊！”
“大學，學霸，是姜婉吧？”
“哈哈哈，有可能哦。”
林淺的第二個提示詞的是“霸榜女王”。
這個詞一出，大家臉上閃過了然之色。
於向陽是常駐主持人中的隊長，同樣也是在圈裏頗有地位的男歌手，王影以前是他的經紀人，後來因為理念不合，被踢出他的團隊了。
從這點來說，他是不怎麽喜歡阿蘿的。尤其這人是個創作型歌手，霸榜了小半年，風頭太盛了。
但是在鏡頭前，他得拿出一個前輩的氣度來，就欣賞地同林淺說：“這個霸榜是熱歌榜吧？”
林淺：“對。”
於向陽點點頭：“霸榜女王這幾個字，實至名歸。”
季南懷接話：“加油，期待你更多新歌。”
林淺：“謝謝，我會努力的。”
大屏幕上跳出了林淺的第三個提示詞，大家看到後，齊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這次不是為了節目效果裝的了。
“獲得過最佳女配角？”於向陽睜大眼睛，問，“是影視方面的？”
林淺：“對的。”
主持團沈寂了好幾秒，季南懷才回過神來，問：“你還是個演員？”
話筒裏傳來林淺被處理過的笑聲：“對。老師們，要把我的兩個身份都猜中才行哦。”
臺下的觀眾一陣嘩然：“天的，阿蘿竟然是個拿過最佳女配角的演員！我說不定早就看過她演的戲了！”
“啊啊啊，阿蘿到底是誰！我好急！”
“哪個女明星把自己的身份瞞得這麽緊？”
於向陽的表情管理差點沒繃住。臺本上壓根沒寫阿蘿還有個演員的身份！彩排的時候他沒來，也沒有工作人員告知他阿蘿是哪個女演員。
所以王影在離開他的團隊後，竟然撿到了兩個寶貝！
他壓根就沒把阿蘿和林淺往一起想，因為從來沒人說過林淺會唱歌。
剛剛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主持團，現在有點笑不出來了。
兔子玩偶服裏的人，到底是誰？
他們接二連三地提問：“是什麽獎？”
林淺避重就輕地回答：“電視劇方面的獎。”
“那可多了去了……含金量高嗎？”
“挺高的。”
主持團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不會是宿芷安吧？去年拿了金百合最佳女配，還沒畢業。”
“可她不是學霸啊。”
“難道是翟佳菲？可是她拿的那個獎含金量不高啊。”
臺上的岑蕭月幹著急。她很想把林淺的身份說出來，但是她不能。
陷入沈思中的季南懷，沒有加入討論。他正在腦海裏，把這幾個月和阿蘿的聊天串聯起來。
在今天之前，阿蘿和林淺給他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這一刻他卻覺得她們身上有太多相同的地方。
同樣是王影的藝人，同樣在校讀書，同樣拿了最佳女配角……世界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如果阿蘿就是林淺……自己不光和她坦誠了喜歡林淺，還向她請教怎麽追她……季南懷呼吸一窒。
意識到這一點，季南懷臉一下子燒起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不停地對自己說：不會的，她們肯定不會是一個人的。
最後主持團也沒確定阿蘿到底是誰，所以他們只選擇了岑蕭月一個人，說出了她的名字。
沒被選中的林淺，將繼續參加下一期節目的錄制。
節目組有要求，現場觀眾在節目播出前，不可以透露錄制的內容，所以散場後，她們只能和身邊的人討論：“阿蘿到底是誰啊，好想知道！”
“我也是！可惜下一期節目的票我沒買到，來不了了。”
“唉，等節目播出吧。”
主持團一路從臺上討論到後臺，又一塊去找了導演問。
季南懷又好奇，又擔心被他猜中，表情覆雜地走在最後。
當於向陽問完，季南懷心說：千萬不要是林淺。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導演笑瞇瞇地回答：“是林淺。”
季南懷如遭雷擊，幾秒鐘後，不光臉，脖子和耳朵全都漲紅了。
他和阿蘿說了那麽多林淺的事，請阿蘿幫忙分析林淺的心理，給自己支招……結果她們是一人！
完了，全完了，面子裏子都沒了。
太尷尬了，季南懷壓根沒想起來生氣這回事，他就想快點離開電視臺，別碰上林淺。
走得太匆忙，他甚至沒和導演打聲招呼。
邊走他邊拿出手機，點開扣扣和微信。前者被他置頂聊天是阿蘿，後者是林淺。
他雙頰火辣辣的，點進阿蘿的主頁，想把她給刪了，確定刪除的時候，又猶豫了。
最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只把置頂取消，然後屏蔽了她的消息。
他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我不再聯系她，尷尬的就不是我。
《蒙面歌神》就邀請了他一期，下期節目他和林淺碰不上面。
想得太專註，他沒註意到，前面有個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脫掉了兔子服的林淺從其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
精分騙季南懷的是她，她卻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還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季老師，這麽著急去哪兒啊？”
聽到她的聲音，季南懷的腳步猛地一頓，擡頭望著她，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林淺心裏笑個不停，迎面走過來。
季南懷不光心口，眼皮也一跳一跳，一個字都沒說，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林淺追上來，笑著叫他：“季老師！”
走廊上人來人往，都好奇地往這邊看。
季南懷羞恥到極點，心一橫，把林淺拽進了旁邊的空休息室裏。
關上門，他紅著臉盯著林淺，眼神既幽怨又憤怒。
“季老師，你怎麽躲著我？”林淺明知故問。
季南懷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後槽牙都在癢癢。
他在心裏咆哮：還能是為什麽！你戲弄人很有意思是不是！
比林淺大了幾歲的男人，喘著粗氣瞪了她幾秒，然後眼圈一紅，背過身，蹲在了地上，還把頭埋進了臂彎裏，深深地自閉了。
林淺一怔，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氣哭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再逗他，小聲說：“季南懷，我錯了。”
季南懷不吭聲，把腦袋埋得更低。
他這麽大的塊頭，再怎麽埋，林淺還是看得到。
“要不我先出去，你一個人靜靜？”
等了片刻，他沒回應，林淺轉身，正要開門。
“為什麽要這樣。”一個滿載著羞恥的沙啞聲音，從背後轉來。
林淺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咳了咳：“一開始沒想騙你的，後來覺得你的反應挺可愛，就精分下去了。”
她扭頭想看季南懷，被他喝住：“你就對著門板，不要轉過來！”
林淺：“……好。”
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站起來了，此刻正盯著她的背影看。
不等他開口，林淺匆匆說：“你答應過我的，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則問題，就算我騙了你，你也不會怪我！”
自己只是精分，又沒騙財騙色的。
季南懷咬著牙關，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他以前還覺得林淺笨笨的，沒想到她這麽蔫兒壞！自己是徹底栽了。
上次桂城一別，他一直都沒見到林淺，現在她俏生生站在他身前，唱歌也那麽中氣十足，身體應該是徹底恢覆健康了。
他雖然還沒從尷尬勁兒裏緩過來，但依舊為了她感到開心。
只是丟了那麽大的人，要怎麽面對她才好呢？以前還可以找阿蘿出出主意，現在這條路行不通了。
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她，讓她走，季南懷又舍不得。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阿蘿就是林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林淺既可以做他的心上人，也能做他的知己。
就是他一時半會兒邁不過這個坎兒，開不了口。
林淺等啊等，十分鐘過去了，季南懷還是一聲不吭。
她只好沒底地小聲問：“你想好怎麽報覆我了嗎？”
季南懷有些想笑。他怎麽可能報覆她？最過分的事，也就是躲開她，結果還被她給攆上了。
“想好了。”他深呼吸一口氣，嚴肅地說，“你太壞了，深深傷害了我的心靈，所以我決定……”
隨著他大喘氣，林淺的心提起來。
“讓你請我吃個飯，彌補我一下。”
林淺扭頭，疑惑地問：“就這樣？”
一和她對視，季南懷剛剛平覆一點熱意下去的臉，又燃起紅霞。
不過這回他沒讓林淺轉過去，而是得寸進尺地說：“你還得收下我的簽名專輯。”
林淺挑眉：“好。”
“再與我合作一首歌。”
“這個啊……再說吧。”
季南懷長嘆一口氣。瞧瞧她，哪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尷尬的只有他一個人！偏偏自己還生不起來氣！
“你走吧。”季南懷覺得他太沒出息了，繃著臉，把林淺推出去的時候，硬邦邦地說，“吃飯的時間地點我再通知你。”
門在她面前關上，她瞇了瞇眼睛，笑了下，走了。
她給王影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問過任萌萌，才知道王影被於向陽叫走了。
林淺帶上保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於向陽的休息室走。
此刻，於向陽的休息室裏，只有他和王影兩個人。
他夾著煙，挖苦王影：“你還真的又找了個創作型的歌手，她的那些歌，不會都是你逼她寫的吧。”
王影看著於向陽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惆悵地想，自己當年竟然喜歡他，還心甘情願給他當了十年的經紀人。
他二十出頭那會兒，特別有才華，王影被他寫歌的樣子迷住了。後來在兩個人的努力下，他終於有了幾首大火的歌，在樂壇慢慢站住了腳跟。
誰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於向陽也不例外。火了幾年，他的人氣開始下滑，創作靈感枯竭。
王影勸他趁機休息一下，給自己充充電，他不答應，一定要出新歌。
自己寫不出來，他就找槍手，包裝成自己的作品。
王影不讚成這種行為，和他爭執過許多次。
於向陽同樣看不慣王影天真的樣子，在這圈子裏，有名有利不就行了？
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嚴重，最後於向陽把她趕出了自己的團隊。
王影離開的那天，問他：“於向陽，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於向陽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口煙，不屑地笑了一聲。
那天之後，王影下定決心要向他證明，有才華的人不忘初心，一定會比現在的他走的更遠。
現在，她成功了一半。
於向陽把她叫過來，不光是為了挖苦她，還因為看中了林淺的實力。他的那些槍手寫出來的作品，讓他不滿意極了，他需要新鮮的血液。
在王影冷颼颼地回答“都是她獨立創作的，沒人逼她”後，於向陽掐滅了手中的煙，淡淡道：“五百萬，讓她給我寫一首歌。”
畢竟是自己喜歡過很多年的人，就算現在不喜歡了，王影還是感到痛心。
她盯著他，慍怒地問：“你讓她給你當槍手？不可能。”
“一千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
“是不是錢的問題，你說了不算。把她叫過來，我和她談。”
於向陽見過很多自命清高的作曲人，最後還不是向錢低頭了。
王影繃著臉不說話，於向陽笑了笑，誘哄地說：“小影，誰能保證自己火一輩子呢？拿到手裏的錢才是真的。一千萬，她得拍多少戲，多辛苦才能賺回來啊。”
聽了他的話，王影有些動搖。她聽林淺說過，買房子錢不夠，只能先付首付。
她會不會想要這一千萬？
自己真的要替她做主嗎？萬一她以後知道自己拒絕了於向陽，怪自己怎麽辦？
一想到林淺可能會向他屈服，王影心裏一陣難受。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林淺的聲音傳來：“王姐，你在裏面嗎？”
王影：“在。”
林淺：“於老師，我能進來嗎？”
剛說完，門就被於向陽打開了，男人熱情地邀請她：“阿蘿是吧，快快請進。”
林淺腳步沒動，微笑著說：“不用了，我是來接我經紀人的，你們如果說完了，就把她還給我吧？”
於向陽沒想到林淺這麽不給面子，臉色有點難看。
王影和於向陽話不投機，早就想走了。
她對林淺道：“說完了，咱們走吧。”
於向陽壓下心中的不爽，拿出手機，同林淺說：“咱們兩個加個好友？有些工作上的事，我想和你談談。”
正常來講，沒人會好意思拒絕他，林淺是個例外。
她等王影站定在身邊後，沖於向陽笑了一下，客套地說：“工作上的事，可以聯系我的經紀人，我想您應該有她的聯系方式吧？”
於向陽舉著手機，眼裏醞釀起風暴，冷颼颼地說：“有。”
“那就好，我們先走了，於老師再見。”
說完，林淺拉著王影離開，保鏢跟在她們身後，阻隔了於向陽的視線。
他關好門，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摔，罵了句：“操，不識擡舉。”
雖然不喜歡林淺，但想讓她給自己寫歌，於向陽最後還是派人去接觸了林淺，隱晦地提了提讓她當槍手的意向。
他出價一千萬，然後，被林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負責洽談的人以為林淺沒看清他們開的價，重覆了一遍：“林小姐，這可是一千萬。”
林淺輕笑：“一千萬而已，你覺得我賺不到？”
天直接被她給聊死了。
於向陽聽說這件事後，氣得摔了一套名貴的茶具。他怒罵：“王影，林淺，你們可真行！”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此刻，林淺帶著王影走向保姆車。
王影心情很好，頻頻看向林淺，笑得搖頭晃腦。
林淺被她傳染，也笑起來，問：“怎麽了，我臉上有花？”
王影搖搖頭，同她說：“你怎麽去接我了？還帶了這麽多人。”
“我去接我經紀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保鏢……先禮若是行不通，不就要後兵？”
王影哈哈笑著幫她拉開車門，等她上車後，自己坐在了她身邊。
“我和你說說我是怎麽被他從團隊裏踢出來的吧。”王影頭一次提起這件事。
林淺收斂了笑意，鄭重地答：“好。”
等王影說完，林淺眸光一片冰冷。
王影拍拍他：“我已經放下了，所以你也別為我感到委屈。相反，我覺得他比較可憐。現在我有了更好的藝人，他卻只能找搶手。”說到這，王影冷笑，“他還說要給你一千萬，讓你幫他寫歌呢。”
“一千萬？”
王影一楞，忐忑地問：“你不會心動了吧？”
林淺皺眉：“我就值一千萬？”
“……”
隨後，林淺笑起來，抱了抱她：“你放心吧，就算他給我一個億，我也不給他寫。”
當初賣給岑蕭月那首歌，她只是不參與後續收益，和槍手的性質不一樣。
這種突破底線的錢，她是不可能賺的。
王影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沒選錯人。
不過於向陽的話，還是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她惆悵地說：“以前他也有一身傲骨，後來人氣下滑得厲害，他心態就崩了，創作不出優秀的作品了。如果有天，你也江郎才盡，你會不會走上和他一樣的路？”
林淺斬釘截鐵地說：“不會。再說，他算什麽江郎才盡，本身也沒多大的本事，受了挫折還在低谷裏不肯爬出來，懦夫一個。”
她直起身，眸色銳利，意氣風發：“除非我自己不想創作了，不然沒人可以用江郎才盡定義我。我怎麽樣，我自己說了算。”
王影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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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蕭月和林淺的組合排在第三位，候場的時候，前者幾次想找林淺聊天, 都被林淺岔過去了。
終於輪到她們上場表演，兩人戴上各自的玩偶頭盔，岑蕭月是機械貓，林淺是軟萌兔, 來到舞臺上, 合唱了一首。
曲畢, 滿場響起歡呼聲。有的觀眾指著臺上那個穿著兔子玩偶服的人，激動地和身邊人說：“那個絕對是阿蘿！我太熟悉她的聲音了！她一個正當紅的歌手來參加這種節目, 不是分分鐘就被猜出來啦？”
她身旁的人點點頭：“是啊, 其他歌手來都會改變一下唱腔，她怎麽一點也沒變？肯定要一輪游了。”
“唉, 可能是參加節目的經驗太少了吧。”
臺上，燈光亮起，主持團首位的於向陽握著話筒，笑瞇瞇地說：“軟萌兔是吧, 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一陣笑聲, 還有人大喊：“我們也知道了！”
林淺選的粉色兔子服寬寬大大, 頭盔將整個腦袋都包了進去, 只有眼睛和嘴巴那裏有通風的洞。她畫了很誇張的眼影，將她眼睛的模樣完美地偽裝起來。
說話的時候, 得把話筒塞進頭盔裏。
於向陽話音落下，林淺笑了兩聲，從話筒裏傳出的聲音也是加工過的。
另一個主持靠在椅子上, 表情輕松：“但是流程還是得走一下的。”
臺上臺下，再次爆發一串笑聲。
林淺目光掃過主持席，見季南懷坐在於向陽身邊，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熱烈。
其他主持也註意到了這點，把話題拋給季南懷：“季老師，我記得你是她粉絲吧？”
大屏幕上投出季南懷的臉，臺下的粉絲們一陣尖叫。這是季南懷傷好後第一次參加節目，看到他好好的，大家激動壞了。
季南懷舉起話筒，笑得坦蕩：“是。”
粉絲們又一陣尖叫。
阿蘿的歌雖然很出名，還是有人不知道，雲裏霧裏地問：“什麽啊，那個穿兔子服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旁邊有人回答：“你看著吧，馬上就知道了。”
林淺望著季南懷，對著話筒開口：“謝謝季老師，我也很喜歡您的歌。”
季南懷綻放了一個笑容，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主持團和林淺互動得來勁兒，岑蕭月半天都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好不容易到了提問環節，沒說上幾句，主持人們就去翻林淺的提示詞了。
每個歌手有三個提示詞，主持人可以在提示詞的基礎上問一些有助於揭秘身份的問題。
林淺的第一個提示詞是“學生”。
於向陽便問：“是在校學生嗎？”
林淺：“對。”
前兩對歌手表演的時候，季南懷沒怎麽開口，到了林淺這，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接著於向陽問：“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林淺：“大學生。”
季南懷微不可見地挑挑眉。他還以為喜歡用花裏胡哨字體，說話有口癖的她是個高中生呢。
“那你在學校裏成績怎麽樣？”
“挺好的，期末考試是第一名。”
主持團有些驚訝，紛紛開口：“成績很好啊！”
“大學，學霸，是姜婉吧？”
“哈哈哈，有可能哦。”
林淺的第二個提示詞的是“霸榜女王”。
這個詞一出，大家臉上閃過了然之色。
於向陽是常駐主持人中的隊長，同樣也是在圈裏頗有地位的男歌手，王影以前是他的經紀人，後來因為理念不合，被踢出他的團隊了。
從這點來說，他是不怎麽喜歡阿蘿的。尤其這人是個創作型歌手，霸榜了小半年，風頭太盛了。
但是在鏡頭前，他得拿出一個前輩的氣度來，就欣賞地同林淺說：“這個霸榜是熱歌榜吧？”
林淺：“對。”
於向陽點點頭：“霸榜女王這幾個字，實至名歸。”
季南懷接話：“加油，期待你更多新歌。”
林淺：“謝謝，我會努力的。”
大屏幕上跳出了林淺的第三個提示詞，大家看到後，齊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這次不是為了節目效果裝的了。
“獲得過最佳女配角？”於向陽睜大眼睛，問，“是影視方面的？”
林淺：“對的。”
主持團沈寂了好幾秒，季南懷才回過神來，問：“你還是個演員？”
話筒裏傳來林淺被處理過的笑聲：“對。老師們，要把我的兩個身份都猜中才行哦。”
臺下的觀眾一陣嘩然：“天的，阿蘿竟然是個拿過最佳女配角的演員！我說不定早就看過她演的戲了！”
“啊啊啊，阿蘿到底是誰！我好急！”
“哪個女明星把自己的身份瞞得這麽緊？”
於向陽的表情管理差點沒繃住。臺本上壓根沒寫阿蘿還有個演員的身份！彩排的時候他沒來，也沒有工作人員告知他阿蘿是哪個女演員。
所以王影在離開他的團隊後，竟然撿到了兩個寶貝！
他壓根就沒把阿蘿和林淺往一起想，因為從來沒人說過林淺會唱歌。
剛剛自以為掌控一切的主持團，現在有點笑不出來了。
兔子玩偶服裏的人，到底是誰？
他們接二連三地提問：“是什麽獎？”
林淺避重就輕地回答：“電視劇方面的獎。”
“那可多了去了……含金量高嗎？”
“挺高的。”
主持團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不會是宿芷安吧？去年拿了金百合最佳女配，還沒畢業。”
“可她不是學霸啊。”
“難道是翟佳菲？可是她拿的那個獎含金量不高啊。”
臺上的岑蕭月幹著急。她很想把林淺的身份說出來，但是她不能。
陷入沈思中的季南懷，沒有加入討論。他正在腦海裏，把這幾個月和阿蘿的聊天串聯起來。
在今天之前，阿蘿和林淺給他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這一刻他卻覺得她們身上有太多相同的地方。
同樣是王影的藝人，同樣在校讀書，同樣拿了最佳女配角……世界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如果阿蘿就是林淺……自己不光和她坦誠了喜歡林淺，還向她請教怎麽追她……季南懷呼吸一窒。
意識到這一點，季南懷臉一下子燒起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不停地對自己說：不會的，她們肯定不會是一個人的。
最後主持團也沒確定阿蘿到底是誰，所以他們只選擇了岑蕭月一個人，說出了她的名字。
沒被選中的林淺，將繼續參加下一期節目的錄制。
節目組有要求，現場觀眾在節目播出前，不可以透露錄制的內容，所以散場後，她們只能和身邊的人討論：“阿蘿到底是誰啊，好想知道！”
“我也是！可惜下一期節目的票我沒買到，來不了了。”
“唉，等節目播出吧。”
主持團一路從臺上討論到後臺，又一塊去找了導演問。
季南懷又好奇，又擔心被他猜中，表情覆雜地走在最後。
當於向陽問完，季南懷心說：千萬不要是林淺。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導演笑瞇瞇地回答：“是林淺。”
季南懷如遭雷擊，幾秒鐘後，不光臉，脖子和耳朵全都漲紅了。
他和阿蘿說了那麽多林淺的事，請阿蘿幫忙分析林淺的心理，給自己支招……結果她們是一人！
完了，全完了，面子裏子都沒了。
太尷尬了，季南懷壓根沒想起來生氣這回事，他就想快點離開電視臺，別碰上林淺。
走得太匆忙，他甚至沒和導演打聲招呼。
邊走他邊拿出手機，點開扣扣和微信。前者被他置頂聊天是阿蘿，後者是林淺。
他雙頰火辣辣的，點進阿蘿的主頁，想把她給刪了，確定刪除的時候，又猶豫了。
最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只把置頂取消，然後屏蔽了她的消息。
他自欺欺人地想，只要我不再聯系她，尷尬的就不是我。
《蒙面歌神》就邀請了他一期，下期節目他和林淺碰不上面。
想得太專註，他沒註意到，前面有個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脫掉了兔子服的林淺從其中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
精分騙季南懷的是她，她卻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還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季老師，這麽著急去哪兒啊？”
聽到她的聲音，季南懷的腳步猛地一頓，擡頭望著她，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林淺心裏笑個不停，迎面走過來。
季南懷不光心口，眼皮也一跳一跳，一個字都沒說，掉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林淺追上來，笑著叫他：“季老師！”
走廊上人來人往，都好奇地往這邊看。
季南懷羞恥到極點，心一橫，把林淺拽進了旁邊的空休息室裏。
關上門，他紅著臉盯著林淺，眼神既幽怨又憤怒。
“季老師，你怎麽躲著我？”林淺明知故問。
季南懷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後槽牙都在癢癢。
他在心裏咆哮：還能是為什麽！你戲弄人很有意思是不是！
比林淺大了幾歲的男人，喘著粗氣瞪了她幾秒，然後眼圈一紅，背過身，蹲在了地上，還把頭埋進了臂彎裏，深深地自閉了。
林淺一怔，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氣哭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再逗他，小聲說：“季南懷，我錯了。”
季南懷不吭聲，把腦袋埋得更低。
他這麽大的塊頭，再怎麽埋，林淺還是看得到。
“要不我先出去，你一個人靜靜？”
等了片刻，他沒回應，林淺轉身，正要開門。
“為什麽要這樣。”一個滿載著羞恥的沙啞聲音，從背後轉來。
林淺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咳了咳：“一開始沒想騙你的，後來覺得你的反應挺可愛，就精分下去了。”
她扭頭想看季南懷，被他喝住：“你就對著門板，不要轉過來！”
林淺：“……好。”
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站起來了，此刻正盯著她的背影看。
不等他開口，林淺匆匆說：“你答應過我的，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則問題，就算我騙了你，你也不會怪我！”
自己只是精分，又沒騙財騙色的。
季南懷咬著牙關，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他以前還覺得林淺笨笨的，沒想到她這麽蔫兒壞！自己是徹底栽了。
上次桂城一別，他一直都沒見到林淺，現在她俏生生站在他身前，唱歌也那麽中氣十足，身體應該是徹底恢覆健康了。
他雖然還沒從尷尬勁兒裏緩過來，但依舊為了她感到開心。
只是丟了那麽大的人，要怎麽面對她才好呢？以前還可以找阿蘿出出主意，現在這條路行不通了。
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她，讓她走，季南懷又舍不得。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阿蘿就是林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林淺既可以做他的心上人，也能做他的知己。
就是他一時半會兒邁不過這個坎兒，開不了口。
林淺等啊等，十分鐘過去了，季南懷還是一聲不吭。
她只好沒底地小聲問：“你想好怎麽報覆我了嗎？”
季南懷有些想笑。他怎麽可能報覆她？最過分的事，也就是躲開她，結果還被她給攆上了。
“想好了。”他深呼吸一口氣，嚴肅地說，“你太壞了，深深傷害了我的心靈，所以我決定……”
隨著他大喘氣，林淺的心提起來。
“讓你請我吃個飯，彌補我一下。”
林淺扭頭，疑惑地問：“就這樣？”
一和她對視，季南懷剛剛平覆一點熱意下去的臉，又燃起紅霞。
不過這回他沒讓林淺轉過去，而是得寸進尺地說：“你還得收下我的簽名專輯。”
林淺挑眉：“好。”
“再與我合作一首歌。”
“這個啊……再說吧。”
季南懷長嘆一口氣。瞧瞧她，哪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尷尬的只有他一個人！偏偏自己還生不起來氣！
“你走吧。”季南懷覺得他太沒出息了，繃著臉，把林淺推出去的時候，硬邦邦地說，“吃飯的時間地點我再通知你。”
門在她面前關上，她瞇了瞇眼睛，笑了下，走了。
她給王影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問過任萌萌，才知道王影被於向陽叫走了。
林淺帶上保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於向陽的休息室走。
此刻，於向陽的休息室裏，只有他和王影兩個人。
他夾著煙，挖苦王影：“你還真的又找了個創作型的歌手，她的那些歌，不會都是你逼她寫的吧。”
王影看著於向陽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惆悵地想，自己當年竟然喜歡他，還心甘情願給他當了十年的經紀人。
他二十出頭那會兒，特別有才華，王影被他寫歌的樣子迷住了。後來在兩個人的努力下，他終於有了幾首大火的歌，在樂壇慢慢站住了腳跟。
誰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於向陽也不例外。火了幾年，他的人氣開始下滑，創作靈感枯竭。
王影勸他趁機休息一下，給自己充充電，他不答應，一定要出新歌。
自己寫不出來，他就找槍手，包裝成自己的作品。
王影不讚成這種行為，和他爭執過許多次。
於向陽同樣看不慣王影天真的樣子，在這圈子裏，有名有利不就行了？
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嚴重，最後於向陽把她趕出了自己的團隊。
王影離開的那天，問他：“於向陽，你還記得你的初心嗎？”
於向陽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口煙，不屑地笑了一聲。
那天之後，王影下定決心要向他證明，有才華的人不忘初心，一定會比現在的他走的更遠。
現在，她成功了一半。
於向陽把她叫過來，不光是為了挖苦她，還因為看中了林淺的實力。他的那些槍手寫出來的作品，讓他不滿意極了，他需要新鮮的血液。
在王影冷颼颼地回答“都是她獨立創作的，沒人逼她”後，於向陽掐滅了手中的煙，淡淡道：“五百萬，讓她給我寫一首歌。”
畢竟是自己喜歡過很多年的人，就算現在不喜歡了，王影還是感到痛心。
她盯著他，慍怒地問：“你讓她給你當槍手？不可能。”
“一千萬。”
“這不是錢的問題！”
“是不是錢的問題，你說了不算。把她叫過來，我和她談。”
於向陽見過很多自命清高的作曲人，最後還不是向錢低頭了。
王影繃著臉不說話，於向陽笑了笑，誘哄地說：“小影，誰能保證自己火一輩子呢？拿到手裏的錢才是真的。一千萬，她得拍多少戲，多辛苦才能賺回來啊。”
聽了他的話，王影有些動搖。她聽林淺說過，買房子錢不夠，只能先付首付。
她會不會想要這一千萬？
自己真的要替她做主嗎？萬一她以後知道自己拒絕了於向陽，怪自己怎麽辦？
一想到林淺可能會向他屈服，王影心裏一陣難受。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林淺的聲音傳來：“王姐，你在裏面嗎？”
王影：“在。”
林淺：“於老師，我能進來嗎？”
剛說完，門就被於向陽打開了，男人熱情地邀請她：“阿蘿是吧，快快請進。”
林淺腳步沒動，微笑著說：“不用了，我是來接我經紀人的，你們如果說完了，就把她還給我吧？”
於向陽沒想到林淺這麽不給面子，臉色有點難看。
王影和於向陽話不投機，早就想走了。
她對林淺道：“說完了，咱們走吧。”
於向陽壓下心中的不爽，拿出手機，同林淺說：“咱們兩個加個好友？有些工作上的事，我想和你談談。”
正常來講，沒人會好意思拒絕他，林淺是個例外。
她等王影站定在身邊後，沖於向陽笑了一下，客套地說：“工作上的事，可以聯系我的經紀人，我想您應該有她的聯系方式吧？”
於向陽舉著手機，眼裏醞釀起風暴，冷颼颼地說：“有。”
“那就好，我們先走了，於老師再見。”
說完，林淺拉著王影離開，保鏢跟在她們身後，阻隔了於向陽的視線。
他關好門，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摔，罵了句：“操，不識擡舉。”
雖然不喜歡林淺，但想讓她給自己寫歌，於向陽最後還是派人去接觸了林淺，隱晦地提了提讓她當槍手的意向。
他出價一千萬，然後，被林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負責洽談的人以為林淺沒看清他們開的價，重覆了一遍：“林小姐，這可是一千萬。”
林淺輕笑：“一千萬而已，你覺得我賺不到？”
天直接被她給聊死了。
於向陽聽說這件事後，氣得摔了一套名貴的茶具。他怒罵：“王影，林淺，你們可真行！”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此刻，林淺帶著王影走向保姆車。
王影心情很好，頻頻看向林淺，笑得搖頭晃腦。
林淺被她傳染，也笑起來，問：“怎麽了，我臉上有花？”
王影搖搖頭，同她說：“你怎麽去接我了？還帶了這麽多人。”
“我去接我經紀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保鏢……先禮若是行不通，不就要後兵？”
王影哈哈笑著幫她拉開車門，等她上車後，自己坐在了她身邊。
“我和你說說我是怎麽被他從團隊裏踢出來的吧。”王影頭一次提起這件事。
林淺收斂了笑意，鄭重地答：“好。”
等王影說完，林淺眸光一片冰冷。
王影拍拍他：“我已經放下了，所以你也別為我感到委屈。相反，我覺得他比較可憐。現在我有了更好的藝人，他卻只能找搶手。”說到這，王影冷笑，“他還說要給你一千萬，讓你幫他寫歌呢。”
“一千萬？”
王影一楞，忐忑地問：“你不會心動了吧？”
林淺皺眉：“我就值一千萬？”
“……”
隨後，林淺笑起來，抱了抱她：“你放心吧，就算他給我一個億，我也不給他寫。”
當初賣給岑蕭月那首歌，她只是不參與後續收益，和槍手的性質不一樣。
這種突破底線的錢，她是不可能賺的。
王影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沒選錯人。
不過於向陽的話，還是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她惆悵地說：“以前他也有一身傲骨，後來人氣下滑得厲害，他心態就崩了，創作不出優秀的作品了。如果有天，你也江郎才盡，你會不會走上和他一樣的路？”
林淺斬釘截鐵地說：“不會。再說，他算什麽江郎才盡，本身也沒多大的本事，受了挫折還在低谷裏不肯爬出來，懦夫一個。”
她直起身，眸色銳利，意氣風發：“除非我自己不想創作了，不然沒人可以用江郎才盡定義我。我怎麽樣，我自己說了算。”
王影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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