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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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傅子亦走後沒再跟傅子珥聯系。

傅子珥每天早起做早操、訓練、上課,晚自習。空閑下來他就打開手機看看,但沒有傅子亦發來的消息。他面上不顯,心裏卻空落落的,像傅子亦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生活裏。

傅子珥打開微信,沒有看其他人發給他的消息,徑直點開置頂的跟傅子亦的聊天框,點擊頭像進入朋友圈,發現裏面空蕩蕩,一條橫線下寫著“朋友僅顯示三天的朋友圈”。

傅子亦不來找他,他便也不敢聯系傅子亦。

其實他們兄弟兩個相處,大多是傅子亦在遷就傅子珥。比如說傅子珥覺得電視鬧騰,傅子亦便不再看;傅子珥不想出去,傅子亦便收了出去蹦跶的心思;傅子珥悶悶不樂,傅子亦便也做出一副沈默的樣子,無言地陪著他。

還有很多的讓步和疼愛,傅子珥再清楚不過。

因此傅子亦難得生氣,甚至跟他冷戰,傅子珥一方面覺得難受不習慣,一方面又覺得有些新奇。如果傅子亦能因此消氣的話,傅子珥可以忍耐,也不介意自己再失落幾天。

今天周一,距離傅子亦離開已經有十天了,傅子珥照例早起,然後跟舍友一起去做早操。去操場的路上舍友周繼南問他,“誒,你哥最近怎麽沒來找你。”

傅子珥悶悶地“嗯”了一聲,不太開心。

周繼南也跟著嘆氣,“唉,我從小到大身邊就你跟你哥這一對雙胞胎,還沒看夠呢。”

“你喊他有空時候過來,或者放假我們去找你哥玩唄。”周繼南興致勃勃。

“去不了。”傅子珥搖頭。或許是跟同學一起經歷過軍訓的辛苦,傅子珥不再排斥跟人正常交流,和舍友相處得也挺好,不過還是惜字如金,“吵架了。”

獨生子周繼南顯然對雙胞胎的相處細節產生了濃厚的好奇心,正想提問三連——真的假的,怎麽回事,為什麽——但已經走到了操場,馬上就要開始早操,他只能失望地終止這個話題。

警校的生活細碎又嚴格,在學校的每一個小時都有規定要做的事情。格鬥訓練、列隊長跑、毛概課行政法以及晚自習等等。像是把時間切割成一塊又一塊的碎片,他們需要完美地踏過這塊碎片,然後去踏過下一塊碎片,永無止盡一般。

傅子珥並不像很多人那樣抱怨辛苦。他其實不太能理解輔導員或老師講了很多次,反覆強調並且會要求他們寫心得寫總結的那些事情,不是聽不進去,只是從未想過這些事情。但他永遠是態度最端正的那個,目光堅毅(但其實是在發呆),不多言碎語(本來話就少),與一眾同學一起雷打不動地觀看每晚的新聞聯播時,也屬他背脊最為挺直,在一群新兵蛋子中頗有些鶴立雞群的味道。

他沒有很具體的愛好,便也接受了這樣緊迫壓抑卻明確的生活。不管是訓練任務和課程學習,還是那種準確地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並按部就班完成後的滿足感,這些都是他以前所沒有體驗過的。

傅子亦的電話是在他晚自習時打進來的。

那時候他正坐在教室,手機靜音,也沒開振動,但或許就是雙胞胎之間的心有靈犀——傅子珥一頓,趁輔導員不註意,抽出手機看了下,果然屏幕亮著,“哥哥”兩個大字明晃晃。

他又將手機放進兜裏,起身跟輔導員說要去廁所。到了廁所單間內,傅子亦的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了,傅子珥正想打回去,對方又打過來了。

“餵,哥?”傅子珥連忙接起。

“……嗝。”傅子亦打了個酒嗝,聲音囫圇不清,時大時小,“傅!小珥……你,在做什麽?!”

“上晚自習。”傅子珥老實答道。有些開心,又緊張又期待,但這情緒過後,他忽然察覺到傅子亦的聲音和說話語氣不太對,皺眉道,“哥,你怎麽了?”

“上什麽晚自習!”傅子亦的聲音完全不似平日裏的爽朗,反倒帶上一點醉意似的,又羞又怒,“你快沒有哥哥啦!還上晚自習!”

傅子珥微微睜大眼睛,“什麽?哥,你在哪裏?”

傅子亦卻不回答他,沈默了好一會,才嘟嘟囔囔地問,“我跟你,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啊?你是不是我的雙胞胎弟弟?”

“……是。”傅子亦今晚實在奇怪,傅子珥有些著急,問句一個一個地往外拋,一點沒有惜字如金的意思,“哥,你到底在哪?怎麽了?喝酒了嗎?”

“那……那為什麽不讓我進去嘛。”傅子亦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扁了嘴,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控訴著,就差沒嚎哭出來了。

傅子珥眨眨眼,瞬間反應過來,“哥,你在我學校門口嗎?”

傅子亦卻不回他了,手機話筒只傳來輕微的呼吸聲,好似那邊人睡著了一樣。

傅子珥又喊了幾句哥,傅子亦都沒回應,最後甚至把電話給掛了。傅子珥面無表情拿著手機,過快的心跳卻洩露了他的緊張。

他覺得哥哥是不是喝醉酒跑來找他了,現在正因進不來學校而在校門口晃蕩。

想到這裏,傅子珥再沒心思回去晚自習。他走出廁所,拐了個彎,去辦公室跟老師請假。

傅子珥在警校的表現一直很好,人緣也好,同學老師都挺喜歡他,用舍友周繼南的話來說就是“又高又帥話不多,從不抱怨的堅定的實幹主義者,誰見誰不喜歡”。因此傅子珥去請假並沒有遭到過多責難,了解到是因為哥哥身體不舒服,要去照顧哥哥才請假時,老師甚至破天荒給他批了一天的假,允許他周三再回校報道。

傅子珥道了謝,拿了請假條就往校門口跑。出了校門,他往左右看去,最後在校門口對面的樹下看到了蹲在那裏的傅子亦。

他走過去,看到這個人還好好的,沒有出事,便松了口氣。他也蹲下去,歪頭去看傅子亦,喊,“哥。”

傅子亦沒動靜,傅子珥伸手推了幾下,傅子亦才擡起頭,沖著傅子珥打了個酒嗝。傅子珥聞到酒的味道,皺著眉起身,想拉他起來。奈何傅子亦不配合,手臂被拉伸得長長的,卻怎麽都不肯起來。

傅子珥又蹲下去,問,“怎麽不走?”

傅子亦眨巴眼睛,“腳酸,走不動了。”

“……那我背你,好不好?”傅子珥說。

見他沒有反對,傅子珥便轉了個身,後背對著傅子亦,他雙手往後,“哥,上來。”

傅子亦也沒有繼續折騰,乖乖地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靠在傅子珥的肩膀上,傅子珥便背著他站起身。他在警校訓練了這麽些時間,身體已經比以往結實很多,肌肉隱藏在衣服下,精壯有力,背著一個傅子亦也不感到費勁。

月色下,路燈昏黃,傅子珥背著傅子亦,鞋子走在路上踏踏響。他往前走,準備去坐公交車回他們租的宿舍。

傅子亦像是知道他要去哪裏,趴在他背上哼唧道,“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嗯。”傅子珥一頓,迷茫地想,哥哥剛剛是在向他撒嬌嗎?

傅子亦雙手環在他脖子上,側枕著他的肩膀,突然問,“小珥,讀警校辛不辛苦啊。”

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

“不辛苦。”傅子珥說。

傅子亦不信,但沒糾纏,只是問,“那你們每天起來,都需要做什麽?”

“嗯,早上六點起床,六點二十集合早操,七點吃早飯,七點半集合列隊去上課,晨讀,八點到十一點半上課,然後吃飯,午休到一點半。一點四十集合列隊去上課,上到四點半,自由活動到六點半,六點半到九點半晚自習時間,七點要看新聞聯播,晚自習結束後打掃教室衛生,十點到十點二十是洗漱時間,十點半睡覺,然後要檢查就寢情況。”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每一天都這樣。”

傅子珥說了長長的一段,傅子亦卻沒回話。因為傅子亦不肯回家,傅子珥只好背著他就近找了一間旅館。登記的時候前臺一直偷瞄他們,傅子亦趴在傅子珥背上狐假虎威,“看什麽啊?”

傅子珥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不兇,但傅子亦就是被看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安靜了。傅子珥拿了鑰匙,背著傅子亦往三樓去,到了房間後把傅子亦放下,像經歷了一場訓練力度不大的負重慢走。

鎖上門,傅子珥去浴室看水溫熱不熱,傅子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麽。傅子珥走出來,說,“要洗澡嗎?”

傅子亦便坐起來,臉頰因酒醉而酡紅,眼眸又黑又亮,直直地看著傅子珥,好像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傅子珥很久沒見到傅子亦了,也很想他,現在被傅子亦這麽看著,就像被誘惑了一樣,他走到傅子亦面前,彎下身輕輕地抱住了他。

“……”傅子亦任他抱著,半晌才道,“警校明明就很辛苦。”

傅子珥笑了起來,也沒反駁他。傅子亦推開他,看了看傅子珥,又垂下眼眸,說,“對不起。”

“對不起,你明明這麽辛苦。我還這麽任性……”傅子亦的聲音越來越低,卻突然擡頭,語氣也變得憤怒起來,“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生氣。我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到不想理你了。”

沒等傅子珥問他為什麽生氣,傅子亦又變得低落起來,“我知道的,你們訓練什麽的很辛苦,宿舍裏男生一起看片什麽的都正常……”

“但是、但是……我還是生氣,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和我呢?”

“什麽?”傅子亦的狀態很奇怪,時而憤怒時而亢奮時而低落傷心。傅子珥有點懵,不明白傅子亦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傅子亦自顧自地難過,“你做什麽都是和我一起的啊。從出生到現在,你是我弟,我是你哥。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玩,一起長大,就連打飛機這種事,你的第一次都是我領導的。可是後來,你不光要跟我分開去讀警校,還有了那麽多新的朋友。現在就連看片這種事情,也不是跟我一起做的了……”

“我不甘心……明明、明明跟你一起第一次看片的人,應該是我才對!現在沒有啦……”傅子亦酒意上頭,頭腦發熱,心裏想什麽就一股腦說什麽,顛三倒四的,讓人聽不出一點邏輯關系。

傅子珥卻奇異地聽懂了傅子亦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不是因為他突然做了那些事生氣,而是通過他做這些事猜出了他已經看過黃片,想到看片這件事不是跟他一起看的才生氣的嗎?

傅子珥突然很開心,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越來越大,他抱住還有些悶悶不樂的傅子亦,頭埋在他肩膀,蹭啊蹭。

“哥。”

“嗯?”

“哥。”

“啊。”

“哥哥。”

“嗯。”

“傅子亦,小亦,哥哥。”傅子珥抱得越緊。

“……你到底想幹什麽啊。”傅子亦臉頰通紅,想訓斥,聲音又不大。

“要一起看嗎?”傅子珥雙眼亮若星辰,“GV。”

傅子珥坐在床上,傅子亦抱著膝蓋坐他身邊,其實他有一點困,不過還是強撐起精神跟傅子珥一起看片。手機就放在他們面前,屏幕播放著傅子珥不知哪裏搞來的GV,片頭過後就是兩個人坐在床邊的畫面。

一個人正對著鏡頭,分開著腿,但腹部往上都被另一個人的身體擋著。那人坐在他身上,背對著鏡頭,視頻上看不到他們的臉。

從體型來看,下面的人身體稍微強壯一些,坐在他身上的人卻清瘦許多。傅子亦漫無邊際地想著。

手機聲音不大,但也聽得清楚,強壯的男生伸出雙手抓揉著清瘦的男生的屁股,清瘦的男生便扭著腰,發出小聲的呻吟,“啊……啊,嗯……”

婉轉的尾音充滿性暗示,傅子珥有些意動,側頭問,“怎麽樣?”

“額……”傅子亦撓頭,“好像,也不怎麽樣?”

說完他放下抱著的膝蓋,坐在床上,傅子珥看到他襠下一片平坦,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凸起。

傅子珥想了想自己第一次看片時的情況,說,“我第一次看也沒什麽感覺。”

“真的?”傅子亦眼睛瞬間亮起,醉酒後的他情緒比起往日更加外露,絲毫掩飾不住自己的洋洋得意——雖然傅子珥第一次看片時不是跟他一起,但他們兩人的反應可是一樣的呢。

“真的。”傅子珥笑,“後面想著想著就硬了。”

“哥哥要試一下嗎?也像我當初那樣想象。”

傅子亦還在因為剛剛的發現而偷偷竊喜著,聞言,毫不猶豫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臉因醉酒燙得厲害,腦子有些發漲,對周圍發生的事情的反應也慢了半拍。因此傅子珥脫掉了他的褲子,讓他擺出視頻裏那個清瘦的男生的動作坐在他身上時,傅子亦才慢悠悠地想到,為什麽要脫他褲子。

“哥。”傅子珥擡頭喊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清瘦的男生,說,“他說什麽做什麽,你跟著做。”

傅子亦坐在他身上,雙手放在他肩膀上,低頭俯視著他,眨了眨眼,好像不能反應過來要怎麽做一樣。傅子珥繼續道,“我當時就是這麽做的。”

於是傅子亦便轉頭去看手機屏幕。屏幕裏清瘦男生已經完全軟倒在了另一個男生懷裏,發出難耐的輕喘和小聲的吟叫,那個男生的雙手已經收了回去,於是清瘦男生便自己伸出雙手,用力掰開自己的屁股,擡高著腰,又扭又蹭,柔柔媚媚地呻吟,“老公……老公……”

“啊,老公操我……快操我……”

傅子亦不知為什麽覺得面紅耳赤,他轉回去看傅子珥,發現傅子珥直直地看著他,看得他莫名緊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要他學這個清瘦男生,而不是學另一個男生。

“我、我說不出口……”

傅子珥已經硬了,他湊近去舔吮傅子亦的耳垂。傅子亦縮了縮脖子,滾燙的氣息噴在頸間,有些酥癢。他聽到傅子珥語帶哀求的聲音,“哥……”

傅子亦便動搖起來,視頻的呻吟還在繼續,伴隨著啪啪的手掌拍肉聲。傅子珥離得更近,舔舐的動作也大起來,像無聲的催促。傅子亦咬了咬牙,張口又合上,怎麽都說不出老公兩個字。

“小珥……小珥……”最後,他學著清瘦男生的聲調,將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他還是喊不出老公,就自作主張地將老公改成了他最習慣的昵稱,“啊,小珥操我……快操我……”

傅子珥的表情空白了好幾秒,擡頭對上已經帶上些許淚意的傅子亦,傅子珥開口,聲音沙啞,“哥,硬了嗎?”

傅子亦楞了下,看了看自己下面,沒說話,只點點頭,有些不開心。

他剛剛忍著羞恥,做了好多心理建設才說出那些話,但傅子珥就像沒聽到一樣,什麽反應都沒有,這讓他很失落。

眼前場景突然往後旋轉了九十度,傅子珥將傅子亦壓倒在床上,俯身吻住微楞的傅子亦。先試探地淺嘗,含住下唇吸吮,一下一下地舔弄上唇。

傅子亦眨著眼睛,並沒有反抗。

輕吻突然就變成了熱吻,傅子珥闖入身下人的口腔,急切地熱烈地吻他,傅子亦被吻得渾身發軟,輕飄飄的,胸口卻飽漲。他伸出舌頭青澀地回應,雙手不知什麽時候環上了傅子珥的脖子,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傅子亦從來沒有跟人接吻過,原來接吻是這樣的,舒服,但也很熱。喉嚨裏滾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吻仍在繼續,傅子亦開始難耐地挺腰擡腿,硬挺的陰莖抵著傅子珥的,輕輕蹭動。

傅子珥膝蓋頂開傅子亦的雙腿,手繞到他身後,摸過他挺翹滑嫩的屁股,手指戳到後穴處,在穴口按了幾下便捅進去。

“唔唔。”傅子亦反射性地往後縮,被傅子珥強硬地按住,狠狠堵住唇,也堵住所有可能說出口的拒絕。

一根兩根三根,傅子亦痛到皺眉,眼淚大滴大滴地掉,傅子珥終於放開他,傅子亦的嘴唇已經紅腫。

傅子珥脫掉褲子,露出早已勃起的陰莖,雙手握住傅子亦的膝蓋,緩慢又強硬地將自己捅了進去。

“啊!嗚嗚……”傅子亦哭了起來,眼眶發紅,掙紮著要往後退,“好痛。”

傅子珥停了下來,傅子亦淚眼汪汪地看他,眼裏有著示弱和請求,傅子珥只覺插在哥哥身體裏的東西更硬更漲。他不顧傅子亦的掙紮,快速地挺腰頂弄,傅子亦用雙手揪住被單以發洩痛楚,他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更加令人耳熱。

傅子珥也不是很舒服,傅子亦的裏面太緊太澀了,他被夾得有些痛,但同時又有些爽。他在看片後幻想過無數次跟傅子亦的性事,但沒有一次是現在這樣的情景。

傅子亦躺在床上,手攥住被單輕喘呻吟,臉頰通紅,劉海被汗濕。大張著雙腿,陰莖軟綿綿地垂在小腹上,他眼睛發紅,嗚嗚咽咽地哭著,喊著小珥,好痛好痛。

性感又可愛。

他的哥哥。

他在哥哥的身體裏。

傅子珥下腹一緊,心理上的極大滿足似乎刺激了他的身體,他沒控制住,射了出來,精液一股股地沖擊著傅子亦後穴的肉璧。

感受到傅子珥的抽出,傅子亦縮了縮後穴,難堪地意識到他那裏好像不太能適應突如其來的空虛。沒等他空虛太久,傅子珥再次插了進來。

這次他們做了很久。傅子珥不再那麽急躁,緩慢地頂入緩慢地退出,這樣不快的速度卻很好地緩和了傅子亦的疼痛,慢慢的,他開始感到後穴被抽插出了快感,隱密的,令人想大聲尖叫的,傳遍了全身。

溫暖的吻落在傅子亦的額頭和眼睛上,傅子亦半瞇著眼睛,身體像行駛在海上的小舟,傅子珥的每一次頂弄都像浪花打過來,頂得他搖曳顫抖,張嘴無意識地呻吟。

“啊……嗯……嗯啊……好舒服呀。”

傅子珥的唇吻過耳朵,舌頭頂入耳眼,不出意外地聽到傅子亦更加變調的呻吟。他雙手將傅子亦的雙腿分得更開,頂弄的速度變快,囊袋拍在腿根上啪啪作響,傅子亦爽得不能自已,陰莖硬挺著抵著小腹流出津液。

他開始說一些胡話。

“嗯……要,要飛了……浪太大了,船、我不行了……啊啊啊……小珥,救我。”

傅子珥聞言起身,將傅子亦抱了起來,抵在墻上,狂風暴雨般操他。一邊幹一邊問,“什麽浪,什麽船?”

“啊啊……”傅子亦又開始哭。見他不答,傅子珥懲罰似的要松開他,任他往下掉,傅子亦頭皮發炸,想都不行地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緊緊盤在他腰上,哭道,“嗚……嗚嗚,我說、我說。你是浪,浪花,我是船,在海上。你一頂一頂的,像浪花打在船身上,打得我好舒服,像要飛起來了。”

傅子珥於是操得更狠,甚至把他拋起來,再用陰莖接住他,傅子亦整個人都被那根粗大的東西捅得發軟,腳趾蜷縮著射了出來。傅子珥又吻他,在他耳邊粗喘。

“到底喝了多少酒?”

醉成這個樣子。

後面似乎又做了幾次,因為傅子珥還沒射。但傅子亦記不太清了,他有些迷糊,只覺得腿被分開得好痛,後穴永遠有一根東西在捅他,捅得他顫抖痙攣,手腳發軟。快感積累得太多,他想推開始作俑者,但沒有成功,因為他昏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睜眼就是強烈的光線,傅子亦反射性瞇起眼睛去看窗戶。一動才覺出身體的酸痛,好在後面是清爽的,並沒有太多粘稠的不適感。傅子珥坐在床邊,註意到他醒來,湊過來說了一聲哥哥早,然後便把他抱了起來,抱到浴室的洗漱櫃上。

他好像開始熱衷把自己抱起來了,傅子亦下巴抵在他肩上,想。

隨著這個想法,傅子亦開始想起昨晚的很多事情。他想起他因為跟傅子珥的冷戰不爽,跑去喝了很多酒,結果被人騷擾,又四處躲人,最後跑到了傅子珥的學校門口。

他想起他跟傅子珥發脾氣,傅子珥問他要不要一起看黃片。他想起他學黃片的主角,坐在傅子珥身上吟叫著,讓他快點來操他。他想起被進入的疼痛和被內射的顫栗,腿根發痛以及腳趾不自覺的蜷縮,想起耳朵被舌頭頂弄的熾熱,後背抵在墻壁上的僵硬和後穴被重重捅穿的快感。

傅子亦想起了很多,想得面紅耳赤,炸著毛,卻不敢直視傅子珥。

“出去啊。”傅子亦的聲音還有些啞,“我要上廁所。”

“嗯。”傅子珥說完就出去了。

傅子亦松了口氣,跳下來轉身拿起牙刷,擠了牙膏,面對著鏡子開始刷牙。一邊刷一邊想,還以為他不會走的,沒想到這麽好說話,那他到底為什麽要抱他進來?

總不會是以為他走不了路吧?

操,傅子亦頭皮發麻,感覺自己隱約窺探到了真相。洗漱完出去,傅子珥已經收拾好了,看他出來,說,“哥,走吧。”

“哦。”傅子亦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下意識跟上他的腳步,下到一樓去退了房。走到大街上,傅子珥又問,“要吃什麽嗎?”

傅子亦搖頭,其實他有些餓,但比起肚子,他更想知道傅子珥在想些什麽。關於昨晚的事,關於以後。

於是他拉住傅子珥的手,太陽很大,傅子珥回頭的時候逆著光,讓他看不太清。傅子亦問,“小珥,你在想什麽,告訴我。”

“?”傅子珥眨眨眼,說,“想去哪裏吃飯。”

傅子亦有些生氣,“吃什麽飯?難道你不該想以後我們怎麽辦嗎?”

傅子珥好似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反問道,“以後我們要怎麽辦?”

“對啊。”傅子亦理直氣壯,下一秒又支支吾吾起來,“那、那個,我們不是做了嗎。以後,是做兄弟,還是做戀人啊?”

“哈哈。”傅子珥突然輕笑起來,眼睛彎彎。傅子亦炸毛了,“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那季靜跟齊諶他們做了,他們互相喜歡,就是戀人了啊。”

傅子珥於是不笑了,笑意殘留在眼裏,“哥哥,你喜歡我嗎?你想做兄弟還是戀人?”

“……”傅子亦不清楚自己對傅子珥是什麽感情,他覺得喜歡是肯定的,只是這是親人間的喜歡,還是戀人間的喜歡,他就不知道了。

他搖了搖頭。

傅子珥說,“我也不知道。”

傅子亦一下就被點著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還是覺得生氣。

傅子珥怎麽可以不知道呢?怎麽可以?

他撲到傅子珥身上咬他,氣不打一處來,“你、你怎麽這樣。”

傅子珥好笑地接住他,順勢抱起他,任他又啃又咬,往陰涼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不知道對哥哥是什麽感情,你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哥哥,還有其他的,很多意義,我說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希望你跟其他人有什麽感情。牽手、接吻、約會、做愛,這些事情我不希望你跟其他人做。”

“但是我想永遠跟你做這些。”傅子珥難得說這麽多話。

傅子亦卻被他繞迷糊了,想了半晌,才兇巴巴問,“到底想跟我做什麽啊?”

“想跟你牽手啊,接吻,還有做愛。永遠都想。”

“那這不就是喜歡嗎。”傅子亦說。

“嗯,是喜歡。”傅子珥說。但不止喜歡。

傅子亦翹起嘴角,“那你說句喜歡我唄。”

“嗯,喜歡你,喜歡哥哥。”

“嘻嘻。”傅子亦笑得賊眉鼠眼的。

傅子珥也笑,“哥哥呢,不說嗎?”

“我才不說呢。”傅子亦想都不想。他的屁股現在還痛著呢。

“沒關系。”傅子珥說。

反正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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