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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一百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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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百三十九

一百三十九

“我們華夏東夷向來主和,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不過了,我建議談判。”伯益站出來道。

大禹卻反駁:“這都打到家門口,是說不戰就能不戰的嗎?”

後稷卻道:“你先別沖動,咱們人少,沒有準備,拖得一時,是一時,我讚同談判。”

“大禹,臯陶大人帶著兵馬在路上那,準備支援我們。”

大禹點頭:“既然舜帝寄希望於我,我也不能讓大家失望,我便去托他一拖。向來不難為來使,我定能全身而退。”

“我和你一起。”離岸道。

“那最好不過了。你這是自己提出來了,你就是不說,我也打算讓你和我一起去來著。”大禹真真假假的打著哈哈。

兩人展開雙臂示意自己沒有帶武器。

三苗族長派人上下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武器才放二人過來:“二位,別嫌我麻煩,你們看現在兩軍對峙這局勢,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苗族長,你不好好在三苗待著,攻打我們這是做什麽?”

“你說做什麽?你們是有糧食有衣服,又治理了水災,這大水都發在我們三苗了,若不是斷了糧食,也不會來你這裏借糧食。”

“你若是借糧食,我們大可以借給你們,可是你看,你這兵臨城下的樣子是誠心接糧嗎?”大禹指著外面質問。

三苗族長卻是哈哈大笑:“我本來還擔心來著,如今你們兩個在我的手裏,我不愁借不來糧食。來人給我綁了,我就不信他們不管你倆了。”

大禹當下就要動手:“你們幹什麽,都住手。兩兵交戰,不斬來使。”

“我也沒說要斬你啊,只是讓你在我這裏做個客而已。”三苗族長滿臉的算計道:“這麽激動幹什麽。”

“離岸。”離岸拉住大禹道:“先被他綁了,沒事。”

大禹冷靜的看了看眼前的局勢,痞痞的笑了:“爺爺今天不和你們計較。”

臯陶帶的人馬剛剛趕到,便充個陣勢圍了上來。女嬌偷偷拿了被華夕藏起來的青玉笛,放在嘴邊悠悠的成了一首悲愴的曲子。

離岸瞳孔微閃:“戰殤!”

大禹疑惑的看向離岸:“女嬌可是想起了?”

“不會。”離岸微微搖頭:“青玉笛有靈認主,只有她才能吹出這首曲子。”

那笛子果然是神奇,這音樂的悲愴,感染了三苗的每一個人,三苗士兵紛紛落淚,有了退意。從第一個士兵丟掉武器後,士兵就亂了起來,開始搶糧食逃跑,離岸和大禹趁亂跑了。

三苗族長,仰天長嘆:“天要亡我三苗啊!”

臯陶站在山頭大喊:“三苗族長,你今日若是退兵了,我絕不追擊。”

三苗族長,左右環顧道:“撤。”

“臯陶,還好你來的及時,不然三苗族長,可還不一定會退兵那。”大禹感嘆道。

臯陶對大禹道:“還好三苗退兵了,我帶來的這些就是充數的看著嚇人,實際上沒有戰鬥力的。你還得感謝女嬌,要不是她吹出了那麽傷感的音樂,從心裏上擊敗了三苗的士兵,三苗族長還真不那麽容易退兵。”

“離岸。”巫山的聖姑帶著兵馬趕到:“我聽說三苗兵臨城下,就趕來了。”

臯陶大笑:“來晚了,人家撤兵了。”

“行啊,女子帶兵。”大禹道:“既然來了,就在這裏住些時日。”

聖姑看了一眼大禹問道:“你就是治水的大禹,也不過如此,不過看你敢單打獨鬥的入了敵軍陣營,也是個好漢,”

“那當然,我是誰啊,可是大禹。”

聖姑卻轉頭對離岸道:“肯定是離岸大哥在,給你壯了膽子。”又問女英:“我聽說你們這邊有搶婚,我可聽說了女嬌和大禹的婚事,你主的。”

她這一問,問的女英甚是尷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搶婚那一日,漢子們在馬上跑,未婚女人們在下面跑,就看那個漢子有本事抓住相中的女人,那女人就是那個男人的了。

女嬌在下面跑,誰也抓不到她,有一個漢子覬覦女嬌的美色要來搶女嬌,大禹看了心急,場上又找不見離岸,當下便來搶女嬌,誰知道女嬌身子雖然柔弱,卻靈活一個轉身錯開二人,反手在一推把聖姑推到了二人中間,大禹本意抓女嬌,這一下卻是抓住了聖姑,把聖姑托上馬來。

女嬌四處游走,在場上四處眺望。華夕看不過去,對離岸道:“女嬌真是看錯人了,你這個膽小鬼。女嬌的真心,你明明看到了,卻不敢應承,你究竟在怕什麽,難道真的等女嬌被別人搶去嘛!”說著狠狠一推,把離岸推到了場中央。

女嬌眼裏滿是笑意,沖著離岸就沖了過去,真的是主動投懷送抱。

離岸嘆了口氣,將女嬌護在身後。如今女嬌與大禹之間的婚約是有媒妁之言的,被眾人所承認的,今日這麽一鬧,往小了說是撥了女英的面子,這往大了說就是華夏不守誠信。

凡是無信則不立。華夕東夷最是講究規矩,誠信乃是服眾之根本。臯陶,女英在這裏如何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又一方面離岸再次被女嬌所感動,她是這些許人中唯一一個不有所顧忌,想做便做的人,她把她的感情全部真實的表現出來。

上一世藍靈狐便是這樣的義無反顧,這一世依舊如此。

“你們這麽做是想讓華夕和東夷成為千古笑柄嗎?”臯陶最先看不過去,上前道:“你們兩個眼裏可有我們?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男歡女愛,本是自然界的本能,為何一定要做給世人看。”女嬌離岸身後探出頭來插嘴。

“這孩子。”女英看了看臯陶:“這事情,是我的錯在先,鬧出笑話,看兩個孩子也不是完全的沒有感情,本想先槍了婚,在培養感情。本來就是說好了大禹搶了女嬌,這事情就這樣過去,哪裏想到節外生枝。”

華夕聽這話,不幹了,他哪裏是吃虧的主,上去一拳就把大禹打趴下了,甩甩手,嘴角邪笑:“怎麽,長膽子了,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你當我願意。”大禹苦笑:“看得見摸不著,為了朋友何止是兩肋插刀啊。這不也是為了保全女嬌的名節嗎。”

“來人,關禁閉。”臯陶下了命令,環視一圈道:“都散了都散了。”

女嬌和離岸分別關在挨著的兩個屋子。

兩人背靠著墻,漫漫長夜,也只隔著一道土墻。女嬌拿出她得到的青玉笛,放在嘴邊,悲傷的音樂緩緩流淌。

離岸聽過很多遍‘戰殤’也聽過很多遍的‘殘紅’,有的是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上聽聞這曲子,有的是在天雷陣陣,瓢潑大雨之下聽到這個曲子,青玉笛雖是神器,卻也不祥,每每它的奏響總是帶來血腥,帶來殺戮,帶來死亡,帶來犧牲。

唯獨沒有在這樣的靜謐的夜晚,聽到過青玉笛奏響。女嬌就像是天使一般,把蘇赫曾經遺留下的血腥一點一點的洗凈,換上一片純藍。

曲子突然間斷了,再無聲息。離岸側耳,聽聞:“我們逃走吧!”

離岸沒有問為什麽,他突然間很想做一次他自己,很想就這樣的任性,拋去沈重的枷鎖,天地間只有他和女嬌。他要帶她去上一世未能夠完成的家園,他就是知道女嬌一定會喜歡邰桑,一定會喜歡滿是紫薇花的國度。那裏有可以向上天傾訴願望的神木,那裏有最美好的三日記憶。即使女嬌不記得,也一定會喜歡用心澆灌的家。他想以後再也不會一個人呆在那間茅草屋了。

再也不會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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