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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百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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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

藍靈狐身上的傷不重,可是心靈的傷口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愈合的,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了無數塊怎麽也拼湊不起來了,他在飛快的掠過周邊的地方,速度之快就連白想要追上他攔住他,都根本追不上只能看著藍靈狐遠去的背影而放棄。蘇上前有些憐惜的擁住白,和白一起看向天空,白擔心道:“他們之間出事了。”蘇卻更加擁緊白:“那是他們的命運,我們管不了,我現在只擔心你。”“恩”白低聲回應著,滿是幸福。

藍靈狐加快速度想要遠離這個地方遠離離岸,他企圖用速度來宣洩內心的悲傷,卻絲毫沒有用處:“原來這就是痛苦啊!”藍靈狐按了按胸口對自己說:“原來真的很痛,溪淵你也有說錯的事情,相愛很簡單但是也真的很難。”

藍靈狐慢下速度,落在空地上,心裏冷卻沒有絲毫的溫暖,他背靠著樹緩緩的坐下,腰間堅硬的觸感感知到了縛魂百煉索的存在,伸手細細撫摸,他低頭看了看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從來不曾離開過蒼穹山,我想念你了,溪淵,也想念良辰。”他眼神觸到腰間系著的青玉笛,他將它拿下來伸手想要丟棄卻停在半空頓了許久,終究又舍不得的放回腰間系好:“算了總歸不是我的,以後還回去就是了。”

藍靈狐在地上躺的時間久了,久到手腳都冰涼了,遠處動物的叫聲,讓他恢覆了些生氣,他站起來辨別著方向,蒼穹雪山應該在那一個方向,藍靈狐在原地轉了一周也沒能找到正確的方向,藍靈狐很不想承認他不記得路,找不到回去蒼穹雪山的方向,他只記得在蒼穹雪山頂時候,那裏總是陰天下雪,鋪天蓋地的都是雪,最後藍靈狐站定一個方向那裏是太陽落山的方向,就認定了那條路一直往前走。

卻覺得身後有動靜,他記得這條路上是沒有別人的,回頭入眼遠處緩緩而來的滿是高貴的紫色,一頂轎子,七八個轎夫,還有十幾個運裝貨物的馬車,這架勢看著怎麽那麽像一個人那。藍靈狐駐足靠在路邊站著,這行商的車隊看起來這麽像是高傲的龍吟的做派。

車隊開頭轎子的停在藍靈狐的前面,轎子的簾子被細長的手指優雅的掀起,那人邪魅勾唇,紅眸迫人的道:“我記得我車隊裏的護衛做了一半就不見了人影,半途而廢可是得不到工錢的,還不趕緊歸隊,護衛。”

說的藍靈狐一楞一楞的,卻被一雙有力的手用力一拉拉上了轎子,紅色的眸子閃著耀眼的光芒,讓人不自主的就陷進去了,他輕點藍靈狐的鼻尖:“如今可是死心了?”

藍靈狐乖乖的坐在了轎子的一角,雙臂環繞著雙膝,下巴搭在膝蓋上,眼神不知道看向哪裏,他悶悶的沒有回聲,龍吟也不惱,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藍靈狐淡藍色的發,由上到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

許久才聽到藍靈狐道:“遇見你真好。怎麽沒有早點遇見你那?”

“是啊,怎麽沒有早點相遇。”

“終於明白你當時說希望我不要遇見這樣一場愛戀,可是已經晚了,我不但遇見了,親自經歷了,還無可救藥的深陷其中,明知道很痛苦。”藍靈狐說著微微的閉上眼睛。

“那便不要想,時間會洗滌一切。”

藍靈狐悶悶的答:“恩,聽過的事情,和自己親身經歷的是不一樣的。”藍靈狐睜開雙眼,不在萎靡不振,反倒是亮亮的閃著光芒:“以前啊,太過任性,總是讓溪淵擔心。我突然覺得我也該長大了,再不能讓人擔心了。”

藍靈狐伸了伸胳膊,撥開龍吟摸自己頭發的手,語氣歡快的不容忽視:“怎麽說,我都是你的護衛,總得盡職吧!不然丟了貨物,我可是沒有錢賠給你。”說著就翻身出了轎子坐在了轎子邊的馬上。

銀翼妖龍龍吟低笑出聲,也翻身出了轎子上了藍靈狐所在的馬上,坐在藍靈狐身後。

藍靈狐回身瞪他:“你做什麽?好好的轎子不坐,上來做什麽?”

龍吟握上韁繩,語氣依舊似初見般輕佻:“你會騎馬嗎?”

“怎麽~不會。”藍靈狐仔細想想,想著溪淵和他說過的話,手上馭馬的動作還真像那麽回事。

惹得龍吟又是一陣輕笑:“這馭馬之術,可不是紙上談兵,你這樣輕飄飄的抓著韁繩,馬兒若是跑了起來,你定是抓不住的。腰挺直,肩放松。”龍吟貼的藍靈狐及近,那氣息噴吐在藍靈狐耳邊,激起一陣顫栗,藍靈狐莫名的有些緊張,他不再是初出茅廬的楞頭狐貍了,他知道這些暧昧不應該,也有些害臊的臉紅。

馬兒突然一快,他身體慣性的後仰,便倒在了龍吟懷裏,腰挺直,肩放松是如何也做不到了,耳邊是龍吟輕笑的聲音:“腿夾得太緊了,馬兒吃痛,自然跑的快了,你松一松腿,拉緊韁繩。”

藍靈狐聞言立刻照做,一門心思在馬上,也就不再緊張了,待馬兒平穩,藍靈狐才註意周圍的景色,不知道何時,已經身處草原。

藍靈狐有些驚愕的張大嘴巴:“這是哪裏?車隊不見了?”

“沒關系,用不了多久他們會追上的。”

“我們到底是走了多遠?”藍靈狐想了想,轉過頭看龍吟,恍然大悟般道:“你是用了法術,瞬移之類的,還是一步千裏?”

龍吟輕笑,伸手搖搖一指:“你看那邊。”藍靈狐順著龍吟的指尖看去,草原上奔跑的是數不盡的牛羊馬匹,暢快的奔跑像風一樣。

藍靈狐看了看龍吟,龍吟半瞇著眼看著遠處,他暗自咂舌,法術未必多高級,但是就這手法,能夠潛移默化般的到這裏,如此的順其自然,這得需要多少年的練習,才能達到這樣的熟練程度。藍靈狐敢說,這種一步千裏的法術,龍吟敢說第二,就絕對沒有人是第一。

龍吟這次沒有看藍靈狐,徑自待著藍靈狐驅馬到了近前。才看清這是牧民在放牧,周邊還有幾只獒在驅趕著羊群。龍吟貼近藍靈狐道:“你看,這才是你適合的生活,像風一樣的自由,這裏才適合你。”

藍靈狐回頭去看龍吟,龍吟卻徑自下了馬,走到牧民周邊交談。那語言藍靈狐很仔細的聽卻聽不懂,但是藍靈狐卻細心的發現和牧民交談中龍吟的表情是從沒有過得,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再是不可捉摸,而是那麽平和,那麽親近,那麽純真。似乎是不喑世事的天真,又透著一股豪氣,與這草原竟是如此的貼合。

聽不懂的藍靈狐,無比認真的看著龍吟,無比認真,從未有過的認真,他就那麽看著他,那一刻心境如此平和。

不知道龍吟說了什麽,牧民熱情的東指指西指指說個不停,聲音高昂,時不時還過來拉了拉藍靈狐的衣袖,連比劃帶指的給他看,藍靈狐順著牧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遠處是□□個壯漢分散開不時呼和著,聲音時大時小,不遠處兩匹馬,一匹馬上有馬倌,一匹卻是野性難馴的馬。

最先沈不住氣的是那匹馬,它看準空隙就要跑,眾牧民和馬倌也不是吃素的,圍追堵截,讓那馬後無退路,前無沖路。那馬倌套馬的動作很是嫻熟,終於套著了這匹野性難馴的馬。

馬在掙紮,喘著粗氣嘶叫著,企圖擺脫套馬桿的皮套,但經驗豐富的馬倌已經把皮套準確的套在了馬兩個耳朵的中間,下方勒緊了馬的喉嚨使馬不敢拼命掙紮,但馬並不甘心,一面拼命想躍起身體,同時又四腿繃直,屁股向後坐。馬倌更是毫不含糊,在套住馬的同時把屁股挪到了馬鞍子後面,身體後仰,兩腿伸直,穩穩的蹬住腳蹬子,兩只手緊緊抓住套馬桿。而身下的桿子馬也是配合默契,它把兩條前腿叉開,死死的蹬住腳下的草地,後退微蹲,人馬合一,與對面的馬形成了對峙。

馬眼睛瞪著人眼睛。藍靈狐覺得好笑,他見過人和人對峙,也見過動物和動物對峙,可還沒見過人和動物對峙,還如此認真,這樣的對峙無形中把人和動物放在了平等的等級上。

在藍靈狐所了解的人世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人世間等級森嚴,連仙界,魔界,地獄也是等級森嚴的。人和動物打從出生起就不是平等的,就像是妖魔人人憎惡。就算是在某些人妖平等相處城市,那也是互不相幹的。可是這裏動物和人竟是如此平等。

“這是套馬,好戲才剛剛開始。”龍吟不知何時結束了交談站在藍靈狐身邊,他優雅的站著,眼裏透出的是野性,是喜悅藍靈狐似懂非懂,盯著熱烈的場面,也在心裏激起了一股熱潮,那是潛藏在內心的野性,迫使著他也想活動活動手腳:“配合的好嫻熟。”

龍吟語氣裏有些讚嘆:“那是桿子馬。桿子馬是專門訓練出來養在馬群專門用來套馬的馬。”

十七八的少年和一個壯漢迅速趕到面前,一個上前抓住馬的兩個耳朵,一個向後薅住馬尾巴。兩個人麻利的給野馬安上馬的鞍子,龍頭和馬嚼子,然後勒緊肚帶。這時馬倌也從桿子馬上下來,解下套馬桿,拽緊了土黃馬的馬龍頭。

那十七八的青年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左手接過馬倌遞過來的馬龍頭,把龍頭末端的皮條纏了一圈在手掌上,馬嚼子的皮條也用左手抓牢,右手是一條精致的馬鞭。

一切準備妥當,拽著馬的牧民一起放開了控制馬的手。

恢覆自由的馬先是一楞,立刻意識到背上的青年,它先揚起兩條前腿,身體向上向前猛的魚躍出去,後腿騰空的同時,馬頭紮向地面,用兩條前腿支住身體的全部重量,然後迅速踢出兩條後腿。

那青年似乎早有所準備,身體蹲站在馬背上,應對馬一個接一個撂撅子的動作。左手也緊緊的抓住馬嚼子,保持身體的平衡,右手掄起馬鞭子,雨點般的抽向馬的頭部和其他部位。

“現在才開始馴馬。”龍吟睜開了血紅的眸子饒有興趣的看著:“這民族自古便崇尚武力。只有那青年擊敗了馬,那馬才會認主。這裏的馬和外間賣的馬很是不同,烈,且倔,最重要的是忠。這裏好品質的馬,是千金難求的。那孩子馴的就是千金難求的好馬,‘草上飛’。”

藍靈狐仔細觀察了這馬,這匹馬的顏色並不漂亮,但是它的體形漂亮,個頭高大而且腰背呈微微的弓型。他不信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它是匹好馬?”

龍吟雖是慵懶著的,但是那眼神卻是閃著莫名的光芒:“弓背馬,彎腰牛,有長勁。”

“你這般清楚可是馴過?我看你的樣子可不是第一次來!”

龍吟聞言轉過身子,微微低頭,雙手捧起藍靈狐的臉頰,暧昧道:“想知道,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那?”藍靈狐拍開龍吟的手,有些懊惱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在理他。暗自腹誹,還道他怎麽改了性子,也平易近人了,果然是本性難改,都是裝的,真面目還是一副傲骨到不行的妖異男子。

就一晃神的功夫,那頭卻是越演越烈了。

那馬似乎不把青年從背上丟下去,便不會罷休一般,青年幾欲摔下馬來,看的藍靈狐幾乎就要出手相助了。

幾個回合下來,一個不留神身體失去了平衡,青年被馬丟到了草地上。藍靈狐一個緊張上前一步,卻被龍吟攔住:“別急,草地是相對松軟,他不會有事,你看。”

藍靈狐這才止住趨勢,耐心的看起來。落地的青年就勢一個側滾翻站了起來,由於龍頭的皮條纏在手掌,馬沒有跑脫。馬的眼睛瞪圓,驚恐的看著青年,青年趁它茫然的瞬間,抓住馬鞍上的稍皮,縱身跳上馬背。

青年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憑著年輕人的沖勁,第五次躍上了馬。青年很是狼狽,衣服上盡是青色粘上了草,那野馬也累的夠嗆,它渾身的肌肉哆嗦著,還是奮力的掙紮,但動作和力度都漸漸遲緩了。

那青年見此,也放松了下來。可是就這一瞬,那馬□□脫韁。

“比比看,我們誰先救到那個孩子!我若贏了,你便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話音未落,藍靈狐身邊的龍吟已經飛身而去。

動作比大腦反應更快,藍靈狐身上閃耀著白色的光芒,如流星般飛去,緊跟著龍吟的步伐。

馬脫韁,青年左手還抓著皮條不肯松手,楞是被馬拖著前行。藍靈狐有些急躁,畢竟眼前的青年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馬的速度很快。龍吟更是快了藍靈狐一步,藍靈狐不肯認輸,身上純白色的光芒隱隱透著藍,如發一半的藍色。他發揮了他所有力量,到了馬前,可是還差了龍吟一小步。藍靈狐靈機一動,伸手甩出縛魂百煉索,學著之前馬倌的樣子套住了馬匹。

青年不但堅毅,也很是冷靜,臨危不懼。青年一個鷂子翻身,拉緊左手上的繩索,左手保持平衡,右手抓緊它脖頸上長長的鬃毛,和馬鞍子上堅韌的稍皮擰到一起,把自己和馬匹緊緊綁在一塊。

馬終於屈服了,呆呆的站定在草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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