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八十四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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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冷玄刃走後,柳默然和溪淵果然沈寂了些日子,華夕在雪地裏奔跑,自由和歡快,引得柳默然心裏癢癢的。日頭很好,蒼穹雪山開化了不少的雪水,自山頂源源不斷的流下。

柳默然見溪淵蹲在不遠處的水源處發呆,便拿著水桶走過去要打水。水舀到一半,卻被溪淵攔住:“別打了,這水有問題,喝不得。”

柳默然看向溪淵,只見溪淵將手貼在土地上,側耳傾聽半晌臉色凝重的擡頭:“我用靈力看過了,整座蒼穹山的水源都被汙染了,喝了會出人命的。”

“你是雪靈,如果靈力足夠的話時可以做法使蒼穹山上的水純凈的。”

“我沒有那麽強大的靈力,就是有,這範圍太大也得一兩年才能讓著水源恢覆清澈。”溪淵聽了柳默然的建議後搖頭:“更何況不久前我離開蒼穹山太久,消耗很大。”

“我想,我們要回紫薇族,我們比他們偏下,水先流經紫薇族才經過這裏,族人飲了這水一定出事了。溪淵我們得回去想辦法,就算是一時沒有辦法,以你在紫薇族裏的威信也可以讓族人心安。”

溪淵對他一點頭,算是同意了。兩個人帶著華夕,匆匆收拾東西回到了紫薇族。

進入紫薇族的結界,柳默然就受到族人異樣的眼光,有人驚訝,有人祈禱,有人欣喜,柳默然像往常一樣和路過的族人點頭示意,溪淵走在柳默然的旁邊,並沒有像柳默然一樣,他面色清冷一路走過,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和任何一次都不同,這氣場昭示著溪淵無比認真。

“溪淵回來啦~,啊,天啊!見鬼了,大白天的。”

“別瞎說,見什麽鬼,被祭祀的人能夠活著出現,說明神明把人還給我們了。”

“聽說了嘛,這兩天有人吃壞肚子,今天早上肚子疼發燒的人數成倍增長,都懷疑是什麽傳染病。”

“不會是瘟疫吧!真是天降大難於紫薇族,不是說舉行了祭祀就沒事嗎?這怎麽還嚴重了?”

“哎,看見沒,祭祀的柳默然回來了,和溪淵一起。”

“我就說嘛,祭祀要是沒有大祭司溪淵,根本就不行,整的人模狗樣的,這不還是出事了,不過,你說這柳默然不是上天了嗎?是怎麽回來的,難不成帶回來天帝的諭旨了?”

“開什麽玩笑!”

“有救了,有救了。吳嬸有救了。”

“妍兒她爹有救了。”那個婦女高喊著就撲了過來:“柳默然,溪淵你們救救妍兒他爹吧!”

“是啊,救一救紫薇族的人吧!”周圍的人也開始符合道。隔著老遠就看見張叔背著吳嬸過來來,張叔放下吳嬸,磕頭對溪淵和柳默然道:“溪淵你快給看看,俺家她這是咋了。昨天上午就肚子疼,半夜就發高燒,今天早上什麽都沒吃,就喝水都吐了。”溪淵把了脈,看了生命體征,當場寫了一份藥方,叫張叔抓藥。

柳默然手握成拳,又松開,讓圍著的眾人往後退一退道:“族人都不要在吃蒼穹山的水了,這水裏不幹凈,會帶來病菌,吃了會得病。另外將生病的人集中擱置,我們並不知道這病會不會傳染,但是有溪淵在一定可以治好。”

“水怎麽會不幹凈,我們都吃一輩子了。難不成是天劫?”

“不讓喝水?還活不活,還過不過日子了?”

柳默然伸手止住了眾人的談論:“這是人為,並非天意如此。有人在蒼穹山頂投毒,導致蒼穹山頂流下來的水並不幹凈,吃壞了人。”

“是誰允許你在這裏瞎說。”袁哀長老拄著龍頭拐杖,適時地出現了,指著柳默然問:“你又是何人?膽敢冒充紫薇族的返祖族人柳默然?”

柳默然輕蔑的笑,指了指自己的一頭藍發:“在下正是柳默然,如假包換。若如不信,身上也有胎記可以證實。”

袁哀長老喝道:“你休要蒙我,祭祀當天即是由我親自主持,柳默然已經獻給天地了。”袁哀像是才看見溪淵般,問:“溪淵這是怎麽一回事。”

“正如你所看見的,我帶著柳默然回來了。”

袁哀長老氣的不輕,在地上一柱拐杖:“胡鬧!溪淵你可是紫薇族的老人啊,怎麽能如此胡鬧。”

“袁哀,我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沒有我的同意不準動柳默然,為什麽我前腳一走,你後腳就舉行祭祀。我可不記得我收過什麽人做徒弟,真不知道祭祀中是由誰來當的大祭司。”溪淵語氣一變:“哦,對了,我聽說是康成。”

“不錯,你是和我說過還沒到祭祀的時候。可是老婆子我那是為了拯救紫薇族,溪淵你可不能聽人家胡說,當時族人都知道天空出現了異象,我也是不得已為之才舉行的祭祀,實在是等不到你回來了。”

“我非常懷疑天上的異象究竟是人為還是天意?”

袁哀指著溪淵道:“你懷疑老婆子我,紫薇族的人可是都知道我袁哀為了族裏一輩子可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

“收回你的手,不要和我提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紫薇族老老少少有誰不知道我溪淵的站出來。我溪淵自有紫薇族開始,就守護了紫薇族千萬餘年。祖上有令,我溪淵有權利在紫薇族危難之際,成為代理族長,扛起整個紫薇族的命運做決定。遠的我就不提了,就說蘇珩在被選做族長之前,就是由我溪淵做的代理族長,決定紫薇族大局。紫薇族的祭祀從來都是由我做,只有我做大祭司才是有效力的,所以紫薇族從來都是只有我一個大祭司。”

一個老太婆顫巍巍的站出來:“我能作證,七十多年以前,當年記得我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溪淵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這麽多年也沒有變過。做了好幾年的代理族長,直到蘇珩出現。”

“沒錯,平時溪淵對人和藹,大火都快忘了溪淵的年齡輩分了,祖上的確有話傳下來,溪淵是紫薇族的守護神,所有人都動不得啊。”周圍有人開始附和。

“袁哀,到底是誰大膽。敢違抗我的命令。族人都清楚我溪淵作為大祭司,作為紫薇族的智者軍師,是一個可以看透未來的人,在紫薇族特殊的存在。我說過柳默然是上天選出來的返祖族人,挽救紫薇族的人,紫薇族會經歷一場大的災難,而災難還沒有開始。”溪淵的嘴一張一合,念出了一段銘文,周圍的人聽見都痛苦的顰眉,有的人捂著胸口有的人堵著耳朵,柳默然到時沒有聽出不同,這些銘文和柳默然學過的,康成念出的好似沒有什麽不同,但是聽著效果卻不一樣,溪淵停止了誦讀:“聽到了吧!這樣的銘文才是有效力的祭文,是深入人的心靈的。康成念得如何?”

旁邊有一個壯漢道:“上次我去霧隱山,柳默然念的就是這樣,讓人聽了心生悲傷,觸動心靈。”

“對,我記得,上次路過滇境遭遇伏擊,就是柳默然吹奏紫薇族密寶青玉笛,發出彩色光芒擊退了敵人。”

“沒錯,柳默然那是青玉笛認得主人啊。”

袁哀臉色慘白,已經一句話說不出來:“那柳默然是怎麽從火場裏逃出來的?你又怎麽解釋那些異象?如今的水源有毒的問題。”

溪淵清冷的聲音,張開了雙臂,原地轉了一個圈,對著紫薇族人高聲道:“天神降威,為我指路,將柳默然憑空帶給我,並托夢於我將他帶回來。天神眷顧紫薇族。”溪淵放下舉起的雙臂,環視眾人:“異象,有真有假,真假相參,你真的要我說嗎?袁哀!”袁哀默不作聲臉色慘白,額頭滲汗。

柳默然見差不多了,就道:“水源的問題,就如我之前所說,現在大家可以派人去山上搜尋,我保證可以找到人為的證據。”他看了一眼袁哀:“袁哀長老一輩子為了紫薇族兢兢業業,年紀大了難免出些過錯,好在沒有釀成大錯,到是可以原諒。不過您年紀大了,還是退居後位讓給年輕人比較好。”

溪淵在旁邊幫腔:“就按柳默然所說的去做吧。”剛剛驅散了圍著的眾人,就聽見抽噎的哭聲,回首看去,曲武站的遠遠的,看見了柳默然看過來,就邊喊邊跑過來撲上去哭道:“你是個大壞蛋,你為什麽欺騙我?你這些日子去哪裏了?然哥哥,你知不知道曲武有多想你啊!”說罷,擡起滿是淚花的臉又看向溪淵:“溪淵哥哥,你為什麽不早點回來,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失去過一次然哥哥了。”

“乖,曲武怪,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嗎?”柳默然安慰著曲武,曲武卻再也不願意離開柳默然了,他真的害怕會失去柳默然像失去自己的母親一樣,死活柳默然走哪裏跟哪裏。

柳默然和溪淵沒有辦法,只好帶著曲武,三個人一只狐貍進了溪淵的院子,來不及休息,柳默然道:“我們得抓緊時間把事情告訴大家,也好有一個準備。”

“等一下,等有人找到證據再說這件事情。”溪淵一個站立不穩,就要倒,柳默然趕忙扶住他:“溪淵,你怎麽了?”

溪淵閉上眼睛,擺了擺手沈默了一會才說:“我剛剛看見了一些東西。”

“什麽?”

“我想,我們恐怕得遷族。”

柳默然問:“遷族是一件大事情,不是說能遷就遷的。更何況這樣倉促,我們往哪裏遷徙,走哪條路?”

溪淵用清冷的聲音十分的認真道:“是須塗山。”

柳默然深吸一口氣:“你看見什麽了?”

溪淵卻笑了,道:“天機。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紫薇族的人很平安。”

“好!”柳默然半分不質疑,當下拿出地圖開始研究遷徙的事情,所走的道路,路途經歷的地點,所用時間多少日子,需要帶多少的經費,多少的糧食。

這時有人來報:“在山頂發現了水壺和紙包,已經看過了,是汙染水源的證據。”溪淵點了點頭,出了屋子想要開始處理傷患,卻毫不意外的看見站在外面遲遲不走請罪的袁哀。

溪淵到外面吩咐下面的人去做,處理好該處理的事情很快就回來了,等回來的時候,柳默然面前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有處理後備資源的,有的負責處理馬匹動物的。

溪淵道:“然,可以了,一會去通知大家進行準備,準備遷徙須塗山。你這裏那?”

“大部分搞定,只是帶著年老體衰的走,時間會長些,不知道後備物質夠不夠,正在計算,我已經通知了冷玄刃,他會在路上接應,沿途設置驛站,也動用遠在聖城雲澈手下的力量,包括花滿樓,星兒月兒也會幫忙。”

“那就好。”

“等一下。”柳默然遲疑一下道:“把,袁哀長老叫進來吧!她年紀大了,也在外面站了許久,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更何況你也說過袁哀長老沒什麽不好,只是太過看中紫薇族而已,她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她一輩子都在為了紫薇族做貢獻。”

“恩。”溪淵點點頭:“你做主就好。”又對旁邊的人道:“順便把康成叫進來。把張叔和上次那幾個跟著去霧隱山的大漢叫進來,我有話說。”很快人都進來了。包括袁哀在內的幾位紫薇族的長老都給看了座位,一時間鴉雀無聲,都嚴肅的看著柳默然和溪淵。

溪淵看看柳默然示意他講,柳默然道:“大家對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了。蒼穹山的水源被汙染了,沒有幾年是很難凈化的,那些生病的人大家也都看見了,雖說是不傳染的,但是接觸了水就必會得病,水不幹凈病無法好,再在這裏待下去就只是死亡,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遷徙。”柳默然停住了,下面的人開始小聲的討論,袁哀一直沒有出聲。待討論的聲音小了,柳默然問:“有異議嗎?若是沒有就把這件事告訴族人,也好讓大家有個準備。”

“這遷徙是大事,怎麽能說走就走啊!”低下有一個長老問起。

袁哀卻突然插嘴:“我同意遷徙。各位長老不要在提出異議了,有的長老剛剛才被叫進來,我在外面看得清楚,屋裏面有一半以上都參與這次遷徙計劃,溪淵和柳默然計劃的很周祥,連外面接應的人都找好了。眾位可以相信。”袁哀這一說話所有人都不出聲了,全看向柳默然和溪淵。

柳默然道:“袁哀長老所做都是為了紫薇族,就事論事不論人,從現在開始從前的事情就算是揭過去了,紫薇族眾人一心。”

“既然柳默然都這麽說了,代理族長溪淵也認同了這事情,就這麽辦吧!不過我們什麽時候走!”張叔在下面問。

“給大家一天收拾東西,沈的大的東西都不要帶,多帶些必備物品。老人孩子負重輕些,成年婦女男人多背一些,家裏男丁多的幫助家裏男丁少的。明天清晨雞鳴三遍,到紫薇花樹下集合,準時出發。到了須塗山在建新家園。”柳默然下了最後的決定。

所有人都撤去,溪淵叫住了康成,伸手給了他一本看起來很古老的本子,溪淵道:“拿去。”

康成疑惑的接過,待看清本上面的字後,大喜,立即跪拜溪淵並磕了三個響頭,高聲道:“徒兒拜見師傅,謝師傅傳授孤本。”

溪淵看都沒看他:“你不用叫我師傅,我從來沒說過要收你,將這孤本交予你,只是看你有慧根罷了。去吧,好好研習有機會成為紫薇族真正的大祭司。”康成什麽也沒說只是在原地又磕了三個響頭,才離開。

大家個去忙各的,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柳默然擡頭所有人都走了,袁哀長老卻還站在原處沒走,柳默然道:“袁哀長老你可以走了。”

袁哀躊躇著:“我知道現在時間緊急,可是能聽我說兩句嗎?”

柳默然和溪淵放下手裏的活計,柳默然講:“可以。”

“現在正是紫薇族的危機時刻,我知道我之前自作主張不對,擾亂了你們的計劃,很抱歉柳默然,差點害死你。很抱歉溪淵,我只是著急紫薇族的未來。”

“我知道。”溪淵點點頭。

“我長話短說,這次的事故,溪淵已經調查出來了的確是人為的,是鬼噬魂和童氏兄弟帶著滇境的殘餘勢力做的。可是我聽說蘇赫逃跑了,鬼噬魂就是很好的例子,殺敵要殺凈,要小心蘇赫,這個女人不簡單,短短的時間內滇境,冥,這兩個地方竟都鬧得人仰馬翻。”

柳默然嘆了口氣:“現在沒有時間談論蘇赫的事情,我知道你說的都是事實,預防為主吧!”

袁哀不在說什麽了,只是真誠道:“還有什麽能用得上我老太婆子的,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盡我所能。”便轉身顫顫巍巍的走了,這個背影一下子蒼老了近十年。袁哀站在溪淵的竹籬笆外,回首望著:柳默然,你那寬廣的心胸的確讓老婆子我佩服,願在你的帶領下紫薇族可以走向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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