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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七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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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默然幾番強行運功,此刻又是被人誣陷,心情郁結之下,倒在了冷玄刃的懷抱裏失去了意識。這個懷抱無論變成怎樣都是一樣的安心,可以讓他安心的入眠。

柳默然睡得並不安穩,夢裏的夕陽是那麽的美好,一大一小,一老一少,一起放著風箏在奔跑。那時候尚還年輕的蘇珩會高高的舉起年幼的雲澈,誇讚他風箏放的真高;那個時候已經接任族長的蘇珩會在講堂旁邊偷聽先生講課,暗中看著那些年幼的孩子背出書來而滿意的點頭,在他們被先生發抄寫課文又會皺眉;在雲澈練武功的時候又會很嚴肅的指導,訓練。那個時候每當蘇珩看到雲澈皺著眉頭,嘟著嘴巴,小心的看著手上因為拿弓箭而起的血泡時,又會在雲澈累的睡著時小心的包裹雲澈的傷口。一段一段的記憶幸福的悲傷的,如泉水般湧入柳默然的腦海,在他的夢裏蘇珩是一個很照顧雲澈的長輩。柳默然清楚的知道記憶裏面的孩子是雲澈不是他柳默然,可是這樣清晰的畫面讓他險些以為這就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過去。感同身受莫過如此。柳默然知道他和雲澈暗中有一條看不見的細線在牽引著彼此,他是不同的。

雲澈對柳默然的不同,不同於冷玄刃對柳默然的不同,不同於溪淵對柳默然的不同。於柳默然來講,冷玄刃是他此生最愛的人;而溪淵是知己,能夠看透他心緒的知己,似乎相識已逾千年的老朋友;可是雲澈不同,雲澈和他是息息相通,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夢境中的場景一再轉換,柳默然看見雲澈一家快樂的出游,卻意外的遇見了殺手,雲澈的父親為了保住妻子兒子倒在了敵人的刀下。那些黑衣人喊著要抓住雲澈返祖族人,雲澈的母親帶著雲澈逃跑,她捧著雲澈的小臉道:“跑,再也不要回到紫薇族,母親不想你成為紫薇族的犧牲品,向著自由,向著夢想,向著希望,按照你的心意活下去吧!”

大火吞噬了所有,連同小小人兒的面孔也看不清了,柳默然想要自噩夢中醒來,卻怎麽也睜不開眼,耳邊有人的聲音:“紅綾,你來做什麽?”

“我來自然是看看你的心肝到底怎樣了?聽說可是還沒有醒那,我倒是會些醫術,你要是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幫你看看?”一身紅衣,濃妝艷抹的半倚在門側。

冷玄刃坐在床頭,雙眼緊盯著窗上蒼白的面孔,滿是焦急,語氣卻還是生冷:“哼,你會看病,我知道你會殺人,何時你這個殺手也能懸壺濟世了?”

“你不信。”紅綾見他不信,甩了甩頭發輕笑:“想當年那也是才貌雙全,樣樣皆能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冥炎重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情沈默了一下,繼續道:“不然也不會在冥炎手下穩坐堂主的位置這麽久。”邊說著,便往前走,順手搭上了柳默然脈搏,冷玄刃也不阻止,也不看她,只問:“如何?”

“夢魘著了,自己想不開。”簡簡單單的話,看樣子並不是一個會醫的醫者。冷玄刃青筋爆出,咬牙道:“你不會就別瞎說。”

“是他自己不想要醒來,於我何幹?”那女子站起身來,繞著床走了兩步:“你別忘了,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記住,你的命是冥炎救回來,我們都要為他辦事,不要因為他欣賞你,給你個分堂主當當,就可以自作主張。我提醒你一句不止柳默然只是他的獵物,連我們都是他的獵物。”紅綾說完就走也不管冷玄刃在冷著臉道“不用你來提醒我。”

屋裏少了一個人頓時安靜冷清了許多,冷玄刃伸手撫上了柳默然的臉頰,上面被蘇赫劃傷的傷痕已經快好了,可是人自回來還不曾醒來,想起冥炎與自己說的‘讓柳默然倒戈’便是頭大,柳默然的性情怎麽也不會肯留在‘冥’裏面更合論成為冥炎的手下,為其服務吶。冷玄刃握拳,暗中道:“冥炎,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報答。從此兩不相欠,早晚有一天我要取你而代之,給柳默然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讓‘冥’成為真正的奪命樓,而不是如今的一個‘冥’堂。”

柳默然感覺到了臉上溫暖,漸漸的睜開眼來,看向這個護著他的男子,他是該怨恨他的,這個害了自己被人冤枉的罪魁禍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全部都變了,包括這個柳默然自以為了解的男人。冷玄刃從沈思裏回神,低頭便對上無比明亮的雙眼,那是他日日夜夜期盼的雙眸。冷玄刃收了手有些慌亂,他不知道柳默然會怎樣看他,怎樣和他相處,卻強裝作鎮定:“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我熬了些東西,你昏睡了好久,肯定餓了,先喝些粥,可好?”他小心翼翼的問,忐忑的等待柳默然的反應。

柳默然從床上撐起身子,半昏半醒時他們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個男子終究是沒有辦法怨他的,柳默然點了點頭:“我想喝水。”

柳默然的不拒絕,讓冷玄刃著實松了一口氣。

養傷的日子,二人話少了很多,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相互沈默。冷玄刃辦事從不背著柳默然,柳默然什麽也不說。他們住的屋子是七層寶塔的第七層,床邊臨窗,躺在床上就能順著窗子看見整個‘冥’這個分堂的整體結構,這個堂被冷玄刃改成了奪命樓。柳默然暗中觀察著整個結構,冷玄刃知道卻不點破,似乎在盼望著柳默然能夠自己離開。

柳默然這些日子多少也是聽說些的,冷玄刃當初來到這裏是被‘冥’的主子冥炎救回來的。冷玄刃自此欠冥炎的人情,便幫他做事,並答應他的一個要求,便是要冷玄刃去殺蘇珩。冷玄刃借助另一堂主紅綾的幫助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冥炎賞識冷玄刃的能力,要他勸說柳默然成為‘冥’的幫手。說穿了冥炎想要柳默然身上那傳說中的返祖族人的力量。

冷玄刃裝作沒有這個事情一樣,不對柳默然提,反倒是減弱了奪命樓各處的兵力守衛,他在故意放柳默然離開。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柳默然的時候,冷玄刃選擇了放手。羽翼未豐之時,只能隱忍。

冥炎對柳默然似乎很感興趣,聽說柳默然醒來了竟從‘冥’總部趕到了分堂奪命樓。身影一閃便入了七層寶塔之內,沒有驚擾任何的人。

柳默然感覺到陰戾戾的風吹過,眨眼間邊看一黑衣男子背對著他站在床頭,那個男子緩慢的轉身,連衣的黑色帽檐遮住了半張臉孔,冷峻的氣息蔓延而,這種冷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冷。

“你就是柳默然,那個讓冷玄刃不惜違逆我的意思也要顧慮周全的人?”黑衣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摘下了擋住面孔的連著衣服的黑色帽子。

他在床頭離柳默然很近,柳默然看的清楚,深吸一口氣,那到了嗓子眼裏的話,終究是咽了下去,又遇見一個類似故人的人。這個人的面孔和宇文逐十分相像,若不是銳了的雙目閃著精光,他怕是會把他當成那個平時嬉笑怒罵痞裏痞氣的師弟宇文逐了。

柳默然笑笑,不在意的轉眼看向窗外:“違逆你?你是冥炎?”

“還真是聰慧,怪不得能吸引冷玄刃了。外面紫薇族找你可找翻天了,若是他們知道你在這裏如此的愜意,會不會氣得跳腳。”柳默然轉眼看他,竟發現他開起玩笑來,語氣竟然是和師弟宇文逐一樣的調侃,柳默然眨眨眼認清他是冥炎後:“你想要做什麽?”

“怎麽?有沒有興趣,加入‘冥’。我也封你一個堂主當當。”冥炎見柳默然直入主題的問他,也不繞彎子。

“沒興趣。”毫不在意的就回絕了。

“沒興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當我的堂主,你竟然沒有興趣。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自由。其他的於我無關。”

“哈哈哈。”宇文逐仰天大笑:“果然有性格,我欣賞你。可是現在的你還有資格擁有自由嗎?你可知你已經被紫薇族人通緝了,除了這裏,你去那裏都會遇見阻礙的。聰明的話,就為我做事,怎麽樣,我給你時間考慮。”

“不用,我說過了,我沒有興趣成為殺手。你可以走了。”

冥炎冷下臉來,一股壓力直逼柳默然而來,柳默然挺直了腰桿迎接迎面而來的壓力,耳中漸漸蜂鳴,聽不清外面的聲音,冥炎的話卻清晰的如同針刺般刺入耳膜:“給你臉,你不要,我還真是許久不曾遇見過了。有意思。”

屋門被人踢開,壓力漸漸消失,柳默然模糊的雙眼,漸漸聚焦看清了眼前護著他的人。冷玄刃站在二人之間,面對著冥炎,暗自蓄力,一觸即發的爭鬥。然而冥炎別有深意的看了冷玄刃,便如一陣風一樣的順著窗子消失,卻有帶著很深內力的聲音傳來,震得柳默然心跳加速:“哈哈哈哈。冷玄刃,你不要忘記你該做的事情。”

冷玄刃迅速的按上柳默然的肩膀,把安穩他的心神,助他抵抗這股力量。柳默然微閉上眼睛緩了緩氣息,輕輕的掰開冷玄刃的手:“他就是冥炎當初救了你的人。”

“他和你說了什麽?”

“只是說了本該由你來說的話,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叫你說服我加入‘冥’。你那麽了解我,從不曾和我提起。我是不會加入的。你和我走吧!冷玄刃。”柳默然心存僥幸希望他能和自己走,離開這裏,就算是回不去曾經的空間,隨便去哪裏隱居都是柳默然願意的。

他充滿期待的望向冷玄刃,冷玄刃卻微微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柳默然失望的笑笑:“你變了,現在的還是我認識的你嗎?那個時候你殺人都是可憎可惡的惡人,而現在那,你的原則那?為什麽會接下殺害蘇珩的任務?只因為是冥炎給你的任務,你為了報道救命之恩。曾經的你不是一個會為了報恩而打破自己的原則,報恩可以有很多的方法。而現在你偏偏選擇了而殺害一個無辜的人的生命。”

“他不無辜,他會害你。”

柳默然沈默了,他知道冷玄刃的意思:“蘇珩是族長,把我當做祭品奉獻是迫不得已,更何況還沒有執行。讓我娶蘇赫也是為了紫薇族。殺人者是紅綾,是吧?你轉告紅綾,叫她小心,我早晚有一天取她性命為了族長報仇,更為自己洗清罪名。”

“要殺誰隨你。蘇珩不是無辜的人,也幸好還沒有執行祭祀,若是執行了,你還有命活著?”冷玄刃說完轉身去櫃子裏,拿出縛魂百煉索,紫薇族密寶青玉笛,和半塊碎玉,放在床上交予柳默然。又出去喚了人,待在進來時,懷裏抱著紅狐貍華夕。他把華夕往前一送,華夕就蹦進了柳默然的懷抱,柳默然抱著華夕疑惑的望向冷玄刃:“你要放我走。”

“今晚上換班的時候會有一刻鐘的時間。你不是要自由嗎?我給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冷玄刃,你是不是不得已,有難言之隱,你是不是受冥炎的脅迫。冥炎他,也許講道理,他”

“他不是宇文逐,你不要被他的長相所欺騙,他可狠多了。我也沒有難言,沒有被任何人脅迫。”

柳默然低下頭,抱緊懷裏的華夕,冷靜下來沈默的思考:“你是為了我吧!我見過冥炎,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你覺得以我的能力去哪裏都比在這裏安全。你是怕我被冥炎所傷,才趕我走的。而且你現在受制於冥炎。”

被猜出了心思,冷玄刃有些懊惱:“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要你走,你就走,不要等到我改變主意。”

“你若是放了我,冥炎為難你怎麽辦?”

“你這是擔心我?”冷玄刃唇間勾起一抹溫情的笑容,手上暗自抓好腰間佩戴的另外半塊碎玉,和柳默然分分離離這樣久,這塊碎玉一直伴著他。

柳默然別過臉去:“誰擔心你了。我走了,你可別後悔。”冷玄刃雙膝跪在床上環住柳默然的脖頸,在他的耳邊悄然到:“你信我,早晚有一天。”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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