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四十希望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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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霧隱山常年不見的日光也冒了出來。柳默然沈默著跪在小土坡的旁邊,衣擺已被泥汙,眼裏早已經沒有了淚水,又想起陶覆行走前說過的話,他說若是真的相愛,就珍惜現在,記得柳耀離去時也說過類似的話,一定要幸福。

柳默然嘲諷的一笑,幸福?還有幸福的資格嗎?冷玄刃握住他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的:“不怕,你還有我。他們現在一定在一起攜手共度黃泉路。”

柳默然思及此,不敢奢求不屬於他的幸福,害怕受傷的他,便下意識的躲開,躲避危險是人類的本能之一。他並不堅強,從來都是害怕受傷的,故而在每次苗頭顯現之後,總是會下意識的躲開。

“我們還年輕,柳默然請別再躲我了。我知道你昨天說的是氣話。”冷玄刃何等的敏銳早已察覺。真正意義上來講柳旭並不是冷玄刃害死的,而是柳承胤早有預謀的行動,冷玄刃只是一個契機。冷玄刃棲身抓住退卻的柳默然,強硬中又帶著些許的溫柔道:“我知道你對我是有心的。從一開始就是,早在十年前我們的緣分就已經註定了。我說過我要給你幸福。不要再重蹈陶覆行和柳耀的後塵,明明相愛,卻生生相離。”

冷玄刃的手撫上柳默然的眉眼,鼻翼和唇畔,柳默然睫毛微顫卻奇異的沒有反抗。很多人都希望他幸福,而他的幸福就在冷玄刃的手裏,其實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多大的阻礙,為什麽就是想不開那,柳默然真的想擁有著這樣的溫暖,那麽就這樣放縱自己一次。

溫潤的唇輕輕相觸,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唇,淡淡的腥甜蔓延在口腔裏,誰又解開了誰的衣帶,翻滾在草地之間,青草微晃。

拾起了地上的衣帶,柳默然屈著膝蓋,紅著臉,微咬著唇,他不知道自己何時竟也會做出這樣的姿態,在他的面前,只在他的面前。是的紫薇族一旦愛上就是萬劫不覆,不死不休,一生一世。冷玄刃輕輕撫著他的背,雖然隔著衣物依舊引起柳默然的陣陣輕顫。那裏五色的紫薇花胎記正閃耀著,冷玄刃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問:“你終於是想開了。還好嗎?還能走嗎?你在這裏休息我去吧宇文逐救出來。”說罷轉身便要走。

柳默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媚眼如絲:“一起去,你不會鳴哨,沒有青鳥誰給你引路。”柳默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便要掏出哨子,正待要吹,卻見冷玄刃走到他的身側,擡手整理他的發絲,半響拿下細碎的草葉道:“亂了。”

就這個簡單的動作又鬧得柳默然心裏亂亂的。他裝作不在意的走在一邊掏出哨子開始鳴哨,不一會青鳥就飛了過來。二人沿著青鳥領路來到了蛇窟,還沒有走進就聽見一個人在那有氣無力的亂叫:“餵,來人啊,救命啊,臭乞丐快放我出去,你算什麽英雄好漢,有能耐你快放開我一對一的打,我未必不是你的對手。啊啊,臭蛇離我遠點,小心我把你吃了。”

聽見這聲,兩個人相視一笑,這不正是調皮搗蛋愛動的宇文逐。宇文逐也看見他兩個人了立刻不叫了:“師兄,你可算來了,這啊有蛇肉都是上好的補品,你看你師弟好吧,有啥好事都想著你,你看我也吃飽了,嘿嘿還不快放我下來。”

柳默然做了一個多謝的手勢:“既然師弟你在這裏吃蛇肉吃的這麽開心,我來豈不是打擾你了,難得師弟這麽有心,我心領了,這補品我就留給你了,我們走。”說著拉著冷玄刃就要走。

宇文逐一看急了大喊道:“師兄師兄,別走啊。救命啊,我錯了,快放我下來。蛇蛇啊。”一條白色的蛇,沿著繩索攀爬到宇文逐的腿上。純白色的蛇有靈,柳默然見著眼熟。

“師兄別看蛇了,快放我下來,這蛇就跟長了人心似得,我說什麽他能聽的懂,真知道那個臭乞丐怎麽養的。”

在旁邊冷眼看笑話的冷玄刃看差不多了,就把宇文逐救了下來。宇文逐一落地就開始數落:“看看,看看還是冷玄刃好,師兄你們來的也太晚了,你都不知道那個臭乞丐把我吊這裏好幾天了。這什麽破地方啊,一看又是找錯了。”

柳默然瞪了他一眼:“他不是臭乞丐,是陶覆行。這次沒有找錯,這裏的確是紫薇族的喪葬之地霧隱山。”

“什麽?”宇文逐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一手捂著嘴,露出一半的笑臉:“是這樣啊。那他人呢?”

“那他人吶?”

“死了”

“哦,呵呵。”

冷玄刃飛出誅妖劍,落到一旁的草地上,一條白色的蛇緩緩的自草叢裏游出,嗤嗤的吐著芯子,抱怨著不滿,冷玄刃道:“這蛇自打我們出了蛇窟就一直跟著我們。”

“你覺不覺得它很眼熟?”柳默然看著冷玄刃意思很明顯。冷玄刃點了點頭:“就是這條蛇驚了馬,害我們跌到了地下穴墓裏,不是它我也拿不到誅妖劍。”

宇文逐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兩,指著蛇說:“這是陶覆行養的蛇,有靈,怕是知道了主人出事了,就跟著你嘍。”說著伸手指了指柳默然。

柳默然問他:“我們三個走在一路,你怎麽知道是跟著我不是跟著你?”

“這你都不知道?”宇文逐一副嫌棄的表情:“蛇的鼻子很好使能聞到血脈的味道,你身上流著陶覆行的血脈,陶覆行死了,它當然跟著你了,不信,不信就試驗一下,看一下我走進它和你走進它,它是什麽反應就知道了。”

說著宇文逐掰下樹枝,慢慢走上前去,白蛇露出毒牙,嗤著舌頭做出要攻擊宇文逐的樣子。宇文逐想是這兩天沒少被蛇整,怕了蛇了,連忙退回來。柳默然也嘗試著走進,不知道是不是應了宇文逐的話,著蛇竟然匍匐在地上,一副任你采擷的姿態。柳默然也是心善,就抱起了白蛇,白蛇親密的用蛇頭蹭了蹭柳默然的手腕,然後鉆進了柳默然的袖口,只露出蛇頭在外面,冷玄刃一接近,立刻嗤出毒牙,發出警告的聲音,害的冷玄刃不能近柳默然的身。一路上冷玄刃都是冷著臉的。

宇文逐發出‘嘖嘖’的感嘆,一路跟在二人的後面,見此情景也是明白一二,悄悄對冷玄刃耳語:“你是怎麽騙到我師兄的?和我講講啊。”

冷玄刃一記刀眼,眼射寒光,宇文逐便乖乖的躲到一邊去了,小聲叨咕道:“有什麽了不起,我要不是看在師兄的面上。”然後便鼓搗小白蛇:“小白小白,快去咬那個冷臉的家夥,他欺負你家主人。”然後小白蛇轉了轉腦袋看看冷玄刃,又轉回腦袋,大眼睛瞪著宇文逐,露出毒牙,發出‘嗤嗤’的聲音。嚇得宇文逐躲在了柳默然的身後。逗得柳默然忍俊不禁。

白蛇咬著柳默然的衣袖帶著柳默然走到了真正的霧隱山的出口也就是入口處。只見兩棵蒼天古木,三人合抱都不能完整的抱合,老樹根盤根錯節的相互纏繞,樹枝樹杈在空中相互纏繞竟然連成了一體。這樹是真正的連理樹。兩個樹木中間的空隙成了進出霧隱山唯一的一條道路。跨過這樹,柳默然回首看見那藍藍的天空在樹的上空,樹枝樹杈嚴絲合縫透不下一絲的陽光。有一種心酸的感覺蔓延至胸腔,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冷玄刃以為他是想起了埋骨在此的陶覆行,邊安慰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柳默然搖搖頭,目光一換,卻在樹前面看見一個石碑,宇文逐走過去,用手扒光石碑兩側的雜草,石碑正面便露出三個大字‘霧隱山’,背面是一朵紫薇花。

冷玄刃喚來跑散的馬,只見赤丹在前面跑,閃霆在後面追,一回來,兩匹馬就都回來了。閃霆小心翼翼的跟在赤丹的後面見了主人也不親了,反倒去蹭冷玄刃的大腿。

柳默然一陣奇怪,上前拍了拍閃霆的頭,拉了拉閃霆,閃霆不情不願的跟著走卻是一步三回頭。柳默然氣道:“你主子我在這裏那,你討好他幹什麽,不記得他要吃你的肉了,好沒有出息的馬啊!”

柳默然看閃霆正是深情脈脈的看著赤丹的肚子。柳默然就蹲在赤丹的馬頭前,伸手在懷裏摸出白砂糖,餵赤丹,騰出一只手摸摸赤丹的肚子,小肚微隆。

柳默然瞪了一眼閃霆道:“好家夥,動作挺快啊,這麽快就把赤丹追到手裏了。”閃霆聞言很是驕傲的打著響鼻,赤丹卻踢了踢後退想要踹閃霆。看樣子閃霆還挺怕老婆的。

三個人兩匹馬,於是乎柳默然和冷玄刃共騎閃霆,照顧孕婦,宇文逐一人騎著赤丹。結果閃霆還是走一步三回頭的深情對望赤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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