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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八 如果相識是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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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如果相識是天定

兩個人仔細的打量身處之地,才猛然發現,這裏是一片不毛之地,到處亂石聳立,亂石過後是一片林子,站在山上登高望遠才知道,林子的那一邊是海,藍色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兩個人在亂石林中不斷穿梭,柳公子打趣道:“鐵面,你為什麽叫鐵面?為什麽永遠帶一個鐵面具?見不得人嗎?還是說你長得很醜?毀容了?”

“不是。”

“不是!那是為什麽?怎麽說我們都是同甘共苦過的,不如給我看看你的真實面貌。”柳公子說著雙手已經向鐵面臉部抓去。鐵面反應迅速的躲開了。反問道:“所有人都叫你藍陵柳公子,告訴我你究竟叫什麽名字?”

“怎麽想起問這個?”

“我想知道。”

柳公子奇怪的看向他:“喲,難得啊,有你鐵面想知道的事情。也行,等你卸了臉上的面具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

鐵面並不理他:“若是被江湖人知道他們口中正正經經循規蹈矩的藍陵柳公子私下裏竟是你這個小孩子心性似的模樣的,你說會怎麽樣?”

藍陵柳公子扶額做出苦苦思索的樣子,最後拍手大聲道:“一定不會信啊!”小孩子才最幸福,無憂無慮的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鐵面沒有理柳公子的調侃,只是獨自在想著為什麽他可以為了那個石花,而經歷那麽多的劫難,多少次差點死於非命,是什麽支持著他走下去的,自己走上這條路是為了一句誓言,一個願望,心甘情願闖這關卡,想必他也是一樣的吧。鐵面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心的人,不是一個閑的沒事去關心別人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抹藍色的發就是忍不住去註意他,他也不失所望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沒那麽小氣吧!”柳公子見自己的計劃告吹,心裏有些不平,暗自埋怨鐵面的不近人情:“放心,就算你長得很難看我也不會厭惡你的,我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

鐵面停住向亂石林中穿梭的腳步,站穩轉身,眼睛盯著柳公子道:“看過我真面目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人,另一種是肯為我犧牲一切的人。你想做哪種人?”

柳公子的目光看向鐵面的方向,視線卻穿過了鐵面直直的望向亂石群的後方,許久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食指指向那裏。

鐵面見到柳公子的異常,察覺有異,迅速的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意外地看到十幾個身無寸帛,樹葉遮體的手拿木棍,木槍的野人正觀察著他們二人。他們個個膀大腰圓,五大三粗,披散的頭發編成成百上千的細辮子,腰間圍著樹葉,野獸的皮,手中拿著尖利的石器和木棍。二人看到這樣一個場面立即想起傳說中的野人,只有在極其閉塞的地方才能出現的這樣的還未開化的種族。眼前的十幾個大漢就是還未開化的野人,他們的世界觀裏活著就是為了吃飯,他們沒有太高的智商,有時候卻又團結的共同圍打一只獵物。狩獵時一般不會出現分歧,只有在分獵物分的不均時候引起雙方的戰爭。野人終究是野人,沒有太多的人的情感。

論實力,野人並不可怕,然而柳公子的第一選擇依舊是跑路。鐵面顯然並不把這區區區幾個野人放在眼裏,只要別人不犯他,他也絕不會去犯別人。柳公子顯然已經想到鐵面看見野人時的反應,他伸手抓過還在不以為然的鐵面,帶著他逃跑。

野人雖然不可怕,但是遇到他們還是要躲的,野人太過於不要命,他們不在乎生死。而且越是血腥越是興奮,很多人都說,這樣是最難,也是最纏人棘手的事情。

最可怕的人不是多麽壞的人,而是不怕死的人。

柳公子強拉著鐵面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遠,只看見眼邊的景色在不斷地變化,不知何時周遭以是一片花叢。

後面的追兵在花叢的前邊停下,止步不前。若是細微觀察可以發現他們甚至再向後退去,然而兩個人可是沒有時間觀察追兵的變化,只顧得上往前奔跑。

柳公子拉著鐵面一路狂奔,越過花叢不久才發現土著野人並沒有跟上來,而是在花叢外離去了,柳公子才放開鐵面的手,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剛剛路過花叢,那濃烈的花香,香氣熏人,柳公子有些厭惡的閉了氣,這一會,呼吸到新鮮空氣方才覺得好些。

然而就在這時他隱約聽見身後人越來越沈重的喘息,竟像是受了重傷又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柳公子一驚,轉身回頭卻見鐵面大口的喘息,眼中早已失了清明,似是嗜血的野獸,盯獵物一般的盯著他。

柳公子見他這般摸樣心中一滯,也顧不得許多,忙疾行上前:“你怎麽了?”邊說邊伸手去拉他,碰觸之下才發現,鐵面的身體十分的燙,他緊握著拳頭,緊抿著嘴唇,呼吸粗重,努力的克制著什麽。

鐵面此刻還有些清醒,感受著眼前人稍冷的體溫,清新的氣息,忙後退一步,這一切都引得他體內熱血翻湧,他用僅存的一絲理智推開眼前的人:“走,離我遠點。”

柳公子腳下一軟,冷不防的竟被推倒在地。此時倒在地上的柳公子才猛然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竟略微察覺體內灼熱,渾身酸軟無力。他暗自一思索,想起那些土著野人把他們逼至花叢就止步離去的情景,問題出在花上,那花是,那花香那麽刺鼻,花是情花紫血魔藍。思及至此,柳公子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紫血魔藍,花香刺鼻,吸入可使人產生幻想,是不可多得的極烈的情藥。重此毒者,若不能及時得到舒緩,會氣血翻湧,吐血而亡。

當柳公子認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心猛地一跳,轉頭驚愕的看向鐵面,此時鐵面的面具也因為灼熱而撕扯在地,露出一張俊美的容顏,臉色緋紅,青筋盡露,垂首低喘。此時的柳公子竟也覺得自己是饑渴難忍。柳公子因為在花叢時候,閉了氣息,聞到的花香較少,反應比較慢,還可以控制自己,想著如果用內力可以壓制體內翻滾的氣血。可是看到鐵面,卻不知當如何辦,直覺的不能留在這裏,忙爬起來向遠處走去。然而還未等爬起來,就被鐵面一把撲倒在地。

鐵面的整個身體壓了上去,低頭尋找身下之人的臉,胡亂的親著,柳公子強忍著自己身體上的不適,想要用力的推開鐵面。然而鐵面已經完全被藥性迷了心智,力氣之大的似要將身下之人撕碎,這樣一來引起了柳公子體內的藥性發作,一時間腦中轟然炸響,身體發燙,悶哼出聲。

柳公子不出聲還好,這一聲引得鐵面更加用力,痛感頓時傳來,想是受了傷,柳公子一下子清醒了幾分,再也顧不得什麽,右掌聚力,一掌拍在鐵面的肩頭,迅速分開兩個人的距離。

然而鐵面怒吼一聲追了上來,用力搬過柳公子的肩膀。此時的鐵面因為藥力發作渾身燥熱的原因,已經半褪了衣衫,柳公子回首見了,用力的咽了一口吐沫,眼神忙看向別處,卻無意間看見了鐵面的腰間,那是一塊半截的碎玉。

柳公子楞住了,就在這怔楞的半刻,柳公子又一次被鐵面壓住。鐵面一手胡亂了撕扯著他的衣服,蠻橫無比,沒幾下那華貴的衣服已然破碎離體。

狼狽的柳公子,眼神迷茫,任他擺布,口中隱隱呢喃著:“刃,是你嗎?”

鐵面似乎聽到了那句話,頓了一下,沒有恢覆神智。痛的柳公子渾身輕顫,流下灼熱的淚來,卻依舊咬緊雙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他臉色慘白,胸口一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想到很小的時候那個人的淚水,那個人離去時的話語,那不瞑目的雙眼,那苦苦的掙紮,那一遍一遍的叮嚀,他苦苦一笑:“母親,怎麽辦,我本不想走上你這條路的。”

鮮紅的血,更加刺激了鐵面的神經,在看不到身下人痛苦的淚水,看不到那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孔,看不到那劈裂的指甲。藍發浸著淚水汗水與鐵面的黑發相互交纏。

疼痛抵抗了身體裏的藥性,讓柳公子愈加的清醒。在他最想昏過去的時刻卻這樣清醒著,受著折磨。他後肩上自出生就因為血脈而帶來的紫薇花型的胎記在這一刻也灼熱般的疼痛著,他不受抑制的難受的流淚。

“啊!”的一聲痛呼,柳公子眼前一黑,就這麽暈了過去。鐵面在月光下神智有一瞬的回覆,恍然看到那雪白的肩背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紫薇花,閃著五色的光彩,忍不住伸手碰觸,卻灼傷了手指。

藍陵柳公子終是藥性稍小些比鐵面先醒過來,他仔細的撫摸著鐵面的面容:“刃,怎麽辦?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是誰啊!”他艱難的找到鐵面的面具給他戴上:“這樣,我就算是沒有看見過你的相貌,不用告訴你我的名字了。”藍陵柳公子動了動,想站起來,眼前卻一陣眩暈,又昏過去了。

柳公子再次清醒的時候,是躺在堅硬冰冷的石頭上,上鋪有些微的雜草和一件衣物,在他的身上穿著裏衣,外面還披著一件外套。

柳公子環視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很小的天然洞穴,緊緊能夠擋風遮雨,洞穴的邊緣有一處已經滅了火的火堆,上面還殘留著些許青煙冒出,他覺得頭微微有些疼痛,後肩胎記處還殘留著餘熱,他揉了揉額頭,前夜發生的種種清晰地映入眼簾。

心裏並不是沒有半絲的怨恨的,想起鐵面腰間的那半塊碎玉,原來鐵面就是刃啊!冷玄刃那個從小就倔強的人,怪不得拼死拼活的也要拿到紫玉牌。刃,怎麽就沒有想到那。柳公子摸索著自己貼身收藏的那半塊碎玉,那是屬於自己的碎玉,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吶,想到這裏柳公子苦笑了一下:“母親啊母親,我還是走上了這條路,不過我會盡早抽身離去的。”

“你,醒了。”鐵面只著單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柳公子的面前了。他手中抱著野果,依舊沒有帶著平日裏的面具,面部□□的皮膚白皙,眼神中有一絲尷尬,不由自主的上挑著的薄唇漸漸沒有了弧度。

柳公子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想起昨夜他的面容和記憶中的他感覺沒有什麽不一樣,卻又是那麽的陌生,更帥氣了,五官更深刻了,棱角更加銳利了。

鐵面看柳公子沒有說話,面色略顯病態的蒼白,額上隱隱有虛汗冒出,心裏一慌,便疾步上前,放下手中的鮮果,半跪在柳公子的跟前,雙手搭在他的雙肩:“那裏不舒服。”

柳公子略顯生硬的別開鐵面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你”不說話不知道,這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音竟如此的沙啞。

“怎麽需要我對你負責嗎?”鐵面音調冷硬,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沒有絲毫的覺得自己這話是多麽的傷人。

柳公子的脊背明顯的一僵,也冷著語氣說道:“只是意外,況且我是男人,不需要你來負責。”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氣氛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還真真像是一個鬧脾氣的小媳婦。

鐵面卻是明白他的意思,雖說是世上男妓不在少數,可兩個男人在一起,仍是斷袖龍陽之好,也覺得自己所說有些傷人,一時無語。

卻聽得耳邊柳公子特有的嗓音說道:“你我皆為男子,你不必為一夜的荒唐就許下什麽誓言,把我當成責任和包袱,我不用你負責。”

柳公子說道負責臉竟有些紅了,似是掩蓋一樣的在說完這段話之後就急忙起身。

鐵面拉住他:“你有傷在身。”

“不打緊,我們已經各取所需,就此別過吧!”柳公子心裏卻想著只是可惜我埋在地裏的一堆衣服,卻是找不回用不上了。

鐵面越想越覺得心理不痛快,沈沈悶悶的卻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思緒,看他這樣勉強,總覺得不能就這樣放他離開,很不放心啊!這裏並不安全,太多的未知因素了,沒有過多的思考,鐵面破天荒的出去追人,他知道以柳公子現在的狀況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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