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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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府。

“哐當”一聲,手中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滾燙的茶水打濕了秦顏的下擺,可是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王爺,當心!”賢王妃甄珠兒驚呼一聲,上前扶著賢王想要往後退,避開地上的尖利碎片。

“放開!”秦顏完全不管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的甄珠兒,狠狠地把人甩開。

“啊!”甄珠兒一聲輕呼往後倒去,幸而身後幾位伶俐的老嬤嬤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了,不然後果還真是不敢想象。

秦顏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粗暴已經令在座的眾人大驚失色,抓住眼前的來匯報的一名侍衛,臉色又驚又怒,大喊:“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王、王爺!”那名侍衛滿眼驚恐,想跪下卻又因為被秦顏抓住前襟不得已站著,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屬下聽說昨日鳳棲閣閣主在普陀寺遇刺,傷情嚴重幾乎喪命!現在鳳棲閣已經被層層守衛起來,屬下原本想以王爺的名義進去問一問,可是卻被告知任何人沒有鳳閣主的命令都不能隨意出入鳳棲閣。所以屬下對具體情況真的不太清楚!”

秦顏怔怔地放開那名侍衛,腳下踉蹌了幾步,而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雙目迷茫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明明吩咐過不可以傷害其他人的.......為什麽宸英會深受重傷?”

甄珠兒不顧幾位老嬤嬤的阻攔,上前幾步站在秦顏身前,溫軟的手輕輕覆在了秦顏冰涼的手背上,眼中又是心疼又是擔心,柔聲道:“王爺,鳳閣主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擔心。不如這樣吧?您親自帶著幾位老禦醫去鳳棲閣為鳳閣主診治,一定會沒事的。”

秦顏楞楞地擡頭,看著溫婉賢淑的妻子,心下一暖,焦急慌亂的情緒也平覆了不少。伸出另一只手疊在她的手上,秦顏略帶抱歉的看著甄珠兒說:“對不起,剛才差點傷著了你。”

“珠兒沒事,王爺也是擔心鳳閣主,珠兒明白的。”甄珠兒輕聲說,眼中是對自己丈夫的理解,“王爺,您快去吧,家裏不用擔心,珠兒會打理好的。”

秦顏感激的對甄珠兒點點頭,他秦顏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娶了這麽一位美麗的賢惠妻子。

“那我先去了,你別太操勞,府裏有下人伺候著你別什麽都親力親為。”秦顏拉著甄珠兒柔聲囑咐,又為她把垂下的發絲攏到耳後,轉身對幾位老嬤嬤,臉上的溫柔不覆存在,厲聲道:“你們好好照顧王妃,如果王妃有什麽事,本王拿你們是問!”

“是,王爺!”幾位老嬤嬤一臉誠惶誠恐的應下。

秦顏又看了甄珠兒一眼,便轉身離去。

秦顏帶著宮內的禦醫之首容禦醫和他的三個弟子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鳳棲閣。可是才下了馬車,領著四名最好的禦醫就要進去,卻被守衛在門口的十名侍衛攔了下來。

為首一人對秦顏恭敬的一揖,語氣不卑不亢地說:“王爺,沒有閣主的命令,誰也不可以出入鳳棲閣。恕屬下失禮,不能讓您進去。”

“什麽意思?就連本王也不可以進去嗎?”秦顏滿臉慍色,負手看著眼前的侍衛。

“王爺,沒有閣主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出鳳棲閣。屬下只是遵照主子的命令辦事,請王爺恕罪。”侍衛仍是用不鹹不淡的語氣對秦顏說,不過他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他的主子是鳳宸英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賢王,除了鳳宸英的命令他誰也不會聽。

“你!”秦顏氣結,憤恨的一甩袖,狠聲道:“本王今日就是要進這鳳棲閣!本王看誰敢攔!”說罷就要硬闖,他就不信他現在硬闖進去鳳宸英會怪他!

十名侍衛眼神一凜,正要阻攔,身後就傳來一身沈穩的聲音:“住手。”

鐵煥緩緩走出來,方正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沈著穩重。

“鐵煥參見王爺。”鐵煥停在秦顏面前,弓腰對著秦顏行了一個禮。

“原來是鐵管家。”秦顏臉色極差,但來人是鳳宸英的親信心腹他也不好給他臉色看,只好耐著性子說:“本王是來看宸英的,還帶了四位宮裏最好的禦醫給宸英治傷。對了,宸英傷的嚴重麽?”其實他更想問,那個“方林”如何了?既然臉宸英都受了傷,那麽那個“方林”也必死無疑了吧?!

“勞煩王爺擔心了。”鐵煥對著秦顏又是一揖,神態恭敬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卑躬屈膝,“閣內的醫師已經為閣主看過傷勢,肩上和手上的傷雖然嚴重卻也不足以致命,已經包紮妥當了。雖然至今未醒,但也無大礙了。”鐵煥沒有把鳳宸英中毒以致失明的事情告訴秦顏。昨天事情一發生他就下了禁口令,控制了普陀寺眾僧人和有可能目睹了事情發生的人,也不允許任何閣中的人外出,所以到現在鳳宸英身受重傷的消息還沒有什麽人知道。秦顏能夠在第二日就知道此事,說明閣裏有除了南雨之外的賢王府暗探,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有事沒事,待本王親自看過便知。”秦顏冷冷地看了鐵煥一眼,繞過他就要進去。鐵煥上臂一伸,把人攔了下來。

“就憑你們也敢攔本王?!”秦顏是真的動怒了,也動了殺機。他帶來地十幾名侍衛紛紛抽出腰間的刀,上前與鳳棲閣的人對峙。

鐵煥暗中皺眉,被秦顏這麽一鬧,不出半個時辰整個棉錦城的人都會知道閣主遇刺且受了重傷!

“王爺!”鐵煥沈聲一喝,直直看著秦顏道:“您可知閣主為何要封鎖消息?閣主受了傷如若被太子和其他幾位王爺知道了,您認為會如何?”秦顏一震,鐵煥繼續說道:“賢王府和鳳棲閣本就是盟軍,可是王爺卻帶著您的人硬闖鳳棲閣,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會作何猜測?請王爺三思而後行!”

秦顏憤憤的看著鐵煥一眼,然後揮了揮手讓身後的人都退下,才上前到鐵煥耳邊低聲問:“查到是誰了嗎?”

“不知道,不過刺客是五名武功高強的死士,身上沒有任何物件能夠證明他們的身份,而且容貌全部被毀。不過還有一個人,倒是我們閣裏的人。”鐵煥說著,意味不明的看了秦顏一眼。

秦顏心頭一跳,眼裏劃過一絲慌亂,沈聲問:“誰?”

“東院裏的公子,藍子湘。”鐵煥沈聲說。

“一個公子?為何要殺宸英?”秦顏裝作疑惑的問,其實他心裏明白的很,藍子湘和那五名死士是他派去殺“方林”的,可是為什麽會違背了他的命令去殺鳳宸英?難道是秦昭想毀約嗎?!這麽想著,秦顏眼裏的殺意一閃而逝。

鐵煥把這絲殺意盡收眼底,表面卻不動聲色地說:“屬下不知,只是他身上有一塊太子府的令牌。”

“太子府?!”秦顏一驚,藍子湘怎麽會帶著太子府的令牌?

“沒錯。”鐵煥道,“王爺,閣主受傷的事情不宜聲張,我們鳳棲閣也不好大動作的去查,不知王爺可否看在與閣主的情誼上,幫忙在暗地裏查一查這事呢?”

“當然!”秦顏義不容辭地說,“宸英是本王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本王一定會把幕後主使抓出來,給宸英一個交代!”秦顏這麽說著,心中卻又是另外一番心思,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宸英查出來,既然那藍子湘身上有太子府的令牌,那就把這一切都推到秦毅頭上!

“本王先回府,宸英若是醒了就讓人送消息過來,到時候本王再來探!”秦顏雖然不甘心就這麽走了,但是又更重要地事情做只好先離開,等宸英醒了,自然就會讓他來的。

“恭送王爺。”鐵煥目送秦顏的馬車離開,滿眼深思。

離鳳棲閣不遠處的一座大宅裏,有一人站在屋頂的飛檐處,利用面前的茂盛的大樹作為掩飾,註意著那裏的一舉一動。看到秦顏離去,那男子的目光又在鐵煥身上膠著了一陣,似有不舍,也有憐惜,而後縱身躍下,往宅內的深院走去。

“主人,第一個收到消息的是賢王府的秦顏。”那名男子正是那日在客棧內那名身穿棕衣的中年男子,他正看著坐在庭院中的“主人”。

“阿鐵,你看到了小煥了?”身穿一身黑色錦衣的中年男子舉著茶杯,看著杯中肆意綻開的茶葉說,極其俊朗儒雅的臉上帶了一絲落寞和羨慕。

“阿鐵”一楞,如實說:“剛才就是煥兒出來應對秦顏的。”

“真好,你可以這麽輕易的看到自己的兒子。”那男子有些哀涼一笑,說:“我的兒子身受重傷,卻沒有辦法去看他一眼。”

原來,這個叫“阿鐵”的中年男子,就是鐵煥的父親——鐵炎!他面前的是他發誓要一生追隨的主人,秦燁。

鐵炎又是一楞,從來沒有安慰人的經歷的男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更何況是對著天下至尊的主人?

“主人,您請放寬心。方才看煥兒的臉色,少主的傷勢應該沒有大礙。”和鐵煥有著五分相似的方正的臉上滿是認真。

“是啊。”秦燁又是苦澀一笑,“即便他的傷好了,看到我怕是會氣瘋過去吧?這麽多年了,雖然知道他在哪裏,卻不敢來找他,也不敢出現在他面前。就怕他再對我說一個‘恨’字。”

“主人,總有一天少主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您也不必自責,要知道鳳主人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您和少主今日這般模樣。”鐵炎想起了那位絕美、愛笑、開朗的鳳主人,忍不住暗暗嘆息,如若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

“花兒若是知道我們兩父子鬧到今日這般地步,怕是會活活氣醒過來吧......”想到自己最愛的那個人,秦燁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柔意,口中喃喃自語:“花兒,快點醒過來吧。你睡了十年,我和宸兒也整整決裂了十年呢......”

鐵炎輕輕搖搖頭,十年了,鳳主人要醒過來,早就醒了。

“主人,少主遇刺這件事情很蹊蹺,屬下想親自去查探一番。”鐵炎不再沈澱與往事,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想對少主不利的人揪出來。

“也好。重點在賢王府,秦顏這個孩子,心機太重,手段也狠,你萬事要小心。”秦燁叮囑道,想了想又說:“我們現在不宜暴露身份,更不能讓宸兒和小煥察覺我們已經來了,一定要小心隱藏自己的行蹤。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去芳華樓,晏姒絕對不會對倆個孩子透露我們的行蹤。”

提到晏姒,鐵炎一向肅穆沈穩的表情有了一絲尷尬,訥訥地對秦燁說了聲:“是。”

“其實,”秦燁一雙晶亮的星目轉了兩轉,帶了些許促狹,說:“晏姒是個很好的女子,和你也般配。你也是時候給小煥找個後媽了。”

“咳咳咳!”鐵炎一陣劇烈的咳嗽,慌張地對秦燁一揖,連聲告退去查探消息了。

“哈哈哈哈!”秦燁看著狼狽逃跑的鐵炎大笑,爽朗的笑臉掃去了他眉宇間的郁結,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且更加英俊好看。

鐵炎無奈苦笑,他怎麽就忘了自家主人那惡劣的本性呢?不過,他也好久沒有聽過主人這樣爽朗的笑聲了。是從鳳主人出事的時候開始吧?主人就很少笑了。看來能夠遠遠的接近少主,主人也很滿足了。

鳳棲閣,鳶飛院。

唐飛接過墨竹端來的藥,小心的坐回床沿。

坐躺在床上的鳳宸英聽到聞到那濃郁的藥味,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然後無可奈何地說:“我自己來吧。”

唐飛完全無視鳳宸英的聲音,拿著匙羹舀了一小勺,遞到鳳宸英嘴邊,有些別扭的命令道:“張嘴。”

鳳宸英嘴角帶了一絲笑意,依然張開了嘴。唐飛趁勢把藥塞進了他嘴裏。

“嗯!”鳳宸英剛松開的眉頭又糾結在了一起。

“怎麽?”唐飛帶著笑意挪揄:“怕苦?沒關系,苦口良藥,谷楊的藥雖然苦的要死,不過效果很不錯。”想他中毒的時候天天都要被這苦死人不償命的中藥荼毒一遍,鳳宸英當時還教訓他說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怕苦,苦口良藥!現在終於有機會把這話奉還給他!

鳳宸英吐著通紅的舌頭,口齒不清地說:“燙死了......”

唐飛黑線,看著鳳宸英因為被燙到而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他控訴自己的罪行,可惜一雙應該流光溢彩的漂亮鳳目中卻如毫無波瀾的死水般,灰蒙一片,看不到一絲絲的亮光。

唐飛心裏驀地一疼,壓下心中愧疚疼惜的情緒,惡聲惡氣道:“燙也不知道吐出來!”

鳳宸英收回舌頭,燦爛一笑,道:“這是你第一次餵我喝的藥,再燙我不舍得吐出來。”

唐飛被鳳宸英的笑容晃暈了眼,心裏的悸動越發的控制不住,雙頰也如火燒般的燙。唐飛暗罵自己一聲,都三十歲的老男人還來玩少女系的小鹿亂撞,真是丟死人了!唐飛心虛的瞟了鳳宸英一眼,很不厚道的想,幸好鳳宸英現在看不見。

拿起匙羹,唐飛這次仔細的把藥吹涼了再遞到鳳宸英面前,說:“張嘴。”

鳳宸英依然把匙羹含了進去,末了還說:“人生第一次喝藥喝出了蜜糖的味道。”

“騰”的一下,唐飛的臉又紅了,粗聲道:“你到底喝不喝?這麽多廢話!”

“這哪是廢話?分明就是情話——嗯!燙!”唐飛毫不留情把匙羹直接塞進了鳳宸英喋喋不休的嘴裏。

一碗藥艱難的餵完,鳳宸英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說:“這藥的份量也太少了點。”

“你還想喝多少?”唐飛沒好氣的拿起一旁矮桌上的參湯,“以後叫谷楊給你熬一大桶,你直接泡在裏面就好了,想喝的時候低頭就能喝到了。張嘴,喝湯。”

鳳宸英張開嘴喝了下去,又說:“這湯也甜,甜的我心都快融了。”

“你再說,我就讓墨竹來了。”唐飛涼涼的威脅。

“好,馬上閉嘴!”鳳宸英緊緊地閉上了嘴。

唐飛額角抽了抽,咬牙道:“張嘴。”

“唉,到底是張嘴還是閉嘴啊?我說你怎麽比一個傷病在身的人還難伺候?”鳳宸英抱怨著,唐飛忍無可忍的把匙羹塞進了他嘴裏。

終於把吃的喝的盡數倒進了鳳宸英嘴裏,唐飛都快虛脫了。他從來沒有照顧過別人,還真不知道照顧別人是這麽累的。他怎麽覺得之前鳳宸英照顧他的時候很容易?果然還是要看病人的屬性吧?鳳宸英這種,能把一頭牛累死!

“唐飛。”當唐飛收起杯盤碗碟要出去的時候,鳳宸英忽然叫住了他。

“嗯?”唐飛沒好氣的轉身,問:“又有什麽事情啊鳳大爺?”

“我覺得能被你天天這樣伺候,瞎一輩子也值得。”鳳宸英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掛著滿足的淡笑,表情異常認真。

唐飛一楞,鳳宸英半裸的上身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從左肩一直到腰下,右掌同樣纏著繃帶,那裏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鳳宸英為了他挨了兩劍,眼睛失去了光明,卻沒有對他說一句苛責或要他報答的話,只是對他淡笑著說“值得”。鳳宸英不是第一個對他無條件這麽好的人,以前陳辰也對他很好。可是,他卻獨獨,因為鳳宸英的好而動心了,感動了,也心疼了。

眼中又出現了那日的灼熱,唐飛連忙垂下眼瞼,淡淡說:“別亂說話,你的眼睛谷楊一定有辦法的。好好休息,我待會再過來陪你。”

門“咯”的一聲合上,不一會兒又被輕輕打開。

“來了。”鳳宸英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嗯。”谷楊背著個藥箱走進內室,說:“這樣你都知道是我?”

“人的腳步聲是很容易分辨的。”鳳宸英淡淡道。

“嘁,知道你武功高強了。”谷楊撇撇嘴說,放下藥箱上前仔細的給鳳宸英看了看眼睛,又給他把了把脈,才道:“身上的傷沒問題,眼睛有點麻煩。要完全看見得等半個月,這個毒很霸道。”

“不急。”鳳宸英說,“你沒有照我的吩咐告訴唐飛說我再也看不見了?”

“沒有。”谷楊白了鳳宸英一眼,反正他現在看不見,“你想清楚了真的要騙他?”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鳳宸英沒有正面回答谷楊的問題。

“你究竟想知道什麽答案?”谷楊不禁問,“難道懷疑你的小情兒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不,這個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照我的吩咐做就可以了。”鳳宸英當然不是懷疑唐飛什麽,而是,他已經知道自己心裏的那個答案了,所以他想要知道唐飛的。離清明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的眼睛也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覆明,那麽就用這個半個月的時間來等唐飛的那個答案吧!只是,無論唐飛的答案是什麽,他都已經下定決定要把唐飛鎖在自己身邊一輩子!誰叫他,先偷走了自己的心呢?總得付出一點代價不是?

谷楊再次白了他一眼,說:“你想要什麽答案無所謂,但是我得提醒你一點,就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三次有人對他出手。如果不是你為他襠下兩劍和毒針,你的小情兒早就一命嗚呼了。”

鳳宸英臉色一變,冷冷道:“只要有我在,就沒人能傷害他。”

谷楊氣的想敲鳳宸英的腦殼看看他是哪裏來的自信了,“鳳宸英,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看不見?你能保證這半個月真的什麽都不發生?還有,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鳳宸英挑眉,道:“你說。”

谷楊說道這個份上就已經不怕繼續說下去了,“鳳宸英,不管你當初是出於什麽原因想把他留在你身邊,可是到現在你不得不承認,他在你心裏是特別的了。”鳳宸英很幹脆的點頭承認,唐飛何止是特別的,簡直就是獨一無二!

“嘁。”谷楊不意外鳳宸英會承認自己的感情,他早就看的很清楚了,只是這個白癡一直沒有察覺到而已!“就是因為你太張揚,不懂得收斂,所以才讓他一次又一次因為你而陷入致命的危險之中。你對他愛護有加,現在鳳棲閣幾乎就剩下他一個公子了,這已經等於昭告天下他就是你的弱點,告訴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快點來抓他殺他襲擊他吧。你以為你把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一一抓回來完後千倍百倍的奉還就算是對他的保護了?我告訴你鳳宸英,當一個人出現了的弱點的時候就不在強大了,他會有顧忌有猶豫,在這種時候他的計劃就不再是完美無缺萬無一失了,而這種紕漏遲早會害死你的小情兒!”

鳳宸英一凜,這些他還真的沒有考慮過。第一次在心裏有了叫“愛情”的感情,他在處理這些問題上青澀的就像一個毛頭小夥子,只想天天黏著自己的愛人,把最好的東西給他,天天寵著他看著他,巴不得對全天下地人宣告自己對他的所有權。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也會傷害他。

想了想,鳳宸英沈聲問:“那,我應該怎麽做?”

“該怎麽做?”谷楊也被問懵了,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才說:“當然就是告訴那些人其實你不在乎他,最起碼要在他們面前做出這麽一副樣子來,私底下你怎麽疼愛他都無所謂!知道嗎,適當的疏離對他來說,才是好的。”

鳳宸英沈著臉不做聲,適當的疏離對唐飛來說才是好的?想到那一次又一次沖著唐飛射來的暗箭,鳳宸英想,谷楊說的話很有道理,起碼他要在人前做出不在乎唐飛的樣子。

“你慢慢想,想想應該怎麽做。”谷楊收拾好東西,“還有一個等著我去看呢。真是的,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谷楊嘮嘮叨叨的走了,留下一個鳳宸英靠在床頭,夾緊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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