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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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淳於玦倚在窗前,垂著眼發呆。今晚,真的能兵不血刃就把秦樊的人馬拿下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秦樊的叛變可以說是鳳宸英和秦顏一手計劃的,只要秦樊帶兵進京,就等於死路一條,而他一直以為的同盟軍梁副將絕對不會帶兵來救他。如果秦毅放任他不管的話,秦樊的小命絕對過不了今晚。所以秦毅插手了,為了那淡薄的手足情。

只是,淳於玦蹙眉,秦毅的計劃也進行的太順利了,順利的連一點阻礙都沒有。就連耳目眾多的鳳宸英也沒有察覺到太子府的動作。就因為這一點,所以淳於玦才疑惑不解,鳳宸英的眼線遍布整個煌燁,特別是都城棉錦。秦毅的小動作,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太奇怪了,這一切太過平靜,就像特意等待著秦毅實施自己的計劃一樣。心中的不安越加擴大,淳於玦咬了咬唇,雖然他跟秦毅說過不會去插手他們的事情,只選擇冷眼旁觀。可是......淳於玦有些氣惱的拍在窗柩上,哼,他不過是怕失去一個幫他報仇的得力靠山而已,如果秦毅除了什麽事情,單靠瑯軒是對付不了鬼邪的。

這麽想著,淳於玦心裏好受了些,拿起自己的佩劍打算到賢王府提醒秦毅小心。剛出了房門,一道黑影在淳於玦眼皮底下閃過。淳於玦一凜,反應過來後運起輕功追了過去。

煌燁皇宮。

已至元宵,禦花園中的殘雪未消,冰凍著園中的花草,無生氣,無生機,只有一園的冷寂。

秦毅捧著茶杯坐在石凳上,一旁的石桌擺放著兩小碟精致的點心,擡頭望著一輪朦朧的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侯在一旁的小太監頗有眼色,看到秦毅的心情似乎不好,便弓著腰輕聲道:“殿下,雖然賢王今日迎娶了甄將軍的獨生女,但殿下您還是煌燁的太子,您尊崇的地位不會因為哪家的大人或將軍而改變。”言下之意,這個天下將來還是屬於秦毅的。若是平時,秦毅聽到這話最多就是一笑了之。可是今晚,秦毅的臉色卻有些冷,沈著聲問:“小三子,你說這天下,這龍椅,就真的那麽重要?”

那個叫小三子的小太監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已經引起了秦毅的不悅,誠惶誠恐地道:“奴才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太監,這、這......奴才不知道......”

不知道?秦毅冷笑,是啊,很多人為了搶這個天下,為了搶這個皇位,殺了那麽多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其實到頭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時候不早了,父皇該動身了吧?”秦毅不想去為難這個小太監,便轉了話題。

“是,皇上已經在更衣了,再過一刻便能起駕。”小三子暗暗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恭敬道。他們這個太子爺,從小就沒人能看懂過他。成天一副笑瞇瞇溫和模樣,可眼中那犀利冷冽的目光從來沒人敢直視。這樣的人,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你去接駕吧,本王就在這裏等。”秦毅淡淡道,皇上的禦駕會經過禦花園,他在這裏等著就是了。

“是,奴才遵命。”小三子給秦毅磕了個頭,慌裏慌張地跑了。

秦毅看的好笑,搖了搖頭,然後把手中已經冷掉的茶杯放在桌上。正要站起來動一動有些發僵的身子,一道剛勁的冷風從耳邊呼哨而過。

秦毅下意識的側過身躲過了那一擊,同時一個身著黑衣帶著鬼面具的暗衛從暗處中出來,把秦毅護在自己身後。秦毅心中一凜,剛要高喊“有刺客”,插在雪地上得“暗器”卻讓他把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秦毅看著雪地上的東西,刺骨的寒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竄,推開前面的暗衛,腳步僵硬地走到“暗器”邊上,抖著手把東西拿起來。一支短箭上面纏繞著一束劍穗,那劍穗他很熟悉,是他親手系在淳於玦的劍上的。一張白色的布碎被泛著寒意的銀色箭頭穿透而過,那布碎他也很熟悉,屬於淳於玦衣服上的布料。上面只有短短幾個字:出席婚禮,不得離席。

秦毅渾身都在顫抖著,因為憤怒,也因為害怕。不得離席——他們知道了他的計劃!他們知道自己將會中途離席去勸降秦樊,所以他們捉走了小玦來威脅他,他們要自己在兄弟和愛人之間選一個!

“主人!”暗衛跪在秦毅身後等待指示。

“去,告訴何夕一定要擋住大哥的兵馬進城!本王怕是,攔不了大哥了,只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秦毅抓著劍穗和那塊布,低下頭頹然道。只要大哥的兵馬進不來,就構不成擁兵謀反的罪名,他還能救他一命。

“屬下遵命!”暗衛領命而去。

秦毅脫力般跌坐在凳子上,是他大意了,他忘記了自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為了淳於玦,即使是要他放棄皇位,他也會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放棄。秦毅驀地握緊雙拳,眼中帶著瘆人的冷意和殺意,鳳宸英,如果小玦掉了一根頭發,本王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棉錦城外,百裏坡。

呼哨的寒風從何夕身上刮過,風冷的刺骨,夜黑的瘆人。何夕騎著戰馬在黑夜中飛揚,身後的千人騎兵部隊的馬蹄聲沈悶而整齊,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百裏坡的地碑近在眼前,何夕拉緊了韁繩讓馬停下來,身後的部隊也隨著何夕停下了腳步。何夕輕喘著,凝神靜聽夜風中的響動,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一旁身著戰甲的將士同是秦毅的家將,今晚奉命與何夕一同捉拿叛軍。興許是覺得等久了,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副將忍不住靠近何夕,低聲問道:“大人,不是說叛軍將會在這裏集結嗎?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別說叛軍了,就連鳥影子都看不見!”

“閉嘴!”何夕低聲冷喝,銳利的目光仍緊盯著前方。

那個小副將被嚇得吐了吐舌頭,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今晚何大人好像有點不一樣啊,平時雖然待人冷清,可是卻沒見過他發火,怪嚇人的!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何夕的呼吸漸漸平覆下來,卻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今晚冷不說,這鬼地方的氣味都那麽討厭!”剛才那個年輕的副將摸了摸鼻子嘟嚷著抱怨。

味道?何夕一驚,這裏有硫磺的味道,雖然因為冰雪的覆蓋只剩下淡淡的氣味,但是他確定自己沒有聞錯!頓時寒意布滿全身,大喝:“向四周散開!快!全部散開!”

何夕軍令一下,士兵們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都下意識的照著何夕的命令去做。才剛驅動馬匹散開一個小範圍,就聽得轟然巨響,部隊的中心炸開了一道火龍,刺鼻的火藥味充斥著整個百裏坡。

縱然何夕已經用最快的反應讓部隊散開,但是這火藥的威力非同小可,周邊的將士都被炸的血肉橫飛,就連跑的慢一點的也被強烈的氣流震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何夕也被氣流震倒在地,衣服被燒了好幾個洞,滿身滿臉的血從地上爬起來。驚恐的看著一地死傷,痛苦的呻吟和哀嚎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大人!我們中了埋伏!”沒有受傷或者受了輕傷的剩餘部隊全部往何夕那邊集結,只剩下五百人不到。

何夕有些茫然地看著瞬間變成了修羅場的百裏坡,火光與鮮血在眼中交錯變幻,擡頭看到的卻是剩下的年輕將士們悲痛且激憤的目光。

“轟隆隆”的馬蹄聲隱隱傳來,是秦樊的人馬到了!他們知道了太子會在這裏伏擊他們,所以事先設下了埋伏!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幾乎讓他們全軍覆沒!

“大人,我明白了!有人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我們的軍隊裏有秦樊的奸細!”

何夕擡眼望去,是剛才那個年輕的副將,不同於剛才陽剛稚氣,此時的他滿身血汙狼狽不堪,不過是一瞬間,他就已經經歷了生與死。

“不管有沒有奸細,我們要記住的是殿下交給我們的任務!”何夕一抹臉上的鮮血,眼神狠戾的抽出腰間佩劍,沖著秦樊部隊的方向一指:“殺!拿下叛軍!為兄弟們報仇!”

何夕激蕩的情緒感染了悲憤的年輕將士們,紛紛抽出腰間的刀劍,齊聲吼道:“殺!”

賢王府。

煌燁的天子坐在喜堂上,欣慰的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兒子終於成了家,清明如許的雙眼霎時紅了紅,起了身親自扶起一對新人。

“顏兒,你終於長大了,為父最想看到的,便是這一天......”秦曄茗緊緊握著秦顏的手,眼中似有淚,“柔兒若是知道了,也定能安心了吧......”

秦顏輕輕拍拍秦曄茗的手,安慰道:“父皇,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兒臣知道父皇的心意就夠了。娘她......也一定知道的。”

霎時,群臣圍了上來,各種恭喜和各種恭維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毅站在秦曄茗的右手邊,嘴角掛著淡笑,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父皇明顯的偏愛。心中卻滿是擔憂,他派去的人找不到淳於玦,太子府也沒有他的蹤跡,就像是匆匆忙忙離開了一樣。秦毅清楚,淳於玦真的遇到了意外。而有能力在守衛森嚴的太子府劫走武功高強的淳於玦的人,只有鳳宸英!

站在最角落的鳳宸英和唐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同時冷笑,這一家子不當戲子還真是浪費了!

唐飛瞥了鳳宸英一眼,用手肘撞了撞鳳宸英,低聲問道:“秦毅來了,何夕為什麽不在?”

鳳宸英眉頭一挑,回道:“這話你應該問秦毅吧?他又不是我手下。”

唐飛暗暗翻了個白眼,說:“我以為你知道。”

“你為什麽那麽關心他?”鳳宸英不滿地問道。

“......”唐飛沈默了一陣,才擡頭認真地看著鳳宸英道:“鳳宸英,如果你們真的不可避免的對上,我希望你能放何夕一馬。”

“哼,”鳳宸英輕笑,眼中看不清情緒,擡眼看了看賓客們都擠在了最前面,沒什麽人註意他們倆,便湊到唐飛耳邊輕聲說:“要我答應也行,除非你今晚......”聲音漸沒,鳳宸英臉上的笑容漸漸放大,而唐飛的臉色越來越黑。

“滾!”唐飛低喝一聲,然後大力用手肘撞開鳳宸英,徑自走到另一桌去。

“呵呵呵~”鳳宸英嬉皮笑臉地跟了過去,湊近他身邊低聲問道:“你是生氣了還是——害羞了?”

唐飛看著鳳宸英戲謔的眼神欠抽的笑容,額角青筋抖了抖,真的很想脫下鞋子狠狠地拍在他臉上!

“呦,臉紅了!”鳳宸英這人最不懂見好就收,見已經把話題帶了過去,便繼續不知死活地調戲著唐飛,“我猜你是羞惱,嘖嘖嘖,我娘子這臉皮薄的啊!”

唐飛臉色越來越黑,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忽然,他擡眼對著鳳宸英粲然一笑。

鳳宸英被他的笑容晃了晃心神,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下/身的好兄弟被人握住,不輕不重的上下浮動地摸了摸。

喝!鳳宸英如遭雷擊般石化不動,唐飛早已經收回了手,趁著他楞神之際一個閃身走到前面人多的地方去了。

鳳宸英僵硬著身子,緩緩低下頭,他的好兄弟以為那極具挑/逗/性的一摸,已經精神抖擻了。擡頭尋找唐飛的身影,卻看到罪魁禍首正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勾,眼神邪魅。

嗯!全身的熱血運行三十六周天,齊聚在“好兄弟”和鼻子那方湧去。鳳宸英猛地捂住鼻子,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要是流鼻血了他鳳宸英的一世英名就毀了!幸好現在大冬天的衣服穿的多穿的厚,不然......鳳宸英捂著鼻子扭過頭,心中早已淚流滿面,生平第一次被人調戲他居然還——硬了!可恥啊可恥!

終於扳回一局的唐飛,差點偷笑的腸子打結,臉上卻一本正經的看著那父慈子孝的“感人一幕”,好不難受!

秦家父子終於把戲唱完了,皇帝大手一揮,道:“賢王大婚,朕準予群臣今夜與君同慶,全國同樂!”說罷,便讓甄戎陪同到王府的後花園去賞賞月說說話。

群臣看皇帝不是說笑,等他一走,便真的放開膽子拉著新郎官灌酒了。新娘子則被送入和新房,等待著那最甜蜜的一刻到來。

唐飛看了看被兄弟們故意冷落在一邊的秦毅,朝中的各大官員也不怎麽去敬他酒,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點同情他。身為太子,卻不得重視,自家兄弟也對他的太子之位虎視眈眈,做太子做到秦毅這個份上,還真的挺可憐。拎起手邊的酒壺,唐飛向秦毅走去。

“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賞臉與唐某喝一杯?”唐飛把手中的酒壺在秦毅面前晃了晃。

秦毅一楞,看了看臨近幾個人那一閃而逝的詫異,知道唐飛的好意,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笑著起身,拿起酒杯道:“有美男作陪,本王何樂而不為?”

“呵,”唐飛一笑,給秦毅倒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隨意和秦毅碰了碰杯,道:“你這話最好不要讓淳於玦那只噴火龍聽見。”說罷便一飲而盡。

秦毅也學著唐飛的樣子一飲而盡,聽到“噴火龍”三字差點把酒全部噴了出來。“咳咳咳,唐公子你這是謀殺!”秦毅被酒嗆的直咳嗽,滿臉通紅地怒視唐飛。

唐飛好笑地幫他拍了拍背,道:“難道唐某說錯了?”

秦毅一愕,無可奈何地承認:“好吧,你說的沒錯......不過他才不會因為本王吃醋呢......”

“你怎麽知道?”唐飛反問,秦毅楞了楞,唐飛接著道:“你是太子,有時候還是不要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的好,人,總愛口不對心的。說不定他的冷淡是為了掩飾心中的無措。”

秦毅詫異地看著唐飛,“你......”

唐飛一笑,道:“淳於玦雖然看似冷漠,但直覺告訴我,他都是裝的。”

這話讓秦毅有些不舒服,因為他想起上次淳於玦稱讚唐飛的話,這倆人明明沒接觸過幾次,居然能這般惺惺相惜?!

看著唐飛,眼角瞄到他身後漸漸接近的那個人,秦毅心中一動,伸手抓住唐飛的手,故意湊近他耳邊道:“小玦有危險,請你幫我一個忙。”

唐飛一驚,剛要開口說話,秦毅便不知往他嘴裏塞了個什麽,入口即化,他連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唐飛!”身後一聲低喝,緊接著唐飛腳下一軟,幸好鳳宸英及時趕到把他摟住。擡頭,對上了鳳宸英那雙驚慌失措的鳳眸,那一瞬間唐飛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眾人的焦點都在秦顏那裏,沒什麽人註意到被冷落的太子這邊,即使有幾個也被鳳宸英帶來的隨從刻意擋住了視線,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全身乏力的唐飛軟倒在他懷中,鳳宸英的心揪了揪,他剛才看到唐飛居然去跟秦毅搭話就知道不好,誰知道還是晚了一步!擡頭眼神狠戾地看著秦毅,低聲喝道:“你給他吃了什麽?!”

“毒藥。”秦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嘴角掛著報覆後的笑容。

“解藥!”鳳宸英隱隱有了殺意,氣勢逼人。

“哼,”秦毅毫無懼意,雙手抱臂盯著不覆往日冷靜的鳳宸英,“鳳宸英,是你先動了本王的人。”目光在唐飛身上轉了一圈,又冷笑道:“只不過本王還真想不到,原來鳳大閣主也是有弱點的。”

鳳宸英臉色陰沈,盯著秦毅不說話。雙手卻緊緊地抱著唐飛,唐飛全身發軟,只能倚在鳳宸英身邊借力勉強站著,意識卻清醒無比。秦毅說幫一個小忙,就是給他下毒?!鳳宸英究竟對淳於玦做了什麽?!

“告訴本王小玦在哪裏,你的唐飛自然會沒事。”

“哼,”鳳宸英冷笑,“誰告訴你是本座捉走了淳於玦?”

“不是你?”秦毅懷疑地看著鳳宸英,“那是誰把小玦的劍穗交給本王,威脅本王乖乖的待在這裏?”

“太子殿下年中得罪了這麽多人,本座怎麽會知道是誰?”鳳宸英笑容中滿是算計,“況且淳於玦身後有那麽大一個靠山,本座可不敢動他。”言下之意,他是已經知道了淳於玦真正的身份了。

“你不打算說?”秦毅沒有理會鳳宸英話裏的嘲諷,冷冷挑眉:“那鳳大閣主要不要和本王賭一賭,是唐飛死的快,還是小玦死的快?”

“秦毅!”鳳宸英低吼,“我再說一次,本座根本不知道淳於玦在哪裏!”

“你——”秦毅那句“你就讓唐飛慢慢等死”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然後在人群中慌亂的尋找著什麽。

淳於玦看到角落處的秦毅時,眼圈一紅,差點哭了出來!秦毅心痛的無以覆加,就要上前去抱住淳於玦就被鳳宸英拉住。

“我說過我沒有動他!解藥!”鳳宸英咬牙切齒地低吼。

“拿去!”秦毅隨手一拋,鳳宸英趕緊接住餵唐飛吃了下去。

同樣是入口即化,唐飛漸漸的感覺到力氣回來了些。鳳宸英緊張地摟著他問:“唐飛,怎麽樣?好點沒有?”

唐飛淡淡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可是也沒有告訴他秦毅給他吃的,好像不是什麽毒藥,因為他除了手腳麻痹之外,沒有哪裏覺得不對勁。而且,秦毅看上去並不是事先就計劃好的,而是看到鳳宸英出現才臨時決定的。

“小玦!”秦毅顧不得是什麽場合,一把抱住淳於玦,緊的讓淳於玦覺得自己要窒息一般。

淳於玦沒有推開他,同樣的緊緊抱住他的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秦毅,何夕出事了!”

剛恢覆過來的唐飛聽到這句話,渾身一冷,轉頭看向鳳宸英。眼中帶著不信、驚異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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