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感覺又有點不太像。她看起來像是東方人，而且對待傑歐瓦的態度也不怎麼客氣。

黑發少女攤開手說：【好吧，我坦白。其實，我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也就是兩百多年後的未來。】“未來？”棲春和愛狄俄斯面面相覷，“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這記憶是傑歐瓦在看穿越小說時的記憶嗎？”

“在那個年代，確實流行過一陣子穿越小說……但鄙人認為傑歐瓦應該沒什麼興趣。”

“就是啊。”棲春抽了抽嘴角，“我實在想象不出傑歐瓦看那種書的樣子。”

但令他們困惑的是，少女接下來所提到的二十一世紀的生活狀況丶世界面貌，以及穿越時空的契機，聽上去又不像是編出來的。

【至於我為什麼會從未來穿越到這個時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黑發少女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這是一種由魔鏡產生的力量。】【魔鏡？】

【是的，它的名字叫月亮百合，最早是1600年意大利國王贈送給法國亨利四世的王後瑪麗？德？美第奇的結婚賀禮。不知為何，這面鏡子通過一種力量，覆制了它本身，變成了兩面鏡子。然而同一個時空中不允許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所以兩面鏡子相互碰觸時，空間就會發生翹曲現象，而持有鏡子的人就會被傳送到另一個時空……我就是這樣穿越到十八世紀來的。】棲春再次瞠目結舌地看向愛狄俄斯，向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齊飛回到地面上。

“魔鏡？這是怎麼一回事？”

愛狄俄斯捏著下巴沈思了片刻，說：“經鄙人查證，1600年美第奇王後確實得到過一面名叫月亮百合的鏡子，至少這一點她沒有撒謊。”

“那麼穿越這部分能夠證實嗎？”

“不行，缺乏足夠的證據。”

“這樣啊……”棲春歪著頭琢磨，“那這段記憶有什麼意義？難道在精神世界裏傑歐瓦也要捉弄我嗎？”

“不，小春，她說的都是真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貼著棲春的後背發出，把她嚇得兩腳發軟，跌跌撞撞爬了幾步才驚恐地轉身：“誰丶誰……是誰在說話？”

定睛一看，面前赫然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她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和眉毛都是紅色的，再加上嘴角淡淡的微笑，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溫暖感。

“我是布瑞爾，小春，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她一邊說一邊摘下連帽鬥篷，露出一頭像是褪色的紅窗簾般柔和的長發。看見棲春的模樣，她忍不住吃吃笑了出來。

棲春剛才受了驚嚇，一瞬間用想象將自己武裝到了牙齒，身上穿了一副厚重的鋼甲，腦袋上戴了頂碩大的橄欖球帽，兩手還各舉了一塊盾牌，簡直就像是防暴特種兵一樣。

“呃……”聽見笑聲，棲春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訕訕地解除了武裝，不好意思地抓頭說，“對不起，我剛才有點走神……咦，等等，你說你是誰？布瑞爾？？？”

“是的。”

“傑歐瓦的那個布瑞爾？”

布瑞爾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棲春也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失禮，可除此之外她不知該怎麼形容布瑞爾，因為除了是傑歐瓦的女人之外，她對她根本一無所知。

“我本來應該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才對。”布瑞爾看著天空感慨道，“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吧？我把有關我和他的資料都刪除了。”

“嗯，愛狄俄斯確認過，那些資料刪得很徹底，已經不可能恢覆了。”棲春面露疑惑。

“沒錯，我也以為我的意志不會再出現了，卻沒想到……早在一開始，他就把他的記憶封存在了你的超級電腦裏。正因為在他的記憶裏有我，我才能在這個精神世界裏和你對話。”

棲春恍然：“難道……剛才在小木屋上的那一幕，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

布瑞爾點點頭，走上來握住棲春的雙手：“小春，那個少女說的是真的，月亮百合擁有穿越的魔力也是真的，我可以向你證明。因為，那第二面違背自然法則的魔鏡，就是我創造出來的。”

“你創造了魔鏡？別說笑了，你又不是童話故事裏的女巫……”棲春半開玩笑地看著她。

“我是女巫。”布瑞爾鄭重其事回答。

“……”棲春滑下冷汗，緊張地將手抽回來。

“你害怕女巫嗎？”布瑞爾皺眉問。

“呃……也不是害怕啦，只是突然聽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感覺很不真實。”

布瑞爾再次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註視她的眼睛：“不要害怕，小春，因為你也是一個女巫，你擁有世上最奇特的女巫血脈。”

“……”

棲春的臉僵住了。如果是現實世界，她大概已經擺出失意體前屈的姿勢了吧。

……女巫？她是女巫？真是難以置信，她是個死人，是個被改造了的人形電腦，現在居然又多了一重身份──女巫！那現在該怎麼形容她？一個死掉的人形電腦女巫？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布瑞爾跟她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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