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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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了,仍舊半醉在座說著胡話的辛連。

“可我也不知怎麽了,有時候總會情不自禁的。。。想對他笑。”

作者有話要說:

☆、找大夫

“胡言亂語什麽呢!就知道哭!你知道不知道別人現在都不把我和你當人看了!”兩手空空的春曉激動的輕輕踢了兩腳已經醉得神志不清的辛連,又張牙舞爪的用力推了推她,朗聲叫道:“餵!你該不會醉得連路都走不了了吧!我的姐姐啊!你想累死我嘛你!不得大少爺喜歡,還這麽胡來!真是!”

因為沒有解酒湯,辛連這一醉便是迷迷糊糊的過了兩三天,吐過了也睡了不少時辰,竟還沒緩過神來,整日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春曉細心照顧多日,察覺不對,想找個大夫看看她。厚著臉皮同管家說~‘蘇管家,我們家的辛姨太那會兒醉酒了~至今尚未清醒~您看。。。~’

可以這麽說嘛?~那不是找死嗎!

告訴蘇管家,肯定會傳進蘇老夫人耳裏,那辛連即使醒酒了一定會賴上個新傷,這樣想來,春曉還是決定去找大少爺說說情,畢竟這樣拖下去,也不知辛連會不會出什麽大事。

。。。膽戰心驚的挪步到了蘇大少爺的地盤——東院,現在這東院不僅只有蘇硯含還有。。。!大夫,蘇家本有照顧蘇大少爺的大夫~可是,辛連曾經不是和這大夫也傳出過什麽流言。。。如果冒然請那什麽章大夫去看辛連。。。

春曉苦惱的抓頭直跺腳,眼尖見幾個人過來,立即跳入草叢,探出腦袋望向了從院落廊內出來向主屋走的董明珠和一行丫頭!她差點忘了這東院多了個少奶奶,一群的跟屁蟲,氣派還不小啊!辛連那的丫頭全被叫去伺候這個新夫人了吧!

董明珠還沒進蘇府多久,成親當日,這蘇府上下已不將辛連與她看在眼裏。那日她怕酒力太過如現今這般傷著辛連,特地去廚房想煮一味解酒湯給她,誰知到了那裏,廚房裏的廚娘、丫鬟毫不留情的說:“沒有地方~給你家主子做什麽山珍海味~!”

春曉不想同她們翻臉,陪笑著道:“各位姐姐~我也不想惹這個麻煩啊~可好歹她還是蘇家的姨太太,姐姐們就體諒體諒春曉吧,我不聽她的不成啊~”

“那就叫她自己來同我們說說~要些什麽,我們好親自做給她~!”

“餵!”春曉拍案叫起,雙手叉腰叫道:“你們別太過份了!辛姨太怎麽說都是大少爺的姨太太!你們不過。。。怎麽可以!。。。”

一個胖廚娘見春曉說不個所以然來,揮舞著大鐵勺笑道:“春曉!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早不知拿了辛姨太多少好處,開始向著她了!有這心思討好她,老娘勸你還不如花點心思去大少奶奶那裏當差,良禽擇木而棲~!”

“你也知道~良禽!才會擇木而棲!”說道‘良禽’二字,春曉故意扯大嗓門罵她們是畜生。她們又不是傻子,結果她一對一群禽類罵了個痛快!

咬著手絹,春曉恨恨的盯著支身走進蘇大少爺住處的董明珠,試想這會兒更加不方便去見大少爺請他找大夫給辛連看病了,這該如何是好。。。雙眉一皺,她松口,拿著手絹只差沒抹眼淚了,身後突然一聲清朗。“餵~”

“啊!”春曉做賊心虛嚇的連忙回頭,竟然是~竟然是~眉心頓時舒坦,輕輕的,柔柔的,對眼前的男子打招呼。“席公子~”

席風揚眉瞄了眼春曉方才偷窺的主屋,聲音隨和的問道:“你。。。不是辛姨太的丫頭嗎?辛姨太有事尋大少爺?”

春曉又皺眉,搖了搖頭。“不是。。。是辛姨太病了,我怕她有什麽事,想請大夫過去看看她。可我又。。。”欲言又止,她已有拜托席風之心。

席風是個明白人,看出了春曉故意表露出得為難不敢的小心思,應聲。“我這就去跟大少爺說一聲,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好。”

席風略一微笑安撫,才走近主屋幾步,守在屋外的丫頭見了他,又開始拿他打趣~“呦~這不是席小公子嘛~”

席風頷首淡笑,睨了眼一旁眼生的丫頭,只問:“大少爺可是一人在房中?”

管事的丫鬟應:“大少奶奶在呢~你還是等等吧。”

丫鬟話音剛落,敞開的房門傳出一聲低沈男音。“是席風嗎?”

聽到了蘇硯含所問,席風嘴角頓時勾起一抹明凈,走至門檻之外,揚聲回道:“是小的。”

“進來吧。”

席風答應著擡步跨進門檻,轉而站在門簾屏風前,低頭揚聲稟告:“大少爺,柳先生要小的帶一句話給您,說是大少爺何時有空子與他天井茶樓一聚。”

作者有話要說:

☆、病好了

門簾後再次傳出蘇硯含無精打采的聲音。“你去告訴柳裕蕭,待我身體好些會約他時間。”

“是。。。”席風稍稍停頓,假裝猶豫又緩緩道:“還有。。。小的方才遇到了辛姨太的貼身丫鬟,她說。。。辛姨太病了,想請章大夫過去看一下。”

屋內平靜半響,一個溫婉的女聲從內室飄來:“妹妹病了,自當要請章大夫過去瞧一瞧,硯含~你說對嗎?”

。。。又是片刻沈靜,蘇硯含似是不願多開口說話,有氣無力道:“按夫人說的辦吧。”

“是,小的告退。”席風說著,倒退幾步,轉身走出了主屋,擡頭望向不遠處仍躲在草叢後面的春曉,擡手給她使了個手勢讓她過來。

春曉自是明白,趕緊向他跑去,不顧旁幾個丫頭不屑的小眼神,跟緊席風一道去了東院院後尋章大夫。

席風將春曉送到章大夫住處,便道:“大少爺已經發話了,不會有誰為難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春曉低頭,溫順的謝道:“多謝席公子,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席風淡然一笑。“不必言謝,我不過是隨大少爺的心思罷了,告辭。”

“嗯。”春曉目送席風遠去,即使辛連此刻或許危在旦夕,嘴角的癡意仍是越發濃厚,面頰上竟還泛起紅暈。猛一搖頭,她想起正事連忙請章大夫去長廊小築看看辛連。

結果,辛連果真病了,得了不小的痧氣。章大夫說是:“酒性過猛,辛姨太從前滴酒不沾,前幾日突然大量飲酒導致身體不適。傷了腸胃,又不曾調養導致如今痧氣不退。。。”

“停!”春曉打住章大夫的長篇大論,只讓他給個藥方子,好讓她去抓藥給辛連治病。大夫邃即配了幾副調養的方子,又給了她塊玉石。

春曉一楞,這是什麽意思?好端端的幹嘛送她這麽珍貴的東西!難不成。。。看上她了!連忙警覺的把玉石往桌上一擱,又往後退了兩步,正義直言:“章大夫!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女子!”

章大夫不解的摸了摸後腦勺,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姑娘怕是誤會什麽了,這塊玉石,是拿來給辛姨太舒氣的。”

“舒氣?”

。。。春曉按照方子給辛連喝了幾天的藥,又用玉石在她手臂上梳了幾天的氣,眼見辛連恢覆往昔神采,她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辛連這幾日雖糊裏糊塗的,可她知道這些天多虧春曉的用心照看,她才能安穩的過了此番胡鬧應有的責罰。真是大恩不言謝,什麽都不說了,將她的胭脂水粉大半送給了春曉。

春曉那是來者不拒~高興的全收下了,順帶捎了辛連一支朱釵,拍拍胸膛正義凜然道:“你以後再生病,我一定會像這回兒一樣全心全意好好照顧你的!”

辛連嘴角微顫,這不是再咒她嘛。。。

。。。。。。

“辛連,病愈了?”

“是的,大少爺。”

席風跟在蘇硯含身後,一貫的,蘇硯含不多問,他便不會多說半句閑話。

出了蘇府,席風快步超過蘇硯含身側,走下階梯,先行快速檢查一番候在府邸大門前的黑色洋車,邃即打開後座車門,畢恭畢敬的望向漫步蕩下臺階、看上去一副游手好閑公子哥摸樣的蘇硯含。

“一切妥當,請大少爺上車。”

“席風。”上車後,蘇硯含閉著雙眼休養生息,忽而開口淡然問道:“柳裕蕭同蘇家的生意談成了嗎?”

親自駕車的席風目光凝視前方,開口應聲:“應該是成了,但具體小的也不太清楚。自從大少爺向二少爺暗示茶莊裏有您的人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做事比往日小心很多,身邊的人也大多換了他的親信。看來他根本沒有把您的話放在心上,反而是變本加厲防範著您了。”

“他若真能防得住我!我倒也放心了。蘇家。。。將來必定是他的,他早晚得獨擋一面。”

席風默然不語,一路將車開到與柳裕蕭約定的天井茶樓。

“需要席風陪您一起見客嗎?”

蘇硯含擺了擺手,張開雙眸望向了車窗外的靜好朝暉。“不用,你就在車裏等我吧。”他說著,推開車門,金色陽光即刻照耀身側,慘白的肌膚染上一絲光澤,深赤色的水紋馬褂頓時也增了幾分光輝。

茶樓小二一見蘇硯含的一身行頭,及他舉止間難掩的滾滾財氣~便知是貴客到訪,立刻堆滿笑容,殷勤的迎了上來。“公子,裏面請~”

蘇硯含跨步進了茶樓,掃了一眼周身環境,問:“柳裕蕭,柳先生在嗎?”

小二即做反應,點頭道:“哦~原來您就是柳公子的貴客啊~還請跟小的上二樓包間~”

作者有話要說:

☆、放了她

天井茶樓二樓一包間內,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子神情緊張的坐在瓣形沙發椅中,十指相交抱在翹起的右膝之上,聽到門外傳來小二高昂的奉承。面上不安頓失,悠然自得的放下翹起的二郎腿,起身笑著看向了從印著高山流水水墨屏風外,緩步進來的蘇硯含。

“柳先生,久等了。”

“蘇大少爺客氣,我也是剛到不久。”柳裕蕭上前同蘇硯含一握手,緊接又朝檀木茶幾左側座位一揚手,客氣道:“請坐。”

兩人各自坐下,柳裕蕭叫人進來點茶,先行詢問蘇硯含的意見。

蘇硯含擺手道:“就西湖龍井吧。”

柳裕蕭眉間一蹙,很快笑逐顏開的對侍者道:“那就一壺龍井,其它不必上了。”

侍者應聲下去了。

蘇硯含明人不說暗話,左右扭著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直接開口問道:“不知柳先生此次邀在下前來是要商討何事?”

柳裕蕭沒想蘇硯含連寒暄都不說幾句,這麽爽快。。。如此,他也不打算打太極了。“蘇少爺,新婚燕爾,喜得佳人真是叫人羨慕。”本想明言,話到嘴邊卻還是不得不先說了句引入正題的客套話。

蘇硯含笑而不語,顯然是等柳裕蕭道出主題。

少頃,蘇硯含微一垂眸,略覺不妥,解釋說:“在下身體常年不適,此次亦是小病初愈,不喜多言。還請柳先生,勿要見怪。”

“不會,是在下打擾蘇少爺休養了。”話語停頓片刻,正逢侍者進來送茶,待侍者離去,柳裕蕭見蘇硯含自顧倒了杯茶,鼓足勇氣開口說道:“如今,蘇少爺既已得了心上之人,不知可否將。。。”嘴角停滯,柳裕蕭半張著嘴,不知該從何入口,尷尬之餘,只聽蘇硯含不緊不慢的緩緩說道:“裕蕭兄有話直說,在下不是什麽不明事理之人。”

柳裕蕭皺眉,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道:“我是想與蘇少爺直說,但我欲要說的話,自知是有違世理,但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說。。。蘇少爺。。可否休了辛姨太?”

茶杯停在嘴邊,蘇硯含身子一滯,猛然擡眸目光僵直的註視著與他對視的柳裕蕭。片刻,雙眸微闔,飲下杯中清香。

“柳先生,世間繁花似錦,您還是~另擇佳偶罷!”話畢,蘇硯含磕下茶杯,起身朝外走去。

“等一下!”柳裕蕭連忙跟著站起身來,朝蘇硯含走近幾步,大聲說道:“請蘇少爺聽我把話說完!”

蘇硯含立足,轉身目光清冷,沒了方才絲毫和氣。

柳裕蕭即刻開口說道:“不知蘇大少爺是否知道健聆兄與在下簽定了一份合同,其主要內容是蘇家茶莊現百分之四十的新茶!”

“呵!”蘇硯含雙手倒背,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昂首挺立身姿傲然。“就憑你?~拿得下嗎!”

“是!我是拿不下。可令弟卻以為我拿的下,他收了我小部分的定金,卻將貨物先行給了我,而在下!已將這一批茶葉海運~全全~運走了。”

柳裕蕭此時嘴角亦是顯出淡淡弧度,相反蘇硯含笑意全無,冷眼放空半刻,才又重展笑顏輕咳兩聲。“咳咳!柳先生這是~想拿你的命賭我蘇家虧損幾個銅板?”

嘴邊弧度一平,柳裕蕭頗為激動的揚起雙眉,慷慨陳詞道:“大少爺,你我心知肚明!這些茶葉,你若是不收回來,那虧損的可不僅僅是幾萬兩大洋!若與我鬧上警察廳,我大可說是你們栽贓嫁禍,且不管警察廳的人信與不信,到時候你們蘇家茶莊必定名利雙失!如今這個世道,稍有差池,結果!不可預知。”

話音剛落,柳裕蕭即刻變臉,放低聲音似是請求:“在下,不是想真的想幹此卑劣之事!與蘇家作對。蘇大少爺,我是真的喜歡辛連,若你願意放了辛連,此事,我會全全賠償,另將茶葉如數奉還!還請大少爺網開一面,成全我和辛連吧!”

“你以為~我會怎麽答覆你呢?柳裕蕭~咳!”蘇硯含聽這一連串的威脅,再沒半點動容,眼中笑意泰然自若。

柳裕蕭心中一緊,雙手握拳,鄭重其事的答道:“我真的無心與你作對,出此下策實是無奈。蘇硯含,你既然已有董明珠,為何不能放了辛連?”

作者有話要說:

☆、沒資格

“辛連?”蘇硯含側頭慢步走向柳裕蕭,沈穩步伐宛若深夜中鐘表發出的聲響那般詭秘。“辛連跟這件小事完全沒有半點關系,你連~跟我談她的資格都沒有!”一步之遙,蘇硯含眼中兇色收斂,又是一抹詭異笑容附和著茶樓外不知哪裏傳來誰人~細長的戲腔輕笑。“我記得~你在上海讀過書吧。那你~應該聽說過顧盼笙,上海灘顧九爺的名號吧?在下不才,與顧盼笙倒是有些交情。”

顧盼笙是誰?

上海灘出了名的黑道頭子,外號‘九死一生’顧盼笙,尊稱顧九爺。占了黑道一腳,還與白道頗有牽連。而正道上最硬的便是管理著上海一帶的碼頭生意,這背後沒點權勢支撐,一個黑道頭子再怎麽有錢也不可能盤下上海重中之重的海運往來。

他一個個小小柳裕蕭拿什麽跟槍口上過活的人鬥?喉結微動,他幹咽了一口口水,瞪大著雙目,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眼中不禁泛出點點水光,終於絕望的笑出了聲。“哈哈!”仰起頭即刻又垂下臉,緊緊閉上雙眼,站立不穩坐倒在座。

“我告訴你,柳裕蕭,你根本沒有資本跟我談什麽條件~從始至終你應該做的僅是求我~放你一條生路!”

蘇硯含伸手按上柳裕蕭的肩頭,悄聲繼續說道:“~除非你現在把茶葉全倒進海裏!還有可能將我一局。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他笑著拍了拍柳裕蕭的肩,轉身邁出步子。

此時,柳裕蕭突然猶如從夢中驚醒一般,拔地而起對蘇硯含喊:“辛連,她不知道!。。。她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請您不要。。。”

“她是我的妻子!”蘇硯含厲聲打斷了柳裕蕭的關切,輕咳一聲,神色淡然。“咳,跟你沒關系。”話一說完,蘇硯含不再做絲毫停留,揚長而去。

方坐進車裏,便讓席風以最快的速度回蘇府,另外吩咐:“一會兒馬上致電給上海的顧盼笙,請他幫我查一批水上的蘇家茶葉。”

席風沒有多問,點頭稱是。

回到蘇府,蘇硯含氣勢凜凜的朝蘇府內院快步走去,正逢撞上剛從院內晃悠出來的蘇鍵聆。

蘇健聆不知蘇硯含此刻情緒,心情很是不錯的向他打了聲招呼。“大哥,這是從哪兒回來啊~”

“去見柳裕蕭了。”蘇硯含壓下怒火,只見蘇建玲神色略變,苦笑著打起了哈哈。“哦~大哥原來知道那筆生意了啊~我是想徹底成了再告訴娘和大哥,好讓你們高興高興~”

“高興?!咳咳!”蘇硯含忽然揚聲朝蘇健聆劈頭蓋臉的怒喝道:“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你難道不知道定金和所出貨物的比例嗎!柳裕蕭給了你多少!你能放給他茶莊百分之四十的茶葉!”

當著下人的面,被蘇硯含這麽指手畫腳的一通罵,蘇健聆他堂堂蘇家二少爺,蘇家現任主事的!自然不能忍受這侮辱!破口還嘴。“大哥!你常年在家,怎麽會知道現在世道有多亂!茶葉已經沒以前那麽好做了!而且,我查過柳裕蕭的背景,他在上海有過一個洋行千金的女朋友,他家底自然不會差到哪去。不提這個,他能一下子付出萬兩定金,一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沒事?你難道就沒過想過這些定金多半是他全部身家了嗎!”

“誰會拿自個的全部身家買一批銷售不掉的貨物?他又不是傻子,好好的一個青年才俊想坐牢不成?!”

“咳咳!我不與你多說廢話,你自己去找柳裕蕭,把這合同給我解了!以後,不準與他再有生意上的往來!”蘇硯含說罷要走,只聽身後的蘇健聆大聲叫道:“我就這去找柳裕蕭問個清楚!生意上的事我自己會做主!不勞大哥費心!”

兄弟兩,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下人們不曾見過兩位少爺撕破臉皮吵成這幅摸樣,嚇得都不敢靠近兩位少爺。

蘇硯含沒什麽心思同蘇健聆說個一清二白,路過東院,直往東面深處的。。。長廊小築。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春節類似快樂~零點加更一章,撒花~——+我嘛洗洗睡了zzz

☆、遷怒她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終於把這比翼雙飛圖給繡好了~!”春曉驚喜的看著辛連埋好最後一個結子,笑著繼續誇獎。“還真挺好看的~你說,若將這幅繡圖拿去繡莊能賣好幾十兩吧~?”

“你就知道錢。”辛連挺直腰板,雙手撐在腰後扭了扭脖子,嘆了口氣。“哎,若不是前些日子發生太多事了,這圖準能在他們成親那天送出去,如今放著。。。倒也不知該在何時送了。”

“那送給我罷~讓我開開葷?”

辛連抿嘴笑著用肩推搡了一下春曉身側。“等你什麽時候要嫁人了,我給你繡一副~清明上河圖,那圖繡完了可夠你和你家相公吃上個把月的肉了~”

嘴角笑容漸淡,辛連與春曉會心相視一眼。

不用辛連說半個字,春曉頷首撩起簾子出了裏屋。

辛連依舊坐在繡架前,聽著越發清晰的腳步聲,有些洩氣的不知一會兒該如何應對準是又沒事找事找她麻煩的蘇硯含!

“大少~爺。。。”只聽春曉一聲開朗中帶著些許擔憂與疑惑,辛連起身面向門口。

門簾掀動,辛連方想屈膝行禮也叫上這麽一聲大少爺。眼看從未見過蘇硯含此刻神情的她,居然頓時。。。呆住了!這麽兇神惡煞?一副要吃人的摸樣。。。她回想最近。。。應該沒招惹他吧。。。大概是在董明珠那裏~受氣了?

那今日還是別惹他了。。。

辛連這麽想著,見他一語不發,一雙泛著殺氣的秀目望向了她身側的繡架,確切的說應是繡架中的比翼雙飛圖。她扯開嘴角淺笑著解釋道:“本想。。。”方出二字,察覺似是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意喻夫妻情投意合的繡品是送給他和董明珠,賀他們新婚之喜。

正想著該說什麽的時候。。。忽見蘇硯含順手抓起手邊三角圓凳擡手就朝比翼雙飛圖猛的!砸了下去。。。。。。“砰!”

“嘶啦!”一聲巨響,長方形的木制繡架霎時斷裂兩半,細微的錦緞撕裂聲沖擊著辛連耳畔,她面頰發燙,頃刻兩片殷紅竄上雙頰,氣的一時之間說不話來了!高舉的手滯在半空亦是不知道要幹什麽。

“你幹什麽呀!”半響才吐了這四個咬牙切齒的不解!停在半空的手狠狠的打在自己身側。“你要砸東西撒氣回你的東院去!來我這做什麽!”

“做什麽?!”蘇硯含緊緊皺眉一步一步靠近佇立原地的辛連,嗤聲笑道:“呵?我能做什麽?我能對你做什麽?我除了~摔一些廢物還能做什麽!”

辛連腳下稍有不穩,心裏已有些害怕,早些的怒氣別說嚇得早已一幹二凈,現在只盼他別摔她就行了。。。邃即,立刻柔下聲,溫和的說道:“好~我。。。算我錯了,你想摔就摔吧,反正這些兒個東西全是您蘇大少爺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誰知,這蘇大少面色霎時又黯然幾分。“你不是說,下次我再生氣,你過來讓我打~給我罵,幫我消氣的嗎?”

辛連心中猛得一沈,蘇大少爺該不會是真想對她動手給他消氣吧。。。卻聽他笑著又說:“騙我的對吧?你說的全部都是幌子!耍的我團團轉~你覺得很好玩嗎?!嗯?說話呀!咳咳!咳!”

“沒有。”辛連半張著嘴,終是挪後一步不敢靠他太近。“我沒有!若你真的想打我出氣,你就動手吧,我不會怪你,也不會有半句怨恨!”

“打你~?”蘇硯含擡手輕輕的撫上了辛連滾燙的臉龐,拇指來回摩挲她細膩肌膚,指間光滑冰冷的墨玉扳指緊貼面頰竟有了些許溫熱,倏爾指尖下滑用力捏住了她微微發顫的下巴。“我怎麽舍得~要出氣~。。。也是拿他柳裕蕭!你可是我的心肝小寶貝兒~舍!不!得!”說罷,雙指用力一撇,倒退三步,又連續咳嗽了幾聲。

辛連垂頭雙目放空,整個人瞬間一動不動。

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她早知此事隨時都有可能暴露。她喜歡柳裕蕭的事,蘇硯含或早或晚都會知道的吧。。。只是沒想到連初一還未瞞過,他便知曉了。

突然間嘴角一抹無謂,她笑出了聲。“呵!”

作者有話要說: 大夥一起窩被守歲~倒床睡覺

☆、一巴掌

辛連擡頭望向蘇硯含一雙滿是怒意的眼睛,開口一字一句清晰明了:“你不會的!你有你那要命的自尊~還有我!若你動了柳裕蕭分毫,你知道我是什麽脾氣~而且,就前兩句話~我是故意說給你聽的,你現在很生氣吧,是不是氣的想殺了我?”

緊皺眉頭,辛連嘴角揚起一抹難言苦笑,她指著地面,顫抖著嘴角似是哪裏疼痛難忍。“硯含,你知不知道?!我活在這後院,註定老死在這裏!早晚又有什麽區別?!”

“哼!”蘇硯含冷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你是不是也想像柳裕蕭今天那樣,求我放了你?”

“你說。。。什麽?”

“我說,今天柳裕蕭約我見面,求我放了你,成全你們~雙宿雙飛!”蘇硯含瞥了一眼腳邊殘破的比翼雙飛圖,笑著幹咳了兩聲。“咳咳!是你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麽。你可能不需要知道~只要明白他現在的生死可真握在我手上就夠了!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看我敢不敢要了他的命!”

微熱雙眼緩緩閉上,暖風浮動衣裙飄搖,辛連雙膝一曲直直的跪了下來,一陣落地聲響,仿佛瞬息萬變的天地萬物在此刻瞬間停滯,她說:“我不是在求你放過他。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會斷了對他的念頭,真的已經夠了,別再折磨我了好嗎?!我不過是真心喜歡一個人,我到底犯了什麽錯?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為什麽對我這麽殘忍?。。。”

淚水溢出眼角,辛連跪坐在地,擡手附著額頭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盡了餘下氣力將所有的傷痛送出心中。

“呵!呵呵~哈哈哈!”

耳畔倏然一陣蘇硯含的啞然癡笑,模糊中她看見他身影趔趄,他的聲音卻宛如屹立狂風中的城墻那樣堅不可摧。

“我是殘忍!是我~壞你和柳裕蕭兩情相悅的真情實意,害你們活生生的成了一對苦命鴛鴦!我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憑什麽要你給我陪葬!~呵呵~呵呵~啊。。。。”沙啞嗓音又如土崩瓦解扯出他無盡的悲哀。

“唔!”一個悶聲擱淺所有聲息,蘇硯含眉心緊蹙,慘白的雙唇緊緊抿住口中一線赤紅。他捂著胸口朝外挪步走去,額角青筋突顯,滲出點點汗漬。“唔!噗。。。。。。”

剎那,一口腥紅破口而出,他合了合犯困的眼眸,擡手看了看沾著自己鮮血的五指,整個身體不得自控的前後搖晃,腳下一軟似是。。。站不住了。耳邊邃即傳來一個似有若無的聲音。“蘇硯含!。。。”身體重重下落,肩頭卻是異常溫暖,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再看一眼她的摸樣,若是以後看不到了。。。那是不是應該再她多看一眼。

“硯含!蘇硯含!”辛連坐跪在地懷裏抱著下頷頸部滿是血跡的蘇硯含,顫動的手緊揣繡帕擦拭著他面上留有餘溫的血跡,淚水即刻紛紛淌落嘴角,口中苦澀,她大聲朝門外喊道:“春曉!春曉快叫大夫!大少爺吐血暈倒了!春曉。。。”

“唉!”春曉應聲,嚇得都沒敢進來瞧上一眼,邁腿直往外奔,一路跑著一路叫著。“大少爺暈倒了!快來人啊!大少爺暈倒了!”她不敢加上吐血二字,雖然深知此事再過一會兒就會暴露,但她不敢,怕是只有片刻工夫,她也不敢讓蘇老夫人知道蘇大少爺被辛連氣的吐血暈倒了!

辛連摟著蘇硯含不動絲毫的身軀,哭著緊緊摟住他,一遍一遍好好的叫他的名字。此刻她已不清心中是真為他擔憂,還是怕他出事惹來禍端。她只想叫醒他,告訴他。“我不能沒有你!硯含,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覺得過了很久,其實並沒有多久,一行人急促的腳步聲朝她這裏及近,她只覺得害怕,緊緊抱住懷裏的蘇硯含,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你若死了,我便來陪你。這是我欠你的,我會還。”

“硯含!”一聲悲慟,首先沖進裏屋的人,是他的妻子。

辛連沒有半分猶豫的松開了蘇硯含,她知道蘇硯含不是她的,而是眼前這個狠狠盯著她的女人,董明珠的丈夫。

“你給我放開硯含!”董明珠哭著一把推開地上辛連,摟著蘇硯含掉了幾滴眼淚才同幾個家丁將蘇硯含擡起朝辛連的內帷走去,一旁拿著藥箱的章大夫趕緊跟了進去,一邊指示他們備暖爐,拿熱水,點燈臺。

喧嘩中,辛連垂著頭,腦中還沒反應過來身側境況,只聽到蘇老夫人哭天喊地的幾聲叫喚。她就被兩個嬤嬤架起雙臂拖到了外室。

“賤人!”方聽到一聲怨恨,她恍惚擡頭就是曹氏鼓足老勁的一個巴掌。“啪!”

作者有話要說:

☆、麻木了

這一巴掌打的她臉皮頓時發麻,隨後才是火辣的疼,嘴角血腥的澀。好在打醒了些她,讓她知道現在一定要向蘇老夫人磕頭求饒。邃即跪下磕頭。“老夫人。。。”話到嘴邊,她卻又不願意說了,無論她說與不說,該受的罪她只能欣然接受,那還求來做什麽?

除了接受,她還能做什麽?

“我告訴你辛連!此次硯含要是有個什麽!我要西湖河畔再沒有姓辛的人家!”

腦中一震,眼中方止住的眼淚邃即傾出,她跪著爬到蘇老夫人跟前,磕頭哽咽道:“老夫人,這件事跟我爹娘完全沒有幹系,您想怎麽對我都可以,我求您千萬不要傷害我爹娘,他們年紀大了,禁不起半點風雨。我求您!我求求。。。。。。”

辛連突然頓住了對曹氏的苦苦央求,她似乎又意識到,若蘇硯含真有個不測,即使她把頭給磕破了,曹氏也不會有半分動容!

“哼!”曹氏輕瞥了一眼在她裙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停滯不動的辛連,冷聲對她的哼哈二將~兩位身子骨結實的嬤嬤道:“把她給我關進後院那個廢棄的屋裏,沒我的命令不準放她出來!”

“是!”兩名壯實如牛的嬤嬤應聲,一人一個手臂拽起辛連便往外推。

辛連趔趄著往前走了幾步,側眸遲疑的望向隔著內室的門簾,回頭緊咬下唇抹去了眼中脆弱,頓時尋回了神思擡膝跨出門檻,朝外走去。

眼見躲在屋外角落處掩面痛哭的春曉,辛連路過她身側時,她忽的停下哭泣擡頭與她淚眼相對,眼中的恐慌害怕一覽無遺。

辛連止步,強笑著柔聲安慰她道:“大少爺會好的,你不管在哪幹活,只要用心做事。。。就不會有事。”

“快走!”身後的一個嬤嬤,擡手猛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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