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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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架的鋼琴被他們買回了家,安置在的程泊舟的家裏的另一個空房間裏,那個房間仿佛是天生為它而準備的,把它填進去後那裏就不空了。

謝遠然以前還問過程泊舟這個空房間要做什麽,為什麽把好好的書房給撤了,程泊舟神秘兮兮的還不告訴他。

合著他從那時候就等著現在這一刻了。

謝遠然的手指從琴鍵上輕輕撫過,忍不住失笑。

他可真的是被程泊舟這人吃的死死的。但是現在問他怕不怕再次登上舞臺,去追逐幾年前就摔的粉碎的夢?

他是怕的,但是也沒有那麽害怕了,因為他知道這一次無論怎樣,都會有一個人守護在他的身後。

第二日一早,程泊舟有事出去了,只剩下謝遠然一個人在家裏,他起床後,吃了程泊舟專門為他做的早飯,在家裏閑來無事,便翻出來幾張紙,開始趴在地上在紙上寫寫畫畫。

以前的那些曲子都要整理出來,他以為他早就忘了,但是現在看來還是都記得。

謝遠然寫了一些,停了下來,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傳給了程泊舟。謝遠然:我努力吧,快誇我。

程泊舟可能在忙,並沒有回他。

謝遠然哼著歌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的敲門的聲音,謝遠然起身去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他就楞住了,外面清一色的黑衣保鏢,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來者不善的氣息。

“你們找誰?”

“是謝遠然,謝先生嗎?”

謝遠然點了點頭,“我是,你們是?”

“我們老爺有事情找你,跟我們走一趟吧。”那人說著就要上手去拽他。

“你幹什麽?我不認識什麽老爺。”謝遠然往後一躲就要關門。

他的心裏下意識的認為這不是什麽好事。手機也不在身上…剛才發完消息他便隨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了。

躲閃不及,謝遠然一把被人抓了個正著。那幾個人也不再說話,拽著他就往外走。

下了樓直接把他塞上了車,給他帶上了眼罩,捆住了他的手。

謝遠然心裏暗暗著急,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索性這些人只是綁了他,並沒有真正的傷害他。

一路上不知道拐了幾次,走了多遠,車子才停了下來。

謝遠然被兩個人拖著往外走,眼上的眼罩一直沒有摘掉。

謝遠然感覺自己被放置在了一個房間裏,周圍慢慢安靜了下來,他看不見,鼻子卻嗅到了一種奇特的味道,那是一種很好聞的香味,沈沈浮浮的讓人想要睡覺。

過了一會兒,他的身邊傳來了腳步聲,隨即他眼上的眼罩也被人摘了去。

謝遠然不適應突然的強光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等他能看清楚的時候,便看到了,自己被帶到了一家豪華又不失內斂的房間裏,他的正前方坐著一位年紀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男人不怒自威,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氣息,仔細看他的面容感覺和程泊舟的容貌有些相像。

“謝先生,你好,初次見面,有些粗暴了。”男人的語氣低沈沈的,說話雖然文雅,可是做的事情就一點都不文雅了。

“我是程泊舟的父親程松。”男人又是一開口丟下一個可以把謝遠然炸的外焦裏嫩的炸彈。

程松滿意的看著謝遠然的反應,輕輕的揮了揮手,身後的保鏢示意,給謝遠然的手松了綁。綁的時間不短,謝遠然的手已經麻了,但是這些都沒有見到程泊舟的父親這件事來的震驚。

程松要做什麽?為什麽突然找上自己?他可不認識程松和程泊舟是父慈子孝的父子倆。

“今日突兀的想找謝先生過來商量一點事情。”

“是挺突兀的。”謝遠然反諷道,“突兀的連換鞋的時間都不給我。”

謝遠然現在身上還穿著居家服,腳上穿著拖鞋,這幾日京都倒春寒,可是給他凍的夠嗆。

程松的目光從他的身上一一掃過,面對謝遠然的嘲諷臉色變都沒變,似乎還感覺有趣。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了,何況還是個名不經傳不能入眼的小演員。

“今日找謝先生過來是想談一下關於我兒子的事情。”程松說話期間,一邊的保鏢遞上來一份文檔。

謝遠然狐疑的接了過來。翻看了幾頁之後卻忍不住心驚。

這一份報告不是別的,而是關於程泊舟公司的所有信息,包括了財務報表,甚至抓住了公司運營中一絲一毫的小漏洞。

只要這個東西公布於世,足以對程泊舟的公司造成致命的打擊或者直接將程泊舟的所有心血毀於一旦。

“謝先生是聰明人,應該可以看懂這一份報告的。”

“你要做什麽?”有那麽一瞬間,謝遠然感覺自己問出來這句話特別傻,程松和程泊舟的關系,問這種話又是何必呢?

程松需要完全的掌控程泊舟。

“趙女士今天給我送來了一點我需要的東西,想要和我合作,謝先生也看一下?”程松又遞給謝遠然一份東西。

趙蔚茗……

謝遠然幾乎要把這個名字揉碎了吞進肚子裏。

他早就知道趙蔚茗不會輕易放過他,可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趙蔚茗收集了可以治他於死地的黑料,準備同時爆出來,但是這麽做並不是為了毀了他。

一旦謝遠然有危險,程泊舟不會袖手旁觀的,程泊舟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謝遠然簽到自己的公司,護他周全,那到時候她便可以提達到程泊舟極限的條件,到時候程松甚至都不需要出力就可以將程泊舟輕輕擊垮。

謝遠然捏著紙的手忍不住顫抖,他們太狠了,狠的他們沒有翻身之地。

“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專門請謝先生過來然後告訴謝先生這些東西嗎?”程松連謝遠然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錯過,整個人就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等待著獵物每一步都精準的踩入他構建的陷阱裏。“按照我說的做我便放過他,他無論怎麽鬧都還是我的孩子,可是謝遠然就不一樣了。謝先生在娛樂圈打拼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錢財,榮譽,名聲都會在頃刻化為烏有。”程松的臉上始終掛著得體而又老謀深算的笑。

…………

謝遠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那個地方的,依舊和來的時候一樣的原路返回,將他丟回了程泊舟的房子。

他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房子裏還保持著他在的時候的溫度。

謝遠然機械的走進去,將剛才丟在地上的紙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

“啪嗒。”有水一樣的東西滴在了紙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這是淚嗎?他哭了?

謝遠然楞楞的擡起手在臉上擦了擦,他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淚珠楞楞的出神。

從哪裏出來的那一刻便宣告了他和程泊舟關系的死亡。

也許這一切都是錯的,他不應該覆活,他不應該走進程泊舟,不應該知道這麽多事情,那樣也許一切都不會被毀掉。

他拿起了放在一邊的手指,看著聯系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聯系誰。

遲疑了好久,最終點上了宋寧的電話。

“宋寧…”謝遠然的聲音悶悶的,宋寧一下子就聽出來的不對味。

“怎麽了?你哭了?”

“來接我行不行?”謝遠然什麽都不想解釋,他好累啊,他真的好累。

“好,你在哪裏?地址給我。”

打完這個簡短的電話,謝遠然又不知道要做什麽了,他看著這間房子楞楞的出神。

這裏是程泊舟的家,到處都是程泊舟的味道,然後慢慢的,他也進來了,這裏也沾染上了他的味道,可是他現在要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程松給他開出來的條件很簡單,只要謝遠然離開,和程泊舟分手,將程泊舟傷的徹底,他便可以不和趙蔚茗合作。

但是無論謝遠然怎麽做,趙蔚茗都會毀了他。若是答應程松,至少程泊舟不會被毀掉。

這樣也好,至少程泊舟還是幹凈的,他嘛,20歲的時候已經被罵一次了,他也不怕了。

這一次就來個魚死網破好了。

宋寧來的很快,急急忙忙的進了屋便看到了謝遠然紅腫的眼睛。“這是怎麽了?”

“我們回家吧。”謝遠然什麽都沒說。

宋寧察覺到有事也便沒多問,帶著謝遠然上了車。

一路上,謝遠然一直在看窗外的風景,沈默的可怕。

快到地方的時候,謝遠然開口了。

“宋寧,我可能要和程泊舟分手了。”

宋寧一個猛剎車,把車子穩穩的停到了車位上,眼睛瞪的溜圓老大,尖叫道:“什麽?”

這個世界怎麽了?前兩天過生日不是還你儂我儂嗎?

宋寧這麽一喊,謝遠然的眼睛就嘩嘩的流開了,這一次直接止不住了,到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寶貝,寶貝你別哭啊,到底怎麽回事?”這下可有宋寧忙的了。

謝遠然自己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原來人還可以被逼到這種地步,原來他什麽都不是,他從來都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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