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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吃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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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雪唱走後,莊既白和盧萬財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莊先生,那就是一張破木桌,真值二十五萬?”盧萬財有些誠惶誠恐,不太敢信會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按市場價差不多。如果盧老伯肯出讓,我這就去提款,或者其他交易方式也行。”莊既白道。

按他估算,那張棋桌市場價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千金難買心頭好,加上這家人又遭遇了意外,所以他出手也就高一些。

盧萬財夫妻見天降橫財,都有些興奮,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們再好好考慮考慮,我也去吃早餐,回來我們再談。”莊既白道。

夫妻倆確實想好好私底下商量下,便連聲說好。

莊既白交了錢,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也多虧琴雪唱之前細心,把他的錢包也帶上了。

出了醫院,莊既白在這個陌生的小鎮上逛著,發現了正在一檔賣煎餅的路邊攤旁坐著的琴雪唱,於是走了過去。

琴雪唱在一邊喝豆漿吃煎餅,一邊看攤主攤煎餅,看得十分專註。

早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看來仿佛在發光一般,令人移不開目光。

莊既白在她坐的那張桌子旁坐下,也要了一份豆漿煎餅。

琴雪唱見莊既白在她身邊坐下,有一瞬間發了楞,旋即又專註回攤煎餅的師傅身上,認真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對美食的癡迷遠超常人,對一切她第一次接觸的食物也充滿了好奇。

這師傅攤煎餅的手法與一般人還有些不同,頗有點自成一派的意思。

攤出來的煎餅,口感味道也很不同尋常,香脆鹹酥,薄厚適中,尤其火候掌握恰到好處。

她倒也不是想偷學做出一樣的煎餅搶人家生意,而是想了解其中技巧,積累到一定程度,而後一通百通。

琴雪唱看煎餅師傅,而莊既白卻在看她,他對她這麽專註看著別人攤煎餅的舉動感到新鮮。

都說專註於某事物的人是最有魅力的,這話倒也不假。何況她本身就已經是一道美艷無雙的風景了。

所以他沒有和她說話,只是邊吃煎餅邊喝豆漿,然後不時看琴雪唱。

琴雪唱當然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也確實是個非常沈得住氣的人,他想看便看,不阻止也不回應。

兩人吃完,一前一後回了醫院。

盧萬財夫妻也商量出了結果,他們決定暫時不賣那張矮桌,想等他們孫子放暑假回來後商量好再決定賣不賣。

莊既白聽後表示理解,只要他們不輕易出手,他可以改天再來。之後也留了自己的名片,讓兩人可以隨時聯絡他。

這時候盧明也來接替劉桂花了,三人便一同搭車回了法溪村。

琴雪唱和劉桂花回了盧家,按劉桂花開的價錢買了竹蓀,拿了東西後出了盧家。

她想起還有衣服留在衛生所,便去了衛生所。

莊既白也在衛生所裏拿自己的衣服。

“身上的衣服怎麽辦?”琴雪唱看著自己身上借來的衣服,想還也不知道還給誰。

“我剛剛已經給了借衣服給我們的王大姐錢,把衣服買下了,先穿著吧。”莊既白道。

兩人原來的衣服都還渾身是泥,也來不及洗,一時半會兒也穿不了。

“謝謝。那該給你多少錢?”琴雪唱打開布包想把錢還他。

“錢就不用了,不如琴小姐再請我品嘗一次你的廚藝?”莊既白是個極其擅長等待機會的人,尤其對勢在必得的事物。

“你可以約個時間,最好是周末。”琴雪唱心裏是有一絲慶幸的,如果莊既白真的就這樣收了錢,那兩人可能就沒下文了。

“下個周六?”莊既白已經開始想象用她的雙手做出的美味了。

“可以。周六晚上七點。”琴雪唱心裏合計了一下,未來幾天她都有訂單,食材也差不多訂好,如果要多準備一桌菜,確實需要些時間,周六應該可以。

“還有我會多帶一位朋友來,可以嗎?”莊既白道。

琴雪唱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終分道揚鑣離開了法溪村。

回到琴宅,已經中午。

昨天在法溪村耽擱了一天,今天已經周一,晚上就有客人來吃飯,也來不及休息,吃過午飯,就開始準備晚上的一桌飯菜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九點,清理過廚房,才閑了下來。

她洗過澡,回到自己房間,忍不住開了電腦,在網上搜索了莊既白這個名字。

她對他了解實在太少,除了名字,一無所知。

點了搜索之後,頁面出來許多和莊既白相關的網頁,新聞百科圖片什麽的。

她點了百科,一看之下才知道莊既白的資料十分豐富,有著多個身份和職位。

基本的資料就是年齡二十九歲,B大學歷史學系博士及現任客座教授。

還有一串身份“君德拍賣公司董事長”“華珩玉器收藏協會顧問”等等,還有一些名下資產“惜葆書齋”“雅岸畫廊”什麽的。

總結起來就是莊既白有名有錢有才有貌。

琴雪唱看完之後的第一感受就是,莊既白看起來也不像特別忙的人啊,這麽多身份,他都玩得轉,讓人十分佩服他周旋於各個身份間的能力。

她轉而點向莊既白的相關圖片,不過大多數只是一些公開場合的新聞圖片。比如某展覽開展合照裏他露了一個小臉,或者一些慈善拍賣會的現場照。私下照片幾乎沒有。

她搜索了一圈,只右鍵保存到了幾張還算能看得清臉的合照。

不過即便只是合照,莊既白的樣貌氣質在人群裏都絕對是最為出挑的。

其中有一張他穿一身黑色正裝,出席一個文化交流會時的一張五人合照,那身姿那氣質,真是太勾魂了。

關上電腦,琴雪唱躺在床上。

她不禁想,莊既白看來雖然是個性子淡漠的人,卻又不是個孤僻自傲的人。相反,他無論生活還是工作涉及領域眾多,交友廣闊。

不論他出現在哪個場合,他都能應對自如,既不搶風頭,也不刻意低調玩神秘,而是毫無違和地融入了每一個他出現的場景裏,這也算是一種非常了不得的能耐吧。

他並非長袖善舞,而是從善如流,應對任何人和事都能游刃有餘。

她自認做不到他那種程度。某個角度來看的話,她其實是自閉封鎖的,應對外界的人和事,也沒那麽擅長。

且不說兩人的身份地位這些,單是從這方面,兩人能否契合?她有些懷疑。

不過既然說要順其自然,那她就姑且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一次吧。

成與不成,還是看緣。

隔天一早,在吃早餐時,琴雪唱決定向琴宅裏男女經歷最豐富的葛愛貞討教下經驗。

“要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應該怎麽做?”琴雪唱問正在喝著雜糧粥吃紫米饅頭的葛愛貞。

此話一出,原本都在低頭吃早餐的何月蓉和葛愛貞都被口中食物噎到嗆到了。

葛愛貞更是噴了一口粥出來。

她趕緊拿了紙巾擦著桌上被噴的地方。

“琴姥,我沒聽錯吧?”葛愛貞依舊不敢置信地看著琴雪唱道。

她印象裏,琴雪唱從沒有和她們說過這樣的話題。

她每次聊起男人化妝購物這樣的事,琴雪唱是很少參與的,只有她表姑加養母的何月蓉會應和她幾句。

其實她一直覺得琴雪唱是個無性別的人,所以自然也是個無性戀者,對男女都沒興趣。

如果真要她給琴姥分個屬性,那應該是“食性人”,只對和吃相關的感興趣的人。

可今天是怎麽了?葛愛貞有點被嚇到了。

“沒有,你說說你的看法。”琴雪唱道。

她不是故意略過何月蓉,但何月蓉只在年輕時有過一段戀情,可結果不堪一提,從此就和男女之情絕緣了。

反倒是葛愛貞,這個在尼姑庵一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女孩,並沒有影響到她對花花世界的向往和追求。

她自從十六歲的初戀之後,交往過不下七八個男朋友,喜歡打扮,喜歡玩,熱衷出席各種熱鬧場合。

就算何月蓉對她管教嚴厲,也照樣阻止不了她轟轟烈烈的尋愛之路。

大概是物極必反吧,琴家幾十年來,這裏的女人大多都是與男女之情絕緣的。所以才反倒有了葛愛貞這樣的特例出現吧。

葛愛貞看了一眼何月蓉,確定何月蓉不會斥責她之後才開了口。

“琴姥,你這是動了凡心了?”葛愛貞一向對琴雪唱崇拜加尊敬,但只小琴雪唱一歲的她是和琴雪唱一起長大的,除了何月蓉,也只有和琴姥最親了,所以有時候她和琴雪唱相處起來也沒那麽拘束。

“嗯。”琴雪唱沒有掩飾地承認了。

她的觀念裏沒有太多的“矜持”“迂回”這樣的概念,一旦自己想通了,就沒有太多顧忌了。

“誰啊?”葛愛貞十分好奇什麽樣的人才會讓琴雪唱這樣的人動心,她可是連外人也不怎麽接觸的。

“莊既白。”琴雪唱答。

“誰?是來過我們這裏的客人嗎?”葛愛貞十分好奇。

琴雪唱點了點頭。

“等等。”葛愛貞放下手中的饅頭,拿出自己的手機弄著。

她這是在網上搜索莊既白呢。

來這裏吃飯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貴,在網上多少都能找到點蛛絲馬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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