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你放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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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巫涯卻看不慣這皇宮之中的勾心鬥角,殘忍冷酷和那冷冰冰的感情,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巫涯連一秒鐘也不想待下去,感覺連在這呼吸道一口空氣都讓他覺得厭惡。

他實在是受夠了這裏的一切,這才離開京城,去到外面游歷,開創了現在的這個門派,越發將它壯大起來。

如今,自己卻又一次回來了,回去這個腥風血雨冷酷無情的地方,自己始終與他牽連在一起,甩也甩不開。

該面對的,自己遲早都要面對,又為何不趁早呢。

記憶把他帶到了那次令人作嘔的畫面中,當時自己親眼目睹了皇宮裏的殺戮,殘酷,那個畫面,自己這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他親眼看見大理寺的少卿不顧青紅皂白,是非黑白,活生生的冤枉了一個人,讓他在自己眼前就這樣死於亂棍之中。

那一刻,巫涯上崩潰的,他也想幫助他做的什麽,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自己在做什麽也無濟於事。

漸漸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模糊,熱熱的,濕濕的。

這時,佰策好像看出了巫涯在想些什麽,忽然冒了一句話出來,把巫涯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佰策一籌莫展的樣子,無奈的看著巫涯,向他把目前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佰瀧也在一旁幫忙著說:“現在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師祖,你有什麽辦法嗎?”

佰瀧靜靜地望著巫涯,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點有用的辦法。

巫涯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大地似乎被太陽的光強烈的照射著,地上金燦燦一片,看著窗外的強光,讓人感覺就很心煩意亂,悶熱悶熱的。

逆著光只大約看到他的輪廓,細看之下,墨色的發絲隨著風微微揚起,一支玉簪束起如瀑的烏發,眉目如畫,燦若星辰,一雙薄唇輕抿,臉上卻是一片清冷,如此飄渺冰冷,似冬日的雪花,清冽幽然,美的驚心動魄,卻非凡塵所有。

果不其然,這樣的景色配上這樣的情形,佰瀧心裏很是煩躁,他背著手在房間裏不停的徘徊佰瀧和佰策兩人很懵的看著他,不知道心裏在盤算什麽?

巫涯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很蹊蹺,那麽大個皇宮,那麽可能會出現鬼呢?

這其中,肯定有詐,不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皇宮鬧鬼,皇宮鬧鬼。

巫涯感覺這件事背後肯定不簡單,還不知道會牽扯到什麽大事件呢,自己好歹從小就在皇宮裏生活,這大大小小的事情也知道些,也了解。

他微勾唇角,妖冶的眸子中化過一絲玩味,輕挑眉目,淺笑吟吟。

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飄逸恍若幻影,他冷冷凝視著外面,白衣飄飄,眉目如畫,銀色的發絲迎風而起。

“佰瀧,你們現在最好別打草驚蛇,輕舉妄動,否則的話,敵人在明,你們在暗,這樣我們很容易中他們的圈套,這件事,從長計議。”巫涯鄭重其事的對著他們說。

隨後,又轉頭望著佰策,“佰策,你去,先從後宮入手,早就聽說後宮佳麗三千,人多嘈雜,或許,從哪裏可以打探到些口風也不一定呢!”

佰瀧佰策兩人聽了,仔細想想也是這樣的沒錯,先慢慢摸查,得找到些線索才能更好的調查下去。

“你們覺得這樣如何?”他背著手,扭頭詢問意見,那兩汪清水似的鳳眼,雖然總是淡淡的看人,卻有說不出的明澈。

佰瀧笑了笑,啟唇道,“嗯,就這樣辦吧!眼下,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辦法。”

他的眼神裏,滿是無奈,那雙眼睛的確不大,細細的、長長的,眼梢微微地向鬢角挑去。

眼球雖不黑,但目光流盼時.深灰色的瞳仁裏不時有一顆顆火星迸發,眼白卻自得淡淡地泛出藍色的閃光;單眼皮,睫毛並不長,但又密叉黑,使眼睛圍著雲霧一般,朦朦朧朧的,顯得深不可測,神秘、誘人。

巫涯說完了自己的意見,終於是舒了一口氣,“好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他兩手一攤,正準備轉身離開,眼睛忽然往佰瀧的方向無意識的撇了撇。

只見佰瀧臉上暗淡無光,很是蒼白,感覺連站著都有些吃力,風一吹就會倒似的。

他面色稍暗,沒有絲毫清雅細致的感覺,看起來有種滄桑操勞之感。

眼泡微腫,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顴骨也有些高聳突兀,襯得整張面龐更加瘦骨嶙峋。

特別是那雙手——膚色暗淡的雙手,有些幹枯消瘦,像是幾近枯萎的枝幹令人心生不忍。

乍眼看去的瞬間,他沈靜優雅端坐的姿態,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

滴打在檐瓦上的雨聲,仿佛也化為那夜屋外熙攘吵雜的人群喧囂,然而一切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鬧,天地之間只有他一人而已……

巫涯看見這樣的佰瀧,心裏不禁有些擔憂,他這個樣子,怎麽會撐得住啊!把自己累垮了可就麻煩了,算了,皇宮的事,就暫時放一放吧。

“佰瀧,你就不要插手皇宮鬧鬼這件事了,這件事我自然會安排別人去做,你現在,最主要的是,把你自己照顧好了,省得讓我操心。”

說完,巫涯揮了揮手,一臉嫌棄的樣子,看上去,大概或許是覺得佰瀧現在是個累贅吧!

佰瀧卻笑了笑,他知道,師祖這並不是早責怪自己,只是變相的關心自己而已,師祖這個人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口不一。

“師祖,讓你費心了,你就別擔心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佰瀧婉言謝絕了巫涯,執意要親自去調查皇宮鬧鬼這件事。

他滿臉期待的看著巫涯,“師祖,你還是讓我親自去調查吧,交給別人,我反而不放心呢!”佰瀧的倔脾氣,非要自己去做。

巫涯很是無奈,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該讓他做呢還是不讓他做。

巫涯一時半會也沒轍,來回在房間裏徘徊著。

從反方向看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忽然,一陣風從窗戶裏吹了進來,他飄飄欲仙的發絲在空中飛舞著。

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站在那裏,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覺。

這時,巫涯突然停下來,兩眼放光,一雙炯炯的有光的淡藍色的眼睛,充滿了人生經驗、情感和火焰,當他很安靜的時候,那對眼睛使他的臉流露出一種悲哀的善良的表情。

“佰瀧,你去一趟曲徑山。”

去曲徑山?去哪幹嘛?

佰瀧心裏一陣懵,他疑惑不解的問道,“師祖這是為什麽?難道哪裏有貴人相助嗎?”

“嗯嗯,是的,去找我的一個朋友,賽神醫。”說著說著,巫涯滿臉自豪的把頭別過了,看著佰瀧,“去找這位賽神醫,把你的病給治好。”

賽神醫?可是我不需要啊!

佰瀧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哎不過 師祖,我的病,沒什麽大礙的,不打緊,我看就不用了,不勞師祖費心了。”佰瀧有一次婉言謝絕了巫涯的好意。

他接著走到巫涯面前,“師祖,你知道我的,我不需要養病,你就讓我好好去完成皇上交給我的事情吧!”看著他那雙真誠的小眼神,要是換成別人,實在是不忍心拒絕。

巫涯實在無奈,繼續勸道,“佰瀧,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一來可以治你的病,二來也可以把賽神醫帶回來給皇上治病啊!皇上現在不是生病了嗎?你要是不去曲徑山,那誰去,我們這現在可沒有閑人。”

在一旁站了許久的佰策也看不下去了,這明明就是一個好主意,這頭倔驢怎麽就不開竅呢?

“六弟啊!你就放心好了,這件事你就聽皇叔的吧,去曲徑山找賽神醫,給父皇治病,也給你自己,至於這邊的事情,這不還有我們嗎?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支持皇叔的決定,六弟,聽大哥一句勸。”隨後,佰策把手搭在佰瀧肩膀上,鄭重的捏了捏。

佰瀧蹬著眼睛,急迫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佰策截了胡。

“別可是了,就這樣吧!”佰策實在是替他著急。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皇上交給我的事情,我想親自去做。

他半倚在墻,陽光灑落幾多惆悵清冽的光,細膩地流淌於他的華錦衣裳,不由得一怔,擡眼仔細瞧去,眉眼溫潤如畫,眸裏是一派清明斯文翩翩實則夾帶著一層暗湧的心緒。

佰瀧還是放不下心,他猶豫不決,一籌莫展,眉毛和臉都擰成一團了。

巫涯和佰策看他那躊躇不前的樣子,心裏很是糾結,於是,佰策拍著胸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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