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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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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瀧呢?”許滄海著急地問,臉上是一派焦急的神色。

大皇子看了眼許滄海,許滄海的大大的眼睛裏是抑制不住的擔憂,讓人感到由衷的可愛。

真好啊,陌瀧皇弟還有許滄海這個寶,許滄海將陌瀧從以前興趣寡淡的厭世樣子拉了出來,加上這滿屋子有法術的高強者都在這裏了,大皇子決定好好謀劃,當時自己也可以為了陌瀧皇弟出一把綿薄之力,保住自己在意的弟弟。

“各位。”大皇子揶揄地看許滄海一眼,“有空來我府上,本皇子請你們吃山珍海味,記住一定要帶上陌瀧和滄海二人啊。”

在場的各位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聽到大皇子這麽說,氣氛就變得輕松起來,剛才各自所想的皇家爭鬥,父子相殺的那種沈重畫面也慢慢分崩離析,幻滅成灰。

“好的。”雲竹兒癡癡笑著,一雙溫婉的眼睛偷偷看許滄海一眼,“一定會帶著這兩人去你府上拜訪的。”

許滄海沒有想太多,陌瀧沒有出來,這讓許滄海 有一點點的擔憂。

“那各位,下次再見。”大皇子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這裏,在堂外仆從的隨行下,離開了三皇子陌瀧的府邸。

“怎麽辦啊,雲竹兒,大皇子出來了陌瀧沒有出來,陌瀧不會出了什麽事情吧。”

許滄海的精致臉頰上裝滿憂愁,顯得擔憂異常,雲竹兒給許滄海出了個主意。

“要不然師姐你去看看陌瀧也好。”

許滄海擔憂地向書房的方向望去,這個地方明明望不到一點屋子,但是許滄海總是覺得那個地方的陌瀧需要自己這樣關註

“陌瀧不出來,我確實有點擔心。”許滄海從座位上起來,白色的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在衣擺翻飛間,許滄海已經消失不見。

雲竹兒捂著嘴唇不住癡癡笑著,感慨著這兩個人互相的羈絆深厚。

旁邊的蕭陵視線滑到笑得開心的雲竹兒,心中撲通撲通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像是在最極致的黑裏所綻放的最明亮的光,映照出最矛盾又最華麗的畫面,太漂亮。——這是許滄海推開書房的門時候的直接感受。

陌瀧的臉埋在沈沈黑色陰影中,站在許滄海的角度,看不清這人的面容,依稀感覺陌瀧的臉上似乎是流下了一抹清淚。

但是這不可能啊。

許滄海這樣想,男兒有淚不輕彈。

許滄海慢慢走近陌瀧,可看到的卻是陌瀧憂郁的一張臉。

翩翩貴公子擡起澄澈的眼睛,仔細地看著許滄海,疑惑地樣子讓人覺得心疼。

“陌瀧,你的表情好欠啊,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睡醒一樣。”翩翩貴公子擡起一雙涼薄的眼睛,和大皇子五分相似的眉眼。

現在的陌瀧在和大皇子一番談話後已經感受到皇室鬥爭的殘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哥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一直針對自己,陌瀧雖然大概也是知道一點原因,可這並不能撫平自己內心的 委屈之感。。

“師傅。”陌瀧溫溫柔柔地叫了聲師傅。

“咦~”許滄海搞怪地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陌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剛剛大皇子還來邀請我們去他府上呢,你垂頭喪氣的,就算是大皇子告訴了你些許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也要記得有師傅在,我們都會幫助你的。”

陌瀧對許滄海 能夠來看自己已經很感激了,現在又被許滄海安慰,心中湧上來一種別樣的情感,陌瀧知道,這是感動。

許滄海出於對陌瀧的關心,從雲竹兒、蕭陵哪裏一路過來,看到陌瀧的眉眼憂郁,出於真摯地一顆想讓陌瀧變開心的赤子之心和陌瀧交談。

陌瀧被許滄海安慰,心中好受了一點。

書桌上的鎮紙壓著張張制作精美細膩的宣紙,每張宣紙上都畫了一幅水墨丹青,只除了陌瀧手中的這張畫來。

畫的是瀑布一瀉千裏的奇景,但是又沒有沈下心裏去畫。

瀑布晶瑩的水花化作墨痕雜亂無章地在紙上盡情渲染,熟練地收尾動作顯示著做華人與眾不同的文筆功夫。

只是現在作畫的人心中卻是是有些煩躁心事擠壓,才造成了這種雜亂的畫面。

沒有人比許滄海更加了解自己書把手交出來的徒弟,許滄海執起一旁的毛筆來,在這瀑布上提了兩句詞。

“十裏長亭,對話對酒,落梅成愁,十裏長恨水悠悠。”

“好詞,師傅。”陌瀧看見許滄海提的詞,不由被許滄海吸引目光。

瓷娃娃一樣的女子,斂起長長衣袖,雪白的衣袖上是素凈得看不出來的花紋。

原來師傅的衣服上竟然是有花紋的啊。

陌瀧垂下長長的眼簾,被眼簾遮住的激烈的感情在眼中一點點沈澱成堅定。

許滄海知道自己幾句抄來的詩句就讓陌瀧的情緒撫平,頓時無語。

“師傅,謝謝你。”這是陌瀧偶爾少有的正經的一次。

窗外飄來粉色桃花,外面的幾棵綠樹被風吹得颯颯作響,陡然落下一地素凈的小白花,小白花被被窗欞磕碰地一顛,漸進屋子裏的時候,正好遇到陌瀧少有的正經感情的流露。

“不用謝哦,我的乖徒兒。”許滄海笑得幾乎完全瞇起了雙眼,她的小徒弟可真是可愛啊。

這麽想著的許滄海心中的惡作劇蠢蠢欲動,她微啟粉唇。。

“徒弟,告訴你一個事實,這句詞是我抄的。”這樣子說著的許滄海,還帶著點小得意地瞅了一眼徒弟。

嘿嘿,乖徒弟不會生氣了吧,誰知道陌瀧只是擡眼看著許滄海,眼睛裏的重重眼眸中只剩下許滄海一人。

“只要是師傅寫的,徒兒都喜歡。”

陌瀧微微笑著,眼睛裏藏著一個世界的風采,渾然天成肆意風流的一雙美麗眼睛。

大皇子和陌瀧說過,三皇子狼子野心不可不防,這下得知三皇子將有動作,陌瀧俊俏的臉上是滿滿憂慮,但是卻被隨後而來的許滄海撫平心中憂郁。

“徒弟,發生了什麽事情?”許滄海好奇道。

人在脆弱的 時候總會想要告訴對方一切,陌瀧也並不例外,更何況許滄海是自己的師傅。

“師傅,願不願意聽徒弟講一個故事?”

許滄海緩緩點了點頭,工整坐在陌瀧桌子前的一條椅子上。

“以前在我還小的時候,就因為會通靈之術被父皇不喜......”陌瀧平淡地說著自己的往事,眼神憂傷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無情的大海吞沒。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在陌瀧還小的時候,就自己會通靈術了,與生俱來的通靈術在陌瀧一出生的時候就被發現。

還記得那天是雨天,當陌瀧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想要將今天辛苦了一晚上寫出的甲等作業給皇上抽查的時候,皇上那厭惡的眼神無一不昭示著自己不受寵愛的事實。

皇上將陌瀧的甲等作業看都沒看隨意丟在一旁幫著陌瀧的小太監身上,讓小太監將這個交還給太傅,陌瀧呆呆地站在雨中,看著父皇的攆車上金黃色的麥穗狀絲絳,也最後消失在蒙蒙煙雨中,

密密的雨絲從天而落,打在臉上,將純黑的頭發淋濕,稚氣未退的一張臉眼角微紅,在細目蒙蒙下用寬大衣袖遮住眼中的涼薄之意。

獨自一人在眾位侍女和侍衛們或者心疼或者鄙夷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宮殿,宮殿清冷,唯一一個算是自己人的小太監在剛才也已經被父皇叫走,三皇子就坐在父皇的輦車上笑嘻嘻地看著陌瀧的被風雨淋濕的樣子。

陌瀧從小因為通靈術被父皇不喜,但是皇上本來的態度總是被三皇子添油加醋的說法轉至更為深層的厭惡,連帶著這座皇宮的人,尤其是三皇子都對陌瀧表示出不一樣的惡意。

那天之後陌瀧燒了一晚,好不容易又撿回一條命來,早上沒有任何優待,和平時一樣穿著洗的發白的衣裳,出去上早堂。

小小的孩童在宮中艱難長大,曾經兒童時候對自己最為不喜的皇帝和討厭自己的三哥相處的時候,三皇子那張沒有口德的人會說什麽可想而知。

小太監最後也都老死,起碼名義上是。

陌瀧說著,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見地陳列在許滄海的眼前。

許滄海心疼自己的徒弟,輕柔地問著然後呢?根根蔥白的如玉手指捏掌成拳,白凈的指甲用力的程度幾乎要鑲進肉裏流出血來。

然後就是小男孩長大,皇上和三皇子齊力將自己討厭的人趕出皇宮,可是又不能就這麽趕出去,就安排了個好聽的名頭。

“呵呵,所以。”許滄海輕蔑地一笑,“你就是因為這種渣滓出宮的?”

幾乎要氣的笑出聲來,許滄海的眉眼一寸寸變得冷厲,平常精致的瓷娃娃仿佛看到了宮中錯綜覆雜的刀影,眉眼在重重刀影間綻開。

“皇上因為三皇子這臭不要臉的使得你出京,但是這不意味著你就可以可以這麽任由他揉搓捏扁。”

許滄海咬碎一口銀牙,自己的徒弟只有自己能夠欺負,旁人算是個什麽東西,尤其是三皇子那個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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