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蘇州童子試

關燈
第239章 蘇州童子試

一年一度的蘇州童子試拉開了帷幕, 和之前外面等候進入考場的都是男子不同,這次的考場門外分為兩隊,一隊是女子, 一隊是男子, 都有專門的人員檢查。

這次來參加童子試的姑娘不僅僅是學院中的女學生,還有其他人, 這其中有雲英未嫁的姑娘, 也有一身婦人裝扮的已婚婦人, 總之這些人數比她預估的要多上不少,這是讓薛夷光高興的, 她在蘇州這兩年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其實這兩年蘇州很多人的觀念已經在悄悄發生改變, 比如越來越多的姑娘願意進入工廠成為女工,這些女工在婚姻和家庭中的地位也在逐漸上升, 蘇州的普通百姓人人都想要娶一個女工回家。

今年女子學院招收學生的時候, 來報名地更多了些, 其中尋常百姓家的姑娘也多了起來,這還要從柳芳華的事情上說起,柳芳華和他的師傅費應的事情上說起,薛夷光想要在鑄鋼的技藝上改進, 她想要實行灌鋼法,但是她對灌鋼技藝並不了解, 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幸好費應在煉鋼上有著十分深厚的功底,再加上濃厚的興趣, 對於一個鐵匠來說,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觀念就是好鋼是需要千錘百煉的, 薛夷光口中的灌鋼法無疑顛覆了費應的認知, 不過費應並沒有急著否認, 他反而很感興趣,按照薛夷光零星地一些記憶進行實踐,最終在兩個月前實現了灌鋼法。

薛夷光為費應以及他的兩個徒弟柳芳華和袁菊二人請功,最終景佑帝給了費應五品工部員外郎的官位,並且對柳芳華二人也都給了賞賜和九品官員的職位,九品雖然低,但是也勉強踏入了官員一列。

這個賞賜整個大魏都轟動一時,特別是在蘇州,人們真正地意識到打鐵打得好那也是可以成為官員,也能夠被世人尊敬,還能夠得到帝王的封賞,一時間很多人都開始轉變思想,讓家中的姑娘去學習手藝,他們也都希望自己家中也出個讓皇帝都封賞的工匠。

雖然其他的人沒有得到景佑帝的封賞,但是薛夷光開始在蘇州舉辦一些類似後世的各種評選活動,帶有獎金的那種,只要你東西夠好,有創新,薛夷光都會選中,給予一定的資助和補貼,也會授予一些獎項,這也一些手工和工藝愛好者有了一定的舞臺,蘇州從思想到科技都在發生飛躍的進步,就比如紡織業上,兩難的紡織發展已經讓一些人開始動腦子改動紡織機,比如多加紗錠,逐步朝著水力紡紗機的方向而去。

這些都是進步,而且薛夷光發現下面的人才很多,只不過在大魏尊儒的背景下被埋沒了,就比如這算學一章,她甚至見過一個癡迷算學的人已經在一定方向上有了微積分的雛形,她覺得也許在未來這些偉人將在大魏產生也說不一定。

當然蘇州的不一樣,來自於她的爭取,更來自於太子對她的支持。薛夷光可以想象她寫信給太子想要允許蘇州女子參加科舉後,太子在朝堂上為她據理力爭的樣子,想到這裏薛夷光臉上露出了笑意,再過一年,蘇州變得更美,她就可以回京和太子團聚了。

就在這個時候薛夷光見到了同樣在排隊的韓煒彤,對著她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適合在這樣的場合與韓煒彤打招呼,不然等結果出來,韓煒彤若是中榜,一些人又有閑話了。

如今的韓煒彤和兩年前她見到的那個怯懦的小姑娘已經是天差地別了,不僅是她,就是群裏的大佬們也在感嘆。

“群主看人的眼光還是挺好的,若是將韓煒彤和原來的她放在一起,估計沒人會覺得是一個人。”巴清感嘆道:“群主還是挺會□□人的。還有學院裏的那些小姑娘也越來越好了,大家都能夠挺起胸膛做人了。”

薛夷光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會□□人,而是這些小姑娘有勇氣,原因去改變自己的命運,若是換成那些已經麻木,心裏被扭曲的婦人,我估計是□□不過來的。”對於這些人,首先應當看心理醫生,只是在大魏並沒有這個職業,就個人來看,薛夷光認為心理醫生還是很有必要存在的,心理健康是絕大部分人都面臨的問題。

在現代有很多人對看心理醫生有歧視,覺得你看了心理醫生就是覺得有精神病,這是一個極為錯誤的觀點,人在生活中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壓力,對別人也許傾訴不出來,但是有時候對著心理醫生卻可以,這些醫生會換個角度去思考,換個方向回答你,她會讓你的壓力減輕。當然就是減輕不了,有個人傾訴也是好的。

不是薛夷光嫌棄一些已經被壓抑得麻木地婦人,而是她現在有些顧不過來,她只能通過多增加工作崗位來幫助這些婦人,讓這些婦人先在經濟上獨立,然後逐漸改變社會地位。

這個國家需要解放地有很多,一切都需要慢慢來。

將韓煒彤和書院的學生都送進考場後,薛夷光才起身離開,之後的閱卷,薛夷光為了避嫌,也只是監督,並沒有親自參與,她要讓這場考試公平公正,這樣到時候她的學生和其他的女子中榜,那些人才不會胡言亂語。

最後的結果出來的很快,薛夷光看著榜上的名字,這次她的學院中一共有二十名學生參加今年的童子試,中榜的只有十人,除去她的學生外,另外還有其他八名女子中榜,雖然這個人數比起男子來少了太多,而且女子最好的名次也只是第五名,和榜上的男子成績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麽,但是對於薛夷光來說,卻是欣喜了。

童子試雖然簡單,但是比起那些呆在書院中幾年或者是將近十年的學子來說,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這個成績就足以說明女子在科舉上的天賦並不比男子差。

這個結果如果對薛夷光和書院裏的其他女學生來說是驚喜,但是對於那些男子來說就是驚訝甚至可以說是驚嚇了,他們驕傲自滿,甚至之前聽說開了女子學院,也只是來一句“繡花呼?”的嘲笑。在他們心中女子讀書就像是玩鬧一樣,怎麽可能和他們相提並論。

蘇州有才女,但是在他們看來才女最多是會作幾首詩,那和考科舉是差得太遠了,就連柳芳華兩人被授官他們也不放在心上,因為就是低賤的匠人,和讀書沒有半毛錢關系。

雖然只有十八名女子中榜,但是對於這些驕傲自大的學子來說也足以令他們跌破眼鏡了。

此時,在中榜之列的韓煒彤正扶著神志在平日裏已經清醒地母親,她的母親在笑,而且笑得有些癲狂,韓煒彤生怕母親高興地又犯了病,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但是鄭氏卻叫住了要去叫人的下人,止住了笑,看著擔憂的女兒,知道自己又嚇著女兒了,忙道:“我沒事,我只是高興!”

“當初我生你的時候,你父親得知你是個女兒,龐氏的孩子是兒子,理都不理我,從我懷孕到我生下你,你父親就再也沒給我個好臉色,你生下來後你父親只忙著給龐氏的兒子忙前忙後,從不來看你。”鄭氏以前是不會和女兒說這些話的,因為她怕女兒傷心,她盡自己所能給女兒所有的愛,不讓女兒過早接觸這些傷心。

只是現在女兒已經和韓家決裂,鄭氏也就不在乎了,她需要讓女兒知道這些,不能讓女兒再對韓家報什麽希望。

“你父親總說生女兒沒用,都是賠錢的,除了聯姻,給韓家帶來不了任何好處。”鄭氏對著女兒道:“可是現在呢?你成了秀才,是蘇州主簿,他的寶貝兒子一樣參加童子試,榜上卻無名次,身上一點功名都沒有,你父親這輩子估計都指望不上他那個寶貝兒子了!”

鄭氏口中的那個韓均的寶貝兒子,其實就是韓煒彤的庶兄,這次和韓煒彤一起參加了童子試,但是卻落榜了。韓煒彤知道母親對父親重男輕女很不滿,母親對父親的怨恨有一部分也是在為她抱不平,心中憋著一口惡氣。

如今她超過了自己的庶兄,她母親心中的這口惡氣也能出了。韓煒彤扶著自己的母親坐到一邊,道:“阿娘,放下吧。以後有我陪著您,孝敬您,您別再去想之前的那些事情了,您受的委屈我都會幫您討回來,您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好,我的阿彤最孝順了。”鄭氏覺得她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生了這麽一個女兒。

韓煒彤中榜,收到的賀禮很多,其中就有韓家的,甚至韓家的家仆還一臉倨傲地讓她回去,說是韓均要見她,韓煒彤直接讓人將仆人和韓家的賀禮一起扔了出去。

另一邊,薛夷光的紅包群中又有新的大佬上線了。

“王貞儀加入群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