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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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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會試者, 共會一處,比試科藝。由禮部主持,在京師舉行考試。因為在春日舉行的緣故,所以會試又稱春闈。

會試和鄉試的形式和內容上並無太大的不同, 會試也是一共九天七夜, 時間很長, 薛夷光又對上次所帶的東西進行了一些改良, 而且在這次的會試前薛夷光的油炸面餅受到了舉子們極大的歡迎,很多人都選擇購買,畢竟在考場能吃上一頓熱乎的, 還香味十足的飯食,對很多應試的舉子們來說是一種滿足。

這次薛夷光依舊是運氣不錯, 號房也和上次差不多, 這讓薛夷光心中松了一口氣。會試一共分三場, 初試, 試《四書》義三道, 經義四道……;二場, 試論一道, 判五道, 詔,表, 誥內科一道;三場試經史時務策五道,總體算下來,和鄉試並無不同,而且比起鄉試來, 對薛夷光更有利, 因為會試輕詩賦重經義的原因, 雖然依舊要寫一首詩,但是眾所周知,這首詩在考官評判的時候不會做太多參考。

開考後首先拿到的試題為《四書》義,上面問道:“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

這句話出自《論語》,原文是: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這樣的題對於薛夷光來說還是幾位輕松的,她經義還算是不錯,再結合自己的想法,很快提筆將答案寫出。

應該來說比起鄉試,會試讓薛夷光更加得心應手。九天七夜的時間很長,但是對於科舉考試的考生來說,卻並不長,因為試卷要整潔的原因,很多學子都要謄錄三四遍以求試卷美觀,薛夷光在這方面還好,她謄錄了兩遍便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答卷。

之後的兩場比試更是如此,而且時務策涉及治國,倫理,經濟,軍事甚至是文化教育,這些題目看著似乎很是尋常,但是每一題都和變法息息相關,甚至題中也有提及變法,由此可看,景祐帝對變法之事極為重視,而且對學子對變法的態度也頗為重視。

薛夷光在這點上自然是站在支持者的立場上,而且關於這些,她十分有經驗,別說是五篇策論,就是再多幾篇,她也能寫出來。游學的一年,薛夷光十分感謝自己身邊有馮有大佬,沒有了太子和師父張微,馮有就是自己的第二個老師,馮有大佬適應地極快,對於她提出的一些問題都能夠解答,會和薛夷光共同討論,薛夷光自認有了馮大佬紅包的自己,在革新變法上應該是頗有見地的。

總體來說,會試涉及到一個國家的方方面面,並不簡單,但是有張微這樣的學神在,薛夷光覺得自己也可以。這次她老師來之前給了她不少的壓力,按照她老師張微的意思,她的兩個師兄在會試的時候,一位是第二名,一位是第三名,雖然第二名的師兄後來成了狀元,但是依舊不能和張微一樣三元及第,這成了張微心中的遺憾,而且她師父對她有蜜汁自信,覺得她一定能有三元及第的風光,對此薛夷光只能表示:她會努力的。

會試結束後的待遇,和上次鄉試差不多,安國公夫婦在貢院的門口等著她,看到她提著東西出來,趕緊迎了上來。每當這個時候,安國公夫婦都極為心疼,這孩子在裏面九天七夜,雖說帶了吃食,但是這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眼瞧著又憔悴了不少,人也瘦了太多,心中只剩下心疼。

其實安國公夫婦本來也覺得女兒生下來就應該是享福的,前面有兩個哥哥,女兒應當是每天只要開開心心就好,卻沒有想到女兒自己有不屬於男子的雄心壯志,他們這些做父母也只能支持。

薛夷光回了安國公府後,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自己的院子,九天七夜沒有洗澡,薛夷光覺得自己已經餿了,幸好梧桐等人一早知道她的習慣,一早就備了熱水,只等薛夷光回來就可以沐浴。

泡了一個澡,薛夷光只覺得原來身心俱疲的自己,慢慢放松了下來,將自己洗漱好後,薛夷光便聽到梧桐回稟道:“郡主,二老爺和二太太來了,兩位公子也來了。”

薛夷光笑著點頭道:“我這就過去。”這次會試,薛家參加的不止她一人,她的兩位堂兄都是上次鄉試考中的舉人,這次也和她一起參加會試。

等到薛夷光到的時候看到了精神還算是不錯的兩個堂兄,其實不管是會試還是鄉試,對於這個時代的大部分讀書人來說都是折磨,不說那些死在考場中的,就說很多考生都是結束後被從號房中擡出來的,由此可見這會試鄉試對人的折磨有多狠。

特別是她的四堂哥薛彥斐上來就十分興奮地拉著薛夷光道:“阿瑤你給我準備的那個油炸面真是太好吃了,會試的時候那就是美味,這次可算是吃到能吃的飯了,我上次鄉試的時候,米沒煮熟,根本吃不下去,米還倒多了,我還餓了兩天的肚子。”

“你知道嗎?我上次出來的時候是被擡出來的,阿爹還說我蠢。”薛彥斐十分替自己鳴不平,隨後小聲和薛夷光嘀咕道:“我可是聽大伯說了,我阿爹當年會試也是被擡出來的,他和我就半斤八兩,還說我呢。”

薛夷光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堂兄性子跳脫,不過她還是想要告訴自家堂兄,他的聲音並不是太小,最起碼站在他們身邊的二叔薛培是聽到的了。薛夷光看著自家堂兄,又看了看已經黑了臉的二叔,心裏默默地為堂兄點個蠟。

許是薛培的目光太過銳利,薛彥斐很快就註意到了,對上自己父親已經黑了的臉,心中警鈴大作,徹底慌了,論背後說了老爹廢話,卻被老爹發現的我該怎麽辦呢?

薛彥斐打了個哆嗦,趕緊道:“阿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英明神武……”

可是無奈薛培並不想聽傻兒子的解釋,黑著臉道:“你要是中不了榜,看我回去後怎麽收拾你!”

薛彥斐哀嚎一聲,道:“咱不是說好了我這次就是去試試的嗎?這次不主要是大哥和阿瑤嗎?”

作為大哥的薛彥斌看了弟弟一眼,有一個喜歡作死的弟弟,他也沒有辦法,不過到底是自己親弟弟,薛彥斌還是要幫一把的,所以趕緊笑著轉移話題,對著薛夷光笑著問道:“阿瑤覺得考的如何?”之前他們都不敢問薛夷光的考試情況,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摸不準小姑娘的才學究竟如何,怕傷小姑娘的心,但是鄉試過後,小姑娘一躍成為解元,讓他們大跌眼鏡,闈墨出來後,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永嘉郡主這個解元絕非主考官偏袒,文章字字珠璣,讓眾人自愧不如。

所以有了童子試和鄉試後,薛家對薛夷光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認識,所以也關心薛夷光會試的情況了。

薛夷光笑道:“我還好,會試不算是太難,還算輕松,三哥呢?”按照家族排行,薛彥斌行三,薛彥斐行四。至於為什麽沒有問薛彥斐,那是因為整個薛家都知道薛彥斐就是去湊個數見識一下的,她還是比較關心三堂兄的情況,薛彥斌年紀已經不小了,薛家一向是中了榜才會說親,說起來,她三堂兄和太子一樣都是大齡未婚男青年。

她二叔二嬸就盼著三堂兄這次能夠中榜,這樣也好給三堂兄說親,不然這婚事就又得再拖了。

薛彥斌聽到薛夷光說輕松,對這個堂妹的實力有了更深的了解,這次的題目不算簡單,特別是最後的策問,涉及到大魏的方方面面,幸虧他覆習地充分,會試前連文會都沒有參加,這才在答題的時候不算是太難。

“我沒有那麽輕松,但答得還算是可以。”薛彥斌對著薛夷光誇讚道:“阿瑤比我年紀還小,卻比我厲害多了!”

薛夷光知道薛彥斌是真正意義上的君子,和裴邵那種裝出來的不同,薛彥斌是真正的溫文爾雅,說話間都帶著溫柔,特別是在誇她的時候,既帶著寵溺,又能聽出來是真心話,和這樣的人相處能夠讓人從心底裏感覺到愉快。

旁邊的薛培也笑著對薛夷光道:“阿瑤跟我說說當時怎麽答的吧,你二叔當初也是當過總裁的。”身為吏部侍郎的薛培,也是當過主考官的。

薛夷光知道薛培是好心,畢竟每個舉子出來後都會找人做個預估,看能不能中榜。

不過薛培的話卻遭到了房夫人的反對,房夫人瞪了薛培一眼道:“阿瑤三個都受了九日的苦了,還是先吃飯,等明日休息好了再給你講也不遲。”

薛培看了看瘦了一圈的薛夷光三人,摸了摸鼻子,他確實有些心急了。

旁邊的安國公夫人和房夫人趕緊讓人擺菜。薛夷光三人時隔九天吃到這樣可口的飯菜,心中十分滿足。

第二日,薛夷光將自己的答卷大概寫出來交給薛培,薛培當即叫好,道:“我看這次前三甲不成問題!”

果然如薛培所料,三月初放榜的時候,薛夷光這次還是高居榜首,位列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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