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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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重新回歸了平靜,天劫回到錢富的房間,看見已經奄奄一息的錢富,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想死?沒那麽容易。雙手在錢富身前快速的結印施法,慢慢的,錢富的魂魄被抽離了出來,但卻沒有完全抽離,只留下了一魂一魄。

只有一魂一魄的人屬於魂魄不全之人,就算能夠醒來,也會喪失自理能力,變成傻子。

天劫把那剩下的魂魄捏在掌心,猛地一攥,那魂魄便變成了塵埃,消失不見。

天劫領著半死不活的錢富飛身來到大門屋頂之上,看著這諾達的宅院,露出開心的笑容,這宅院,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袖子一揮,所有的房屋頓時火光沖天,熊熊大火燃燒起來接連一片,卻只燒掉了整棟錢府的住宅,別家毫無損傷。

第二天,錢府被大火焚燒殆盡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五河郡,所有被錢府欺負過的百姓都拍案叫好,都稱是因果報應,這是自食其果,受到天譴了。

後來有人發現,乞丐堆裏有個傻子,又瘋又傻,連拉撒都拉在褲子的傻子,竟然就是那個錢富的獨眼兒子,錢富。

自然是沒人去可憐那個錢富傻子,再後來,那個傻子就消失了,再也沒人見過他。

清晨的鳥鳴叫醒了還在沈睡的我,我睜開迷蒙的眼睛,才發現陽光已經透過紗窗照了進來。

我坐起身,穿上衣服打開房門,院中天劫正在洗衣服呢。

“怎麽一大清早的就洗衣服啊?”看著天劫,不知怎的隱約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嗯,飯都做好了,你去吃吧。”

“你吃了嗎?”

“我洗好就去吃”

“那我等你”

等我洗漱完,看見天劫的時候,我才發覺到天劫的不對勁在哪裏,他的臉色太蒼白了,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剛孵化,現在比那時還要蒼白幾分。

“天劫,你怎麽了?”

“我沒怎麽”

“胡說,你的臉色怎麽變得如此的蒼白?”

“恐怕昨日沒睡好吧”

“你少來騙我,你每次施展法術後都會臉色蒼白,那是你施法過度的緣故,快說,你去幹什麽了,你的臉色蒼白成這樣,難不成,你的法力都沒有了?”我被這一想法嚇了一大跳,急忙去探知他的法力,果然,他現在一點法力都沒有了。

“怎麽會這樣?天劫,你到底做了什麽?”

“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要再問了,我不會說的。”天劫雖然有些虛弱,但精神頭還可以,只不過是法力沒有了而已,再重新修煉便是了。就當從那時剛孵化的時候開始唄。

我不知天劫到底做了何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聽到說是為了我,我還是很傷心。何必呢,最後註定是要分開的,又何必為我做那麽多呢?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快點恢覆法力,變回以前的樣子,別的都不要再做了,行嗎?”

“好,我聽你的。”

接下裏的日子裏,我都在家好好呆著,不曾外出,這樣就不會給天劫惹麻煩了。

天劫也開始每日勤加修煉,努力獲取靈氣來恢覆,不過三日的功夫,他已恢覆到了三成。看著天劫一天天的變好,我心裏也開心了許多。

上次買來的繡布繡線,這幾日也畫了圖樣,開始動針了。一共買了五塊布,我們五個一人一個。木青的繡上祥雲,紅耀的繡上翠竹,天劫的繡上飛龍,若雪的繡上紅梅,而我的,則繡上牡丹。

第一個繡的,便是天劫的飛龍。知道天劫愛耍小孩子脾性,要是繡的第一個不是他的,他肯定又要生氣了,所以先繡了他的。

繡荷包很快,也就花了幾日的功夫,而天劫,如今已經到了十歲的模樣。

看著天劫眉目俊朗的容顏,我才發覺他長的是真的很好看,但跟木青又不同,木青雖然嚴肅,但卻有淡淡的溫柔,而天劫是非常的冷淡,給人已冰冷的感覺。

“怎麽?看我看的入迷了?”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淺淺的笑著。

“無聊”就算長的再俊俏,每日見著我也看夠了,哪裏還會被他勾到。

“別這麽無情嘛!”

如此肉麻兮兮的話語也就他能說得出來。

“給你”

“什麽?”

“自己看”

天劫看向遞到自己手中的荷包,藏青色的荷包上繡著雙面的飛龍,栩栩如生的飛龍好似要活過來一樣,張牙舞爪的樣子還真像自己生氣的時候,她這是在說自己像這條龍嗎?看著坐在一旁石凳上的遙光,天劫頭一次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那份喜悅跟以前不同,這份喜悅好像滲透進了心底,在心底上生了根發了芽,在一點一點的慢慢長大。

“我很喜歡”天劫愛不釋手的反覆拿著那荷包看,雖然裏面什麽都沒有,但他依舊喜歡。把自己最珍愛的那塊玉佩放了進去,小心的系好,然後掛在了腰帶上。

“你系緊一些,小心掉了。”

“嗯,我系的很結實了。”

“你這個荷包是要繡給誰的?”

“是給木青的”

“……”

見天劫沒有說話,我擡頭望向他,只見他現在的表情很覆雜,陰晴不定的轉換著,感覺有隨時爆發的沖動。

“我不僅給你繡了荷包,我自己也繡了一個,還有木青,紅耀和若雪,人人都有份。”

天劫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原來是都有的,那好吧,既然這樣,那就大方放過你一次。天劫又多雲轉晴,臉色好看起來,繼續玩弄著腰帶上的荷包,片刻都不離手。

我跟看白癡一樣看了天劫一眼,這家夥,每次都是這樣。比小孩子還小孩子呢!

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繡著手中的荷包。

只是天劫在我刺繡的時候總是過來搗亂,不是碰我一下,就是故意拿我的針在繡布上面故意亂紮,氣得我罵他好幾回了。被他搗亂多了,我就故意背著他繡,省得他老是來搗亂。

這天,我正坐在屋裏床上繡著,天劫冷不丁的上來喊了我一聲,針一歪,猛地刺進了手指甲裏,手指縫裏立即滲出了殷紅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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