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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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澤北的留校申請已經通過,九月份她正式成為了一名人民教師。

開學後的周五,曲君之過來B大找她。

瞧她神色不安,眉頭緊鎖,墨澤北不禁有些疑惑:“怎麽了?”

“我和若馨的關系暴露了,”曲君之用力攥著墨澤北的衣袖,啞著嗓與她低語,“你周叔叔明日就要來B城打斷我的腿。”

墨澤北心頭一跳,隨即垂眸問了句:“周叔叔怎麽會知道你倆的事?”

曲君之惱然地嘖了兩下:“還不是我爸,他醉酒後無意中說漏了嘴。”

話說回來,曲君之昨晚接到周父電話時,整個人都懵掉了,周父在那邊震怒不已,像是龍卷風壓境一般,將她厲聲斥責了半個多小時。

“若馨知道了嗎?”

曲君之點點頭:“不過她現在暫時沒辦法飛回來,她剛和自己的博導去了法國。”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明天陪你一起去見周叔叔?”

曲君之嗯聲,思索了下又補充了句:“最好把秋兒帶上,你趁機給周叔叔現身說法一下,讓他知道,女女在一起也能生活得美滿幸福。”

墨澤北抿唇笑了笑,應下了。

晚上,曲君之和墨澤北一道回了木家。

秋兒正摟著元元坐在沙發上看小豬佩奇的動畫片,旁邊還有摸撫著元元尾巴的陸瀚。墨澤北一家出國時,將元元寄養在了木旋雅家裏,通過一年的相處,陸瀚與元元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北北!”瞥見墨澤北的身影,秋兒像個雀躍的鳥兒,歡喜地撲向她。

墨澤北撈起她,抱在懷裏,軟軟親了下小人兒的額頭:“給你君姨打聲招呼。”

“君姨好。”秋兒對著曲君之彎起甜甜的笑。

“秋兒真可愛。”曲君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從女士手提包裏拿出一盒進口的低糖巧克力給她。

“謝謝君姨。”小人兒模樣乖巧,嗓音軟糯,曲君之將包放在一側的沙發上,親昵地抱了會她。

陸瀚歪頭巴巴地望著曲君之,猶豫了兩秒,之後挪動著小身子,走到了這人的旁邊。

“你叫陸瀚是不是?”曲君之將下巴擱在秋兒的肩膀上,側臉看他。

陸瀚有些驚喜,點頭如搗蒜,之後他就一直沒離開,緊挨著曲君之。

“想吃?”見陸瀚一直盯著她手裏的巧克力盒看,秋兒細心地問了句。

陸瀚紅著小臉含蓄地嗯了下。

秋兒從精致的小盒裏摸出一個方形巧克力給他。

陸瀚伸手接過,塞進嘴裏,唇角露出滿足的笑。

過了會,木晗曦下班回來了。

秋兒攜著小盒,一溜煙跑過去,朝她撒嬌要抱。

“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木晗曦將她抱去了洗手臺。

“嗯,”秋兒摟著她脖頸,“我很乖,聽奶奶話。”

“秋兒真棒。”木晗曦放下她,認真地幫她洗手。

“媽咪,”小人兒聲音隱著幾分委屈,“秋兒好想你。”

木晗曦是八月底出去工作的,秋兒有些不適應,每日都要給她打好幾個電話。

“媽咪也很想你。”一有空閑時間,木晗曦都會翻看夾包裏的照片,緩解思念之情。

晚飯後,曲君之沒急著走,陪小人兒玩了會搭積木。

第二日中午,墨澤北開車載著秋兒去了一家星級餐廳。

曲君之早早等在了那,神情忐忑,菜品還沒上桌,她已經喝了兩杯清水。

“周叔說他什麽時候到?”墨澤北抱著小人兒坐在她的右側。

“說是中午,”曲君之摩挲了兩下秋兒嫩滑的臉頰,“具體的時間我也沒敢多問。”

墨澤北好笑:“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像發了瘋的公獅子一樣.......我被他吼得耳朵都快聾了。”

曲君之的話音剛落,鐵青著臉的公獅子就從她身後走了過來。

墨澤北趕忙起身,抱著秋兒禮貌地問候他。

“周爺爺好。”秋兒奶聲奶氣地喊了句。

曲君之背脊一僵,緩緩扭過身,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隨後像只鴕鳥一樣縮著脖子,再也不敢吭聲了。

周父被靈動可愛的秋兒吸引了註意,一時間倒忘了正事。

“小北,這是秋兒吧?”周父神色松動,眼眸裏流露出些許欣喜。以往他只在照片上瞧過小人兒,現下是第一次見面。

“是的周叔,這是我女兒。”

“來,給爺爺抱抱。”在小姑娘面前,周父一向威嚴的嗓音聽著都溫和了幾分。

秋兒乖巧地朝周父伸手,同時她還暗暗向墨澤北眨了眨眼。

昨晚臨睡前,墨澤北已經和秋兒說了此行的目的,沒想到小人兒表現得比她預期的還要好,她趁著周父不備,給小人兒豎了個大拇指。

午飯期間,秋兒一直坐在周父的懷裏,還撒著嬌讓周父餵她吃東西。

周父被軟萌嬌俏的秋兒哄得眉開眼笑,心情極度愉悅。

一直到了午飯結束,周父也沒將小姑娘還給墨澤北。

“這附近不是有個景禦公園嗎?”周父揚著眉,一臉喜色,“趁著今個天氣清爽,咱們去那轉轉吧?”

曲君之討好著應下,換來周父一個白眼。

曲君之偷偷歪了下嘴,接著碰了下墨澤北的手肘,壓低了音量:“要不是你家秋兒在,我現在是不是變成了爬行動物?”

墨澤北忍笑,又扯了扯曲君之的衣角,提醒她快步跟上。

在景禦公園溜達了一個多小時,見秋兒困倦想要睡覺了,墨澤北才把她帶回了家。

請來的護身符沒了,曲君之的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胸腔裏的心臟跳得又急又亂,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咽了咽唾液,繼而佯裝淡定地走過去,與周父面對面坐在公園的石凳那。

曲君之早就做好了被這人劈頭蓋臉訓斥的準備,反正這邊沒幾個人,就算丟臉也無人知曉。

等了會,周父沒出聲,只雙眼如炬地盯著她瞧。

曲君之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連胳膊上都起了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叔叔,您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曲君之語氣低軟,“瞧著怪滲人的。”這要是晚上,她估計早嚇得拔腿跑了,哪會將屁股釘在石凳上,一動也不動呢。

周父冷哼了曲君之一聲,沈著臉命令她:“從現在起,你不要再和馨兒聯系了!”

曲君之明知故問:“您的意思是,要我和她分手?”

周父用瞪眼代替了回答。

“這可不太好辦,”曲君之挺直脊背,壯了壯膽子,“您女兒將清白給了我,禮尚往來,我把自己的後半生抵了她,就算是分手,也得是她來和我講才行。”

周父氣得臉紅脖子粗,當即就重錘了一下石桌。

曲君之心尖一顫,小腿不自覺發軟,即使這樣她還是梗著脖子繼續說:“我和若馨是你情我願,自由戀愛,您不能棒打鴛鴦,而且您是人民警察,又是優秀黨員,怎麽能想著用武力解決問題呢......”後半句在周父的第二聲重錘下變得愈發弱氣。

曲君之心裏怕得很,面上卻依舊強撐,小嘴叭叭個不停。

就在這時,曲君之的手機忽爾響了,是曲父打來的。

她猶豫了下,還是接了。

“周叔,我爸媽來了B城,想見見您。”曲君之將手機放回了包裏。

周父神色一僵,怒繃著臉:“不見!你們家的人我誰也不想見!”他說完直接甩手而去。

曲君之只好摸出手機給她爸媽打了電話,耐心解釋了一番。

這之後的一個星期,曲君之的心情都很低郁,臉上也沒了往日的神采。

十月一國慶,公司放假,她也沒回家,就窩在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發呆。

十月三號的中午,門外傳來幾聲細細的敲門聲,曲君之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趿著拖鞋去應門。

原本她以為是自己合租的室友,沒想到會是周若馨。

曲君之直接怔楞住,樣子呆得不行。

周若馨將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在墻角的棕色地板上,關了門,牽著她去了床那。

回神後,曲君之迫不及待地抱住她,語氣軟嬌嬌的:“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聲音裏是隱藏不住的歡喜。

周若馨托起這人下巴,仔細打量:“你最近是不是沒有按時吃飯?”

“嗯,沒太有胃口。”

周若馨摸了摸這人削瘦的肩膀和纖細的腰肢,呢喃了一句:“我喜歡你胖一點,以後好好吃飯行嗎?”倆人一直沒有視頻的習慣,平時就是打打電話發發消息。

“哦。”曲君之軟軟地靠著她,閉眼輕嗅著這人身上清潤的香水味。

想起上次沈著臉離開的周父,曲君之哼唧了兩下:“你家老頭好兇,我要是膽小一點都得被他嚇死。”

周若馨沈默了會,隨即攬抱著曲君之,側頭親吻她紅嫩柔軟的唇,小力磨著。

這人難得主動,曲君之睫羽不由一顫,接著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吻畢,周若馨胸口上下起伏著,喘息著問她:“你後悔和我在一起了嗎?”

曲君之聞聲,迷離的雙眸頓時變得清明,她下意識抓住周若馨的手,緊張道:“你不會是來和我說分手的吧?”她說這話的瞬間,已經腦補了許多周若馨被父逼迫的苦情戲。

“不是,”周若馨握緊她的手,表情雖有些羞赧,眼神卻很堅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後悔,還想繼續和我在一起,那我日後定不會辜負你。”

這人以前都沒說過這種話,曲君之眨了眨眼,一時有些懵懵的。

周若馨嫌她反應遲鈍呆癡,湊過去咬了下她的耳垂:“我在和你認真講話,你犯什麽傻?”

“馨兒,你怎麽突然間......變得這樣深情了?”

周若馨小臉紅了紅,垂頭低語:“我想和你一直好下去。”

曲君之捧著她的臉,嘴角含笑,神情得意:“終於發現我的魅力了?是不是感覺自己已經離不開我了?”

周若馨偷偷擰了下曲君之的後頸,曲君之疼得嗷嗷的。

見她真疼了,周若馨又不自覺軟了心,給她輕輕揉捏被擰的部位。

晚上洗了澡,曲君之抱著周若馨,不停朝她嘟噥,訴說委屈。

周若馨知道自己父親的性子,也沒多解釋,只問她:“你想讓我怎麽補償你?”

曲君之眸裏藏著狡黠的笑,語氣暧昧:“也不是多過分的要求,只要你今晚任我折騰就行。”

周若馨悄悄摸到曲君之的腰側,旋轉著擰了下,在這人的嚎叫聲中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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