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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結局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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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結局篇(5)

孟臨洲是黎風蘭的徒弟,而看著對方長大的黎風蘭,礙於長輩的身份,一時半會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比較好。

至於陵不厭……他依舊像慣常那樣站在旁邊笑著不說話。

到了最後,竟然是笑得異常開心的乘黃開口了。

作為一個曾經叱咤三界,各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真正的兇獸,現在這白絨絨的乘黃,當然不像之前那樣傻白甜了。

盡管它自己也非常不同意黎風蘭和陵不厭在一起,可是看到孟臨洲這樣子之後,乘黃竟然莫名的開心了起來。

嘿嘿。

它忽然朝著孟臨洲笑了一下,然後說:“什麽謠言?何來謠言?”

“就是……”孟臨洲還以為乘黃這是沒有聽懂自己剛才在說什麽。

但還沒有等他將後面的話說出口,乘黃那張可可愛愛的臉上忽然出現了邪魅一笑,真是頗為違和。

接著它一下子跳到了孟臨洲的身邊,並在對方的耳邊說道:“嘿嘿,你說的那個並不是謠言。”

乘黃的聲音就像人類不足十歲的幼童一樣,聽上去非常可愛,但是此時在孟臨洲的耳邊,卻宛如惡魔低語。

乘黃不愧是兇獸,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情它非常擅長。

盡管它自己就是最不支持黎風蘭和陵不厭在一起的人,但是看到孟臨洲現在異常懵逼的表現之後。

乘黃還是“好心地”說:“風蘭主人的的確確和陵不厭結為道侶了,我那天可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他們還……”

一點也不了解人類的乘黃皺了一下眉,並且完全不當一回事的說:“還親……”親了!

聽到這裏,站在不遠處的陵不厭忽然微微的挑了挑眉。

而黎風蘭反應過來之後,則立刻上前去,一把捂住了乘黃的嘴巴。

“嗚嗚嗚?”乘黃完全不明白黎風蘭為什麽要這樣做,不就是個親親嗎?自己也經常親黎風蘭呀。

難道說人的親親就該保密嗎?

顯然這種事情對乘黃這種兇獸來說是解釋不清的……

說起來黎風蘭的徒弟孟臨洲,雖然日常看上去腦子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但是這一刻聽到乘黃的話,孟臨洲竟然猛地一下呆了起來。

他明白了乘黃的意思!

“師……師尊?”這一刻孟臨洲覺得自己世界的天都塌了。

怎麽會這樣!

自己被師尊拋棄了。

或許是孟臨洲一瞬間變臉實在是太過明顯,就連剛才一直想要看他笑話的乘黃,忽然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那個?”乘黃緩緩開口,它對孟臨洲說,“我已經接受現實了,你要不要也冷靜一下?”

孟臨洲慢慢地搖搖頭,並一點點向後退了過去。

如果黎風蘭沒有看錯的話,此時孟臨洲的眼眶竟然泛起了紅來。

——其實在來這裏之前,孟臨洲剛剛遇到了當初偷了黎風蘭道心,後來又溜走的那個程渡安。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代替黎風蘭斬草除根,報了這個仇。

所以說孟臨洲今天來山谷裏面,本來也是有好幾個目的的。

其一是讓師尊辟謠,其二是告訴對方這個消息。

而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個……孟臨洲親手為黎風蘭做了一個劍穗。

但是現在……孟臨洲默默地將這幾件事咽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靜冷靜。

孟臨洲今天不打算將這三個消息告訴黎風蘭了,如果今天告訴黎風蘭和陵不厭的話,那麽自己這個行為豈不就是……送新婚禮物。

不行不行!他要保持最後的尊嚴。

孟臨洲受不了這個委屈。

於是黎風蘭和陵不厭就看到,此時孟臨洲眼眶通紅著向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竟然魂不守舍地離開了這裏。

孟臨洲脆弱的心靈有些受傷,至於那三件事情……還是等他冷靜下來再說吧。

***

莘烏山山谷裏面的風雪,今日終於停了下來。在孟臨洲走後,黎風蘭畫著畫,忽然生出了幾分睡意。

不過多時,他便慢慢趴在了小案上。

這一次,黎風蘭做了一個夢。

在這場夢裏,他那晦氣師弟並沒有深更半夜從天而降。

而自己則獨自在密光山呆了很久很久。

久到了心覺無趣的他,為了打發時間,成了天眠宮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先生。

這或許是一切的另一種可能。

……

修真界第一宗門天眠宮對弟子要求非常嚴格,不過以往年輕弟子只學習功法、劍術。只等很多年後,掌門蔣意昶忽然覺得,這幫弟子實在有些粗蠻,還是應該學點詩書琴樂的。

從前大家都不願來學這些東西,在劍修眼裏,讀書寫字哪有練劍有趣?

直到一位名叫黎風蘭的新先生出現。

某日,詩書堂。

不到辰時這位新先生身邊就擠滿了人,弟子們紛紛將自己的字帖遞過去叫他檢查。而被包圍在人群裏的年輕修士,似乎也一點也不覺得煩。

“黎先生,您看我這字可還不錯?”一個少年擠到了黎風蘭身邊,將字帖放到了書案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笑著搖頭拿起一支筆在上面改了起來,“你這一筆太過急躁。”

靜靜地看完黎風蘭寫字,少年忽然一臉崇拜的說:“我總覺得黎師兄的字裏有劍意……說起來您為什麽一直留在這裏,不回峰內修煉?”順便他還下意識地朝男人帷帽下瞄了一眼,只可惜黎風蘭現在低著頭,整張臉都被那帽子遮了個完完全全。

黎風蘭忽然笑了一下起身說:“修煉?哪有呆在這裏舒服。”

聽完他的話,周圍人也笑了起來。大家都以為黎風蘭這是在開玩笑,殊不知黎風蘭這句話卻是發自肺腑的。

畢竟這可是他兒時最大的愛好……曾經站在修真界最頂端的他,也無心再去修煉了。

笑過之後,又有人湊上前問:“說真的黎師兄,到底是為什麽啊?”

黎風蘭知道,這群年輕弟子相比於上課,更喜歡打聽這些八卦,不過他也沒有拆穿大家的意思。只聽這次他終於認真說:“我被兇獸所傷,廢了靈根,臉上也留了傷疤不能見人。”

“這樣嗎……”

聽到黎風蘭的話,密光堂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從黎風蘭來這裏的第一天起,他們便好奇這位新先生到底長什麽樣,又是為什麽戴著帷帽。現在聽到黎風蘭自己說了,大家反而覺得不該再去揭他的傷疤。

說完黎風蘭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藏在帷帽下的那張臉,“你們不怕嗎?”見到大家都不說話,他忽然覺得有些稀奇。

聞言周圍的弟子們一起搖起了頭,同時滿是崇敬的看向了黎風蘭。在他們眼裏,曾經和兇獸搏鬥過的黎先生比之前還要厲害了。

一時間,黎風蘭周圍熱鬧的不像話。

但他卻依舊專心批閱著手下的默寫。

“青青陵上柏……”寫到這裏,那小修士的句子忽然斷了,顯然是忘記了後面的內容。

而就在黎風蘭打算提筆為他補上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陌生的聲音。

“磊磊澗中石。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1]那人笑著將後面的詩補了上來。

聞言,黎風蘭不由一楞,接著擡眸向他看去。

……他是?

不等黎風蘭想起這人是誰,便聽那個忽然來到他身邊的玄衣人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風蘭,多年不見,怎麽不認識師尊了?”

師尊?

重生多年,黎風蘭差點便要忘記自己有個師尊這件事。

直到對方出現在這裏,黎風蘭終於想起——自己好像是有個師尊來著。

只不過從自己重生開始,那人便一直在閉關,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但是未來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短短一瞬間,種種念頭從黎風蘭心中閃了過去。

“我叫陵不厭,”就在此時,來人忽然笑著站到了黎風蘭的身前,接著提筆慢慢將這三個字寫了下來,“記起了嗎?”他笑著問道。

陵不厭,師尊?

原本陌生的幾個字,就在這一刻深深地印在了黎風蘭的腦海之中。

而那時的他還未想到,不過多長時間,這三個字的意義就不只師尊那麽簡單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支持和陪伴~明天應該還有一個番外

按jj規定標註一下~[1]這裏出自《青青陵上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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