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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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若是尋常, 黎風蘭聽到陵不厭的話，第一反應應當是：初玄仙祖早就已經飛升上界，這世上還有誰能夠在他的陣法上動手腳？但是現在, 剛才聽了陵不厭的話，黎風蘭的腦海之中立刻跳出了一個答案來——莫憎羽。
莫憎羽既然能夠吸收普通兇獸體內的靈氣, 那麽改變這個陣法, 對他而言應該也不算難吧？
段萬年是個性子急的, 剛聽陵不厭這麽說了，她就趕緊問：“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她是妖族，除了黎風蘭之外, 別說對修真界人了, 哪怕是對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沒有一點感情。
聽到陵不厭的話後, 段萬年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劍陣是個大麻煩。
甚至就在說話間，黎風蘭一行人還看到, 這個劍陣裏面的人，好像又多了幾個……
陵不厭輕輕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出劍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符咒。下一刻，令人吃驚的景象出現了。黎風蘭看到，這片原本什麽也沒有的草地上，居然出現了好些個亮點。接著符咒消失，那些亮點一個個連接了起來。
“這是劍陣的陣眼？”負傷頗重的孟臨洲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你居然能找出陣眼所在……”
孟臨洲當初雖然不好好學習陣術, 但是在黎風蘭的身邊跟了這麽就久, 耳濡目染之下, 也懂了一些有關陣法的知識。可是按照孟臨洲的知識儲備，他並不認為有人能夠這樣輕易地找到陣眼所在。
開玩笑！那可是初玄仙祖布的陣。
陵不厭看都沒有看孟臨洲一眼，只是繼續向那符咒裏輸入靈力。而地上的陣眼，也越發清晰。
和孟臨洲不一樣，黎風蘭好像並不意外陵不厭能夠找到這裏的陣眼。他所意外的，是另外一件事……陵不厭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黎風蘭的印象裏，陵不厭始終游離在修真界外，並且對天眠宮秉承的“濟世”一說並沒有多大興趣。
就像猜到黎風蘭在想什麽一樣，過了一會，陵不厭一邊停下往符咒中輸入靈力的做法，一邊對黎風蘭說：“進入這個陣法裏的人，只要待上半日，就會變得和你那天看到的兇獸一樣。”
“什麽！”這次黎風蘭是真的震驚了，他沒有想到，陵不厭居然會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陣法裏的人，變得和那些修士一樣……豈不是說莫憎羽也就能夠吸收這些修士體內的靈氣了？這個想法剛一生出來，黎風蘭就不由渾身發寒。
黎風蘭的心中出現了一個詞語：祭獻。
“當心，那些劍要出陣了。”正說著，陵不厭出手將黎風蘭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只見眼前劍陣的陣眼忽然金光大作，下一刻剛才還在陣法內與人纏鬥的長劍，忽然一轉劍鋒，向黎風蘭所在的位置而來。
“這是什麽鬼啊！”孟臨洲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剛才以為，陵不厭是打算毀掉陣眼破了這個劍陣。但是現在看到這漫天的飛劍，孟臨洲終於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陵不厭是用靈力，將劍陣裏面的劍引了出來……不對，他剛才直接用靈力改變了這個陣法。
“死到臨頭”這四個字，再一次出現在了孟臨洲的腦海之中。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還沒等負傷的孟臨洲提劍應對。他就看到，黎風蘭和陵不厭兩人分別拿起自己的劍，沖入了劍陣之中。兩人的身法都格外流暢，遠看就像是一明一暗兩道亮光，不斷在劍陣之中閃動。
不過半刻，劍陣陣眼再次閃過幽藍色的光亮，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孟臨洲的眼前。
這個時候，剛才被困劍陣之中的人終於徹底地脫身了。
“持律仙尊？”一個年輕修士被劍氣反噬，從低矮的山丘上滾了下來，正好停在孟臨洲的身邊，“您怎麽在這裏！”他激動的說。
聽到“持律仙尊”這四個字後，其他剛才從劍陣之中脫身的人，也向他看了過來。
“……孟臨洲？”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白衣男人，忍不住皺眉向孟臨洲看去，順便向前走了兩步。
剛才從劍陣之中脫身，眾人尚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之中。但是這個男人出聲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說話的正是天眠宮持劍仙尊林朝塵。
林朝塵的修為雖然高，可是在這劍陣裏面轉了一圈的他依舊身負重傷。孟臨洲看到，林朝塵的半只衣袖都已經被血染紅，他受的傷，比自己還要重。
“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林朝塵問，說話間他的視線越過孟臨洲的肩膀，看向了位於對方身後的乘黃和段萬年。
林朝塵的視線，最終落到了段萬年的右手上——她的手裏，依舊緊緊地抓著那只象征著妖域皇族身份的十三節鞭。
“……而且還和妖族混在一起？”林朝塵瞇了瞇眼睛，語氣極其危險地說。
“呵，”孟臨洲向來不吃林朝塵這一套，他慢慢地抱劍站在這裏，瞥了林朝塵一眼之後才說，“關你何事？”
孟臨洲現在真是煩透了林朝塵。
此時孟臨洲的傷雖然還沒有好，但是看到依舊泛著幽藍亮光的劍陣，孟臨洲卻恨不得現在就嘗試著跳到陣法裏，將師尊給找出來。
“你這樣與妖族混在一起，對得起你師尊嗎？”果不其然，林朝塵忽然將黎扶月給搬了出來。而聽到“你師尊”這三個字後，所有的修士，臉上都露出了非常糾結的神色。
有關孟臨洲他那個師尊的傳說，這裏可沒有一個人不曾聽說過。
林朝塵和孟臨洲這兩位仙尊的關系不怎麽好，在整個修真界都不是什麽秘密。而且如今在秘境裏面的不少資歷較深的修士還知道，來自同一個師門的他們，關系不是因為某一件事而惡化的。
至少從孟臨洲這個人出現在修真界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林朝塵不和了——孟臨洲嫉妒林朝塵黎扶月的關系，比自己好，而林朝塵一看到這個突然出現在師兄面前的人就煩。
這樣的兩個人，關系能好倒是怪事。
說來那些修士雖然曉得他們兩人不對付，但卻不怎麽知道這千年來，林朝塵和孟臨洲沒有少因為黎扶月而起沖突。
“我師尊？”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被林朝塵激怒。但是今天聽到這幾個字，孟臨洲反而笑了起來。
對得起我師尊嗎？
雖然早就清楚，林朝塵不知道師尊已經重生的秘密。但是現在當面再驗證一次，孟臨洲的心裏還是異常地爽。甚至他覺得，自己和林朝塵這持續千年的戰爭，已經分出了勝負。
“我自然對得起師尊，”孟臨洲一臉理所應當的說，“說不定比起你這個‘好師弟’，我師尊還更喜歡與妖族相處呢。”
沒有說不定，這就是事實！
孟臨洲非常確定，自己一點也不想和段萬年這外表浮誇的小金鳥混在一起，要不是師尊將她留下，自己早就要斬妖除魔了。
而剛才還躲在孟臨洲身後的乘黃，這個時候居然也跟著“哼”了一聲。
“就是就是！”它說。
盡管乘黃也不喜歡小金鳥，可是比起眼前這個曾經刺死黎風蘭的人，明顯還是小金鳥好一點。
修真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乘黃已會說話這件事，因此它剛一出聲，方才還在嘗試著凝神養傷的修士，紛紛下意識地提起劍，向乘黃看去。
劍陣外的嘴仗至此結束，而氣氛則在驟然間緊張了起來。
此時的劍陣內，同樣不怎麽輕松。
被陵不厭修改過的劍陣，雖然不像剛才一樣，能夠覆制黎風蘭和陵不厭的長劍還有功法。但是那些曾經存在於劍陣之中的長劍，卻齊齊向兩人刺來。
但是他們兩人卻並沒有一點慌張的樣子，黎風蘭和陵不厭就這麽背對著背，一刻也不停地向虛空中的長劍刺去。
這是黎風蘭第一次見到陵不厭使出成套的劍法，他的餘光看到，師尊的身形格外輕巧，而他手下的劍招，除了自己熟悉的天眠宮劍法外……甚至還有其它門派的影子。
此刻，一個已經深埋黎風蘭心底裏很久的問題，再一次湧上了心頭。
——陵不厭究竟是誰，他為什麽懂得這麽多？
一下，兩下。
黎風蘭機械地重覆著劍法，一把把靈氣凝成的飛劍，在他的手下化作齏粉。
不知過了多久，剛才將他與緊緊包圍的飛劍終於落了下來。不過陣法依舊沒有消失的跡象，黎風蘭和就這樣站在暗藍色靈氣形成的光墻內。
“師尊。”黎風蘭慢慢地轉過了身，向陵不厭看去。如同他預料的一般，這個時候，陵不厭也在看自己。
黎風蘭的耳邊是呼嘯的狂風，劍陣內沒有散去的罡氣，依舊在一下下地嘗試著向他襲來。
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黎風蘭終於咬牙問出了那個問題：“你究竟，是誰……”
陵不厭沒有說話，那把黑色的長劍忽然懸在空中，向黎風蘭看去。
見此情景，黎風蘭終於咬了咬唇，他深吸一口氣說：“其實我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現在，黎風蘭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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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 黎風蘭聽到陵不厭的話，第一反應應當是：初玄仙祖早就已經飛升上界，這世上還有誰能夠在他的陣法上動手腳？但是現在, 剛才聽了陵不厭的話，黎風蘭的腦海之中立刻跳出了一個答案來——莫憎羽。
莫憎羽既然能夠吸收普通兇獸體內的靈氣, 那麽改變這個陣法, 對他而言應該也不算難吧？
段萬年是個性子急的, 剛聽陵不厭這麽說了，她就趕緊問：“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她是妖族，除了黎風蘭之外, 別說對修真界人了, 哪怕是對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沒有一點感情。
聽到陵不厭的話後, 段萬年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劍陣是個大麻煩。
甚至就在說話間，黎風蘭一行人還看到, 這個劍陣裏面的人，好像又多了幾個……
陵不厭輕輕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 只是出劍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符咒。下一刻，令人吃驚的景象出現了。黎風蘭看到，這片原本什麽也沒有的草地上，居然出現了好些個亮點。接著符咒消失，那些亮點一個個連接了起來。
“這是劍陣的陣眼？”負傷頗重的孟臨洲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你居然能找出陣眼所在……”
孟臨洲當初雖然不好好學習陣術, 但是在黎風蘭的身邊跟了這麽就久, 耳濡目染之下, 也懂了一些有關陣法的知識。可是按照孟臨洲的知識儲備，他並不認為有人能夠這樣輕易地找到陣眼所在。
開玩笑！那可是初玄仙祖布的陣。
陵不厭看都沒有看孟臨洲一眼，只是繼續向那符咒裏輸入靈力。而地上的陣眼，也越發清晰。
和孟臨洲不一樣，黎風蘭好像並不意外陵不厭能夠找到這裏的陣眼。他所意外的，是另外一件事……陵不厭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黎風蘭的印象裏，陵不厭始終游離在修真界外，並且對天眠宮秉承的“濟世”一說並沒有多大興趣。
就像猜到黎風蘭在想什麽一樣，過了一會，陵不厭一邊停下往符咒中輸入靈力的做法，一邊對黎風蘭說：“進入這個陣法裏的人，只要待上半日，就會變得和你那天看到的兇獸一樣。”
“什麽！”這次黎風蘭是真的震驚了，他沒有想到，陵不厭居然會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陣法裏的人，變得和那些修士一樣……豈不是說莫憎羽也就能夠吸收這些修士體內的靈氣了？這個想法剛一生出來，黎風蘭就不由渾身發寒。
黎風蘭的心中出現了一個詞語：祭獻。
“當心，那些劍要出陣了。”正說著，陵不厭出手將黎風蘭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只見眼前劍陣的陣眼忽然金光大作，下一刻剛才還在陣法內與人纏鬥的長劍，忽然一轉劍鋒，向黎風蘭所在的位置而來。
“這是什麽鬼啊！”孟臨洲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剛才以為，陵不厭是打算毀掉陣眼破了這個劍陣。但是現在看到這漫天的飛劍，孟臨洲終於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陵不厭是用靈力，將劍陣裏面的劍引了出來……不對，他剛才直接用靈力改變了這個陣法。
“死到臨頭”這四個字，再一次出現在了孟臨洲的腦海之中。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還沒等負傷的孟臨洲提劍應對。他就看到，黎風蘭和陵不厭兩人分別拿起自己的劍，沖入了劍陣之中。兩人的身法都格外流暢，遠看就像是一明一暗兩道亮光，不斷在劍陣之中閃動。
不過半刻，劍陣陣眼再次閃過幽藍色的光亮，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孟臨洲的眼前。
這個時候，剛才被困劍陣之中的人終於徹底地脫身了。
“持律仙尊？”一個年輕修士被劍氣反噬，從低矮的山丘上滾了下來，正好停在孟臨洲的身邊，“您怎麽在這裏！”他激動的說。
聽到“持律仙尊”這四個字後，其他剛才從劍陣之中脫身的人，也向他看了過來。
“……孟臨洲？”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白衣男人，忍不住皺眉向孟臨洲看去，順便向前走了兩步。
剛才從劍陣之中脫身，眾人尚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之中。但是這個男人出聲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說話的正是天眠宮持劍仙尊林朝塵。
林朝塵的修為雖然高，可是在這劍陣裏面轉了一圈的他依舊身負重傷。孟臨洲看到，林朝塵的半只衣袖都已經被血染紅，他受的傷，比自己還要重。
“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林朝塵問，說話間他的視線越過孟臨洲的肩膀，看向了位於對方身後的乘黃和段萬年。
林朝塵的視線，最終落到了段萬年的右手上——她的手裏，依舊緊緊地抓著那只象征著妖域皇族身份的十三節鞭。
“……而且還和妖族混在一起？”林朝塵瞇了瞇眼睛，語氣極其危險地說。
“呵，”孟臨洲向來不吃林朝塵這一套，他慢慢地抱劍站在這裏，瞥了林朝塵一眼之後才說，“關你何事？”
孟臨洲現在真是煩透了林朝塵。
此時孟臨洲的傷雖然還沒有好，但是看到依舊泛著幽藍亮光的劍陣，孟臨洲卻恨不得現在就嘗試著跳到陣法裏，將師尊給找出來。
“你這樣與妖族混在一起，對得起你師尊嗎？”果不其然，林朝塵忽然將黎扶月給搬了出來。而聽到“你師尊”這三個字後，所有的修士，臉上都露出了非常糾結的神色。
有關孟臨洲他那個師尊的傳說，這裏可沒有一個人不曾聽說過。
林朝塵和孟臨洲這兩位仙尊的關系不怎麽好，在整個修真界都不是什麽秘密。而且如今在秘境裏面的不少資歷較深的修士還知道，來自同一個師門的他們，關系不是因為某一件事而惡化的。
至少從孟臨洲這個人出現在修真界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林朝塵不和了——孟臨洲嫉妒林朝塵黎扶月的關系，比自己好，而林朝塵一看到這個突然出現在師兄面前的人就煩。
這樣的兩個人，關系能好倒是怪事。
說來那些修士雖然曉得他們兩人不對付，但卻不怎麽知道這千年來，林朝塵和孟臨洲沒有少因為黎扶月而起沖突。
“我師尊？”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被林朝塵激怒。但是今天聽到這幾個字，孟臨洲反而笑了起來。
對得起我師尊嗎？
雖然早就清楚，林朝塵不知道師尊已經重生的秘密。但是現在當面再驗證一次，孟臨洲的心裏還是異常地爽。甚至他覺得，自己和林朝塵這持續千年的戰爭，已經分出了勝負。
“我自然對得起師尊，”孟臨洲一臉理所應當的說，“說不定比起你這個‘好師弟’，我師尊還更喜歡與妖族相處呢。”
沒有說不定，這就是事實！
孟臨洲非常確定，自己一點也不想和段萬年這外表浮誇的小金鳥混在一起，要不是師尊將她留下，自己早就要斬妖除魔了。
而剛才還躲在孟臨洲身後的乘黃，這個時候居然也跟著“哼”了一聲。
“就是就是！”它說。
盡管乘黃也不喜歡小金鳥，可是比起眼前這個曾經刺死黎風蘭的人，明顯還是小金鳥好一點。
修真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乘黃已會說話這件事，因此它剛一出聲，方才還在嘗試著凝神養傷的修士，紛紛下意識地提起劍，向乘黃看去。
劍陣外的嘴仗至此結束，而氣氛則在驟然間緊張了起來。
此時的劍陣內，同樣不怎麽輕松。
被陵不厭修改過的劍陣，雖然不像剛才一樣，能夠覆制黎風蘭和陵不厭的長劍還有功法。但是那些曾經存在於劍陣之中的長劍，卻齊齊向兩人刺來。
但是他們兩人卻並沒有一點慌張的樣子，黎風蘭和陵不厭就這麽背對著背，一刻也不停地向虛空中的長劍刺去。
這是黎風蘭第一次見到陵不厭使出成套的劍法，他的餘光看到，師尊的身形格外輕巧，而他手下的劍招，除了自己熟悉的天眠宮劍法外……甚至還有其它門派的影子。
此刻，一個已經深埋黎風蘭心底裏很久的問題，再一次湧上了心頭。
——陵不厭究竟是誰，他為什麽懂得這麽多？
一下，兩下。
黎風蘭機械地重覆著劍法，一把把靈氣凝成的飛劍，在他的手下化作齏粉。
不知過了多久，剛才將他與緊緊包圍的飛劍終於落了下來。不過陣法依舊沒有消失的跡象，黎風蘭和就這樣站在暗藍色靈氣形成的光墻內。
“師尊。”黎風蘭慢慢地轉過了身，向陵不厭看去。如同他預料的一般，這個時候，陵不厭也在看自己。
黎風蘭的耳邊是呼嘯的狂風，劍陣內沒有散去的罡氣，依舊在一下下地嘗試著向他襲來。
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黎風蘭終於咬牙問出了那個問題：“你究竟，是誰……”
陵不厭沒有說話，那把黑色的長劍忽然懸在空中，向黎風蘭看去。
見此情景，黎風蘭終於咬了咬唇，他深吸一口氣說：“其實我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現在，黎風蘭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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