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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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賈赦聲音平平淡淡, 甚至這麽一股腦兒將自己底牌全亮出來的做法在談判中會顯得很沒有底氣, 但作為仙人, 小胖竈君哪怕隔得再遠,也看得見賈赦身上的金芒璀璨亮眼。那原本蜷縮在地的龍不知不覺中露出了鋒利的龍爪。

光是龍爪帶著的威懾力, 就足夠讓普通的小仙瑟縮了。

更別提這是洪荒時代的龍蛋,封神之時破殼生長的。

對他們這種小仙,還是三千界一世的仙而言, 不亞於螻蟻看見了大象。說不畏懼, 都是假的。更別提,他還算因此“沾親帶故”—見過了本尊祝融。既知曉賈赦的來歷,也知曉人背後那不可得罪的靠山們。

們!

想著, 小胖竈君吞咽了一下口水,緊張無比【您……您別先動怒, 看……看在小仙也是按著約定護佑帝王的份上,我立馬就上奏。但……但您也知曉, 這世間都流傳著一句話, 叫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且那什麽凡是有規矩才成方圓,諸如這人間帝王處理朝政,若遇重大緊急突發事件, 也是會派人召朝臣商議的。這一來一回約莫時間上就會有些耽擱。您可千萬別因此動怒啊,請互相體諒體諒。】

【我要是有時間等待磨磨蹭蹭的, 還需要見什麽玉皇大帝?】賈赦氣得, 想擡手揪著小胖竈君, 將人懟到面色個個詭異的士兵跟前【你能不能用你的神通, 通過你這個竈君神像看看啊!可別跟我說,眼前這些士兵這些詭異的場景,只是蠱毒,只是正常人類有的蠱毒之術造成的。我見過血月魔教那些教徒被蠱惑之時的模樣,那群人是打小被藥物所控制又被洗腦才會如此,卻也沒有眼前這般整齊劃一,恍若畜生。且外頭還有數以萬計的士兵,都是如此了知道嗎?】

原先擺放的竈君神像肉眼不可見的閃過一道光芒,但轉瞬即逝。而後小胖竈君瑟縮著後退了一步,即便這個動作賈赦一行人看不見,但人還是緊張得不行。哆哆嗦嗦抱緊了自己的善惡罐子,連忙給祝融發了個消息,唯恐賈赦一行人幹出什麽拆天的事情來。與此同時,顫音更加明顯了【我……我立馬就去……就去稟告玉皇,您稍後。】

【不好意思,我插、嘴一句。】賈敬雖說有些不適應這耳畔的一絲冰冷,以及莫名其妙的綁定,甚至還是綁定在自己的識海裏。

內心被窺伺的不適感讓他難得有些無所適從。茫然一瞬後,就想著學習先輩賈赦的經驗。在觀摩的途中,賈敬忍不住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帶著微笑開口【我朝皇帝陛下在十萬火急的政務上從來不會拖泥帶水,從來都是獨斷專行!】

【真正大權在握的帝王,所謂的商討不過是走個過場,讓朝臣有個參與的歸屬感罷了。】賈敬道【另外我友情提醒一句,我朝九皇子殿下曾經乃是玉皇的信徒。只不過大抵是如今一句話流傳的比較廣……】

故作沈思,賈敬頓了頓眉頭一挑,娓娓道【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見我佛心生憐,莫道塵埃遮佛眼,原來是我未投香火錢。】

【…………】賈赦一頓,這話是後世吐槽流傳開來的,他先前閑著講故事,自然就帶了出來。但明明只不過是一句吐槽的話語,可賈敬就能把這話念得格外的低沈繾、綣,仿若情人間的呢、喃一般,偏偏因人的氣勢,就無端的殺氣迸發,活像土匪扛著刀前來收保護費似的,還特溫柔。

簡言之反差兇。

【所以其將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投入到了炮、彈研究上。】賈敬捏了捏拂塵,笑得一臉溫文【你既在宮中,那自然也該知曉的。我朝陛下在聽聞賈赦的話語後,便加大了軍費支出用於火、器、制、造。】

【三炷香時間內,請玉皇給我們一個答覆。】賈敬從袖子裏掏出英魂鈴,輕輕搖晃了兩下【逾期不候。】

小胖竈君點頭若小雞搗蒜【我……我……大佬冷靜,我馬上就去請玉皇。】

賈赦【…………】

賈赦緩緩扭頭看了眼掏出英魂鈴的賈敬,眨眨眼,壓低了聲:“哥,這……這不是普普通通的鈴鐺嗎?那小胖子這麽那麽怕?難道是東皇鐘?”

說到最後,賈赦雙眸都亮了亮。

他紂王爸作為傳說中的大金烏,很有可能就繼承了叔叔的遺產呢,就好像賈珍日後就繼承普法了呢!

—這種欠款十來萬的,可光賈珍身上花費了四萬多,那這就必須妥妥給人繼承債務啊。哪能給賈瑚賈璉,不顯得偏心眼了?

普法安靜的不想開口刷存在感。

與此同時賈敬將鈴鐺拿起看了看,面色帶著些凝重開口:“我詐一下。不過你滴滴心尖血試一試,秦楚涵你也試一試。”

秦楚涵聞言面色一驚,有些躊躇的側眸看了眼賈敬,沈聲道:“敬哥,英魂鈴雖說按著五門留書所著,是為護戰場上的烈士們歸家。可眼下這般,士兵明顯是受蠱毒侵害理智全無,但還沒死。這生死用法不一,若是試錯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秦楚涵又一劍氣劃過撲過來的士兵,將眾人砸昏過去。

“我們……”秦楚涵解決完一批後,視線帶著一抹希冀看了眼賈赦,飛快做了個口型—小胖子聯系得如何?

賈赦見狀,示意侍衛們補上,自己立馬湊到人耳畔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相關的信息,連普法這個秘密也沒有再瞞著。

秦楚涵淡然聽完了全部內容後,神色覆雜的看了眼賈赦,而後扭頭立馬看了眼賈敬,敬佩無比,認真道謝:“敬哥,您辛苦了。”

賈赦有壓箱底的護身法器普法,他完全可以理解人先前隱瞞,甚至還覺得賈赦太過善良。畢竟賈赦一見百姓有難,便立馬顧不上自身,將法寶獻出。

只不過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恐怕賈敬分擔了大部分的壓力。

而不是他。

本該他作為賈赦契兄弟,作為帝王血脈上的兒子,更應該毫不猶豫沖在最最最前頭的,分擔賈赦的危機,承擔屬於帝王血脈應有的責任。

看著秦楚涵彎腰道謝那一臉老實,甚至還有些內疚的模樣,賈敬一噎。一時間都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來回反覆呼吸,賈敬讓自己平覆下來,不去看賈赦那賬戶下的“﹣”字符號,也權當自己不認識那一連串的所謂阿拉伯數字。

他是一個古代人。

不應該認識那串負數。

“最多再等兩炷香時間。”賈敬清清嗓子開口,一為安撫秦楚涵先前的惆悵困惑,二也是帶著自己的擔憂,目光看看了忙碌的孫忘憂,語調相比以往都弱了些,帶著些心虛:“哥,你能行嗎?”

若是跟隨而來的太醫,他恐怕就是直接下命令了。

“我若不行,你打算如何?”孫忘憂本想帶著些戲謔開口,帶聽著耳畔那越來越近,甚至還能聞得到的腥臭味,說到最後語調不經意間就肅穆起來,眼神也有些茫然擡起看了眼賈敬。若是普通的疫病,那流程他也能想得到,全村乃至全城都封了,若是嚴重些朝廷無濟於事就會……

“坑、殺、焚、屍,”賈敬一字一頓:“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肅殺。即便陽光有些和煦溫暖,但莫名的,賈敬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冰凍住了所有人的思維。

秦楚涵手捏緊了劍柄,神色死死望著眼前理智全無,一波又一波沖上來的士兵們。即便眼下個個眼圈泛著青黑,雙眸猩紅,眼神狠辣,但從人小麥色的皮膚上都還能夠清晰的看見先前的樸實淳厚。本朝地方駐軍,大多是普通百姓服兵役。不像邊關的守軍,那是軍戶出生。但不管如何,都是大周的子民。

但為了更多的大周子民……

秦楚涵只覺得心中鈍痛不已,眼神愈發帶著些敬畏看了眼賈敬。

若是他,做不到如此。

說句不合時宜的話,此刻他真正放下了心中對於血脈之父的芥蒂—作為帝王竟然會因為謠言將親子“抹殺”送走。

就在秦楚涵感嘆之時,賈赦心理也酸酸漲漲,難以言說。總而言之道理他能懂,但總歸從前天塌下來,他沒自己真正扛過,所以此刻壓根沒法,也不敢去設想做出此等決定,甚至要如此嫻熟淡然的下達這般命令,背後付出了什麽。

咬咬牙,賈赦開口:“哥,我們都冷靜冷靜。還記得伯母說過,那什麽盤龍不就是因為團結嗎?咱們三個臭皮匠頂過諸葛亮,更別提你才貌雙全了,咱們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好辦法的。”

“再說了,咱們現在不是還能積分貸款?也許後世的醫學技術可以呢,這李契好像是母蠱吧?要不然我們先把他冰凍起來,成植物人?”

“冰什麽冰?”葉素問聽得一聲比一聲隱忍的焦慮,擡手將刀往桌案上一插,擡頭看了眼孫忘憂,沈聲:“放著我來!你哥用、藥太溫良了,我來!賈赦不是都說癩、蛤、蟆和蜈蚣?管他百年千年,這毒、液還能變異了不成?”

—他雖然不良於行,但除了不便行走,平常也沒啥大問題。但是孫忘憂不一樣,本來就是勞累不得的,這兩天運動挺多又極其耗費心神,要是傷了怎麽辦?

蠱毒鼠疫和孫忘憂……

他兩者都想要!

“葉素問,你先專心沈嘉欣身上的蠱毒,必須先研究出其相關的配方,先後順序乃至克數錯不得一處。”孫忘憂聽到這話,緩緩籲口氣,帶著挑釁開口:“咱們比一比?給我三炷香時間,夠保李契的命,還讓他口齒清楚交代個一清二楚。”

“那……”葉素問直勾勾的看了眼孫忘憂,想了想,嘟囔了一句:“那是男人就別說不行。”

孫忘憂:“…………”

隔空調、戲了一把,葉素問立馬飛快開口,毫不客氣道:“賈赦,你不是有壓箱底法寶嗎?那趕緊給孫忘憂弄一個保呼吸的。這味道熏著他了。”

賈赦聽到這話,想也不想搜索一遍,直接往最貴的貸,也不管其他人眼神如何,毫不猶豫拿出來示意孫忘憂帶上。

賈敬看著顯露眼前的一條條通告,竭力克制自己不去看最後賬戶裏的那串數字,擡手捏了捏鈴鐺。

反正……反正……他還有兒子嘛,可以繼承債務。

可以的。

父死子繼。

賈珍:“…………阿……阿嚏!”

不知道為何鼻子越來越癢,賈珍放下自己新到手的戰甲研究,氣得捏拳錘刺客的背:“阿嚏!你們……你們能不能別跑了,我都要吐了!跟你們說後面沒人追!常鳴他們追不上來就不會追的。你們這些當壞蛋的沒有模擬過突發情況怎麽辦嗎?”

“趕緊停下來,我又難受又餓,能不能先弄一點吃的?”賈珍一把抓住人頭發:“我知道你們綁我肯定是沖著我叔祖父,沖著我的價值來的。那肯定不能餓著我,是不是?還有能不能換一個姿勢,我不喜歡被扛在肩膀上,我打小就是被人背著,要不然你們抱著我,我也不介意。”

刺客疼得頭皮發麻,但也不過一瞬間的事情,繼續咬牙扛著賈珍,凝神運氣,訓練有素的撤退,朝既定的目的而去。

賈珍氣得捏住了鼻子,止住越來越濃郁,讓自己不適的氣息。

常鳴等人率隊越過重重的士兵,一路追蹤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瞧著連獵犬都嗅不到賈珍的氣息後,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瞧著還想要繼續追查的無名,趕緊上前幾步,將人攔下。

無名止住步伐,驚駭無比的看了眼兩人,手扣在劍上:“你們什麽意思?”

“按著突發情況預警演練規則,暫且停止追查。”常鳴解釋道:“我會派人繼續四處搜羅,但我們必須趕回素問門,怕聲東擊西。”

“賈珍現在是我的主雇。”無名聽著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也許是他一路跟賈赦南下,聽人魔性洗腦了的緣由—所有人都失足落水了,都必須保證先救賈珍。必須讓賈家族長活蹦亂轉茁壯成長。

且這一回,他雖然是負責衛公子,但卻是賈赦讓賈珍掏錢的。為的還是最最最最緊要的關頭必須確保賈珍萬無一失。

無名大拇指一動,將劍出鞘,朝常鳴示意了一下,一字一頓:“我必須追查下去。”

“但先生你任務是負責看牢衛公子,以防人自殺斷了線索。”常鳴一板一眼著開口,但手卻飛快做了幾個手勢:“珍哥兒的安全由我們帶領玄鐵軍負責,不會有任何的差池。”

無名眼眸微微一沈,挑釁著開口,帶著嘲諷:“這話現在有說服力?”

常鳴面色不改:“我們的失職自有上峰定奪。”

“那我自也有江湖規矩。”無名擡手拔劍,指向常鳴:“倘若今日之事傳了出去,我還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

“哇,打起來了哇。”

地下洞穴內,賈珍腦袋四處亂轉橫掃了一圈,而後垂頭就往刺客手上咬,絲毫不介意用牙齒當武器。等掙紮脫離刺客候,賈珍甚至自己還擠開暗中觀察的刺客,墊著腳湊過去,透著隱形的小洞聽著地面上空的聲音,還連連連連驚嘆道:“打起來了啊!”

【11111222222,叔爹趕緊想辦法聯系常鳴他們,這底下好像墳墓暗藏機關還有炸、藥啊。】

打算中場休憩且暗中捉鱉一回的軍醫沈默的看著如此活潑的人質,十分納悶:“你為什麽清醒的那麽快?”

“你說把我從腦袋後砸昏啊?”賈珍聞言不假思索著開口:“我爹我叔祖父他們有事沒事就給我來一計手刀,因此都皮糙肉厚了。再說了,你不是給我把過脈了。咱們都是千年狐貍精玩什麽聊齋啊,我身上有同命啊,你下什麽藥對我都沒作用。”

說著,賈珍琢磨著拖延時間,便好奇繞著軍醫轉悠了一圈,而後又正大光明打量了著地窖不像地窖,總而言之以他富貴小獨苗生活完全沒呆過的陰暗潮濕之地,幽幽的看了眼那根根發亮的匝道。

嘖嘖了兩聲。

“你們我覺得你們對待人質的待遇實在是太差了。”賈珍滿臉的嫌棄,“瞧瞧這鬼氣森森,連蠟燭都不舍得點。比血月魔教還摳門!摳逼,大摳逼!還不如跟我混得了,我起碼讓你們頓頓有肉吃有酒喝!看看就連你們家的衛公子,我都把人養得白白胖胖的,光瞧著就很富態。”

軍醫冷笑了一聲:“那不過都是廢物而已。”

“合著李契在你眼裏也是廢物?用過就丟的棋子?”賈珍順著軍醫坐下,還翹著二郎腿,一副哥兩好的模樣看向軍醫:“那哥們,請問一下我三舅舅算什麽?聽說他可是把你們耍了。”

“你舅舅的確算個人才,只可惜不配合,不還是死了?”

“那是他單打獨鬥,聰明人都有的通病罷了。像我們就不會了,我向來講究一個好漢三個幫。”賈珍說著還愈發湊近了軍醫:“我看你長得也挺好看的,要不然就從了我吧。我們是個團結友愛互助向上和諧的隊伍。”

“我赦叔說了,選人的標準就是好看。像你這麽好看的,肯定也是心腸好的,否則哪裏來的人美心善這成語呢?”

軍醫聞言嗤笑了一聲,擡手扣在墻壁上的機關,“那就讓你看看你們團結的下場。”

賈珍身形一僵,然後立馬扭頭繼續擠開刺客,自己眼眸直勾勾盯著小洞口,在腦海內繼續狂呼。

底下機關轉輪轉動之時,天空中燃燒起了耀眼無比的信號、彈。一個接連一個由遠及近而來,無比的閃耀。

常鳴和常柏互相對視一眼,逼著無名連連後退,退出了山谷。

利刃、射、出地面之時,獵物卻是逃之夭夭了,幾乎就差了一息。軍醫見狀眼眸帶著銳利,起身毫不猶豫掐住了賈珍的脖頸:“是不是你暗中透風報信?”

“是的,我會請靈啊,你忘記了?”賈珍掙紮了兩下,沒掙脫挾制在自己脖頸上的手,也放棄了掙紮,挑釁著:“你有本事掐我,有本事就掐死我算了!你掐你掐,你因此任務失敗了,恐怕也是會被人收拾的吧?廢物!”

“你!”

“要怪就怪你爹娘沒奮鬥,沒法讓你有一個好出生。不像我,”賈珍說著還昂了一下脖頸,“厲害到連你們族長也對我垂、涎已久,特意派你們來請我!要是惹我不開心了,我讓你們死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說完,賈珍還把舌頭吐了出來,恨不得雙手再用上做個鬼臉。

瞧著軍醫又用力了一分,其手下神色帶著緊張,小心翼翼開口:“公子,我等還是且回族裏吧,族長還等著。”

“一切都為了大業。”

“這賈珍身上的線索斷不得。”

賈珍聽得這話眸光一亮,擡手扣住軍醫的胳膊:“我……我……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松開一點點,聽我說完。我祖母就西北馬場主,五門之一的皂卒門扛把子,打小就教我唱一首歌。”

瞧著對方在聽到皂卒門後身形一僵,賈珍更來勁了,哼著賈赦閑暇時教得歌曲:“【我頭上有犄角,犄角,身後有尾巴,尾巴,誰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我是一條小青龍,小青龍】……”

聽得這斷斷續續但帶著絲歡快卻陌生的曲樂,軍醫掐著賈珍的手松了松,對著下屬吩咐了一句,“走!”

說完,又是毫不猶豫擡手就是一掌,對準賈珍後腦勺而去。

賈珍立馬眼疾手快讓頭盔護體,目光幽幽的看著軍醫,幽怨無比:“我……我覺得你的智商需要搶救一下,都說了打人不能打腦袋,要傻的。”

“為什麽要把我打昏呢?漫漫長路多無聊啊,我們一起來唱歌聊天吧?要不然,你給我準備點瓜果點心,我從來不缺零嘴的。”

軍醫:“…………”

收到消息賈赦和賈敬:“…………”

【賈赦,就珍兒這般作死的性子,你不覺得要解釋一下?】

對於這種遠程遙控聽一半扔一半的大侄子,他也想打一頓,但是……賈赦緩緩籲口氣,還是認真讚道【珍兒這心大的……不,是泰山崩與面前而毫不改色,肯定是隨敬哥您老啊!】

【不不不,兩位,重點關註一下行程的速度好嗎?這超過了正常人類正常封建工具。】普法聽著兩人一言不合似又掐上了,哀嘆著出聲提醒。

他的命怎麽那麽苦啊!

賈赦和賈敬齊齊看了眼普法,不約而同露出了一抹冷笑。

—就因為不對勁,不早就找玉皇大帝了嗎?

自古從下往上調查難,但是從上往下調查,往往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皇帝的用處,他們世家子弟都懂。

哪怕是個傀儡,那也是名正言順的帝王。

有名分,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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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賈赦和賈敬心理有譜,但另一邊的賈珍可心裏沒有譜。

耗費了不少力氣,賈珍上了刺客的背,非常配合著雙手牢牢勾住刺客的脖頸:“我肯定不撒手,一撒手會摔的,我很有經驗的,就不用再綁個繩子了吧?”

軍醫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壓根不會理賈珍的話語,依舊拿著一根繩索將他們七個人鏈接在一起,而後鄭重無比的從懷裏掏出一面鏡子來。

賈珍只覺得光芒有些刺眼,眨眨眼。待想要看個仔細之時,就發現軍醫不知在鏡面上灑了些什麽藥粉,整個鏡子咣當一下變大了起來,甚至還長出了腳來。

腳?

賈珍想要看個仔細,又覺得自己後腦勺疼,氣得想要找賈赦告狀,但又忍住鼻翼的瘙癢,難受得不行。

且由於不明鏡子的行駛,是穿透層層地下通道,帶著些泥濘與酸臭,賈珍立馬嫌棄得捏住了鼻子,一手在自己還不太熟的界面上戳來戳去,記錄著自己的困惑點。

他也是被賈代善抱著起飛過的崽,在知曉無名輕功好也鬧著要人揪著飛著玩,但他們兩人的在沒有障礙的半空中飛行,速度也從來沒有像此刻那般快過。

這好像就是居住在泥土堆裏一樣,咻咻咻的。

記錄完隨行的團團疑點,賈珍被架著從地窖裏出來後,瞧著那緩緩落下的夕陽,將群山熨染著無比的明亮,不由得狠狠松口氣,虔誠無比的在心理拜了拜:“我叔的大伯啊,四舍五入就是我賈珍最最最最最最親愛的叔祖父了,求您保佑啊,保佑啊!願您陽光能照耀的地方,都是您的地盤。”

“在您的地盤,我就安心了。”

閉著眼再三祈求後,賈珍不情不願著,磨磨蹭蹭,還討價還價著:“我想吐我肚子餓了我走不動了,你們背我背我!”

軍醫聞言,視線遙遙看了眼祭壇,道:“族長和仙師都在了,趕緊的。”

聽到這話立馬將自己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再三確定開啟後,又直接12來回叫喊著,等耳畔聽到兩人的回覆後,賈珍昂首挺胸上前。

待步入祭壇,賈珍看著傳說中的扶蘇像,驚嚇得雙手都勒住刺客的脖頸,連聲道:“紂……紂……紂……”

眼前這高聳入雲的雕像,好像他赦叔畫過的紂王粑粑。

對於美人,他記憶裏向來很好的。

尤其像紂王妲己這種能讓他跟著雞犬升天的,更是牢記不敢忘。

【叔,說來說去,是你親戚啊!】賈珍氣憤不已【能不能親戚全都像我這樣靠譜的?】

【你別動來動去,我截一下圖。】賈赦聽到這話更氣【還有賈珍,你能不能要點臉皮啊?】

懟歸懟,賈赦將高清的雕像圖截下來後看了又看,沈默著【我記得扶蘇我好想之前推測過是扶桑樹啊。難道不是樹,真是我流落在外的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叔?】

根據祝融的話,他紂王爸是大金烏。

排行老十叫陸壓,被當童工高懸在天,幾千年如一日散發光和熱。

剩下的八個金烏轉世,他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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