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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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賈赦安排的可謂是有理有據, 祝融依舊面無表情的模樣, 想要看看人再叭叭叭的能說些什麽。忽然察覺窗外的晚霞都絢爛幾分, 那金芒大作似根根利刃,心理“嘖”了一聲。

這話本三千界, 本就是主世界為三界唯一的保護動物—金烏弄出來的世界。就相當於挑了幾本書拍成了電視劇。但現代電視劇也是有廣電管控的。

換言之,三千界也有共同遵守的法則在。

按著規矩,比如他壓根不會也不能管此方紅樓中的竈王胖成個球。

但誰叫……誰叫賈赦自己撞上來,是吧?!

帝辛把人藏得挺好, 不讓他們見一眼。

這越藏藏掖掖的, 可不就勾人好奇?

帶著一抹挑釁橫掃了眼刺眼的金芒,祝融負手,帶著些審視看向了賈赦, 一字一頓,聲音不鹹不淡,讓人聽不出情緒來,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妥妥必須是真的啊!”賈赦一臉真摯,毫不猶豫的接道,目光盡量的平視前方。將那亮起來的光線全當背景板。

感謝自己多年積累的偵探片經驗,能夠科學合理的運用微表情分析法來靜靜的觀摩揣測大佬的想法。

在心理默默給自己鼓了氣, 賈赦眨眨眼, 企圖讓眼睛無聲的配合著他, 抒寫“老實孩子”四個大字。

“那……”故意拉長了音調, 祝融沈吟了半晌, 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那本君倒是可以放你們一馬, 諒解這個誤會。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若是在為本君發展信徒中暗藏禍心,那可是數罪並罰。”

哎呀,白賺個勞動力!

聽到這話,賈赦點頭若小雞搗蒜,道:“那妥妥的!祝融大佬您放心,放一千一萬個心。我馬上草擬個合同,將相關條款白紙黑字說得明明白白,詳詳細細的。”

“立個合同?”祝融淡然,“你發個誓便可。”

“這……”賈赦一拍手,一臉憂心忡忡為對方好的模樣,急道:“您看,這不就有代溝了!我跟您說啊,還是立合同好!雙方能夠說得清清楚楚,一紙合同在手,最好還經過公證那種,日後哪怕打官司了,都有證據,都能理直氣壯地!對天發誓,這雖然也有約束力,可是沒法對第三人說啊。當然了,尊老愛幼嘛,按著您的辦法來也成。”

賈赦躊躇的看了一眼祝融,小聲道:“但是您看,我都這麽體諒您了,我們發誓的時候要不然錄個小視頻存檔?這樣互相體諒著,合作才能長長久久,對不對?這……”

頓了頓,賈赦故意打著膽子,一副怯怯的模樣擡眸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祝融,像是想起了什麽來,懊悔不已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這……我聽爸爸說很多大佬都是閉關的,有些新概念新詞匯……那個……那個您……”

嘴巴張張合合了許久,賈赦不好意思的閉上了嘴,只是弱弱的看了眼人。

但那未盡之意,還是顯而易見。不管話如何說,實質上就是兩個字—文盲。

祝融在心理給翻譯了一遍,冷哼了一聲,“本君乃竈王爺,這不管時代如何變,家家戶戶可依舊祭拜著。本君知天下事。”

“原來如此。”賈赦沈聲應了一句。

—那我就把自己當做賣保健品的小哥了。

“這既然合作了嘛,那我們就得雙方互通有無。祝融大……哎喲,其實咱們按著這關系,我四舍五入叫您一聲叔祖父,也可以嘛。現如今都進入嶄新的宇宙新時代了,那些過往恩怨咱們都放下來,該朝前看,對不對?”

“叔祖父啊,我跟您說啊,其實我回紅樓本想著就度假來了,可誰能知曉這個小世界運轉著運轉著就不對勁了。所以您也不好怪這小竈君了,著實計劃趕不上變化。我都活過一輩子了,都不曉得還有五個門派,集齊五個門派還能召喚神龍。您說神奇不神奇?”

看著賈赦一臉求認同的模樣,祝融神色頗為覆雜,“我比較神奇的是帝辛和妲己怎麽養你的?”

叨叨叨叨的,還真別說,跟鳥一個性喳喳嘰嘰個不停。

“一說起這個,叔祖父啊,也不是我白眼狼,但是我跟您說,他們明明玄門大佬,當什麽商業大佬呢,直接一個術法融合各種知識讓我開竅不就成了。偏偏得讓我跟人類一樣,從小考考考學學學,各種補習班上著,吹拉彈唱跳,數理化門門得精通……”

“停!”祝融一臉煩躁揉揉頭,頗為埋汰的看了眼賈赦,“你給本君閉嘴。好生認真祭祀過,本君走了。”

—帝辛藏著是應該的,就這個鬧騰性子,若是出門會友。他們這幫老家夥,一巴掌揮過去都能把人打得魂飛魄散了。

“等等啊,叔祖父!”賈赦擡手抓了一把人衣袍,語調帶著些喑啞,開口悲戚著:“您看啊,為了幫您傳道啊,現如今有個攔路虎,您看能不能幫忙揮一揮手,解決一下下?要不然,這事一出,我們兩頭討不了好,萬一皇帝一怒之下更改了主意,那這紅樓氣運又陡然大變。到時候若是……”

怯怯的望了一眼被丟在一旁的大胖子,賈赦深呼吸一口氣,眼淚都憋了出來。瞧著一副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模樣。

祝融下意識擡手捂耳朵,控制住自己一巴掌揮過去的欲望,盡量讓自己耐心些,道:“不就所謂的五門盤龍?你不是還有個系統在手。這點事情都解決不了?”

“叔祖父,您真不愧是我叔祖父,真知天下事啊。”賈赦說著,淚眼汪汪,“但這個系統很雞肋啊!他要我努力完成任務才有積分,用積分才能兌換各種武器。而且他還不讓我打人,因為犯法,還要……”

“閉嘴!直接說要幹什麽?”祝融揉揉頭。他現如今脾氣已經不算火爆了,但到底是火屬性的,還是控制不住火氣大。

賈赦像是被突然而來的怒火嚇道了,顫抖了一下,弱弱開口道:“我就想知道盤龍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這模樣,若是賈敬孫忘憂看過去,自然能夠知曉人心理打著什麽鬼主意。畢竟,這種慘兮兮的表情,太常見了,賈珍每當惹禍了,就給自己找靠山,然後哭得淒淒慘慘戚戚,好不可憐。但都是假的,假的!

可偏偏眼淚嘛,獨苗的眼淚,到底能讓人心軟。

故而,此招也算百試百靈。

現今,這一招被賈赦用在祝融身上,不算百試百靈,但也算勉強成功了。

祝融看著人淚眼巴巴的,可偏生人自己腦門上的氣運圖騰懵懵懂懂,死氣沈沈的模樣。對比起來,效果強烈到讓鐵石心腸之輩都有些心酸。

祝融沈聲,“就一條龍。確切道是龍魂吧。你找到了—”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賈赦,祝融難得語調柔和了一分,道:“對你有好處。”

“多謝叔祖父。”賈赦畢恭畢敬的抱拳行禮了一下,再接再厲的問道:“叔祖父啊,這世上真有龍啊?”

祝融目光掃過賈赦腦袋,緩緩籲口氣,寬慰自己:“不跟缺根筋的計較。”

而後,祝融沈聲道:“洪荒聖人最後一位便是帝王。帝王紫氣庇佑一朝,庇佑萬民。但紫氣會改,氣運會變。故而為加強王朝氣運,彰顯帝王身份,又有真龍天子說。當然,對於我們而言,是與天命相鬥。妖皇帝俊乃帝王道之首,他將洪荒第一次歷劫的龍鳳轉化為人的富貴象征。此後,龍氣與帝王相並肩存在。便有護國神龍的存在。”

“這……”賈赦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爸爸暴露身份後說過一句。我的意思是紅樓世界有龍?我皇宮也沒少來啊,沒見過。而且就神神叨叨的什麽鳳凰鳥,其實我也偷偷看過珍兒了,沒啥特別的氣運啊。”

說著,賈赦語調真情實感的弱了一分,緩緩轉眸看看賈敬,又看看司徒寶,小心翼翼的開口,“他們身上也沒啥特別的,真……真就上柱香都能驚動了您?”瞧把小胖子嚇得,怪可憐的。

“忘記你自己開口說的了,相當於強龍地頭蛇聯合。”祝融斜睨了眼角落的胖君,籲口氣,讓自己心平氣和的開口。

“是是是,我理解理解了。”賈赦點點頭,目光帶著希冀開口,“叔祖父啊,我鬥膽問一句,那傳說中的龍所在的秦始皇陵墓,是不是就是西安秦始皇兵馬俑所在的地啊?畢竟,這紅樓是影射明清架空。這根據小世界運行的法則,自動補全。不會補到其他地方去吧?”

“話雖然如此,但耐不住有人走後門不是。”祝融看了眼賈赦,幹脆了當開口,“在東海。”

聽到這話,賈赦眼眸都迸發了一抹亮光。

但緊接著迎著一道刺眼的芒光,忍不住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賈赦就見祝融面色沈沈的不說,背後都火苗燃燒起來了。

“看見了沒?護犢子的生氣了。你自己慢慢找吧。反正小孩子過家家玩著。”說著,祝融一甩袖,化虹離開。

看著那火苗咻得一下飛走,賈赦扭頭看了看恢覆正常的光線,氣得磨磨牙。

什麽事啊!

劇透劇一半!

他那麽辛辛苦苦套路,鬥智鬥勇,容易嗎?

得虧不是真賣保健品的,否則真沒業績可言。

【普法,你給我出來,出來!解釋解釋,憑什麽人能夠穿越三千世界壁,來去自如的。我想跟我爸媽視頻一下都不可以?】

【出來!!!】

普法語調異常的冰冷【因為人家已經實現財務自由了,而你爸媽還沒退休啊。】

說完,話鋒又陡然一轉,與平常無樣,道【厲害了我的大赦赦啊!你怎麽那麽能想敢做呢?把人當做小老頭來推銷?】

因陡轉的太快,賈赦倒是沒有註意這問題,是振振有詞開口【新聞欄目都是那麽說的。那些高知都能上當受騙,不就是缺兒女的關懷,想要健康長壽嗎?看看人把這竈君養得白白胖胖,一有事就親自來,那提溜手法跟我爹揪珍兒差不多的。足以見證是個空巢老神仙啊。】

說著,賈赦眸光一亮,“小胖……小竈君還沒走!”

看著“咻”得一下,眸光刷刷亮的,還朝他猛撲而來的賈赦,紅樓界的胖竈君抖了抖,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盡量讓自己顯得頗有神仙風範,開口道:“您……你別……別亂來。有話好好說,本君會順你心意的。”

“謝謝。”賈赦拿起祭臺上的麥芽糖遞過去,笑得一臉慈愛,“您吃個糖。我們慢慢說。”

“不用。”胖竈君遠離了賈赦一些,目光平視前方不去看賈赦,道:“你們所求的信物在本……在我神像的底座。”拿了趕緊走走走!

扭頭看了眼神像確定了信物方位所在,賈赦看著瑟縮了一下的胖竈君,眼眸一瞇,“你好像很怕我?”

“按著世俗關系論,我便是普通的地方……”胖竈君說起來,極度的自謙,道:“衙役,如何不怕拿著尚方寶劍的爵爺?”

瞧著發著抖還能噎人的竈王爺,詮釋著什麽叫“泥人還有三分脾氣”,賈赦緩緩籲口氣,和聲道:“先前的確是我們冒失了些。但現在都懂了,您說怎麽祭,我立馬就怎麽祭拜。但您既然都顯靈了,能不能先指點一二,五門到底怎麽回事?”

“那是你自己的劫數。我不能……”瞧著賈赦捏起的拳頭,胖竈君努力一笑,道:“我的確不能多言。但是可以指點你一句,世俗關系中,衙門的存檔是最多的。五門之中,可有皂卒門。”

“也就是說這個門派會有記錄,對吧?”賈赦揉揉手,微笑,“那這個皂卒門啊,信物是什麽啊?”

胖竈君沈默的看了一眼賈赦,堅持原則道:“已指點你一句。”

“指點我一句,換一串麥芽糖。”賈赦直接將整盤端道了胖竈君跟前,“您看啊,您的上司,我的叔祖父都跟我定合同立契約了,四舍五入,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談什麽以權壓人呢,是不是?”

胖竈君險些將手中的罐子直接砸人腦袋上。因為衍生發展而來的,竈王爺身邊有兩個罐子,分為善罐,惡罐,用來評定一個家族一年的善惡事。也算得上他的法器了!

瞧著氣成河豚的胖竈君,賈赦緩緩道:“當然,親兄弟也明算賬!要不這樣,你也開口立一個合同。咱們能夠相見,都是緣分啊!我呢,也沒什麽要求。五門的事情,既然是劫數,那我就自己查!”

拍了一下祭臺,賈赦退而求其次,道:“我就是擔心家裏老人。我們要出去辦事,這宮裏皇上還有我爹,得托你保護保護。畢竟,忽然提及個國運龍,但是我一直沒見過,挺愁大周前途的。您呢,要是答應了,咱們以後萬事好商量。”

看著賈赦說完久久不來一句“不答應”會如何,胖竈君覺得隨著靜默,這時間流逝中帶著令他都難以喘息的窒息感,便緊緊抱緊了自己的罐子,沈聲開口質問:“若是本君不答應呢?”

此話一出,賈赦嘴角一彎,笑容難得的透著一抹妖冶。

緩緩轉眸看了眼祭臺上燃燒殆盡的香,賈赦自嘲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向胖竈君,“我其實長大了,就挺不愛告狀的。但是呢,多虧了我叔祖父啊,讓我知曉我還有叔叔。知道什麽叫叔叔嗎?我們古代人,叫叔父!相當於半個爹!”

“看看珍兒,他叫我一聲叔,”賈赦指指賈珍,目光堅毅,鏗鏘有力道:“我為了他,絞盡腦汁想著自己所看所知的知識,能夠運用到如今這個世界。不為其他,就想讓他不受任何的流言蜚語。不讓世人有任何機會,說他才不配位,說他是孌、童!讓他可以自由平等的戀愛!否則我想什麽生產力改、革,工業、革、命這些。我賈赦只是來與原生家庭和解的,不是來當救、世、主的。我天生也沒有野心,眼皮子只看得見家人。”

聽著耳畔的話語,雖然是語帶威脅之意,但賈赦說得時候卻帶著發自肺腑的傲然與哀愁,倒是令人心中一顫。胖竈君沈默了半晌後,帶著些不確定開口問了一句:“確定只有這一點?”

保護帝王和賈代善,這壓根不用他庇佑啊!

就這群人,氣運之勝,連原本要下凡歷練的花花草草,命數早已被司命星君有所更改了。推行這個歷劫之事的警幻仙子,都不敢說一句話。

“那是。”

賈赦毫不猶豫的,不見先前那“指點一句一串糖”的詭辯模樣。看著胖竈君頗為驚訝,但還是點點頭,算答應了下來,“既然如此,本君也歸位了。記得等會輕拿輕放,小心本君神像。”

“不,您先別走,先顯個靈啊。”賈赦指指被點住的眾人,憂愁無比,“要不然沒法解釋啊。”

“黃粱一夢。”胖竈君道:“已經安排好了。”

“那多謝了啊,以後有空多聯系啊。”

賈赦微笑的看著紅光消失在眼前,嘴角彎了彎,嘿嘿笑了笑。

【大赦赦,今天機智的不像你。】普法忍不住開口嘆一句。

【我總不能毀了我爸爸的威名。】賈赦哼唧了一聲【帝王道啊,我是腦子算計不了旁人。但是千百年歷史書總結出來的套路,我還是會的。咱得放長線釣大魚,慢慢來,不急!難得有個小神仙,嘖嘖。】

【看我不把那龍給抓住!到時候騎飛龍,多帥氣!】賈赦說著,眼瞧周圍的人還沈浸在夢中,開始秋後算賬【剛才祝融跑出來,你咋就安、靜、如、雞呢?還是青少年保護系統嗎?】

普法難得沈默,過了五分鐘,才開口道【他有權限。】

賈赦聞言,瞬間心酸【真比我爸媽還老資格?聽人的意思,不都是魂魄轉世了嗎?也不能按著洪荒資歷算吧?】

普法寬慰道【看開點。後土化冥府,巫族算保住大本營。但妖族呢?封神一戰,截教都覆滅了,有教無類都沒了,妖族日子越發不太好過,自然也就實力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賈赦眼眶一紅。

哪怕說得簡單,但是想想那些前塵過往,他紂王爸爸能走到這一步,定然付出了無數的血汗。而他呢,卻浪費了爸爸的千萬積分,還不好好完成相對應的任務,為壯大家族添磚加瓦的,只顧沈浸在原生家庭的悲傷離合中,走不出來。

賈赦捏了捏拳頭,神色無比認真,“我一定會努力的!”

虛空之中,有人嘆口氣,“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兒子有孝心還不好?”妲己嘴角一彎,“長大總是不經意間的事情。”

邊說,施法抹掉了普法後臺的相關數據。

收到警戒信息,他們急急忙忙前來,豈料看到賈赦攀得一手好親戚,一如既往的淘氣。

“還長大,做夢都不懂做全套,還三漏網之魚呢。”紂王擡手往東一指,三柱微弱的光芒悄無聲息的入了賈家。

“等等!”妲己見狀,面色一板,“大王,你不能這樣。看看他,只會琢磨著要最後的結果,都不帶自己腦子想想的。每次任務只有用結果去反推,只會一力降十會。中間這過程,全不是他自己琢磨想的。這怎麽能成?”

“把握大局就好了,你見過哪個皇帝親力親為的?你就是教育的書讀多了,一點都不聯想聯想自家情況。”

“可……”

“回去吃雞。”紂王攬著妲己,“走了。都長大了,你想什麽教育呢,有事沒事想想這臭小子會不會給你拐個媳婦回來。”

妲己捂臉,一臉焦慮:“走走走,趕緊回去,我要敷面膜。大王,您說妾身怎麽就到當婆婆的年紀了?萬一兒媳婦比我漂亮,那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怎麽辦?”

紂王沈默了一瞬,看著憂愁自己比不過兒媳婦好看的妲己,問道:“你不擔心赦兒給你找個男的兒媳婦?”

“物種都不是問題了,性別是問題嗎?”妲己九尾搖擺了一下,“唯一的問題,是長得如何!”

渾然不知自家爸媽來過一回,還就兒媳婦問題達成了一致的看法,賈赦正頗為欣喜的看著緩緩睜開眼的賈珍。

萬萬沒想到,賈珍竟然是最先醒過來的。

這領悟力那麽高?

“珍兒,你這麽快就醒了,夢到什麽了?”

賈珍看著近在遲尺的賈赦,楞了楞,回眸回旋了一圈,看著依舊維持上香姿勢的眾人,狠狠松口氣,壓低了聲音跟賈赦交流道:“叔,您也做夢拉?我夢到神仙了!神仙說,要我好好學習,他還要檢查我功課。這不是可笑嗎?我氣得罵了一通,人竟然還讓我滾!你說說氣不氣人?”

賈赦目瞪口呆,“不,這哪裏可笑了?”

“哪裏不可笑了?”賈珍振振有詞,“我爹都沒管過我功課,我祖父也沒有!他一個外人,管什麽管?!”

賈赦緩緩擡手指向神臺,“顯……顯靈。”

從今後,改名叫珍阿鬥了!

氣死叔了。

“那……”賈珍膽怯了一下,結巴,“那……那一個神仙管我讀書幹什麽?”

“你不是監察禦史嘛,這職能差不多啊。”賈赦苦口婆心,“珍兒,咱們一開始是靠著出生當上這位置的,但接下來得靠實力啊。這實力的第一步,就是好好學習啊。”

“可神仙管我讀書幹什麽啊?”賈珍還是鬧不明白,“而且讀書也是文曲星的事情啊。再說了,我有祖宗是神仙啊。叔,你忘記了?我外祖可是先秦什麽宋國後裔。宋可以殷商後裔。換句話說,我拜天喜星就夠了。”

“他也挺保佑我的。我有司徒寶還有媳婦兒呢。”

“……多條神仙多條路子啊。”

“也對。”賈珍說著,緊緊閉上了眼睛,“那我再睡一下。”

賈赦:“………………”

說話間賈敬也睜開了眼,目光帶著份驚詫,緩緩轉眸看了眼賈珍,覺得自己做得夢特不真切。

“竈王爺還管讀書?”

賈赦面不改色,“敬哥,你也夢見了?我們都被教育好好讀書了。您做什麽夢了?”

“說我教了個好兒子。”賈敬定定看向賈珍,欣慰無比:“有主見會質疑,的確不錯。”

此話一出,賈赦就聽得“嘭”得一聲,竈君神像被氣得活生生自、爆了。裂片似乎還有靈一般,齊刷刷朝賈敬而去。

賈敬身形一閃,避開得妥妥的。反倒是其他人被砸了一下,紛紛從夢中醒來。

而後,詭異的死寂。

賈赦眼角掃掃,就見虛空中,胖竈君抱著個罐子,淚眼汪汪,“賈赦,告訴你,我家老大生氣了,你可看著辦。”

“不氣不氣。主世界的事情回去再說。”賈赦寬慰道:“我給你換一個純金的雕像,看起來就富貴堂皇的。就這麽說定了啊!”

說完,賈赦也不理會胖竈君,神色帶著些崇拜看向賈敬。

賈敬淡然無比,“又不是沒捐過金身。怕什麽?正好把底盤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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