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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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人會疑惑,顧俏是真的喜歡現在這個幾乎是一無所有的鐘建軍的嗎?還是只是愛著記憶中能為她生為他死的軍子?現在的鐘建軍不過是後來的軍子的一個模糊的替代品,是顧俏重生之後心累之後為自己找的一個安穩所在?不,這一刻,顧俏能夠確定,她是愛他的。他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十幾年後他自己的替代品。他就是他,軍子是長大成熟後的鐘建軍,鐘建軍則是少年青澀的軍子。他就是他!他的溫柔體貼,他的細心呵護,他的懵懂羞澀,都有讓她想要流淚的沖動。

看到顧俏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坐了上去,鐘建軍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激昂歡悅,咧開嘴傻笑著坐了上去帶著他心愛的姑娘慢悠悠的曬著夕陽駛出了校門……是的,這一刻,鐘建軍從沒有過的,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內心,她就是他心愛的姑娘……

顧俏伸手攬他精瘦的腰身,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繞過去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子都僵直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卻沒有放開。夏末的暖風吹在臉上,細碎的發絲飄起,周圍的景致在她的視線中退後。

而感覺到她的兩只小手圍在自己的腰腹間,鐘建軍只覺得那一處都變得滾燙滾燙的,逐漸地向全身蔓延,仿佛是一串電流,所到之處令人忍不住就要一個機靈地顫抖,卻又酥酥麻麻的讓他通體舒暢。

九十年代末的北京街頭,俊男美女,單車出行,自然能夠吸引不少行人側目回首,更是有穿著大喇叭褲的紅發小青年朝她們吹口哨,“嗷嗚嗷嗚”地怪叫。鐘建軍低聲道了句“抓緊了”,同時加快了腳下的頻率飛速掠過,顧俏駭地用手更緊的摟住了他的腰。直到再也沒有那群人的身影,車子的速度才慢慢的又恢覆了龜速前進。

顧俏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沒下去過,她不知道的是前面騎車的人也是一直面帶笑意。

這樣溫馨的時刻,誰都想要留住,鐘建軍已經慢了又慢了,四十分鐘以後終於還是到了他所說的那家據說很好的照相館。因為是數碼相機,沒有膠卷,所以可以直接電腦洗出來,只是這樣的話價格要比平常的貴上三倍,如果不用電腦洗的話最早明天才能拿到。老板的話一說完,就聽到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那不要電腦洗!”視線相對,都有一些不好意思。老板會意,寫了個單據給他們,明天過後的一周時間隨便哪天過來拿都行。

拿了單據除了相館,看鐘建軍臉都要燒起來的樣子,顧俏總算是有點良心沒再作弄他了,輕聲道:“我這裏面還有好多都是同學的照片,要是電腦洗的話他們還以為我賺他們錢呢,不太好……”鐘建軍連連點頭,說:“那確實不好。”然後說明自己這段時間都挺空的,這個地方又不好找,他可以再載她過來拿照片。顧俏也不客氣,答應了,只是說了不能讓師兄白跑,今天晚上就請師兄吃晚飯吧。誰知道鐘建軍卻不肯,只說中午已經是顧俏請了,晚上怎麽著都該他了。要是真的想謝他的話就下次吧……得,約姑娘越發的得心應手了……

顧俏忍笑點頭說好,在附近找了一家據說味道很好的家常菜館吃了晚飯,然後又騎著車,歷時五十五分鐘才將人載回了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分量很足哦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再次祝大家聖誕快樂!

看了文的親請冒個泡留個腳印,支持一下可憐的作者好嗎。木有動力啊……

☆、心思

“叮咚——”顧俏心情甚好,忍不住在寢室門口模仿人工鬧鈴搞怪,裏頭靜悄悄的沒人應答。奇怪,一個都不在?等都亮著呢。想著又伸手“篤篤篤”敲了幾下:“有沒有人啊?沒帶鑰匙!”

“嗯……同學,你也是512的嗎?”柔和的聲音在顧俏的身後傳來,一個穿著長至腳踝的綠色碎花連衣裙的女生自走廊的另一頭款款走來。顧俏身子頓在原地,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腦門上,嗡嗡作響,微微側過了身子看向來人,比記憶中年輕了不少,肌膚白皙,長發披肩,,還是個少女模樣……看了不過一眼,顧俏就不再打量,轉頭繼續看著宿舍門。雖然一早知道會再見到的,現在真正再見到了,她真是一眼都不想看她。只覺得真是惡心!

“同學,讓一下好嗎?我開一下門。”江菀帶著善意地說。顧俏瞟了她一眼,向後退了兩步讓開位置。

“你好,我叫江菀,今天剛到的。”伸出手微微笑著望向顧俏,顧俏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起諷刺的笑意:“我是顧俏。”沒有伸手跟她相握。

江菀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一瞬,又掛上了笑意,似是無奈,倒也沒再自討沒趣,將自己剛剛提回來的一壺熱水放到了靠近廁所的洗臉臺,舀了一塊抹布在水籠統下搓洗起來。

沒過多久,寢室門就被敲得震天響了,外面是何小甜咋咋呼呼的叫聲:“小兔子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顧俏受不了的跑去開門,門口何小甜和劉穎菲手裏拿著幾盒飯,董芳也回來了,看到是顧俏開門,顯然都楞了一下,劉穎菲道:“俏俏姐你回來啦?晚飯吃過了嗎?”顧俏點頭說吃過了,她又跟江菀打了招呼,轉頭問:“俏俏姐你們應該認識了吧?這是江咱們新室友江菀,俏俏姐這還是你老鄉哦!菀菀姐這是董芳。”顯然董芳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回來碰上了從食堂買飯回來的何小甜和劉穎菲。

江菀一直掛著友好的笑意,向董芳和顧俏都點了點頭,聲音輕柔:“你好,我是江菀,應該比你們都大幾歲,菲菲喊我姐也沒錯兒。”又帶著一絲好奇地看向了顧俏,很熱情的樣子:“嗯……顧俏嗎?原來你也是上海的呀?你上海哪兒的呢?下次我們能一起回家了呢!”顧俏實在是懶怠得應付她,她從來不是個好說話的,對於不喜歡的人從來不會虛以逶迤,也不要來跟她說什麽現在的江菀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至於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她根本就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就應該放下,著重於現在和以後雲雲的。她能忍住不去抽她一嘴巴子都算是心地善良了,可沒那個心思來跟她假客套。當下只淡淡道:“不必了。”也不理會江菀都已經維持不住的笑意,轉頭問何小甜:“好吃嗎?”

何小甜正在跟飯盒裏的椒鹽蝦奮鬥,還剩下不到五只了,劉穎菲這才發現,驚呼:“何小甜你豬啊,吃這麽多給我剩點兒!”一邊說一邊已經將爪子伸向了飯盒,連姐都不稱了。何小甜“啊”的一聲:“別別別,別拿光,再給我一只!”

“給什麽給啊,那一盒都你吃的!芳芳姐都還沒吃過呢,還得給她分一只呢!”一只……你也好意思說的,原來都是一路貨色……

董芳原本安安分分坐在自己床前忙活著的,一個不差話題竟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連忙搖手道:“不用不用,你們分吧,我吃過了。”

江菀看著寢室裏的四個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吃了一個月,自己似乎已經融入不進她們了呢。悄悄打量了一眼正在上鋪床上擺弄著手機的顧俏,眼神微微一閃,心中的不適感更加地強烈了一些……不好相處的富家千金……

鐘建軍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快要七點了,寢室裏的燈亮著,一進門就被覺得一股大力朝他撲來,而今天的他全無往日裏的警覺,一下都沒堅持到就被寢室裏其他四只狼撲倒在了靠門口的那張下鋪上,曲靖打頭騎在了他的身上,邊上寢室老大和老四分別抓住了他的兩只胳膊,曲靖是老二,鐘建軍是老三,老五是寢室唯一一個有家室的,明天沒課,估計晚上是回不來了。老六程昱殿後,手裏拽著張紙,清了下嗓子做嚴肅狀,還

拉了把椅子坐下。“咳咳咳——肅靜!肅靜啊!”

曲靖叫了聲:“老六你別啰嗦了,快點審問了,哥們兒也是要休息的!”被壓得人還沒說話呢他就先覺得受不了了。鐘建軍掙紮了一下發現掙脫不開也就放棄了,嘆了口氣:“要問什麽就問吧,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行了吧?”

“嘿嘿……”壓住他左邊胳膊的老大笑的猥瑣,“你有這麽老實?別在這兒花言巧語的,老六加緊了可以問了。”

老六得令,將紙上的第一條念了出來:“大膽鐘建軍,身為建築205寢室的人,爾犯下四大罪狀,皆有憑證,今人證物證俱全,當處以極刑——宮刑!”老四積極響應:“好嘞,看哥們兒的!”摩拳擦掌的樣子,目光示意曲靖讓開:“先扒褲子!”

“唉唉唉別呀!”鐘建軍怎麽會讓自己遭到扒褲子的待遇,急忙吼道:“我怎麽罪不可赦了,死刑犯也得有個緩刑期呀不是?而且哪兒來的人證又哪兒來的物證啊?”說到後面其實是有些個心虛的,但是事關面子問題,要是今兒個真讓這幫小子扒了褲子明天一早保準兒全班,不,全系都會曉得了,他可是丟不起這個臉的,當下就舉雙手投降……當然了,雙手被人鉗制著……

“哼,還嘴硬啊!好!我就跟你來扳扯扳扯啊。”曲靖哼哼了兩聲,“第一,你欺騙咱們兄弟的感情!”這話說得……“說了回來拿材料的,怎麽拿到現在啊?啊!去哪兒逍遙快活了啊?你自個兒的東西做好了就不管咱們兄弟的死活啦?不是都說好了幫著做的嗎?”

說到這個鐘建軍還真是有了些歉意,點頭認罪:“好了,我承認這一點,你也不用講了,我知道第二沒給你們把午飯帶回去是吧?其實這個是欲加之罪……”

老大陰測測的接話:“那你把我的坐騎氣走了就沒還回來是咋回事兒啊?你知不知道今兒個來了個外語系的妞兒,老子想載美人兒一程,結果呢?沒車!讓你小子騎走啦!”邊上老四和曲靖都笑了,老六忍不住吐槽:“大哥,你那也叫美人兒啊?感情你們山東的美人兒都長那樣兒的?”

老大讓他說的拉不下臉來,當下就去抓他,扯著嗓子喊:“你小子翅膀硬了啊?連大哥都敢笑啦?”老大是名副其實的老大,不僅年紀最大,武力值也是全寢室最高的,據說家裏是開武館的,老六一個細桿兒面條樣哪裏是他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撂倒了。老四看的歡樂,卻不忘敲詐鐘建軍:“三哥,就這麽放過了你弟弟實在是心裏頭過意不去啊,除非……”

“除非什麽,讓我幫你去約季倩倩啊?自己去!”老四肚子裏花花腸子最多,開學之後竟看上了他們班唯二的兩個女生之一的季倩倩,娘的,這都相處兩年了才看上,也不知道之前都幹嘛去了,而且狗血的是這個季倩倩喜歡的人還是鐘建軍。不過鐘建軍在女生面前就是根兒木頭樁子,一棍子下去打不出個屁來的,季倩倩在他屁股後面狂追了兩年他楞是沒一點兒被軟化的跡象,見著人也是冷冰冰的,也沒有跟其他女生有過什麽暧昧啥的,在系裏一度有個綽號,叫做“鐘和尚”……好在這個時代的人都還是比較純情的,不然就要有人說他撿肥皂了……

老四聞言有些訕訕:“算了算了,那三哥你改天得請咱全寢室出去大打牙祭。”

鐘建軍爽快應下,只剩下個曲靖還在頑強的堅守陣地了,見盟友們一個個的都離去了,不由得哀嚎沒有兄弟義氣,又八卦的問鐘建軍今兒個幹啥去了,是不是泡妞去了。其實也就是嘴欠問問,心裏壓根兒不認為這根木頭有開竅的一天。

鐘建軍斜了他一眼,竟是露出了笑意。

沒有否認?!四只狼立馬又活躍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森森。鐘建軍任由他們瞧著就是不發一言,直到最後被逼得狠了,才吐出一句:“現在還沒影兒的事兒呢,等成了再說!”

大家都是相處了兩年的室友了,彼此間的性情不說了若指掌,七八分還是能夠看出來的,也知道鐘建軍定是不願意多說在問也是沒用,於是只好作罷,只在暗地裏猜測到底是何方大神拐走了建築系鼎鼎大名的鐘和尚。接下來的幾天裏,一個個的通通化身神探夏洛克,對在其周圍出現的所有女性……包括母蚊子各個勘查,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我會努力更的,今明兩天全天課,保證一更,努力兩更,謝謝親們的支持哈

☆、取照片

古典文學系的課程並不很多,一周也就三十節課的樣子,也沒有高等數學這種讓人恨不得去死的學科,倒是讓剛出高中校門的男生女生們有點無法適應,董芳還是天天跑圖書館,趙蘭蘭在本校的外語學院英語系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沒事兒就去交流交流感情,常不在寢室,顧俏現在雖然中文說的流利,但是古文言文於她來說真的是天書啊天書,原想著去問問正經憑自己本事過高考獨木橋的何小甜的,結果這廝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很光棍的告訴她,她高考語文正好及格90分,文言文對她來說就是用來催眠的,劉穎菲問她:“那你怎麽考上來的?”B大學生的素質普遍偏高,光是他們班就有不止兩個是各自省市的狀元,劉穎菲有此一問並不稀奇。

何小甜道:“我數學差一分就滿分了,而且還有二十分的市三好學生加分。”

劉穎菲絕倒:“那你報我們這個專業幹什麽啊?”這麽聰明的腦袋瓜應該去學數學學金融啊。

何小甜鄙視她:“我選的文科能報數學系嗎?”

“那你為什麽不選理科?”顧俏和劉穎菲異口同聲的問。何小甜楞了一下,然後露出陰測測的笑意,學著恐怖片中的陰森調子:“你們難道不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嗎?”顧俏笑噴,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劉穎菲逼問:“說嘛說嘛,難道是有什麽秘辛?快快道來!”何小甜嘆了口氣,倒真是說了,原來這廝曾經暗戀過一個帥鍋,那位帥鍋是她的一個青梅竹馬,從小到大成績就好到爆,因為愛情的動力,何小甜從一個中不溜丟晃蕩著的小透明努力跟著人家考上了杭州的學軍中學,還跟她的小竹馬分在了一個班,何小甜的腦瓜子好使但是人懶,偏科很嚴重,很湊巧的是她的小竹馬也是個偏科的,只不過人家偏得是文科……

顧俏聽得炯炯有神,心裏暗暗惋惜,劉穎菲嘴巴沒個把門兒的:“你倆還真是的,竟然男偏文女偏理,老天都看不得你們在一塊兒啊。”

何小甜怒目而視,原以為又會是一場大鬧,誰知道何小甜又突然歇了菜了:“唉,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兒說的,我跟著他進了文科班,那些鳥文字背得我頭昏眼花,結果他壓根兒心裏就沒有我……”不乏沮喪的表情。

顧俏見她這樣,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問:“你問過他了?他拒絕你了?他現在在什麽學校?”

何小甜幽幽道:“沒問,問了的話朋友都不是了,他就當我是哥們兒……我是看見了他在我們學校的情人坡後邊兒跟我們班的一個大餅臉親嘴。”

“啊?”劉穎菲憤怒了,“怎麽能這樣啊!”一臉的不忿:“那女的還是個大餅臉?什麽眼光啊這人!”

顧俏看了眼何小甜,發現她除了懷念倒也沒有多麽不能割舍的樣子,倒是放心了,還好,沒有像她當年那麽蠢一頭紮進去了,又問了一遍:“他不是我們學校的?”

何小甜又嘆了口氣:“在北師範……”

劉穎菲:“那離咱們學校也不遠嘛!”是不遠,乘公車也就一兩個小時……何小甜都不想睬她了。而且她是那麽沒骨氣的人嗎?

看氣氛沈悶了下來,顧俏突然說:“怎麽就能歪樓到這種地步呢?哎呀,這個什麽東西啊,這麽多的之乎者也,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何小甜表示無能為力,她都自身難保了,倒也有些好奇地問:“你好像比我還菜的樣子,你有事怎麽考上來的?”

“額……托關系進來的。”真誠的語氣,結果這兩人齊齊的“切”了一聲,顧俏默,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最後劉穎菲很有義氣地表示,以後又不會的可以問她,她文科成績杠杠的。顧俏表示感激涕零。

又過了一天,已經是9月29日了,離國慶放假還有一天,顧俏接到了鐘建軍來電,原來他這兩天忙完了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可以帶她去照相館取照片。時間是11點,地點仍是顧俏寢室樓下。

見顧俏放下電話後仍舊止不住的笑意,趙蘭蘭打趣:“怎麽?咱們妹夫電話啊?”剩下的一個個也都來了勁兒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顧俏進展來,江菀有些意外:“俏俏,你這麽小竟然是咱們寢室第一個有男朋友的呀?可得請咱們寢室姐妹吃飯呀!”相處了兩天,見顧俏跟寢室其他幾人都相處得很好,對她沒有跟其他人那麽親昵倒也還過得去,江菀便也就自來熟了起來跟著她們叫她小名了。

顧俏皺了皺眉沒理她,對其他幾人說:“去幫你們拿照片的!一個個的都沒良心!”

劉穎菲裝哭,上來扒住了顧俏的一只胳膊:“俏俏姐我有良心,你啥時候相機借我下?”狗腿樣讓人哭笑不得,顧俏扯開她的爪子,道:“我走了,別等我吃晚飯。”

看著已經被關上的寢室門,劉穎菲嘆了口氣:“俏俏姐真要被那位黑哥哥騙走啦,嗚嗚嗚。”裝哭還哭上癮了,眾人無視之。

還是那輛破舊的鳳凰牌自行車,還是那個穿著襯衫牛仔褲的清爽的大男孩兒,依舊是在寢室樓下,顧俏向他走去,兩人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是相處起來已經不那麽生澀了,看起來並不像是才認識不足一個月的人,鐘建軍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等顧俏坐穩了才開動,往西單大街的照相館騎去,還是那條路,還是同一輛車上的同樣的兩個人,只是這一次,顧俏的座位底下墊了一個嶄新的坐墊……他帶過來的……

抓著他的襯衫衣角,問:“你這幾天忙什麽呀?”

沒有像上次那樣攬住他的腰身,鐘建軍有些不能述之於口的失落,語氣倒是沒有變化:“報名參加了十二月份的一個大學生建築設計大賽,是個國際性的大賽,學校裏要過個初選的,我跟靖子都選上了,這幾天都沒有時間,昨天晚上也是淩晨才睡下的,今天上午課剛上完我就過來了。”是在解釋他這幾天都沒來找她。顧俏偷笑,卻只是淡淡道:“哦,這樣啊。”

就這樣啊?鐘建軍又是一陣失落,她都沒有問他直接過來了午飯吃沒吃過……

顧俏前世跟他相識十餘年,肌膚相親的日子也有好幾年,他的種種習性,說話技巧她都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怎麽會猜不到他心裏在想什麽。又問:“那你午飯沒吃吧?餓不餓?”其實的確是有點心疼的,包含著甜蜜。

“不餓不餓,我們先去取照片,你呢,你吃過了嗎?”鐘建軍又有些懊惱了,自己約了這麽一個不上不下的時間,她應該也沒吃過,一定餓了,又不好意思說,於是道:“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吃完了再騎過去正好消化消化。”

顧俏無所謂:“隨便你,反正我是跟著你走的。”這話說得,鐘建軍脖子都要羞紅了,強自按下心裏的激動,在前面帶路。顧俏看在眼裏,很壞心眼的又加了句:“我對這裏也不熟悉,都靠你了啊!”

“哦。”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啊。被澆了盆兒冷水,沮喪了。鐘建軍在心裏苦笑,自己真是越來越不淡定了,跟她在一起怎麽情緒波動就這麽大呢,會不會有一天得了心臟病啊?

顧俏走在他邊上,覺得陽光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有第二更!

第一次親密接觸

在學校出來不遠處的一家面店吃了手搟面,兩人又往西單大街進發。因為吃得太飽了,顧俏覺得有點犯困了,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忍不住的就哼哼出聲:“肚子好撐,是該睡午覺的時間了……”

原來她喜歡睡午覺的,鐘建軍記下,同時有有些自責,當時應該等她睡了午覺的再說的……可是,那樣的話又要少跟她相處好幾個小時呢。“那你靠著我休息一會兒吧?我騎得慢點……”鐘悶騷,您已經騎得夠慢了,還想怎麽滴?

顧俏想了想,沒有拒絕,左手稍稍揉了揉肚子,就伸過去跟右手一握就箍住了鐘建軍精瘦健壯的腰身,腦袋也不客氣的靠在了前面已然僵硬了的筆挺身子,昏昏欲睡著。鐘建軍果然將車速又稍稍放慢了一些,保持著龜速但是又不至於摔倒的速度前行,看了眼腰間那雙細長白嫩的小手,想了又想,忍了又忍,在車子轉了第二個彎的時候,終於還是用左手覆在了那潔白如玉的腕子上固定住,另一只手則是把持著車子龍頭,保持著勻速直線運動。

九月末的北京已經不那麽炎熱了,就是早晚溫差較大,現在她們早晨出去上課是穿長袖的,到了中午則要換回短袖。現在正值中午,太陽並不猛烈,被照著倒也不覺難受,反倒有種暖洋洋的感覺。手腕子被握住了,顧俏嘴角一直呈現著上勾的弧度,雖然還是有點兒遺憾……現在的鐘建軍真是太君子了,連手都不敢握……

這一次足足騎了一個小時才到上次的那一家照相館,下車的時候不只是忘了還是怎麽滴他的手掌一直沒離開過她的手腕,緊緊地握著,似乎是怕她走丟了一樣,一雙眼睛卻是直視前方楞是沒轉過來瞧她一下,顧俏也假裝忘記了,只任由他牽著,緊跟著他。兩人一走相館,還沒來得及拿出上次的單據呢,老板就認出了他們,笑瞇瞇地將一只厚厚的白色信封遞給了她:“小姑娘,打開看看,沒錯兒吧?”照片有厚厚的一疊,足足六百多張,大多是系裏其他同學的,她本人的很少,就連她們寢室幾個人加起來的也並不多,看了前面幾張確認沒錯了之後就沒再往下翻了。

出了相館,時間還早,兩人都並不想這麽早回去,顧俏看著鐘建軍,正想說些什麽,誰料他就先開口了,語速有一些快,帶著局促:“你還沒逛過北京吧?要不我下午帶你去逛一逛?”

見他面帶希翼之色,顧俏卻是沒有立馬答應,故作苦惱:“可是北京城那麽大,怎麽逛得完?”鐘建軍道:“以後我長帶你來,總有一天能逛完的……是不是?”一錯不錯的望著她,表情極其認真,顧俏怔楞了一下,心道,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啊,還是做為難狀,知道鐘建軍腦門兒上都冒汗了,方才施施然點了點頭:“不過以後鐘師兄找了女朋友,她不會吃醋吧?”

鐘建軍一楞,去看眼前這個望著他的女孩兒,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仿佛會說話一般,心裏別提多軟和了,聽到她說“師兄以後找女朋友”又極其不是滋味,但是沒有說話。顧俏心裏也有些氣,心想你怎麽就能悶騷成這樣兒啊,主動點兒會死啊。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還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對他態度可差勁兒了,他都會骨皮膏藥一樣的貼上來,難道是對他太好了?顧俏回過身來,見他還一直拉著自己的手腕沒放,更是氣上頭來,猛地將他甩了開來,轉身就走。

鐘建軍心裏一沈,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空了的手掌沒了那一抹溫熱,頓時覺得心裏無比的空蕩,但是也顧不得想太多了,往前小跑了兩步將人攔住。顧俏走得急,沒曾料到鐘建軍會突然躥上來攔她,一個不察竟直直地撞到了他的懷裏,覺得鼻子被裝的生疼,眼淚沒有任何癥狀的落了下來,一時間竟覺得委屈莫名。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報應了?這個木頭疙瘩!

鐘建軍還沒來得及感受一瞬間的溫香軟玉在懷,就見顧俏擰著眉咬著唇,淚珠子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地往下落,頓時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手足無措的他也只能一遍遍的說:“你怎麽了?別哭了,嗯?”顧俏被他越勸越傷心,人就是這樣,原本只是一點點的委屈,沒人理會倒還好說,一有人來軟語安慰一下,倒真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鐘建軍都有些抓耳撓腮了,最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眼前不停抽噎著的人兒小臉捧起,那沾染了淚水的眼眸愈加的黑亮,仿佛在述說著千言萬語,此時正怔怔地望著自己,無辜又可憐,讓鐘建軍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開來,靠近,再靠進……

慢慢地止了哭泣的顧俏微頜著唇,挺翹的小鼻子忍不住一抽一抽的,剛才的情緒失控讓她覺得有些羞赧,都幾歲的人了,還這麽矯情。只是,看他那個悶樣子就來氣,明明前兩天不是這樣的,是生理期將近的原因嗎?顧俏在心裏給自己的無理取鬧找了個借口。感覺到鐘建軍溫熱的大手捧著自己的臉,原本幹燥的掌心似乎帶了汗濕,雙眸深深的望著自己,越靠越近……胸腔內砰砰砰猛跳的心臟讓顧俏又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難道外表變成了十七歲,心理也變成十七歲了嗎,連那什麽XXOO都有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緊張個什麽勁兒啊……可是話是這樣說,情人間暧昧的氣氛仍是讓她心裏小鹿亂撞,緩緩閉上了雙眼,緊張著、期待著,下一秒他已然變得滾燙的唇就印了上來,額……印上了她的右眼,輕輕地貼著……

顧俏有些意外,有些失落,轉瞬卻化成了難以言喻的酸澀又帶著甜蜜。軍子,我真的好開心,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得心都痛了,軍子……

應該是察覺到了顧俏的柔順,鐘建軍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卻又堅定地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雙唇移開她的眸子,又帶著憐惜地啄了口她的鼻尖。顧俏沒有反抗,只是乖巧地靠在他的懷裏,也是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身,微微頜著雙目,感受著他輕輕落下的親吻,鼻尖、雙頰、唇角……顧俏有些不滿的睜開了星目,卻看到鐘建軍緊閉著雙眼,神情專註地親吻著她,內心頓時狠狠地一軟,勾起唇角,悄悄將臉往左邊側了一點兒,下一秒,他柔軟的唇便貼上了她的……霎時間,電光火石,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僵硬住的身子。這一秒,是一瞬間亦或是地老天荒?

二十歲的鐘建軍還沒有經歷過女人,他只是笨拙的將自己的嘴唇與顧俏的緊緊地相貼,攬著她腰肢的雙手也變得滾燙。顧俏也沒有動,只微微地仰著頭感受著與心愛的人親密接觸的悸動。

“三哥?”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喚驚醒了緊貼著的兩人,齊齊望向了那個不識相的。廖興安帶著些尷尬地朝兩人打了招呼:“嗨!三哥你……你們繼續哈……”腳下卻是沒有邁動步子,一雙眼睛也是亮得驚人,明晃晃地寫著八卦二字。

鐘建軍的手一直沒有離開過顧俏的纖腰,雖說有些尷尬但是更多的則是無法言喻的歡喜,偷眼瞧了下顧俏,並沒有厭憎不耐煩的情緒,只是小臉紅撲撲的微微低著……鐘建軍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聲音低沈:“俏俏?”顧俏小臉上的嫣紅似乎又更深了一層,霎時有些惱羞成怒,貝齒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幹嘛?”看在鐘建軍眼裏卻是如同嬌嗔,臉也忍不住滾燙了起來,一時間竟忘記了要說什麽了。

可憐的廖興安在邊上使勁兒的發著光,都沒有人關註到他這一盞亮閃閃的燈泡,最後只好出聲打斷:“呵呵,那個嫂子是吧?我是廖興安啊……”

再次聽到廖興安煞風景的聲音,顧俏回神,也揚起了笑臉:“你好。”卻是沒有反駁他那個稱呼。鐘建軍聞言心裏一喜,也不責怪廖興安的沒顏色了,當即咧開了大嘴笑著給兩人介紹:“俏俏,這是我們寢室的老五,叫廖興安的。你喊他小東北就行了!”最後一句算是小小的報覆了,又對廖興安說:“這是顧俏,B大的。”就算是相互認識了。廖興安是個自來熟的,一口一個三嫂叫得歡,看向鐘建軍的眼神也是頗為興味的,顧俏雖然喜歡鐘建軍,可是這樣子未免也覺得有點窘迫,便道:“你叫我顧俏就好了。”廖興安道:“那怎麽行?三哥會扒了我的皮的!”

顧俏看了鐘建軍一眼,帶著戲謔,原來你這麽殘暴啊?鐘建軍汗,只是偷偷瞪了廖興安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可惜的是今天的廖興安實在是興奮,楞是不願意接收鐘建軍帶著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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