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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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肚子那還吃得下。走了走了!”何小甜也是個大胃王,天氣的炎熱一點都沒有消減她對食物的熱愛,對趙蘭蘭的話深以為然:“對對對,飯吃好了我就只想睡覺,還逛個毛啊!”

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出了校門往公交站進發,出門前劉穎菲還感慨了一句:“明天就要軍訓了,五號床的姐妹好福氣啊,躲過了。”

這是個大話題,本來應該引起熱烈的討論的,可惜的是原本嘴巴停不下來的何小甜正生她氣,於是不接話頭,趙蘭蘭不知道在想什麽也沒理會她,董芳是個話少的,顧俏則在神游天外。她當然知道五號床是誰,因為上一世的時候全班就倆人沒參加軍訓,一個是她一個就是江菀,不一樣的是她來了學校沒參加,江菀是直到軍訓過後才來報到的,來的時候交給了輔導員一張醫院證明的闌尾炎手術證明,說是半個月不能進行劇烈運動。湊巧的是她倆還都是上海的,說實話有很多人對上海人的觀感都不太好,她的性子又……怎麽說呢,又不討喜,當時是有很多人背地裏喊她們是“上海大城市來的嬌小姐”的。

最後還是董芳意思意思的回應了一句:“是嗎?”劉穎菲自討了個沒趣,也不吱聲兒了,嘟起了嘴悶頭跟著。

進了超市,未免等會兒逛久了忘了初衷,就準備先買針線,只是針線擺哪兒呢,這是個問題,在家具區塊兒逛了兩圈都沒找見,問了導購員,導購員又去問了另一個導購員,最後竟然在賣樟腦丸的架子下面找到了碩果僅存的一包,估計是誰拿了以後又不要了隨手扔的。董芳的住校經驗比較豐富,提議再買一包樟腦丸,未免寢室有蟑螂之類的,劉穎菲“啊”了一聲:“怎麽會有蟑螂!”

董芳安撫她:“預防,是預防!”

最後超市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上一到兩袋零食不等,顧俏手裏……嗯,也有一袋子……被何小甜個吃貨抓了壯丁。又在超市附近找了個地方吃了飯,回到寢室已經快要九點了,又幾人結伴一起去打了水……女生們做什麽事情都喜歡拉個做伴的,顧俏覺得奇特,但是她不排斥,有時候感覺還挺好的。董芳的由何小甜代勞了,此時正認命地留在寢室改除了趙蘭蘭外的四個人的衣服……

洗漱完躺上了床,已經熄燈了,但寢室裏還是悉悉索索的交談聲,是劉穎菲在抱怨今天在超市忘記買腰帶了。董芳問她:“我看你櫃子裏不是掛著一條嗎?不能用?”劉穎菲嘟囔:“當然不能用啦,那是皮帶,專門兒用來系褲子的,系在衣服上像什麽樣子?”董芳“哦”了一聲沒說話了。

趙蘭蘭正跟何小甜說話,估計是見顧俏一直沒聲響兒,問了句:“俏俏,你睡了嗎?”沒人回答,何小甜輕輕“噓”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安靜的寢室裏漸漸地有人沈入了夢鄉。顧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心裏漸漸地流過一絲暖流,翻了個身,卻睡不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二更哦,我很勤快吧

大家多多收藏啊,千萬要留個腳印哦!

☆、軍訓(一)

中文系的總共六個班級,不到兩百人,被編成兩個排,每個排由一正一副兩位教官帶,顧俏所在的班級屬於一排。然後整個年級的新生被十幾輛軍用大卡車運去了軍營,一路上顛顛簸簸的繞了十八彎的山路,歷時兩個小時總算是到了她們要待二十天的軍營。清一色的泥墻平房,鐵絲網攔住的偌大的操場,四面環山,房子外墻上有鮮紅的五角星形狀。顧俏所在的班級總共二十六個女生,實到二十五個,全部被分到一個大寢室裏,解散之後大家背著書包提著行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自己所在寢室狂奔,都想占一個好床位,何小甜已經一馬當先的沖在了最前面,顧俏則是慢悠悠的吊在最後面,進去寢室的時候,下鋪都已經被人占光了,何小甜已經站好了床位,正朝她招手:“俏俏,你屬烏龜的啊?快點啊這邊還有一張床。”卻惹來兩個女生的白眼,何小甜也很不客氣的瞪視了回去。

“哪裏有這種事情的,最後一個進來還要跟我們搶下鋪。”被何小甜瞪回去的女生似乎看出何小甜咋咋呼呼的應該不是個好惹的,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朝著剛進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顧俏狠狠翻了個白眼。何小甜冷哼一聲:“你不是看到了嗎?就是有這種事情的!我就是占了位置就是不想給你睡,怎麽滴了?俏俏你快過來!”

那女生被何小甜說的心頭火起,直接把自己的鋪蓋往那個下鋪上面一扔,做出了就是要這張床不讓的架勢。何小甜就去扯她:“有你這麽流氓的嗎?”

“你說誰流氓呢?”戰爭升級,512寢室的幾個人都占到了何小甜的邊上,雖然沒說什麽但是態度明顯是偏幫著自己人的,那女生估計是鄭瑛的室友,只見她出來當和事老:“好了好了,都是同學吵什麽呢?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啊?”說著眼睛似有似無的瞟了眼顧俏。顧俏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怎麽回事兒了:何小甜好心幫她占床位,可是別的看上這張床的人不樂意了。

“好了,小甜,我睡你上邊兒好了,這個就讓給這位同學吧?”話說她是真的不喜歡下鋪,人家爬上爬下要經過你的床,來個人了也是下鋪上大喇喇的一坐,你又不能趕人,多臟啊。誰知道這一說又惹來那女生一瞪,顧俏促狹地想,小心別把眼珠子翻出來了,那就太可怕了,想著也就不經大腦的把話給說出來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兒,原以為會惹來那女生更大的怒火的,誰曾想她竟然就這麽一聲不吭地繼續死盯著顧俏,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顧俏都有些臉熱了,這是什麽情況?是她的嘴太毒還是女孩子的承受力太弱了?忍不住與何小甜面面相覷。

最終在鄭瑛董芳等班委幹預下的處理結果是,顧俏搬去了上鋪,何小甜也搬去了上鋪,用她的話說就是:“讓我跟個哭包並床睡個二十天,我怕會神經衰弱。”顧俏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軍訓前的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只是各自心裏是怎麽想的卻不好說了,顧俏和何小甜的關系卻是愈發的親近了。

烈日炎炎下,身穿統一的迷彩服的學生仔們已經足足站了半小時的軍姿了,主教官姓崔,一身迷彩作訓服,身姿挺拔,目測應該180往上,小麥色的皮膚,五官清俊輪廓分明,乍一看分明就是個偶像劇裏的人氣小生模樣。只是那天使般的外貌掩蓋不了他那惡魔一樣的心肝,一點沒有顧忌中文系美女們哀怨的目光,楞是將他們發配到了沒有半點樹蔭遮蔽的操場正中間,眼看著人家中文系二排以及計算機系的班級在樹蔭下悠閑地……嗯,也是站著軍姿。

她們寢室趙蘭蘭是排頭,董芳也不矮排在第三位,顧俏中不溜丟的位置,何小甜則是在排尾,被分開的徹徹底底的,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顧俏的位置是極好的,中間隊列的中間位置,前後左右都有人,稍微動動手指挪挪腳根兒也不會被發現。要說這個崔教官還真是白長了這麽張迷人的臉孔了,嚴厲的要死,大嗓門兒一吼就像是耳邊一陣憑空的響雷。

“都收起你們那些唧唧歪歪的小心思!也不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學生,在這裏,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一名真正的士兵!現在開始,把你們的嬌氣都給我收起來!能不能夠做到?”

“能!”虛弱無力的聲音。

崔教官臉黑了下來:“能不能?聲音都響一點!沒吃早飯嗎?”

“能!”一群娘子軍一齊出聲,尖利中還是帶點兒氣勢的。崔教官還是不滿意:“我聽不到!”

“能!”

“好。接下來你們將在這裏完成為期二十天的軍事化訓練,我,崔健,在此期間將擔任你們的主教官,二十天後的閱兵儀式,我希望,我們文學系一排能夠奪得第一名,能做到嗎?”這話說得,估計他自己也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何必呢……

“能!”有了之前的教訓,大家都賣力吼出聲,不然一遍遍的真是會累死的,當然大部分人還是被激發出了血性。

訓練很枯燥,正步、齊步、跑步走,前後左右二分之一轉,立正稍息敬禮跨立軍姿,等到晚上回到寢室一個個都累癱了,動都動不了。但身上黏黏的到底是不好受,只好硬撐著起身去浴室洗澡……浴室的開放也是有時間限制的。真是坑爹的限制。

幾天下來,大家皮膚也曬黑了,喉嚨也喊啞了,吃飯也變得粗魯了,但是也不都是苦楚,人都是能夠苦中作樂的,訓練中間隔的休息時間,文學系的幾個男人最活躍,和崔教官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哥倆好了。最讓人沒想到的是,布景板付教官是個天生的好嗓子,付教官雖然長得黑,新心腸確是要比白臉蛋兒的崔教官軟不少。幾個女生一說,他立馬就化身點歌臺,人點什麽他唱什麽。從軍歌《團結就是力量》、《打靶歸來》唱到鄉村民謠《小芳》,再到流行歌曲《大海》、《胭脂扣》,就沒有拿不下的。顧俏的眼中,這位布景板教官的聲音簡直可以忘記掉他的容貌,真的!

顧俏記得前世的時候有一部軍事題材的電視劇《士兵突擊》,當時她無聊的時候陪著媽媽看了幾集,就萌上了裏面的鋼七連連長高城,就是因為七連解散的之後,高城和許三多倆唱了一首《有一個道理不用講》,並不是多麽動人的嗓音卻是氣勢十足,帶著對七連無法割舍的感情,悲壯中帶著剛硬,楞是將六連一整個連的士兵的歌聲都壓了下去。顧俏當時看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自此一發不可收拾地迷上了扮演高城的那個演員——老男人張國強,連帶著連許三多這個長相實在是有些毀市容的家夥也覺得能夠接受了……說這麽多,其實也就一句話……顧俏這廝是個聲控!

等付教官唱完了梅艷芳《胭脂扣》的最後一句,顧俏搶在最先喊了一聲:“教官,我要聽《有一個道理不用講》,你會唱嗎?”聲音那個嘹亮,劉穎菲扯了扯她……親,你的聲音太響了。連崔教官都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付教官是認識這個女孩子的,個子小小的站隊伍中間不時地會做些小動作,生的特別的標標致耐看……嗯,教官其實也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對女孩子總還是有點兒惻隱之心的。付教官笑了笑說:“這首歌你可是點對了,不過咱們連隊唱得最好的不是我,是崔教官。我們請崔教官來一首好不好?”

“好!崔教官,來一個;來一個,崔教官!”一幫子女生興奮死了,一個個賣力的喊著,比訓練時喊口號響亮多了,聽得人那叫一個振聾發聵啊。崔教官的嘴唇抿著,嘴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就是不上去。女生們又喊:“一二三四五,我們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著急!”

付教官也帶著大家喊口號:“叫你來你就來,扭扭捏捏不像樣!”

幾輪下來崔教官總算是被打敗了,站了起來,雙手往下壓了一下,目光似有似無的飄過顧俏,清了清嗓子,也不廢話,開口就唱:“有一個道理不用講,戰士就該上戰場……”

崔教官可沒有付教官的好嗓子,卻勝在聲音渾厚略帶沙啞,卻是氣勢十足,讓人聞之入迷。何小甜就一臉夢幻的捧著臉跟顧俏說:“俏俏,怎麽辦,我覺得一看到崔教官我的心就跳得好快啊。”

顧俏打趣她:“你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南風哥哥在嗎?唉,這可怎麽是好,見到南風哥哥也要心跳加速,見到酷酷的教官哥哥也要心跳加速,別不是……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哦,我爸是中醫,我也懂一點的,要不給你號一下脈?”惹來何小甜不依不饒的追殺,顧俏身高比她高上一截,力氣卻是遠遠不及她的,沒幾下就被抓住了雙手動彈不得,哀叫:“你是吃什麽長大的這麽大力!”又放輕了聲音道,“你教官哥哥在看你呢!形象!”何小甜猶豫著放了手,一看,崔教官還確實是在看著她們這邊,當下就紅了臉,顧俏在旁邊偷笑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點多開始寫,寫寫刪刪好幾遍,希望親們喜歡

☆、軍訓(二)

可能是見她們這裏氣氛熱烈,竟然還有班級過來挑釁拉歌的,一馬當先的就是計算機系的三個班。

計算機系的教官是個大黑臉,二十多歲年紀,長得還不錯,但是普通話不太標準,也不知帶著那裏的口音,領著隊伍一路“鴨哦鴨”的踏著步子而來,顧俏這邊就有女孩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幾個關系好的就嘻嘻哈哈在那裏笑鬧著,計算機系幾個高個子排在隊伍最前面,看到那邊女生們笑靨如花的,可能也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竟是怎麽也忍不住笑意當即就笑出了聲來,被他們的黑臉教官一通狠批,就地做三十個俯臥撐,看的劉穎菲等連連驚呼:“太不人道啦!”付教官在旁邊看的興起,聽到她們的討論,笑道:“現在知道崔教官還是對你們手下留情的吧?”劉穎菲連連點頭,顧俏偷眼瞟了一眼沒說話的崔教官,也有一點心有戚戚焉。

“誰英雄,誰好漢,咱們拉歌比比看。嘿嘿,比比看!文學系的女生比比看!”計算機系已經選出一個高個子男生領頭開唱了,沒掉的歌詞,卻沒有人計較。只是,文學系的男生貌似被和諧掉了啊,顧俏不厚道地想,嘴角抿開一抹笑意。

文學系這邊也是有高手的,班長李一航別看他其貌不揚,嗓音也一般,膽子卻大,張口就來:“東西南北中,預備起!”會場的立馬跟上:“東南西北中,我們來拉歌,五湖四海到一起呀咱們都是好歌手!”聲音七揚八落,但好歹是唱出來了。付教官也是個活躍分子,等次方歌聲一落,立馬唱道:“山對山來崖對崖,我們唱了該你來,為什麽還不唱起來?計算機系想耍賴!”

B大的天之驕子們哪裏會讓人扣上這麽大頂帽子,立馬就有能手對了上去:“兄弟你大膽地唱起來呀,預備起!”結果只有兩三個人跟上,“兄弟你大膽地唱起來,唱起來,莫低呀頭,革命的歌曲九千九百九十九啊!”聲音比之文學系的女生們還要不如,付教官當即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完全不給對方絕地反擊的機會,直接就痛打落水狗:“計算機系的唱了沒有?”

文學系女生們激動地跟上:“沒有!”端的是氣勢十足。

付教官又來:“沒有怎麽辦?”

女生們:“噓、噓、噓,嘣!”氣球爆炸狀。

計算機系的黑臉教官臉更黑了,扯著嗓子就來:“文學系唱的好不好?”

男生們有時候也是很沒有風度的:“聲音好像聽不到!”

“妙不妙?”

“聲音好像蚊子叫!”

“聽不到怎麽辦?”

“把聲音開大些!”做開關狀,“嚓、嚓、嚓,嘣!”偽劣產品壞掉狀。

女生們氣的哇哇大叫,嘰嘰喳喳鬧成了一團,說什麽的都有。聲音最響的就要數這一句:“冬瓜皮西瓜皮,你們莫要耍賴皮!”

最後甚至吸引了數學系的呆頭鵝和金融系的才子佳人們都加入了進來,整個下午大家其實高昂的你喊一句我叫一聲,到最後各個喉嚨嘶啞,但是值得高興的是,教官們似乎都被忽悠了過去,一整個下午竟然都沒有抓他們起來訓練。一個個心裏別提多美了。

軍營裏也並不是沒有娛樂項目的,到了晚上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開個類似於篝火晚會的大會,也不用搬凳子,場地中間一堆火把做照明用,教官們和學生們圍坐在一塊兒,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百八十個學生也不知誰想了個主意,玩傳瓶子。就是一個瓶子從一個人開始一個個的往下傳,然後有一個人做裁判,不能睜眼,隨便什麽時候,快速地說一聲“停”,這時候瓶子在誰的手上誰就要表演一個節目。

團支書鄭瑛做裁判,第一次叫停的時候,瓶子停在一個一般的男生手裏,那男生瘦瘦高高的個子,五官端正,被人推出來的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撓了撓頭,來到場地中央的篝火旁邊,似乎有些靦腆:“大家好,我是古典文學系一班的樊季康,我就給大家表演個街舞吧。”大家都沒有想到這麽個斯文的男生會表演這麽激狂的舞蹈,有熱情的女生帶頭叫好鼓掌……沒辦法,文學系的男生真的是稀缺物種,更何況這樊季康長得也還不錯……至少五官端正了說。

在大家的熱情註目下,樊季康完成了一套街舞動作,如木偶牽線一般的肢體動作,一頓一頓,看似僵硬實則流暢,單手轉、飛機跳等高難度的動作得到了中場的歡呼,最後以一個大回環的動作作為結束。就連一向淡定的董芳和“見多識廣”的顧俏都不由得暗暗稱奇。

B大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能夠考進來的人不是天才就是極其努力的,高中的時候埋頭書本都來不及,哪裏會有時間去學那些跟學習無關的才藝啊,當然了,藝術生除外。在一班樊季康的街舞過後,抽到的全是女生,只有一個來自新疆的女生跳了一支民族舞,兩外幾個女生有些尷尬,最後只草草的講了個笑話就下去了,而現在留在火堆邊上的女生則是一臉的泫然欲泣,還是顧俏和何小甜的大熟人——第一天來的時候跟她倆發生矛盾後來一直被何小甜叫“哭包”的女生,此時正站在場中央臉蛋羞得通紅,眼淚要流出來的樣子。下面有同學在起哄:“劉歡,來一首《好漢歌》吧?”沒錯,這個女生正好跟某位男歌手有一樣的名字。

何小甜在下面幸災樂禍:“看她平常那麽橫,遭報應了吧?”顧俏默,是誰比較橫啊?要說這劉歡也是個有趣兒的,自從那天跟顧俏何小甜鬧了不愉快之後,每每都要過來冷嘲熱諷一番,氣的何小甜次次都忍不住要罵回去,顧俏懶得跟她計較,全了兩次,結果人就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也不去找何小甜的茬兒了,沒回都拿顧俏說事兒。什麽“上海人了不起啊?德行!”顧俏都不知道那兒得罪了她了。私下裏問何小甜:“我平常有擺出什麽很高的姿態嗎?”何小甜眨了眨眼睛:“她腦袋秀逗了,你把她的話當真啊?”

“沒有才藝表演就來學個動物叫吧?這個簡單!”有男生起哄。眼看著劉歡眼淚要掉下來了,團支書兼裁判鄭瑛站出來說話了:“好了,劉歡同學難為情了,那咱們班的哪一位主動出個節目幫幫她好不好?”

最後是劉歡同寢室的一個叫黃珊珊的西安女孩兒上去唱了一首《童年》,自然也贏得了掌聲。這樣的晚會幾乎每天都有,趙蘭蘭運氣不太好,除了第一次幾乎每回都會被抽到,每次都將一個笑話,不過都是冷笑話,顧俏每次都笑得很歡——她覺得蘭蘭講的一般,但是她的樣子實在是很有喜感,明明一點笑點都沒有的東西,蘭蘭卻是邊將邊笑,還是止都止不住的那種。不得不說,這樣子另類的風格有時候還是很能夠積攢人氣的,現在蘭蘭走在路上,都會有不認識的人主動跟她打招呼——笑姐。每每聽到,都能讓人忍俊不禁。

顧俏被抽到過一次,上去唱了首英文歌曲《Love Songs》,十七歲少女的清脆聲線還帶著絲絲沙啞,輔一唱完,就獲得了滿堂喝彩。下去之後,何小甜眨著泛著星星的雙眼:“俏俏你好牛哦!”顧俏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的誇獎:“是嗎?還好了。”話說她其實是個五音不全的,以前在國外,有同學聚會她就唱中文歌,現在就改唱英文歌,語言不通的緣故,至今還沒有人能聽出來她跑調,其實還有兩個至關重要的原因,一是專挑冷門歌曲,二是同樣的歌她從不會在人前唱兩遍……額,省得漏出破綻不是嗎?加上嗓子不錯,回回都有人誇獎他,哎呀呀,真是不習慣都不行……顧俏得意洋洋的同時卻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註視著她……

大學軍訓還有一個非常令人向往的項目——打靶。這是她們在這裏待的第十八天,再過兩天就要離開了,教官們下令:“全體都有,向左轉,跑步走!”在教官的帶領下跑步向一公裏外的靶場而去,一路上,用不著活躍的付教官領頭,班長李一航就扯開了嗓子吼:“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預備唱——”娘子軍們歡快的接下去:“胸前的紅花映彩霞,愉快的客勝滿天飛……”一路上歌聲飛揚,語笑嫣然,就連崔教官都是一臉笑意,不覆最開始時的嚴肅冷硬了。

經過十八天魔鬼般的訓練,文學系的女生們早已經不再是剛開始時嬌滴滴的模樣了,就連“哭包”劉歡一身迷彩都顯得英姿颯爽了,每天按時吃飯睡覺訓練的,身體素質自然往上提了,現在一公裏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哦,喜歡的收藏我啊,有什麽建議的也可以留言哦。下章預告:打靶and軍訓結束

☆、打靶歸來

到了靶場,一排二十個靶位,每一個靶位前面駕著一管長長的八一式步槍,采用機械報數,上場方式也是按照學號來的,二十個二十個來,每人十發子彈,男生要求采用立式打法,女生則是因為可能承受不了八一步槍強大的後坐力,被允許臥趴式打法。崔、付兩位教官各自示範了一遍兩種方式的打法,講解了一些基本的要點,然後就是同學們自己上去打了。對了,不管打好打壞就只有十發子彈,打靶的成績是要記入軍訓總成績的,而這次軍訓占有整整五個學分。當即就有女生哭喪著臉,纏著好說話的付教官再說的詳細一點,崔教官在旁邊黑著臉打斷:“扭扭捏捏的,還有沒有一個兵的樣子!動作快!”一般那個女生聳拉著腦袋去坑裏頭趴著了。好好先生付先生走過去,一個個地糾正她們的動作,雙手擺放位置等等。

一聲哨響,接連的“砰砰砰”響起,機械報靶的聲音陸續傳來,差不多都在五環左右,不遠處自然有學院兵記錄好成績,一般打完也就算了。只是這次卻不一樣,連續的機械報數聲響起,都是:“零環、零環、零環……”如同噩夢一般的重覆重覆再重覆,看著那一排二十人,崔教官沈著臉向遠處吼了聲:“全脫靶的,那誰?”不一會兒就有戰士跑過來向崔教官報告了幾句什麽話,就又回到自己的崗位去做記錄工作了。崔教官聽完之後臉更黑了一點兒,三兩步走到了那一排人裏,揪出了一個身材瘦小的帶著厚厚啤酒蓋眼鏡兒的男生:“你跟著女生一道兒趴著幹嘛?不是說了男生站立式女生臥趴式的嗎?聾啦?”那可憐的眼鏡男自然也知道了自己打出的“好成績”了,見了崔教官就有些怵,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了。直把崔教官氣的咬牙切齒,但到底還是放開了他,示意下一組的二十人上去替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省著悶氣。

付教官看得開一些:“你氣什麽,氣多了傷身哈!”崔教官倒是樂了:“娘的,你說老子咋就這麽倒黴呢啊?這小子太給爺們兒丟份兒了!這要真是我的兵,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付教官心態好,只微笑不語。接著幾組下來,都是成績平平,但是女生們大多都滿足了,對於從來沒有摸過槍的她們來說別墊底就是好成績了,總體來說男生的成績都要好一點兒,這要歸功於男生本身的力氣就要比女生大。當槍支扳機被扣動,子彈飛出的瞬間會產生很強大的後坐力,男生比女生更能夠有力量去穩住身體,防止槍支發生角度傾斜,而子彈射出點距離靶位有五十米遠,正所謂失之毫厘謬以千裏,就是這個道理,你有一點點的角度偏差,射擊的成績就一個天一個地。當然了,經驗和感覺也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在場的全是學生,誰能時常摸到槍啊?所以這一點就不作考慮,這也導致了文學系的幾個班成績註定不會太好,崔教官當初說的拿第一也只能夠是說說而已了。

“咦?”付教官示意崔教官看,現在已經是第五組了,顧俏和何小甜赫然在列,跟旁人不同的是,她倆都是像男生一樣站立式握槍的,而且看那架勢一看就知道是練過的。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很多人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並且指指點點了,顧俏容貌出挑,就算是經過近二十天的訓練還是肌膚白皙,在整個年段都已經出了名了,何小甜嬌俏甜美,一張娃娃臉,又跟顧俏同進同出的,也不是個默默無聞的,此時兩人竟然沒有跟其他女生一樣選擇省力的臥趴式,而是英姿颯爽地舉著槍——真他媽~的帥爆了!崔教官看著這兩人姿勢,尤其是顧俏眼神甚至還透著懷念,當即就來了興趣了:“你倆好好打!”手一揮,開始!

又是一連的“砰砰砰”巨響,其他人都已經發完了,何小甜才調整姿勢試發出了第一槍,機械報數生遙遙傳來“七環!”又略微調整了個姿勢這下是八環了,已經是文學系目前最高成績了,何小甜雙唇微抿,又打出第三環——九環。“靠!”人群中已經有男生爆了粗口,何小甜眼角都沒有甩過去一個,接下來的七發卻是連發,一陣連續的機械聲傳來,分別是九環、八環、八環、七環、八環、八環、九環。

只剩下顧俏了,她倒是沒有何小甜那般的全神貫註,思緒有些分散了開來,鐘建軍的外祖父是原廣東軍區的司令員,他自小由外祖父養大,對於槍支機械的了解幾乎不遜於普通的軍人,她跟鐘建軍還沒有建立戀愛關系的那四五年時間裏,最長一起去的地方就是靶場,她的射擊還是鐘建軍手把手教導的。收回思緒,左手緩緩托住槍支,瞄準一處,定住心神,然後閉上雙眼,十發子彈連發。連續十下巨響過後,機械報數才緩緩道出成績。分別是8、8、6、7、7、7、8、8、9、10環。不是很穩定,幾個月沒碰槍,手都生了。

何小甜走過來:“好樣兒的呀俏俏!”顧俏回身,揚起笑臉:“你才是深藏不漏呢。”相互推了一把,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右邊的肩膀被真的生疼,付教官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兒了,把兩人好好的誇獎了一通,最後來了一句:“顧俏同學,你唱歌兒雖說完全不在調子上,但是射擊倒是很不錯的,家裏有人當兵啊還是經常練習?”顧俏還沒反應呢,就聽到遠處一陣隱忍的笑意,只見一班的樊季康嘴角抽搐不止,臉上表情甚是古怪,看著顧俏的時候尤其。顧俏迥然……被發現了。何小甜也是一副囧囧有神的模樣……付教官,我沒得罪過你吧?以後還叫我怎麽混啊?不過這個問題顯然不在人家付教官的考慮範圍內,說完了調侃兼誇獎顧俏的話之後又將何小甜好好的誇了一通,什麽孺子可教啦,才去給下一組準備的同學糾正姿勢去了。

趙蘭蘭在女生裏面打的也還算是可以的,見到何小甜和顧俏也免不了嗚呼哀哉:“我怎麽就碰上了你倆了呢,怎麽還能有我的出頭之日啊?既生俏甜,緣何生蘭?”好好的一句古話讓她改的亂七八糟的,連董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到所有人都打完了靶記錄了成績,天也已經擦黑了,大家有是順著來路一路嘶吼著軍歌回走不提。

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離別的日子,這一天的閱兵儀式結束,顧俏所在的一排獲得了訓練優秀獎,這其實是個不算太好的成績,因為前面除了第一名一個排,第二名兩個排,第三名三個排之外跟她們一樣獎項的就有三個排隊了。原以為崔教官肯定會沈著臉教訓他們的,誰知道卻沒有。快要走了,崔教官也難得地露了笑臉,對她們和顏悅色的,不少女生跟他要了簽名還有聯系方式,說是有空可以寫信什麽的,不過想也知道這只是青春年少的女生們安慰自己此刻難受心靈的一種方式而已。雖然她們也許並不這麽認為,此時此刻,她們心裏肯定也是想著以後多多聯系的,也是舍不得這個英俊卻又嚴厲的年輕的教官的,只是乘了車除了這個山頭,面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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