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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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這樣啊?”表示自己真的又在聽,程昱帥哥於是說的更投入了。直到顧美女跟著B大招生處的校車走了,揮手拜別後,程昱恍然發現,聊了半天還不知道美女叫什麽名字呢。

顧俏坐在B大專門用來迎新生的校車裏,看著窗外後退的景色,熟悉又陌生,想到剛才程昱熱情的樣子,顧俏輕聲的笑了,年輕好啊,年輕才有那樣的活力。如今北京的路況還遠沒有後來那麽擁堵,只不過這幾天正是各大高校新生報到的日子,路上擁擠些也就不那麽奇怪了,一路開一路堵,等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鐘了。下了車,有熱心的志願者學姐跑來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顧俏拿出背包裏的錄取通知書,99屆古典文學系013班,文學系的報到點就在前面藍色頂棚那邊,學姐直接把她領了過去。很快就登記完了領了寢室的鑰匙,學姐見顧俏渾身上下就一只小背包外加一只比書包大不了多少的拉桿小皮箱,就直接給指了路:“你寢室在那邊的不遠,過了橋裏面開始數第二棟。”顧俏目測了一下,步行的話應該要十五分鐘,這麽熱的天,真心有點讓人抓狂。但是剛才那個學姐早就跑的沒了人影兒,這邊幫忙的也都是嬌滴滴的學姐們,還能指望她們幫著把箱子搬去寢室裏……她的寢室啊02棟512……五樓……

正在郁悶當中,旁邊不知道哪裏竄過來一個男生,上前就要接過顧俏手裏的拉桿皮箱:“師妹我幫你拿吧。”顧俏神思被拉了回來,這是……是,曲靖?而他後面那個,鐘建軍?

夏天的陽光實在是有些刺眼,顧俏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卻仍是一錯不錯的盯著曲靖身後的那個熟悉的人影,還穿著一身白底紅色數字的籃球衣,手裏捧著個籃球,細碎的頭發濕漉漉的就想剛從水裏被人打撈上來,應該是剛下籃球場,還喘著粗氣。在顧俏的印象中,鐘建軍是個極其愛幹凈的男人,身上總是有一股很幹凈的肥皂水的味道,哪裏看到過這樣汗濕沒有形象的時候……又……怎麽說呢,在三十三歲的顧俏的眼裏,鐘建軍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很Man。

“咳,師妹,你是哪個寢室的,我們幫你把東西搬過去啊?”曲靖咳了一聲打斷了顧俏的灼灼目光,顧俏回過身來,下意識的“哦”了一聲,又趕忙道:“那麻煩師兄了。”北方人都是稱呼師兄師妹的,顧俏前世在B大待了一年也是知道的。只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兒模樣的曲靖,熱情周到、青春洋溢,還真是無法跟十幾年後那個毒舌又死樣怪氣的曲靖相結合,顧俏有些適應不良。又偷眼去看一直默不作聲跟著她跟曲靖走的鐘建軍,一直低著頭,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察覺到了顧俏的目光,擡起了頭來,兩人的目光瞬間對上,鐘建軍並不算白皙的面頰上竟染上了緋紅的色澤。

顧俏此時心潮澎湃,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臉熱了起來,兩人的目光相觸不過一瞬間,立馬又都錯開來分別看向了各自面前的地面,而得之顧俏的寢室號領先在前面帶路的曲靖一無所覺。

上一世的初見,沒有曲靖,與曲靖的初識是在幾年之後,她和鐘建軍已經正式開始交往,他是鐘建軍的好哥們兒……當時見到鐘建軍的時候,鐘建軍也是一身幹凈清爽的衣衫,被她撞了一下,還幫她把剛從超市裏買回來的臉盆毛巾等一大堆物件搬回了寢室,最後還被她敲詐了一頓飯。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不過是心裏不爽又正好碰上個楞頭青,就直接把人當冤大頭給宰了,從頭被欺負到尾的鐘建軍還楞是沒表示出啥不滿的,倆人甚至就這樣成了朋友,自那以後她一有什麽不順心不開心的就會朝著他大吐苦水,而他就是自己的樹洞,管聽不管傳,別提多讓人放心了。只是那時候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他憑什麽總是這樣陪著她;更沒有在意過,當她聽到自己為了另一個男人傷心難過的時候,一直在她身邊的軍子,是不是也會傷心……

不過沒有變的是,二十歲的鐘建軍,還是有點兒傻楞楞的……想到這裏,顧俏的心狠狠的軟了一下……

原本男女生是不能夠相互竄寢室的,只不過剛開學的時候沒有那麽嚴格,再加上顧俏是一個人來報到的,曲靖直接幫著顧俏將行李幫進了寢室,鐘建軍沒有跟上來,現在的顧俏跟他還屬於素未相識,自然不能夠貿然開口說什麽,只能心裏暗暗著急,也跟著曲靖上了樓梯。

曲靖可不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看看都快要中午了,便邀請顧倩能不能賞臉吃個午飯。顧俏正愁不知道怎麽跟鐘建軍重新認識呢,想了想便道:“你幫了我的忙,理應我請你吃飯的才對。”讓曲靖等她一會兒,動手將箱子往一張對窗的上鋪一放算是占了位置了,拍了拍手,說:“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sisi 同學的建議我采納啦,段落之間了個行距了。還有男主男配都已經相繼出現了,下面是激情的校園生活哦。對了,這張字數比較多哦,以後也會努力寫文的……

☆、再識

顧俏性子直爽,最不耐煩那些肚子裏彎彎繞繞一大堆的人,在她看來,曲靖倒是沒有後來那麽討厭了,主動開口,還省得她再找借口去認識鐘建軍。曲靖成功約到姑娘,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得多,瞬間感覺自己魅力值大增,一雙桃花眼眨啊眨,兀自笑得歡樂。兩人各懷心思,倒也難得的一拍即合。

到樓下的時候,鐘建軍已經不見了蹤影,曲靖了然:“換衣服去了吧。”顧俏點頭,走到樓道口的公用電話處,用之前報道的時候領到的三十元面值的電話卡給家裏去了個電話,報了平安。等到打完電話,正好見到一身簡單藍色運動裝的鐘建軍提了個塑料袋朝他們走來,“走吧,去哪兒吃?”

這還是顧俏再遇他之後,首次開尊口,聲音清亮。曲靖很紳士的將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唯一女性,顧俏道:“我對這一帶不熟……”是真不熟,前世在北京就待了一年,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去的也都是那種大眾游客都知道的地方,哪裏有常年混跡大學城周邊的學生們了解的清楚。曲靖也只是禮貌性地詢問一下,見顧俏如此說,也不推辭,就提議:“這裏出去吃東西的地方挺多的,要不就去近一點的東北飯店吧?”顧俏沒有意見。

的確不遠,出了校門往左拐一直走,五六分鐘就到了,比起邊上的麻辣燙、重慶雞公堡之類的店面,兩層樓的“東北飯店”顯得幹凈高檔了不少,中午吃飯的人很多,他們運氣好,剛到就有一桌人吃好要走,曲靖一個快步上前就占下了位置,朝鐘建軍跟顧俏招手:“快點快點。”見他倆都坐下了,顧俏忍著不習慣坐在了鐘建軍邊上,看著桌上的殘湯冷炙有些接受無能。曲靖問顧俏有沒有什麽忌口的,顧俏將背包取下來放在膝蓋上,用手籠著:“基本沒有,你隨意點。”因為客流量多,是要客人自己去收銀處點餐的,看那隊伍都排到大門口了,鐘建軍喊了服務員過來收拾桌子,等服務員用抹布擦了一遍後,又從口袋裏抽出紙巾,問:“你要嗎?”

顧俏看向他,揚起了笑臉,卻沒有伸手去接:“你幫我擦一下好嗎?”鐘建軍沒有說話,臉孔卻是慢慢泛起了一抹紅色,幸好本來皮膚就不算白,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卻很自覺的幫顧俏前面泛著一層油光的桌子擦了兩遍,然後才擦自己面前的那一塊兒。擦下來黃乎乎的黏在紙巾上,讓人有些反胃。“這邊菜式還行的,你下次要是來的話提前打電話預訂包廂,包廂還算是幹凈的。”

顧俏沒有料到一直沈默是金的他會主動開口說話,倒是稍微怔楞了一下。

鐘建軍說完話又保持了微微低頭看膝蓋的標準性動作,顧俏坐在他的邊上,餘光還可以瞄到他一只紅彤彤的耳朵尖兒,運動服上幹凈的肥皂水味混著一絲汗水味,若有若無的傳入顧俏的鼻尖,並不難聞。二十歲的他,在女孩子面前會害羞,會手足無措。顧俏的心也跟著陣陣悸動。兩個人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的凝滯,顧俏擡起頭大大方方的看他,果不其然,他臉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溫度又有漸漸上升的趨勢,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顧俏忍不住就想要逗他:“你幹嘛一直低著頭?不知道跟人說話的時候應該看著對方的眼睛才禮貌嗎?”

鐘建軍“啊”了一下:“對……對不起啊,我不是,不是……那個……”腦袋倒是擡了起來,只是目光只跟她對了一秒又看向了別處,人坐的筆挺,好像墻壁上的吊扇有多麽奇特一般,緊緊的盯著不放。顧俏又問:“不是什麽呀?”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嬌軟。

鐘建軍沈著臉,表情嚴肅,沒有回答。看了眼這個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望著自己的女孩兒……眼神好露骨……鐘建軍覺得要是再讓她繼續瞧下去,自己今天非要燒死不可。只是說不出來為什麽,又不討厭這種感覺……

就在鐘建軍內心煎熬要不要阻止她這麽赤裸裸的目光的時候,曲靖回來了,手裏拿了個號牌,等會兒服務員會按照這個號牌上菜的。曲靖有些狐疑的看了座位上的兩個人。鐘建軍見曲靖回來了,先是心裏一松,再是有些失落,到底是沒有便顯出什麽來……額,除了臉上還未褪下的可疑的紅色。“點了什麽?”鐘建軍問。

曲靖:“一個石鍋魚、一個紅燒古老肉、兩個素的再加兩盤水餃,一個白菜肉餡兒的一個芹菜肉餡兒的。可以嗎?”問的是顧俏。

顧俏表示沒有問題,她這個人別的方面挑剔,吃食方面卻是很容易滿足的,顧懷準曾經就打趣過她,一碗迷糊糊就能騙走的人。沒辦法,英國的食物被評為世界上最難以下咽的食物,她、顧懷準、周志成三個人裏,也就周志成稍微精通一點廚藝,做出來的食物也是普普通通,看看能夠下咽而已。任憑誰在那種豬食的環境下熏陶個十年,都不會挑食了,因為你再也找不出更難吃的東西了。

可能是人多,又等了有一會兒,才上了第一個菜,表面上紅彤彤的一層辣椒的石鍋魚,曲靖介紹:“嘗嘗看,這可是這兒的招牌菜,我們到這兒來聚餐什麽的必點菜式。看著一層紅色,其實不怎麽辣的,能吃辣的吧?”顧俏已經夾了一塊兒魚肉到了碟子裏,笑道:“說了我不挑食的。”嘗了一口,好吃,又夾了一塊兒。

曲靖口才真心不錯,三個人坐在一塊兒大多數時候是他在講,顧俏偶爾應兩聲,鐘建軍基本閉嘴,氣氛一點都不沈悶,倒像是三個相識已久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呢,也認識一下,省得飯都吃了人也這麽熟了,以後走在路上還叫不出名字是吧?我叫曲靖,清華的,就在你們學校邊兒上,讀的建築,21了,家就在這兒,以後要有什麽事兒只管來找我好了。”

顧俏心想,早就等著你說了:“我叫顧俏,古典中文系,剛大一,嗯……17歲了。上海的。”十月份就十七歲了,不算虛報吧?

“鐘建軍,清華建築系大三,20,也是北京的。”吃了頓飯,鐘建軍也算是調節過來了,不再一臉紅彤彤的了。

顧俏“噢”了一聲:“你們是同班同學吧?”明知故問。

曲靖:“何止啊,我們還是同寢室呢,軍子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兒!”

顧俏:“那你們真是有緣呢!”把話題轉向一直看著他們講話的鐘建軍,“我發現你們北方人說話還是挺有味兒的,名字都能叫的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他叫你軍子,那你叫他什麽呀?”

鐘建軍臉上有了點兒笑模樣,曲靖“嗷”的叫喚了一聲,卻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鐘建軍薄唇中輕輕地突出兩個字:“曲子!”正常的……曲靖心裏偷偷松了口氣,嘴裏卻道:“好你個軍子,這麽容易就出賣你兄弟啊,真是看透你了。”顧俏嘴角含笑,心裏兀自歡樂,她當然知道鐘建軍沒有說真話了,曲靖那個名字,也真是不雅……說是名字還不如說是人家惡搞的綽號呢。

又聊了一會兒,顧俏問:“幾點了現在?”曲靖沒有手表,鐘建軍擡起手看了一眼:“十二點四十!”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了,大堂裏只有電扇,沒有空調,顧俏早就有點坐不住了,便道:“要不走吧,我等會兒還要去趟超市。”已經有排隊的人對他們這一桌虎視眈眈了,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賴下去。三人起身出門。

因為這個“飯店”的點餐形式跟顧俏料想的有些不同,曲靖在點菜的時候就直接付了錢的,倒有點像肯德基這些快餐店的營銷方式。原本說好了顧俏請客的,這下子也不好意思說換曲靖錢什麽的,便有些不好意思:“幫了我的忙還讓你破費,改天我再請你們吧?”曲靖哪裏有不同意的,順理成章的送出了他們寢室樓的電話號碼。鐘建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兒,索性不去看他們。他哪裏知道,顧俏就是為了他……

曲靖很熱心:“我看你就一個小箱子,被褥什麽的也還沒領,要不要幫忙啊?”顧俏搖了搖頭:“我辦了托運,估計明天能到,等會兒就去超市買點毛巾牙膏之類的必需品就好了。你們有事兒就先回去吧。”曲靖下午確實是有事兒的,陪一個在人大讀書的高中女同學逛街,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好爽約,一時有點為難。鐘建軍看了他一眼:“我下午沒事兒,我帶你去超市吧,有點遠,不好找。”

曲靖一楞,顧俏則是欣然同意:“那就麻煩鐘師兄了。”今天貌似說了好幾遍了……

“那我就先走了。”曲靖目光有點了然,有點趣味,到底沒說什麽,跟兩人告別去赴約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去拿一下快遞,吃個晚飯,再把衣服洗掉,如果全部弄完還沒過九點的話會有第二更。

☆、另類的約會

因為要買的東西有些雜有些多,所以不考慮學校附近和學校裏面的小超市,決定去附近最近的一家樂購,鐘建軍走在前面,顧俏跟在後面,頂著烈日,顧俏卻一點也不覺得難捱,看著前面那人挺得筆直的背脊……這算不算是另類的約會呢……顧俏本就不怎麽沈重的腳步變得愈加輕快。

在馬路對面的公交站牌乘上公車,不過三四站的路就到了。進了超市,顧俏去存放包包,鐘建軍則是推了輛車在電梯前面等她,身子筆挺,一手插袋一手放在購物車上,見顧俏小跑過來了,先一步站上電梯,顧俏隨後跟上,一前一後,顧俏問他:“你有要買的東西嗎?”

鐘建軍看了她一眼,倒是沒再臉紅,轉過頭看向正前方:“買個枕芯。”

“你也今天剛來?”

“……不是,兩三天了。”

“那你這兩三天是怎麽睡的?”

“用手枕著……”

“噗……”顧俏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

現在天還熱,被子可以不蓋,枕頭倒真是不能少的,兩人先去了家居區塊,見他們在幾款枕芯邊上徘徊……其實是顧俏一個人在做著對比,另一人就管推車……促銷的阿姨很熱情的過來推銷:“買枕芯啊?小妹你手上這款裏面是蒲絨的,不軟不硬剛剛好的,你們還是學生子吧?這種枕頭最好了,一天到晚趴桌子上看書寫字的,頸椎會酸的吧!枕這種枕頭不會塌陷又耐用,對頸椎的承托力很好的。要麽帶一個去試試看鬧?”

顧俏拿起來前後左右看了看,又試了試軟硬,感覺沒有促銷阿姨說的那麽好,問:“有其他的嗎?”

“有的有的,小妹你看這個好吧?這幾天開學都在搞活動,這個木棉的,39塊一只,本來是要賣99塊的,實惠的很。還有這個要貴一點……”促銷員又介紹了幾個,顧俏對比了一下,轉身問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鐘建軍:“你覺得呢?喜歡哪個?”

“無所謂,能睡就行。”

“這怎麽行?枕頭多重要啊?”枕頭枕著不舒服的話多影響睡眠啊?瞪大眼睛不讚同的看著他。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鐘建軍只堅持了幾秒鐘,耳朵根兒又隱隱的泛紅了……促銷員阿姨看了他們一眼,笑了起來,提議:“要不試試看好了,每個人需求也是不一樣的。”顧俏覺得可行,對鐘建軍道:“去,你去躺下!”一點不客氣的頤指氣使。

鐘建軍下意識的就“哦”的應了一聲,真的聽話躺在了展示區的一張床上面,顧俏將枕頭塞給他,他才有些納悶,這樣好奇怪的說。顧俏問他感覺如何,鐘建軍也沒有多感受感受,胡亂的說了聲還好。顧俏又連著讓他試了三四個,結果答案不是還好,就是挺好,總之就沒有一個是不好的。

顧俏有些黑線,也沒等他起來,自己也躺下去試了另一個,閉上眼睛調整脖子的位置:“唔……好像太軟了點,這是……木棉的噢?”撐起身又換了一個,再躺下。鐘建軍躺在她的邊上,看她不厭其煩的一個換一個的嘗試,一點也不覺得不耐煩,心裏有種很奇異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兩個當事人在那裏躺著,煞有其事的討論著……其實是一個人在說,另一個人在神游天外……促銷員阿姨終於走了過來:“小姑娘,小夥子,你們……調好了哪一款沒有?”

鐘建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一直在盯著人家看,一時間難言尷尬:“好……好了……就這個把。”胡亂指了一個。

顧俏笑瞇瞇的瞧著:“我要這個蕎麥的好了。我覺得你那個不好,太軟了……”後面一句是對某男說的。

“那跟你的一樣吧。”鐘建軍沒有概念,枕什麽對他來說都一樣,沒有的話墊幾本書也是行的。

兩只幹癟沒有充氣的枕頭芯被扔進購物車,接下來都是顧俏在選購,牙膏、沐浴露、洗頭膏等都是買的慣用的牌子 ,也沒費什麽時間。等一圈逛下來已經滿滿的一大車了,收銀臺的隊伍排的老長,顧俏突然間想起要拿兩罐酸奶,看看隊伍還很長,就對鐘建軍說:“你在這裏先排一下好不好,我有東西忘記買了……”

收銀臺設置在二樓,顧俏記得冰櫃是在一樓的,很快找到電梯下去,只是她忘記了自己是個路癡,同一個地方要是沒有人帶著至少要走五遍以上才會記得路……暈頭轉向了轉了一圈還沒找著冰櫃,顧俏想罵人了,這個超市的設計真不合理……問了糖果區的導購員,又按照指示牌,總算是找到了,就在她乘電梯下來的左手邊……

等到顧俏重新問了路找到收銀臺的時候,原位置12號收銀臺已經不見了鐘建軍的身影,隊伍還是一如既往的長。他不會是自己走掉了吧?過了幾分鐘,隊伍上前了兩三個位置,前面還有四個人,其中一個是滿滿的梁購物車東西,顧俏覺得前途很黑暗……

“顧俏?”

不知道什麽時候鐘建軍在收銀臺外面出現了,手裏還提著三大袋的東西,腋下夾著兩個真心,正在喊她,“你到那邊去坐吧,我幫你排著好了。”扭頭示意不遠處有一排休息座椅,還有幾個空位置。

顧俏抿嘴:“不用了,也沒幾個人了。”心裏甜絲絲的,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體貼,“你累不累?都是我的東西……”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

鐘建軍搖頭:“不累,之前還有打一天籃球的……”

“你是你們學校籃球隊的嗎?”顧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前世跟他認識十幾年,做了好幾年朋友,又做了一段時間未婚夫妻,卻從來沒聽說過他會打球。

“對呀,大一開始就是了。”

那為什麽我都不知道?“……肯定有很多美女來看你打球哦!我哥哥也喜歡打籃球,不過他打的一般,身高不夠,他跟我說打籃球就是吸引女生來看他的,專門為了耍帥,你不會也是吧?”半玩笑半打趣的問。

鐘建軍有些不好意思:“還好了,其實也不是的……沒什麽人看我……她們比較喜歡看曲靖……”

顧俏失笑:“不會跟《灌籃高手》裏面,流川楓的拉拉隊一樣,喊XXX我愛你吧?哈哈……會雷死我的!清華這樣的名校不會有這種腦殘粉的吧……”

鐘建軍也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為好兄弟正名:“不是的。”雖然沒有聽懂什麽叫做“雷死”和“腦殘粉”,但鐘建軍考上清華的腦袋瓜不用動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話,也為他們學校的女生正名,“現實生活中哪裏會有那種情況,最多尖叫一下歡呼一下。”

有人聊天,等待的時間就不會顯得漫長了,很快就輪到了顧俏,付了錢走出去,將手裏的兩罐酸奶揚了揚:“原味和紅棗的,你要哪個?”

鐘建軍要了紅棗的,顧俏主動幫著把他腋下的兩只枕芯接過來,再要接過袋子,鐘建軍把最輕的那個袋子給了她,顧俏也不推辭,問:“要不要坐一會兒?”鐘建軍沒有意見,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不想這麽早回學校了。

走到休息區位置的時候卻只有一個位置了,顧俏坐下,三只塑料袋放在腳邊,兩只枕芯擱在腿上,顧俏很周到的幫著把酸奶蓋子擰開遞給他,鐘建軍接過。動作一氣呵成,全無停頓,外人看來也是相當的和諧,只是兩個當事人誰也沒有發覺……

可能是一起逛了超市又說了不少的話的關系,顧俏又是個健談的,除非她不想搭理某個人,否則真是不用擔心冷場的……幾個話題一挑起,一點兒不見生疏。

喝了酸奶,又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顧俏見一直沒有空位置讓鐘建軍也一道兒坐下,只能站起了身:“我們回去吧。”她也不想這麽早回去,好不容易的相處時間,再要兩個人一起出來都沒什麽理由了……

回去的時候沒搭公車,叫了輛的士,五分鐘就到校門口了,有一個苦力在,顧俏一點都不吃力。“剛才真是不好意思,這個超市彎彎繞繞實在太多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回來。總共浮了多少錢?”

鐘建軍很想說“不用了”,但是想也知道顧俏不會同意的……其實他想錯了,那樣顧俏才有理由下次叫他出來請吃飯作為感謝啊。“一百六。”

顧俏從背包裏掏出錢包,沒零的,抽了兩張毛爺爺出來,鐘建軍還了她一百:“沒零錢找。”

顧俏哪裏會肯,硬是塞了過去:“那你再找我好了。”

鐘建軍想想也是,就不再推辭。“那我明天找給你吧?你不是有托運嗎?我可以幫你搬的……”總算是找著個理由。

顧俏歡快的應下:“好呀。不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明天早上我要領新書,你中午過來吧?估計也不會很早的……”

鐘建軍沒有想到她真的同意了,心中一喜,連忙點頭應下,跟著她往寢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收藏我啊,求收藏,求評論親……寫的手都僵掉了……

☆、室友

把顧俏送到寢室門口,隔著門還能夠聽到寢室裏的歡笑聲,鐘建軍不好貿然進去,就先走了。敲了敲門,裏面有個清脆的聲音回應:“誰呀?來了!”開門的是個穿著紅色底印字母T裇的短發圓臉女生,眼睛又圓又亮,一臉的笑意,左頰還有一個大大的酒窩,將顧俏讓了進來,還幫著把地上沈甸甸的塑料袋子也挪了進去。“你是6號床的吧?”

顧俏向她道了謝,看到自己中午的時候用來占床位的皮相還在原位置擺著,又看了看上鋪墻上大大的一個6字,也揚起了笑臉:“對呀,這是我的床。”

寢室是六人間的,現在加上顧俏已經有五個人了,還差一個就到齊了。顧俏實在是累極了,找了張空椅子就坐了下來平覆,原本就在寢室的幾個人都笑了,給她開門的圓臉女孩兒問:“累壞了吧,買這麽多東西,怪沈的。你能拿上來還真有本事呢。”伸手遞過來一瓶小瓶的礦泉水。顧俏道了謝接過,連喝了好幾口,才覺得舒服了一點。

顧俏前世沒住過寢室,而深知女兒習性的顧爸爸一早就在學校附近的一處高檔小區幫她置了一套兩居室,所以跟班裏的同學都不太熟,而且在當時的她看來,這些人都土爆了,還喜歡嚼舌根子,她就有一次在背地裏聽人說她眼睛長頭頂上,狗眼看人低雲雲的。唯一一個關系不錯的就是同樣來自於上海的老鄉江菀。江菀比她要大四歲,覆讀了兩年才考上這所學校的。想到江菀,顧俏自重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意難平。自己將她當做朋友,她又是怎麽回報的……

“餵!餵,同學醒醒!”被讓拍了一下,顧俏猛然回神,帶些歉意的看著眼前的新晉室友,“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喊她的室友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咱們在自我介紹呢,我叫趙蘭蘭,19歲,北京人,你呢?”

顧俏“哦”,有些若有所思,趙蘭蘭這個名字貌似有點印象,但是想不起來,索性不想了,“我是顧俏,快滿十七了,上海人。”

剛才開門的圓臉短發女孩兒叫何小甜,19歲,浙江杭州人。另外兩個,一個束著高高馬尾辮身材略胖的叫董芳,19歲,山東青島人。白皮膚丹鳳眼個子不高的叫劉穎菲,16歲,湖北武漢的。

趙蘭蘭先是驚喜:“咱們還真是有緣呢,來自五湖四海都能聚一塊兒來!不過劉穎菲,你年紀好小啊!顧俏你也是,嗚嗚嗚,我都老啦。”說到後面就有點不爽了,“我肯定是最老的一個了,吼,這怎麽行!”

顧俏心裏暗笑,果真是只要是女人就沒有對年齡不在意的!其他幾人也都笑了起來,劉穎菲解釋:“因為我爸爸是咱們鎮小學的校長,我媽工作太忙沒工夫照顧我,所以我上學比較早,五周歲就讀了一年級,又正好趕上小學五年制的最後一批,所以就……我也十月生的,十月底就十七了……蘭蘭,你也不是很老,哈哈……”

趙蘭蘭忍不住去撓她癢,兩人鬧成一團。趙蘭蘭是二月份的生日,名副其實的宿舍老大,劉穎菲當了老幺,剩下的竟然是何小甜老二,董芳老三,顧俏排到了倒數第二……這貨只比劉穎菲那廝大了二十天,再度引起了趙蘭蘭等人的“憤怒”——真是一群為年紀而抓狂的女人啊……

原本並不熟悉的五個人,不過是交換了姓名年級,笑鬧了一會兒就稱姐道妹了起來,顧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也很樂在其中,這個年紀的小女生,剛進大學的小女生,他們之間的友誼真是莫名其妙——當然,現在她也在“她們”之列。

顧俏的皮箱不大,只放著一張薄薄的褥子,墊在床上,再就是一些內衣褲和兩套常穿的衣物。在幾個室友熱心的幫助中,連一只襪子都沒有動手洗過的顧俏打來水洗了抹布,將床和櫃子都擦了三遍,等到幹了才鋪上薄褥子,趙蘭蘭看著顧俏掛進衣櫥的孤零零的兩件衣裙——真的是兩件!不禁朝她豎起了大拇指:“俏俏,你就帶了兩件衣服啊?真夠可以的!”劉穎菲也跑過來要看:“天吶,俏俏,我懷疑你不是女人!”顧俏失笑:“說什麽呢你們,我都辦了托運,明天才到呢。”

“啊!”劉穎菲一聲尖叫,引得大家都朝她看去,“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趕火車又那麽多行禮,搞得跟民工樣的。”

趙蘭蘭:“因為你笨!還有,毛主席都說了勞動最光榮!”劉穎菲歇菜。

何小甜往嘴裏塞了顆話梅,又給剩下四人包括正在上鋪給枕芯充氣的顧俏一人塞了一顆:“要不咱們寢室明天去幫著搬吧?”

趙蘭蘭:“No,problem.”

顧俏雖然覺得宿舍的人看起來很好相處,但是怎麽可能人人壞了她跟鐘建軍好不容易的獨處機會,便拒絕道:“謝謝啊,不過不用麻煩了,已經有人幫我了。”

晚間,寢室剩下的那個五號床的主人還沒有過來,顧俏等五人結伴去了食堂,原本趙蘭蘭的意思是到外面找個好地方大打牙祭的,結果何小甜反駁:“剛從家裏過來,我肚子裏油水還足得很呢,用不著打牙祭。而且上了大學總得嘗嘗看食堂飯菜什麽味兒吧。”董芳讚同:“也是,食堂的應該價格會實惠一點兒,以前我們高中的飯菜就價廉物美……”

劉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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