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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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麽一遭事,洪明也不敢再耽擱,一分鐘五個電話地催著司機趕緊把車開過來,拉著幾位莫名其妙遭此一劫的無辜藝人往解密節目拍攝現場趕。

車開到半路洪明還是沒緩過那股勁,惴惴不安道:“現在私生真是不擇手段,也是我大意了,近些事情忙沒太註意這方面,回去跟公司反應一下,行程什麽的盡量只在內部人員裏流通……”

顧弋陽還沈浸在剛才隊長的那股氣勢裏,跟沒在現場的另兩位藝人來來回回科普,最後總結性地豎了個大拇指,“拽。”

俞庭頭抵在車窗上,正巧聽見這句話,腦子裏把這兩個字過了幾遍。

拽嗎?是挺拽的。

不過沒那麽簡單,俞庭混娛樂圈混得久,知道的比顧弋陽肯定多。

游重那句“不準”說是在堵私生的話,其實往深了想想,還有另一層意思。

私生情緒普遍都很極端,或許是偷窺和跟蹤的行為老是被阻攔,氣急敗壞之下,對藝人的情感也很微妙,經常在愛與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裏轉換,前一天還在私信騷擾後一天就捅刀子的事也不稀奇。

這位小隊長其實……

是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就算那個女生日後因愛生恨想要報覆,俞庭在整件事情裏扮演的也並不強硬,不是矛盾的主要源頭。

俞庭:“……”

他又想把那堆極其鬼扯、話不對題、但又或許可能奏點效的哄人小技巧翻出來看了。

洪明說著說著又想起另一件事,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咳了兩下,“哎對了俞庭,你看你微博下面評論區了沒?”

俞庭語氣透著點不易察覺的煩:“哪條微博?”

“還哪條?你一年發一次頂天了,粉絲看你更新動態都跟看春晚似的……”洪明說到這件事有點來氣,“沒事給我多營營業!”

他扯東扯聊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終於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道:“就是你轉發施唯動態那條。”

俞庭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怎麽了?我轉錯人了?”

洪明語氣支支吾吾:“那倒沒有。”

他快速地瞄了俞庭一眼,“好像在觀察後者的反應,“就是下面……有磕你跟施唯的cp的。”

施唯長得不賴,年紀也跟俞庭相近,再加上還有多年粉絲熬成雞湯以及微博互關這麽一層關系,一些粉絲難免開始腦補。

當然也只是部分,人數奇少,各個省市的人攏起來都不成氣候,播放量慘淡得連唯粉都懶得對付。

按說這群人人微言輕,沒什麽渠道出現在公眾面前,某經紀人應該觀察不到,也沒必要特意提出來。

但這是一個信號。

洪明想借著這個機會試試俞庭的態度。

要是這位肯松松口,也不用便宜外人,正好團內就有一個長得很帥、營業起來也更方便的,兩個人隨時能配對。

更何況他們倆的cp粉已經初具規模,俞庭和施唯這種只在節目上有交集的邪/教cp壓根不能打。

關鍵是俞庭和另一位當事人是怎麽想的,能不能接受。

俞庭都快睡著了,聽見這句話又勉強回了個神,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還有磕我跟他的?”

洪明忙不疊點頭,沒聽見聲音,扭頭看俞庭閉著眼在摸兜,“你找什麽呢?”

俞庭:“手機。”

洪明幫著他到處看,嘴裏問:“找手機幹嘛?”

俞庭:“取關,手動be,給cp粉一個痛快。”

洪明:“……”

他看俞庭要來真的,趕緊攔他,語氣有點崩潰,“幹什麽幹什麽!你敢取關試試!等會人家粉絲就把送上熱搜!哪能這麽容易就取關的!……”

但畢竟隔了一個車座,手又不怎麽長,洪明動得極其艱難,雙手胡亂揮舞,半個身子卡在縫隙裏過不來,招呼隊長,“游重你攔著他!反了天了!”

結果他轉頭一看

游重伸手過去,指尖停在俞庭兜口附近,一個動作就把只露了一角的手機抽了出來。

洪明沒來得及說話,眼睜睜看著他把手機拍到俞庭手上,“手機。”

俞庭摸到手,睜眼看了一下是誰,解鎖屏幕,“謝了。”

洪明:“……”

給他閑的,吃飽了撐的沒事試個什麽勁!

好在這破車緊開慢開終於到站,洪明一個猛子紮下車,趕緊把幾位藝人尤其是某俞姓藝人的手機收過來,“別玩手機了,馬上就錄節目了,今天是有點趕,大家都辛苦了,錄完節目咱們就回去休息。”

洪明正說著話,突然發現俞庭臉色有點不對,趕緊過來問:“怎麽了這是,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剛才在車上沒註意,這會才發現,俞庭這張臉比平常紅了好幾個色號,眉眼也有點懨懨,說句話半途還得停下來喘口氣,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洪明一臉擔心,俞庭本人倒沒覺得什麽,小感冒而已,都不算病,他正想說“沒事”,額頭上就被一只微涼的手覆蓋住,其實也不是多冰,但發燒了就對比起來就特別明顯。

還挺舒服。

俞庭沒忍住瞇了瞇眼。

游重試了一下溫度,“感冒了,有點發燒。”

洪明聽得更著急了,在原地團團轉,自言自語思考對策,“怎麽突然感冒了,馬上要錄節目了這怎麽辦?要不我跟節目組請個假,就說你身體不舒服,看能不能商量著往後推推……”

“推什麽推,”俞庭打斷他,神情倒是看不出什麽不自然:“沒多嚴重,等會化妝的時候休息下就行了。”

洪明一急就容易出汗,額角都開始冒熱氣,“你不用擔心節目,導演是我熟人,好好說幾句應該能推後的,不然我看你這狀態都怕你錄著錄著就暈了……”

俞庭凍著一張臉,“你看我像這麽有契約精神的人嗎?說了沒事,你再吵我等會頭更疼。”

洪明拿他沒辦法,再加上節目確實不像自己說的那麽好推,只好圍著俞庭轉,還一邊囑咐道:“等會不舒服就說,別強撐。”

俞庭趕了好一會才把人趕走了,擡眼一看還有位站著這,語氣被病氣沾染著有點不耐煩,“你還在這待著幹什麽?”

游重垂眼看著他,比先前那副被他得罪枚什麽表情的樣子緩和多了,但也還不是什麽好臉色,尤其是這句話一出來,臉色又往下沈了一個度。

游重反問道:“你自己拿?”

俞庭頭暈沈沈的沒註意,這會才發現自己額頭上那股持續冰涼的溫度是從哪來的,游重測完他的溫度沒離開,不知到哪找了瓶涼水擱在他額頭上,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出聲,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等在旁邊。

俞庭:“……”

自己剛才那句話,好像過河拆橋得有點太快了?

俞大爺正想著自己怎麽低頭才比較符合他的人設,就聽游重像是主動略過這茬,“還不進去?”

俞庭:“……進。”

·

化妝師看到俞庭的臉吃了一驚,忙忙慌慌地打開化妝箱到處在粉底,撲了一層又一層還是有點擔憂,那抹病潮怎麽蓋都蓋不住,燈光一打就格外明顯。

俞庭一概兩個字應付過去:“沒事。”

節目組也很忙,工作人員在現場不斷穿梭,化妝師時不時就來檢查俞庭的狀態,看需不需要再補一層粉。

俞庭閉著眼養神,聽見休息室門鎖落下,“哢”的一聲輕響,腳步聲順著他這個方向走來,最後停在身邊。

俞庭以為又是化妝師過來例行視察,眼皮都沒掀,“不用再補粉了,帥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

再補他都可以直接去拍年畫了。

“……”

結果是道男聲,不沈,辨識度很高。

——“起來吃藥。”

這簡潔的說話風格有點耳熟?

俞庭模模糊糊中回神,猛地睜眼,透明的玻璃杯被一只手握在手裏,另一只攤開的掌心間躺著幾片白色的藥片。

游重背對著鏡子看著他,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或者你要補個粉再吃藥?”

俞庭:“……”

游重把水和藥片都遞過來,指甲按在杯壁上壓出一片白,“把藥接了。”

俞庭視線從這位臉上挪開,落在那兩顆扁平的藥片上,思考了兩秒,語氣堅定,“不吃。”

“……”

游重難得因為俞庭生病多點耐心,試圖跟這位小朋友講道理:“你感冒了。”

但小朋友明顯不吃這套,始終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但我不吃。”

這種嚴重跟年齡不符的對話又重覆了好幾遍,最後一句說完,游重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有點沈,“確定?”

俞庭也被這番對話來來回回弄得有點煩,回視著游重,一字一頓強調道:“不、吃。”

只是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完,一根手指就抵住了他的唇,準確地說,是按在他的下唇上,指甲正抵著幾顆下齒。

游重就著那個往下看的眼神瞇了瞇眼,食指把俞庭因為有點懵而微張的唇縫頂開了些,強硬地把手裏的藥片推了進去。

藥片外皮包著一層細小粉末,拂過俞庭下唇的時候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跡,游重估計是強迫癥發作,撤回手指的時候不自覺地用拇指輕輕在上面抹了抹。

抹完他楞了一下,但這種狀態也沒持續多久,另一只手把裝著溫水的水杯遞過來,“水。”

俞庭一回生二回熟,竟然對這個動作不怎麽意外,藥片被稍微化開了些,那種苦味在口腔裏橫沖直撞,偏偏紙巾盒還被化妝師順手帶走了,吐都沒地方吐。

……我素質還是不夠低。

俞庭冷著臉接過游重手裏的那個杯子,在嘴裏鼓漱了好幾下才咽下去,那股苦味總算是被沖刷了大部分。

砰。

俞庭把杯子砸回桌子上,冷冷地看著游重,“你是不是欠打。”

他不缺教訓人的經驗。

游重收了杯子,估計是熟練了,臉上也不心虛。

也不一定,俞庭想起這位第一次也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找死找兩回,再放過就說不下去了。

游重收了杯子,明顯沒在意俞庭這句話,“你這幅樣子打得過誰。”

俞庭說一句話喘兩口氣的樣子太明顯,游重從化妝桌前直起身,“要揍也等好起來再說。”

“……”

俞庭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和雙方目前的實力差距,思考兩秒,還是決定把這個決鬥的過程稍稍往後延長一段時間。

俞庭沒什麽好氣,“滾蛋。”

解謎節目的案件這次有了更多細節,“楊鋒”的妻子“徐嬌嬌”早就知道自己老公的外遇,一直在收集證據,甚至還找了律師特地咨詢。

只是奇怪的是,“王薏”之前的殺人動機被推翻了,盡管是“楊鋒”的情婦,她卻並沒有表現出對“楊鋒”過多的執念,沒有過度糾纏,還主動跟“楊鋒”說過希望終結這種錯亂關系。

“徐嬌嬌”姑且可以說對愛人徹底失望之後產生殺意,那“王薏”的殺人動機是什麽?難道之後她跟“楊鋒”的關系是處於強迫狀態?

但“楊鋒”有錢有勢,身邊也不缺女人,有必要揪著一個畢業不久的女大學生不放嗎?還是“王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楊鋒’有不能放她走的理由?

種種線索纏成一團,把真相裹得嚴嚴實實,根本找不到線頭在哪。

俞庭本來就不舒服,長時間的思考加劇頭疼,意識隱隱有攪成一團的趨勢。

今天的錄制結束得挺快,主要是事件處於搜索證據的關鍵時期,不怎麽閑得下來,忙著忙著就容易忘了時間。

其他嘉賓跟導演打了聲招呼陸續離場,現場設備出了點問題,俞庭被單獨留下來補幾個鏡頭。

洪明看俞庭嘴唇泛白,連指尖都顫得有點明顯,忍不住心疼,“導演不是發話這幾個鏡頭換哪天再補也行嗎?他強撐著接這活幹什麽?”

洪明想起什麽,轉頭問身邊這個人,“對了,俞庭他不是感冒藥頭疼藥的嗎,怕藥物效果影響狀態,隊長你怎麽跟他說的?”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游重視線落在場地正中間,洪明那個詞用得很貼切,俞庭確實是在強撐,而且那根弦在崩斷的邊緣,其他工作人員圍過去核對,他用手背抵著額頭,垂著頭,胸口不斷起伏著喘氣。

這個人……就非得這麽熬著自己?

游重眉頭皺起。

洪明沒得到答案也沒註意,他這會說話基本上只是為了緩解情緒,說出來的話也沒多少邏輯,跟個覆讀機似的說了半天後,突然發現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洪明:“?”人呢?

“這段不錯,這段也挺好的。”

“手位偏差很小,能用。”

王導正在取景器前觀察補錄鏡頭,一個男聲橫插進來,隔著人群喊了他一聲,語調聽著很平靜,“我先帶人走了。”

王導擡頭,看見是游重,連忙擺手,“行行行,你帶人走就是,只是……”王導說到這嘆了口氣,“你是隊長,你勸他應該能聽。”

俞庭靠在墻壁上,他其實沒覺得自己有多嚴重,洪明純粹是在上綱上線,前幾年他隨團隊跑通告,最嚴重的時候高燒沒退都上臺錄了段舞,現在這種情況完全在承受範圍內。

他剛仰著脖子吐了口氣,視線裏一道陰影就覆了上來,他瞇了瞇眼,仔細判斷了一下,“游重?”

游重背對燈光,臉隱在陰影裏,大半看不清,“先回酒店休息。”

俞庭側了下頭看了眼那邊的工作人員,嗓子灼痛,他咽了幾口水才問,“不是還有個鏡頭沒補完?”

俞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沒鏡頭他整個人就是一副蔫得半死的狀態,語氣裏那股懶洋洋的味道倒是更重了,“補完再說。”

“最後問你一遍,走不走?”

遲鈍情況下反應是會比平常慢幾拍,俞庭其實沒太聽清楚游重再說什麽,就抓到個關鍵字“走不走”,更別說理解這句話背後的語氣。

問多少遍都是那個答案。

俞庭:“不走。”

這句話出口,好半天對面都沒什麽動靜,俞庭剛準備睜眼看看游重是不是走了,結果下一秒視野花成一片,估計是由於感冒的原因,還伴隨輕微的眩暈。

俞庭起初沒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情況,直到十幾秒過去意識回籠。

游重什麽意思!

他是怎麽在游重背上的?!

游重想幹什麽?!

……

洪明還在找游重在哪,目光在現場亂竄,剛轉頭就看到游重站在俞庭面前,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游重在陰影裏靜默兩秒,下一個舉動就是直接把俞庭扛了起來。

洪明徹底傻了,張著嘴半天反應不過來,楞楞地看著游重,直到人走到近前。

洪明跟游重相處一段時間,差點忘了這位長得就不像個循規蹈矩的人,此刻皮囊中的尖銳和淩厲暴露出來,刺得人忍不住跟著一顫。

游重:“鑰匙。”

洪明連思考都沒來得及思考,手一通在身上亂摸,回過神之後兜裏那串鑰匙已經在游重掌心了。

俞庭直到游重把他放上車才終於回過神來,只是身體還生著病,發怒都發得不像樣,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你他媽幹什麽!”

這人剛才幹了什麽?

把他扛著走?

找死呢吧?!

俞庭動了動身體,手按在俞庭的肩膀上,當作接力點,試圖從游重肩上下來。

游重察覺到他的動作,聲音陰沈沈的,“想讓我打你屁股麽,俞庭。”

俞庭:“……”操。

游重一語不發,到後座找了根足夠長的厚綢帶,圍著俞庭的手腕繞了好幾圈,打了個結,把人綁在了副駕駛。

俞庭試著動了動手,他現在這點力氣完全反抗不動,他攥緊那根帶子,警告游重:“解開。”

游重坐上駕駛座,插入鑰匙,期間還偏過來幫俞庭系了個安全帶,起身的時候側眼看他,長密的睫毛裹著眼型,狹長之外再稍出去一截眼裂。

“現在沒你說話的份,閉嘴。”

游重在片場的那句問話像是最後一次征求他的意見,然後一路直到酒店,全程都是半強制狀態,扛人的時候倒是記得往俞庭身上扣了件衣服,布料垂下來正好遮住他的臉,前臺只看到一截被牛仔褲包裹的筆直的小腿。

俞庭現在的身體素質,反抗就像是一場小打小鬧,他也不做沒意義的事,沒再說話,喝了游重遞過來的藥就一直僵著臉坐在床上,忍著那股愈演愈烈的頭疼。

游重在浴室簡單洗了把臉,出來脫下外套,水滴順著下頜流過喉結和脖頸,最後隱在鎖骨以下。

游重臉上也沒多少情緒,掀開被子,抱著俞庭的脊背,手按在他的後頸,把人平放在床上。

兩人靠得極近,游重滾燙的吐息就噴在俞庭下頜,他擡眼看了俞庭幾秒,湊上去,兩指捏住他的下巴,眼珠漆黑一片,“你是真的不乖。”

俞庭面無表情,“……”乖個屁。

游重起身,輕輕掖了掖俞庭肩膀處的被角。

俞庭看人轉身,側過頭,連喘了好幾口氣,只是他沒想到這還不算完

床另一側的被子掀開,風從縫隙處灌進來,但馬上又被堵住,一個溫熱的身體貼過來。就在俞庭的背後。

俞庭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一只手擦過他的耳際,指節抵在他的喉結處,沒用多少力道,輕輕卡住那塊骨頭。

俞庭一下失聲。

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睡覺不需要用嘴。”

俞庭:“……”滾。

而另一邊。

施唯到了酒店房間就打開手機,熟門熟路地點開直播軟件,他人氣雖然可以,但也不是什麽實力派,需要經常和粉絲互動維持熱度。

他打開門正要出去,又想起鑰匙沒拿,隨手把手機和上面的雲臺放在玄關附近的鞋櫃上。

就這麽一會功夫,施唯想著關門也沒必要,就沒管,轉身去翻抽屜和衣櫃。

酒店房門大敞,連帶著走廊上的情景也被錄進攝像頭。

施唯拿完車鑰匙回來,撿起手機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糊成了馬賽克,他湊近屏幕瞇著眼讀上面的彈幕。

【我的媽,誰來告訴我剛才經過的那兩個人是不是游重和俞庭!】作者有話要說:隊長每次都有洗手,很幹凈。

小隊長生起氣來有點瘋

四舍五入算沒食言!我還是人!跪了orz明天估計九點或者十點更,我得緩緩,庭哥碰到個有點瘋的隊長也得緩緩(bu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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