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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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俞庭的反應以為他是靈感突襲,找到了正確答案,結果就看俞庭面無表情地吐出來四個字:“背信棄義。”

主持人:“???”

每輪都會設置一個關鍵詞,給嘉賓大致圈定一下範圍,也是變相降低難度,但這輪的提示詞是情歌,怎麽看也跟“背信棄義”這四個字搭不上邊。

主持人滿腦子問號:……這是什麽?傷心情歌?

節目總導演在旁邊遞了個眼神,主持人本著友好競賽的原則,旁敲側擊地再給了一個暗示,結果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拒絕了。

俞庭語氣冰冷:“不用給了,就是背信棄義。”

他說這話時候的語氣好像若有所指似的,主持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正坐在座位上滿臉事不關己的隊長。不,也不能完全說是事不關己,仔細看的話,游重嘴角還掛著一抹笑,甚至眼神也像被這抹笑感染了似的,不自覺地染上了一點笑意。

塵埃落定,在游重的助推下,這輪答案算是徹底死在俞庭身上了。

顧弋陽等三位隊友估計是跟隊長學的沒心沒肺,眼看著事情跟自己沒關,自己逃過一劫了,馬上就要起來起哄,看俞庭是怎麽錄羞恥度爆表的臺本的。

結果手都按在桌子上,上身都從座位上起來一半了,主持人正要念最終結果,一直一言不發的游重突然來了句,“不是最後一輪嗎,不用核查總積分?”

游重這句話提醒了主持人,他差點忘了,雖然這個游戲是分成好幾輪進行的,但為了提高各位參賽嘉賓的積極性,就算最後一個人沒猜出來,也要從頭到尾篩選一遍問題是出在了哪個環節,看究竟是哪個人讓整個隊伍在正確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的。

核查完畢後,扮演不同角色的人會得到不同的積分,過錯方最少,幾乎接近零。

這個變故來得太突然,本來打算慶祝的三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主持人頂著一眾不安火熱的眼神,開始對智障小游戲的賽況覆盤。

第一個人:林楓,傳遞信息無誤。

第二個人:許茗,基本照著第一個人的口型和動作一比一覆刻,也基本上沒有什麽過錯。

比較難判斷的是第三個人,也就是顧弋陽,他在聽前一個人傳遞信息的時候就沒有聽太清楚,只聽了個大概,轉過身對游重輸出的時候,中間又忘了一下動作,時間緊急不等人,他就隨便亂想了個動作組裝進去,導致前後語境不是太搭,傳遞信息的正確度也有點危險。

主持人在旁邊煽動氣氛,“危險了危險了!可能正確答案就錯在你這!”

節目組也很會來事,鏡頭馬上給到當事人顧弋陽身上。

顧弋陽卻表現得不怎麽擔心,甚至還有閑心跟主持人搭腔,“不可能,我相信我們隊長能力挽狂瀾的,我剛才完全沒聽懂亂說的四個字他都能推斷出正確信息,我這回好歹只跟正確答案只差了一個字,”隊長肯定能猜到的。

更何況他剛才還跟隊長對了一下口供,發現游重就像一個人工矯正器一樣,精準意會到了他想說的是哪幾個字,把即將走偏的方向給拉了回來。

結果顧弋陽那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隊長對著話筒,面不改色說了一個跟正確答案完全搭不上邊的幾個字,不搭邊也就算了,甚至還秉承了他庭哥瘋狂跑題的風格,離提示詞都差了十萬八千裏。

顧弋陽偏頭看游重:“……?”

這是幾個意思???

游重明顯不關註受害人的心理狀態,察覺到顧弋陽直白的疑問眼神也沒回頭,上身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對著主持人說:“算分吧。”

主持人雖然心裏有點疑惑,他剛才在游重的口型,游重應該是猜到了那幾個字的,但也沒多想,等了幾分鐘,道具組的工作人員遞上來一個新題詞卡,上面統計了最終的總積分。

主持人照著那一串數字念,“……游重43分,俞庭38分,顧弋陽37分。恭喜顧弋陽!”

顧弋陽滿臉震驚:

就差一分?這件事就這麽恭喜到他頭上了?

俞庭見證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心情相當覆雜。

顧弋陽本來的積分在他前面,甚至比游重本人還要高幾分,要沒有游重那句話,現在代替顧弋陽站在抽簽筒前面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游重那句幫他指的不是給提示……

這人玩游戲還手動控分的?

節目錄制完已經是深夜了,俞庭一出錄制廳就看到在外面等著的經紀人,回宿舍的路上洪明特地把俞庭和游重調到同一輛車,坐在副駕駛上簡單說明了那個視頻的情況。

他急得嘴上連起了他好幾個泡,結果這兩位當事人倒好,一個比一個淡定,游重好歹還應了一聲,俞庭連應都沒應,閉著眼睛躺在座位上養神。

洪明:“……”他遲早得被這兩位祖宗給氣死!

他還試圖掙紮一下,“你們倆這隱患埋下來了,以後上節目肯定得被網友拿著放大鏡觀察,但凡語氣不對勁就回引起爭議,就跟這回的電臺評論區一樣。”

你們就不擔心?

洪明這句話其實沒說完,他翻評論區的時候不光看到有說隊內不和的,還看到了另一個群體,也很活躍,人數不多,以一己之力和散布隊內不和謠言的人據理力爭,甚至還火速成立了專門的超話。

然而洪明不敢跟這兩位說,因為這個群體是

cp粉。

還磕的是俞庭右位。

洪明都不知道這些粉絲哪來的這個膽。

他要是不知死活地把這事跟俞庭說了,俞庭能馬上拿起手機,立刻給評論他們倆不和的留言點讚,反手就把組合送上熱搜。

洪明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收回來,就聽到俞庭開口,“網友也沒說錯。”

說到這他把眼皮掀開了一條縫,連頭都懶得回,從後視鏡裏看著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漫不經心地說:“我們倆關系很好嗎?不是本來就不怎麽樣嗎?”

游重倒是沒回應,閉著眼睛在聽歌,不過那個態度擺明了就是一個意思:確實。

他們倆的關系確實不怎麽樣。

洪明:“……”你們倆是自己的黑吧?

而於此同時,另一邊。

良好的空間布置切割出合適的明暗,價格不菲的米色沙發放置在客廳的一角,上面堆了好幾個帶著笑臉的動物擬態抱枕,寬大的冰箱門上準備了各種各樣的冰箱貼,整整齊齊地並排碼放著,小巧又可愛。

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房間的設計師原本是想把這棟房子布置成溫馨的風格,不管是各種精致小巧的廚房用具,還是偏居家風格的家具,都是在營造出一種“家”的感覺。

但不知道為什麽,吊燈白亮的燈光一片片打下來,鋪在大理石光滑的瓷磚上,瓷磚反射著這種光線,卻莫名帶了幾分冰冷和蒼白。

高高懸掛著的電視機正在播放畫面

是一段mv,導演用的色塊相當鮮亮,這種色調很容易帶給人一種愉悅的精神享受,短短的三分鐘裏,象征著青春和少年的意象不斷閃過,被風吹起的白襯衫,高高躍起的滑板,以及背景音樂裏低低的口哨聲,無一不在強調著導演想要表達的風格。

畫面的最後,是一個長相驚艷的男生慢慢走過來,手插在衣服兜裏,面無表情地盯著鏡頭看了幾秒鐘之後,用手蓋住了面前的鏡頭。

畫面徹底暗下來。

寬大的餐桌前面坐著三個男的,其中一個看完mv之後,拿起手邊的酒瓶喝了一口,口齒不清地說:“是長得挺好看的,難怪當年能那麽紅。”

另一個喝得七七八八的人接過話,“也不是當年吧,不就一年的時間嗎?看起來霸淩事件對他沒什麽影響啊,狀態恢覆得挺不錯的,還能重新出道,以後咱們不會還會遇上吧?”

剛才那個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用一種揶揄打趣的語氣說:“那可說不準,說不定還會打招呼呢,那不就尷尬了,你說是吧,顧眠?”

這句話說出來,米色沙發上的一個人影坐了起來,理了理袖口的褶皺,顧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喝得毫無形象的酒鬼。

正是顧眠,說話的三個人是他所在大爆男團組合波nus的另外三個成員。

當然,雖然波nus很火,但顧眠身上最重要、最有記憶點的一個標簽還是

俞庭霸淩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同時也是整個事件中的受害者。

顧眠從陰影中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暴露在白織燈刺眼的燈光下。

他走的是陽光小奶狗人設,在公眾面前常年是一張笑臉,這張臉也確實很有迷惑性,眼睛很大,瞳仁黑得發亮,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吸了不少媽粉和姐姐粉。此刻這張臉冷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三個人,眼神陰冷,跟對外形象大相徑庭。

說話的那個人沖顧眠遙遙舉起酒杯晃了晃,像是在對著虛空做幹杯的動作,喝了一口後就撿起了剛才那個話頭,“畢竟霸淩事件是你自導自演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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