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V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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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被叫過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陳俊的爸爸陳碩。瞿墨因為不放心林悅, 也跟著一起進了化妝間。

畢竟是家醜,一進屋,陳俊的媽媽姚蕙蘭就關了化妝間的門,自家的事情得在內部解決。

瞿墨到了林悅身邊, 低聲問:“怎麽回事?”林悅小聲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

瞿墨恍然大悟, 心裏著實驚詫, 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情。

姚蕙蘭義憤填膺的把陳俊被沈諾下蠱的事情跟兒子和老公說了,陳碩瞪大了眼睛, 幾乎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事?”陳碩覺得不可思議。

陳俊搖頭, 一下子站到了沈諾的身後:“媽,你別聽其他人胡說, 沈諾這麽愛我,她不會害我的。”

姚蕙蘭差點給兒子氣死,真是吃了這女人的迷魂湯了, 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替這個臭女人說話!

“你給我過來!”姚蕙蘭一把拉過兒子, 到了林悅的跟前:“求你幫我看看, 到底怎麽除掉我兒子身上的桃花蠱?”

林悅拿起了陳俊的手腕, 看了看他手腕後面的紅點, 紅點的顏色越深,說明桃花蠱種的的越深,如果這紅點變成黑紅色的時候,這個人距離死亡也不遠了。

林悅看陳俊的手腕上的紅點顏色還淺,道:“沒事, 這個時間不長,要除掉不難。但是陳俊的生辰八字和身上的東西在桃花妖那裏,桃花妖有了這兩樣,想再次下蠱也不是難事,所以要想治本,必須找到桃花妖。”

姚蕙蘭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沈諾:“你害的我們陳家好苦!你說,你到底把我兒子的什麽給了那個妖精?”

沈諾臉色發白,一邊臉上留著的五指印特別清晰,她呆呆的站在一邊,嘴唇動了動,最後吐出了兩個字:“頭發。”

姚蕙蘭氣的跳腳,又要去扇她耳光,硬是被陳碩給攔住了。

陳俊驚呆了,沈諾居然承認了?她居然承認給自己下蠱,這一刻,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他們不是天生一對?不是神仙眷侶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作為一家之長,陳碩還算是冷靜,他對林悅懇切的說:“那就請你幫忙先去掉我兒子身上的桃花蠱吧,妖精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說,最重要的是不要傷害了我兒子的身體。報酬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擔心,好商量。”

林悅點頭,說:“驅蠱我需要準備一點東西。”她倒不是完全為了錢,只是作為做這一行的人,有這一行的道義,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妖精害人。

姚蕙蘭急忙說:“你盡管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也不難,現在是春天,或許你們能找到一些新鮮的桃花,給我摘一些過來,不需要多,一碗就夠了。”

姚蕙蘭一聽,連忙點頭:“你先坐,我這就讓人去找。”

桃花街區雖然種的不多,但是公園裏應該還是會種一些,正好春天,找這個還不算難。

“你一定要這樣嗎?”站在角落的女人突然厲聲對著林悅尖叫起來,陰冷而空洞的眼牢牢的盯在她的臉上,“我會恨你的!”

林悅瞧著幾乎偏執成狂的女人,倒是覺得她有幾分可憐,淡淡道:“你今天可能覺得我是在害你,但是以後,你會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做的。”

姚蕙蘭惱怒的瞪著沈諾:“你還有臉恨別人?你都快成殺人犯了!”

為了防止沈諾壞事,姚蕙蘭叫了兩個家人把沈諾帶進了另外一個房間關了起來。

只要那女人在兒子身邊一刻鐘,她都會替兒子擔憂。

此刻,陳俊沮喪的坐在化妝間的長凳上,雙手扶著額頭,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到底愛不愛沈諾?他當初到底為什麽跟沈諾結的婚?越想越覺得頭疼,自己都迷糊了。

瞿墨倒了一杯水送到林悅的手邊:“先喝口熱水。”

林悅笑了笑,接過了水,她的確有些渴了。

不要一會兒,桃花就找過來了,用一個白瓷碗裝著,新鮮的一碗。

林悅讓姚蕙蘭把門關上,不讓任何人進來。

然後讓陳俊坐在桌前,她用礦泉水將新鮮的桃花瓣泡起來,拿著一只筷子在碗裏不但的攪拌。

接著,她從隨身錦囊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從盒子裏倒出了一點灰灑到了碗裏,然後將碗遞給了陳俊。

“連著花瓣喝下去,喝兩口就行。”

陳俊剛才看到她撒灰下去,也不知道撒的是什麽灰,不由得有些發怵。

“喝吧!”姚蕙蘭在一旁催促,比起要人命的蠱,喝口帶灰的水算什麽。

陳俊只好硬著頭皮喝了下去,喝了兩口,他就放下了瓷碗,不要一會肚子咕咕作響起來。

“我肚子痛……”他的額頭冒出了汗珠。

林悅立即拿了準備好的黃符“啪”的一下子貼在了他的額頭上,念動咒語。

陳俊越發的肚子痛起來,突然“嘔”的一聲,一樣東西從他的口裏落下來,掉在了白色的瓷碗裏。

他定睛一看,只見在幾朵花瓣之間,一條長長的長滿了毛刺的粉紅色蟲子不斷的蠕動著……

“嘔……”他一陣惡心,差點又吐了。

“還有嗎,還有嗎?”他嚇得叫起來。

瞿墨在一旁看到,急忙轉身,也差點吐了。

“沒了,就這一條。”林悅摘下了他額頭上的黃符。

姚蕙蘭和陳碩互看一眼,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一直到現在,他們才真正的意識到他們的兒子的肚子裏真的有這麽一條蠱蟲。

這蟲子的形狀和顏色,真是前所未見。

陳俊一想起肚子一直住著那只蟲子,一下子跳起來沖進了洗手間狂吐起來,差點把苦膽都吐出來了。

瞿墨別轉臉,實在不想再看那只惡心的蟲子,問林悅:“你怎麽處置那個蟲子?”

這種蠱蟲,一般是用符火燒。

林悅笑著說:“留著。”

瞿墨臉色微青:“你留著它做什麽?”炒菜嗎?

“留著捉妖精啊!”林悅小心翼翼的捉起蟲子裝進了一個小瓶子裏,一旁的陳家夫婦看著也差點吐了。

“桃花妖煉制一只蠱蟲要花費不少功夫,既然蠱蟲沒死,她肯定要過來把自己的蠱蟲取走,她來了,咱們正好抓住她。”

一聽說妖精,陳家夫婦雙腿開始打顫,姚蕙蘭問:“她……她什麽時候來?很……很厲害嗎?”

林悅一笑:“放心,這種妖精我還是搞得定的。”

這一秒,陳家夫婦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樣。

陳俊吐完了,洗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他總算是恢覆了平靜,臉色雖然發青,但是眼底的黑色消失了。

他現在神色清明,看到自己身上的新郎禮服,頓時明白了整件事都是沈諾的陰謀。

“離婚!”他眉頭緊蹙,眼神清冷,跟之前的態度完全是兩個人,“她居然敢算計我!我怎麽可能娶這種歹毒的女人!”他雙眼微瞇,轉頭對母親說,“媽,讓咱們家的律師去準備離婚協議書,越快越好!”

姚蕙蘭看到兒子已經恢覆了清明,不由得高興極了,現在兒子終於不會被那個狐貍精迷住,跟自己站同一陣線了。

林悅瞧著,陳俊果然不愛沈諾,桃花蠱一去,第一句話就是離婚。對於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她真不懂沈諾在堅持些什麽。

瞿墨有些擔心林悅:“桃花妖畢竟是妖啊,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

林悅解釋道:“這麽說吧,成妖的,原身越是兇狠的,成精之後戾氣越重,殺傷力也就越強。而像這些花精樹精之類的,雖然作怪,但是戾氣不重,殺傷力也就不強。比起什麽黃鼠狼、狐貍精之類的都還要好對付的多。”

姚蕙蘭和陳碩在一旁聽得一抖:“這世界上真有狐貍精啊?”

林悅微微一笑:“當然有!靈氣所化,都能成精,這桃花都能成精,還有什麽不能成精的?”

這話說的老兩口又是一陣抖。

“桃花妖什麽時候會來?”瞿墨好奇的問。

林悅將蠱蟲擱在了陽臺上,掛在窗戶上的風鈴隨風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坐下,幽幽道:“快來啦!”

瞿墨吞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陪著她一起坐下,幸虧他隨身帶了麒麟匕。自打遇到兩次鬼之後,他的麒麟匕就再也沒離身了。

陳家人想走,可是又好奇那桃花妖到底長什麽樣子,聽林悅說桃花妖並不難對付,也就大著膽子在角落裏坐成一排,打算瞅瞅熱鬧。

“叮鈴鈴,叮鈴鈴……”

又是一陣風鈴聲,空氣中泛著桃花的香氣。

瞿墨看著林悅的側臉,水晶風鈴下,女孩粉紅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他最喜歡看她這樣自信的笑容。

這個畫面很漂亮,當然,除去窗臺上那只惡心的蟲子外。

“來了……”

輕輕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眾人一陣膽寒,雞皮疙瘩立即起來了。

隱約的,仿佛聽到有人在低聲哼唱著很古老的歌曲。

“三月裏來桃花開,花落水井映面紅。四月裏來梨花開,誰家女子好歌唱。五月裏來梔子花開,誰家男子做新郎……”

聲音輕輕柔柔,明明很好聽,卻聽得屋裏的人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一樣。當然,除了林悅。

瞿墨算是見過幾次世面,雖然也怕,但是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微抖的腿。

妖精是不怕太陽的,何況這在太陽下茁壯生長的桃花妖。

一陣香風拂面,仿佛有一只半隱半現的手探向了蠱蟲,就在這當兒,林悅“啪”的一聲拍了一張黃符在裝蠱蟲的瓶子上。

對方惱火起來,帶著幾分嬌嗔怪道:“你幹嘛搶我的蠱蟲?簡直豈有此理!”

“哼!”林悅冷哼一聲,“你個妖精,在這裏害人,還不讓我管了?”

“哈!居然是個茅山派的!”

話音落下,妖精現行了,只見女子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旗袍,披著烏黑長發,身材修長,手裏撐著一把粉色桃花的油紙傘,嬌嬌弱弱,仿佛生怕這太陽曬著她。

瞧著打扮的這麽粉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誰想女子將那傘一偏,露出了一張柔媚卻有些老成的臉,居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算得上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居然是個小丫頭!”桃花妖瞪了林悅一眼,“什麽道行,也敢來壞我的好事?”

林悅冷笑一聲。

當桃花妖的目光轉到林悅身旁的瞿墨時,不由得驚喜的瞪大了眼睛,向他伸出手:“好俊俏的郎君啊!不如陪我一起去耍耍吧!”

這一伸手,嚇得瞿墨夠嗆。

林悅驀地抽出桃木劍往她那只鹹豬手上用力一拍,只見“刺啦”一聲,桃花妖的手上立即冒出了一陣白煙,她白嫩的手上也多了一道黑印。

桃花妖大惱:“好,今天老娘算是遇著對頭了,你報上姓名,我們大戰一百回合!”

林悅起身:“我姓林,你真以為我怕你嗎?”

躲在屋角的陳家三人眼裏都露出崇拜,法師果然威武!

“姓林,茅山的?等等……”桃花妖無端的興奮起來,仿佛想起什麽,“你認不認得林博啊?”

林悅嘴角微抽:“你認得我爺爺?”

“啊喲……”桃花妖突然親熱起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呢。”

屋角落的陳家人抖得更厲害了,敢情法師和妖精是一家,還拉起親戚來了?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桃花妖面帶桃紅,仿佛回覆了青春少女的嬌媚,只聽她柔聲道:“說起來,這還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呢,我記得林少爺真是英俊瀟灑,世間難得的少年郎,我們曾經度過一段很美好的時光……”

說著說著,她神情溫柔恍惚,仿佛陷入了回憶。

林悅揉了揉額角,她爺爺什麽時候跟妖精談起了戀愛,怎麽從來都沒跟她提過?

等桃花妖回憶完了,林悅的耐心也快被磨完了。

桃花妖用一副奶奶般慈祥的眼神看著林悅,嘆息道:“沒想到時光這麽快,轉眼,他的孫女都這麽大了,唉,我也老咯……”

林悅無語,對她伸出手:“陳俊的頭發和生辰八字,交出來。我可以看在我爺爺的面上不打你。”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桃花妖嗔道,“你應該叫我桃花奶奶,想當初……”

林悅:……

又開始想當初了。

她奶奶都去世多少年了,平白無故多了個妖精奶奶?她的親爺啊,你到底是有多風流!

桃花妖很慈祥的從腰上的錦囊裏拿出了陳俊的生辰八字和頭發,“你放心,我自己的孫女,我是不會為難的。”

林悅翻著白眼,我啥時候成了你孫女了?攀親戚也沒這個攀法吧?

“你既然修煉這些年,為什麽還要出來害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折損修為的嗎?”林悅問。

桃花妖嘆息了一聲,低了頭,兩手食指像小女孩一樣互相對著:“我太寂寞無聊了嘛,不過,要是我知道林少爺在東城,我就去找他了。”

林悅想著她爺爺可不再是那風度翩翩的林少爺,都老樹皮了,不知道這花癡妖精看了會做何感想。

“我本是種在東林寺外面的一株桃花,修煉了這些年無聊寂寞空虛冷,那日看到那個女孩一臉愁容走在寺廟外,就知道她肯定遇上了情感上的問題。我化身成了一個尼姑去問她,便給了她桃花蠱。我這些年沒有吸青年男人的陽氣,皮膚都變差了,我只想改善一下我的皮膚嘛。”

林悅沒法跟這個妖精說理,嘲諷道:“是啊,沒錯啊,你吸了陳俊的陽氣,皮膚倒是好了,但是修為呢……至少倒退幾十年!”

桃花妖郁悶的垂下頭:“我知道我錯了。”可是擡起頭時又瞥見瞿墨,話鋒一轉,嬌笑道:“要是讓我跟這位小帥哥在一起,就是折了我五十年的修為也無所謂啦。”

瞿墨不由得緊緊握住了腰間的麒麟匕。

“想得倒美!”林悅哼道,“你要是不害人,我也不會管你,可是你要是再害人,保不齊咱們還會再見面。要是你吸了其他男人的陽氣,我回頭一定告訴我爺爺!”林悅威脅她。

“不會不會!”桃花妖急忙擺手,“你放心吧,只要他在,我就不無聊了,改天一定去找他!”

桃花妖說著,還想伸手偷偷拿回自己的蠱蟲,林悅眼疾手快,既然蠱蟲已經引來了桃花妖就沒了價值,一道五雷火打在了蠱蟲上,連著瓶子一起都燒成了一道黑煙。

桃花妖惋惜的看著那瓶子,搖了搖頭,擡起頭時還是滿眼鼓勵的對林悅說:“我的乖孫女,你真是有你爺爺當年的風範呢!加油!”握拳。

林悅真想喊一句,我真不是你孫女啊餵!

妖精終於消失了,所有人繃著的神經也終於放松下來。瞿墨剛才被桃花妖的一番話嚇到,回過神來,發覺背心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行了嗎?”姚蕙蘭激動的問林悅。

林悅點頭:“這妖精跟我的長輩有些交情,所以我沒有動她。她以後也不會來騷擾你們了。”

姚蕙蘭大喜,連忙握著林悅的手,萬分感激道:“真多謝你了!你放心,把賬戶給我,五十萬,我說一不二,立馬打到你的賬戶。”

“這個……”林悅沒有幫人驅邪收過這麽高的,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瞿墨站在她的身旁替她答應了,“林悅辛苦這一場,這是她應得的。”

“那是,那是。”姚蕙蘭連連點頭。

“剩下的都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們先告辭了。”瞿墨倒是爽快,拉著林悅就走了。

剩下陳家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這些外人可不想摻和。

沈諾被放了出來,她擡頭,當對上男人的目光時,她就知道,他已經不是那個深愛她的陳俊了。

林悅果然厲害,她一來,陳俊就恢覆正常了,她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

她灰心極了,癱坐在沙發上。

一份合同扔在了她身前的茶幾上,男人冷峻著臉,說:“你簽字吧!”

沈諾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神情激動起來:“陳俊,你當我是什麽?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嗎?這離婚協議,我就是不簽了,怎麽樣?!”

陳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沈諾,我是渣沒錯,可是我也是渣的明明白白的。當初是你往上湊的,我說過我並不喜歡你的,你自己說沒關系,不用我負責的。現在你下蠱害我,你這樣算什麽?虧得你不是一個男人,你要是一個男人,絕對比我歹毒多少倍!”

沈諾冷笑不語:“我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不離婚。我絕對不會便宜了別的女人!”

陳俊覺得這個女人真的不可理喻,他現在也知道惹上了這種女人多麽麻煩。

他憤憤一拳頭捶在了墻面上:“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們陳家人不會承認你的。好,既然你要這樣是吧?那咱們法庭上見!”說完,摔門而出。

沈諾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咬著牙,她沒輸,她還沒輸。她沈諾從來都不會輸!打官司就打官司,以為她請不起律師嗎?你陳俊要跟我鬥,咱們就死纏到底!

天色已晚,瞿墨將車停在了湖邊,湖邊微風習習,柳條隨風輕拂。

“要不要下去走一走?”瞿墨問她。

林悅點頭。

她想起了沈諾和陳俊,她只負責捉妖,但是剩下的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她覺得,以沈諾這麽偏執的性格,恐怕沒那麽容易服輸。陳俊花心的確討厭,不過遇上了沈諾,也是算他倒黴。

鬧到最後,不過是兩敗俱傷,何必呢。

她難以理解沈諾的偏執,做女人,何必對自己那麽狠。該放手時就放手,瀟灑一點不好嗎?

一陣涼風吹來,女孩縮了縮肩膀,瞿墨脫了外套披在了林悅的肩頭。

林悅愕然的看了他一眼,她光想著自己的心事,倒是把他晾在一邊了。

“哦,對了,卡還給你。”林悅一直把他的黑金卡帶在身邊,現在正好還給他。

男人神色微沈:“送出去的東西,哪裏有收回的道理?”

“這可是黑金卡誒,你就不怕我給你刷爆了,讓你破產?”林悅瞪圓了眼睛,如果是她,絕對不會亂送黑金卡的。

瞿墨被她逗笑了:“那你就讓我破產試試看?”

林悅皺皺鼻子,伸手要將黑金卡塞進他的手裏,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手心中。

“做我的女朋友,就這麽難?”他低頭逼視著她。

林悅往後退去,被欄桿擋住了退路,男人雙手撐在她纖腰兩旁,將她圈在了中間。

“嗯?”他俯身看著她,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幾分魅惑。

“這個……”林悅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一顆心不爭氣的亂跳起來。

“為什麽?告訴我實話。不然今晚我就不讓你走。”他暧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林悅吞了一口唾沫,眼珠亂轉:“我……我有些怕……”

“怕什麽?”他再次逼問,一定要把她的心裏話逼出來。

“怕差距太大,怕會傷心。我這個人不管做什麽太容易認真,感情的事,一認真,就容易傷心。”她擡眼看他,看著他深若古潭的墨色眸子,她的眼底都是坦誠。他看得出,她說的是實話。

這個膽小的小丫頭!

“別怕……”他伸手輕輕拂過她柔嫩的臉龐,“如果是沒有差距的人,就一定不會傷心嗎?所以,別怕……”

林悅微怔,他說的有道理,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就一定不會傷心嗎?

“試一試又何妨?”他靠近她的臉,氣息相聞,“我把決定權交給你,你說往前就往前,你說放手就放手,受傷的不會是你,只會是我。”

林悅呆住,定定的看著他的臉,只覺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他的唇落下,印在了她的唇上。

隱約聽到他的呢喃:“就好像把刀柄交到你的手裏,刀子卻擱在我的脖子上一樣……你還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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