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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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林悅騎著自行車回家看爺爺。

到了一個陳舊的小區,小區門口幾個老頭擺著象棋盤圍成一團,曬著太陽下象棋,其樂融融。

“將軍!”人堆裏,林悅聽到了爺爺的聲音。

“爺爺!”她叫了一聲,老爺子雖然快七十了,耳朵倒是尖,聽到孫女的聲音,探著腦袋一望,滿是褶子的臉上立即樂開了花。

“我親孫女回來啦,不跟你們下了!”

老爺子想著孫女今天可能要回,一早去買了菜,就準備給她弄幾個拿手好菜呢。

林悅家住在2棟一單元的三樓,陳舊的老小區,沒有電梯,上樓得爬樓梯,樓梯墻面上貼滿了各種不幹膠小廣告。

林悅把車鎖在了樓下,扶著爺爺上了樓進了家裏。裏頭是一個小客廳,外加兩個小房間,整套房子加起來也不過七十平米左右。

在門頭側面供奉著林悅父母的遺像,自打五年前林悅父母車禍出事之後,家裏就只剩下她和爺爺兩個人了。

林悅進門先給父母上了香,擱了背包然後去幫爺爺洗菜。

老爺子做飯利索,不要一會兒便做了幾個菜,他想起什麽,驀地轉頭問林悅:“你在學校沒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

林悅搖頭:“沒有,有爺爺你給的伏龍璧,我能遇到什麽東西?”

老爺子這才放了心,將菜端了出來,兩個人也吃不了許多,但是還是做了三菜一湯,一個番茄炒雞蛋,一個紅燒肉,一個辣雞丁,一個絲瓜湯。

林悅的本事都是爺爺教的,爺爺年輕的時候曾經去茅山學過法事,當初在老家也是小有名氣的法師,自打五年前父母遇到車禍時候,老爺子就收山了。

林悅是女孩,爺爺本來不打算教她本事,可是她小時候常常半夜啼哭,老爺子算出她陰氣太重,容易遇到不幹凈的東西。擔心她以後遇到危險,便索性將自己的本事都傳給了她,還給了她祖師爺的伏龍璧用來護身。

林悅其實是想把家業發揚光大的,但是爺爺不準。用老爺子的話說,她一個姑娘家好好的讀書,以後找個穩定工作嫁人的好,法師這職業不適合女孩子。

林悅也聽話,沒在外頭攬活,只瞞著爺爺開了個小網店,賣些符紙黑驢蹄子之類的小玩意,生意斷斷續續,雖然賺不上什麽大錢,生活費倒是不愁。

吃了飯老爺子要拿錢給林悅,林悅急忙擺手:“不用,我有錢。”

這時,手機“叮”的一聲,有人給她發了一個消息。

“黑驢蹄子收到了,謝謝。希望今晚有效。”

林悅瞧著,應該是那個同城買家發過來的,對方不知道遭遇了什麽事情。

**

王特助看著手裏的小盒子,裏頭裝著兩只黑糯米做成的黑驢蹄子,低頭聞聞,有糯米的香氣,惹得他都想啃一口。

今天瞿總沒來上班,他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梧桐別墅,到了大廳裏,就看到瞿總穿著睡衣扶著額頭靠在沙發上。

王特助放下了文件,瞧著瞿總眼底的紅血絲和煩躁的表情,看來昨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對了,今天我替您買了一款新型安眠精油,試試吧。”

瞿墨低頭看文件,頭也沒擡,連醫生都沒法子,那些精油能有什麽用?

“隨便。”

王特助笑著點頭,上了二樓,到了瞿墨的臥房裏,裝模作樣的把一瓶精油擱在了他的床頭。

他回頭看了門口一眼,見沒人上來,趕緊從兜裏掏出裝著黑驢蹄子的小盒子藏在了老板的床頭,用被單蓋好。

做完了這件事,他松了一口氣,心裏祈禱著,希望這位網絡法師的東西有用,現在他完全是病急亂投醫了。瞿總不信鬼神,要是讓他知道,肯定說他胡鬧。

天色漸漸暗沈。

瞿墨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餐桌跟前,看著眼前豐盛的菜肴,神色漠然。他今天的胃口並不好,因為夢魘,一連七天,他都沒什麽胃口,想起夢中那個女人的動作,他就覺得惡心。

在他的碗邊,有一碗深褐色的中藥,這是一名老中醫開的安神藥,叮囑他飯後要喝掉。

吃飯著實沒什麽胃口,他便端起了中藥,一口氣喝了半碗,雖然苦澀難當,最後半碗,他還是忍著難聞的氣味喝完了。畢竟這是本市很有名的一位中醫開的。

喝了藥不久,他頭有些沈,睡意來襲,眼皮子忍不住打架起來。

上了床躺下,睡前瞿墨拿了鬧鐘看了一眼,才八點多。

窗外月亮漸漸從西邊升起來,新月如鉤,銀色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床上的人睡得很沈,周遭一絲風都沒有,可是這時,卻隱約有一股黑霧從窗邊浮起,向著男人的床邊飄過來。

隱約間,黑霧中仿似響起了女人的竊笑聲,仿佛看到獵物般的欣喜。

就在黑霧飄到了床頭時,突然一聲女人的尖叫聲響起。

“呀……”黑霧猛然後退,黑霧中探出一個半透明的女人的腦袋,烏黑的發絲在半空中飄揚。

剛才靠近的時候,她仿佛被什麽燙到一樣,但是女人並不死心。

她從黑霧中走了出來,靠近床上俊美的男人,就在她對他伸出手的一剎那,“啊!”一股熱力從他床頭噴出來,重重的灼燒了她的手心。

她低頭看著那發黑的手心,懊惱的磨了磨牙,轉了個身,黑霧在窗戶邊消失。

清晨的陽光灑在了臥室裏,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嘴角揚起一分淺淡的笑意。

一連七天,他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老中醫的藥果然有效。

瞿墨起床的時候,手不小心撐在床頭,感覺手下按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他揭開床單一看,頓時惱火,好大兩坨糯米?!

他扶了扶額頭,按了鈴聲,陳嬸聽到鈴聲急忙趕了上來。

“怎麽會把糯米擱在我床頭?”瞿墨面無表情的問。陳嬸在別墅裏做了幾年了,一向是很守規矩的。

陳嬸驚愕的看著兩團被壓得扁扁的黑糯米,不由得震驚:“瞿先生,這糯米真不是我放的呀。你說……我幹嘛無緣無故的放兩坨糯米在你床上呢?”

瞿墨今天心情好,懶得同她爭辯,指著床單說:“全都換了。”

陳嬸急忙點頭。她收拾那糯米的時候,撓了撓頭,難道是別的傭人放的?可是這臥室也只有她能進來呀。

瞿總今天來上班了,而且精神不錯。王特助心裏得意,覺得肯定是自己的功勞,他飛快的點了收貨,還給了林悅一個好評。

他正琢磨著這個功勞是不是要跟瞿總去認領一下,卻接到瞿總發給他的消息,“把老中醫的藥再買七天的量,很有效果。”

王特助一看這消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敢情瞿總以為是那老中醫的功勞,這到底是黑驢蹄子還是中藥的作用,看來還得打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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