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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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吃飯：“爸，我……”
“先吃飯，”童老爺子放下酒杯，揮揮手，道：“天大的事，也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這頓飯童躍吃的難以下咽食不知味，任宣自然也一樣。最後三人幾乎剩了一大半的菜，童老爺子看著幾盤連筷子都沒動的菜大為可惜：“打包打包，怎麽這麽浪費？”
童躍偷偷打量著父親的反應，愈發雲裏霧裏了，出門時扯了扯任宣的衣袖，低聲說：“你看，會不會是徐叔根本沒敢告訴我爸？”
任宣看著仿佛一無所知的童老爺子，輕輕嗯了聲，眼神卻微微沈了下去。
到家之後童老爺子連電視也不開了，直接便拄著拐杖走向自己房間。童躍松了口氣，正打算拖著任宣上樓，童老爺子卻突然回過頭，道：“小宣。”
兩人同時定在了原地。
“到我這來，我們聊聊。”
童躍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沖到任宣前頭攔著：“爸，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一塊商量！”
“別胡鬧，”童老爺子瞪他一眼：“回你房間去！”
童躍急道：“可是……”
衣服被輕輕拽了拽，他回過頭，見任宣沖他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準備。
童躍氣悶跺一跺腳，眼睜睜看著任宣跟著父親進了房間，還關緊了門。
他趴在門上聽了半天，卻什麽也聽不清，生平頭一回後悔自家的隔音效果做的太好。
任宣心裏早就有數，進了房間也不想再隱瞞，直截了當的道：“徐叔都跟您說了。”
“嗯，”童老爺子也冷靜的很，示意他坐下，才問：“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任宣沈默了下，答：“年前。”
童老爺子心平氣和的哦了聲：“那時間也不長。”
任宣點點頭。
“你的眼光一向很高，沒想到看上了小躍。”童老爺子笑了：“看來我這個兒子，還挺有魅力。”
他口氣愈是輕松，任宣便越不敢放松警惕，避重就輕的答：“童躍很好。”
“你也很好，小躍比起你，可就差得遠了。”童老爺子由衷道：“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他以前一直不懂事，多虧有你一點點的幫他，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童老爺子混跡商場多年，跟他對話就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甚至比談生意還要累十倍。任宣揉了揉額角，說：“童總過獎了，有什麽話您直說吧，我有準備。”
“可是我沒準備，”童老爺子輕輕巧巧接過了他的話：“聽到老徐跟我說你們的事情時，我真的是吃了一驚。”
任宣低下頭，真心實意的道：“對不起。”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童老爺子嘆氣：“小宣，我的確有愧你的父母，我也很感激，在我生病期間，你為公司，為我和小躍，所做的一切。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補償你，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決絕的毫無回旋餘地：“不包括我唯一的兒子。”
“童總，”任宣深深吸了口氣，直視著他：“很抱歉，其他那些我並不在意，我想要的，只有……”
“小宣，我不否認你和小躍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強硬無用，童老爺子又很快放軟了口氣：“但是你想過沒有？小躍他，是可以正常的結婚生子的。”
任宣仍然直挺挺的坐著，眼裏卻有波動，一直維持的冷靜仿佛裂開了些微縫隙。
“喜歡這種感情，能維持多久。而一輩子，又有多長。這個我不用說，你也明白。”童老爺子終於尋到了突破口，說話愈發的有藝術：“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希望小躍跟著你，過這樣的生活？”
任宣臉色變的蒼白，緊緊抿住了唇。
一直以來他不是沒有顧慮。童躍是可以喜歡女人的，這一點他一早就知道。
完全不必跟他在一起，去面對異樣的眼光，走一條艱難的路，徒添那麽多麻煩。
這也是他之前遲遲不願開口的原因。
童躍現在已經坐穩了位置，已經足夠成熟和擔當，大可以繼續順風順水下去，驕傲自信，意氣風發，如同記憶裏的一樣。
只要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他。
“小宣，你這麽喜歡小躍，會希望他過的不好嗎？”童老爺子打量著他的神色，輕輕松松給出最後一擊，直戳死穴：“小躍那麽喜歡孩子，現在你們還年輕，可以後呢？別人一家幾口和和美美的時候，你忍心讓他失望？”
任宣閉了閉眼，幾乎覺得呼吸都困難。
和那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清楚總會有這麽一天，也不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快的出乎意料，仿佛還沒怎麽好好擁有，就已經在面對失去。
“童總，”任宣定了定神，看著對面的童老爺子，盡力使聲音穩定：“您……您看著安排吧。”
“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利用對方的感情逼他放手，童老爺子也自覺有些內疚：“謝謝你，能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
“我沒什麽值得感謝的。”任宣一動不動的坐著，指甲幾乎掐進了手心也不自知，只木然的答，“我和您，希望童躍幸福的心情，是一樣的。”
童老爺子像打量怪物一樣的看著他良久，最後只長長嘆了一聲：“我從沒覺得這麽可惜，我生的是個兒子。”
一見門打開童躍就趕緊沖了上去，一把拉過慢慢走出來的任宣，緊張的問：“我爸是不是知道了？”
任宣點點頭，自顧自的往樓上走。
“他跟你說什麽了？”童躍跟在後面，抓著他的手臂，急道：“你、你沒事吧？”
任宣停下，回身安撫的摸摸他的臉：“沒事。”
童躍總覺得對方好像有些不對勁，懷疑的問：“真的？”
“嗯，”任宣重覆：“我沒事。”
“那我爸這是默許了？”童躍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興奮的臉都發紅：“我現在就去問他！”
“哎，”任宣伸臂攔住他：“不早了，童總睡下了，別再打擾他了。”
“……也對，還是別跟他提了，免得刺激到他。只要他不反對就好了。”童躍想想也有道理，經過自己房間時有些期待的問：“那個……你過來睡嗎？”
“今天晚了，”任宣揉揉他的頭發：“下次吧。”
“哦，”童躍有些微的失望：“那你好好休息。”
說著他又高興起來：“我說吧姓任的！我們之前根本不用那麽杞人憂天！”
任宣垂下眼，斂去所有情緒，只輕輕嗯了一聲。
68 道別（上）
簽中標合同時，童躍又再度看到了溫顏。
職業女性幹練利落的裝扮，修養良好，談吐不凡，讓童躍在心裏感慨了無數次女人善變。
蓋完章後大家各自散去，溫顏一邊整理合同，一邊問：“二位還有事？”
“那個……”童躍遲疑了下，還是道：“這次的投標，還是要感謝溫經理。”
“有什麽可感謝我的？”溫顏頭也不擡：“我沒起到作用，只能說你們的方案打動了評委。”
雖然她口氣硬的很，推的一幹二凈，但童躍也心知肚明，倘若她存心攪局，即使方案完美，也有一百個理由落選：“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姓童的，好男人多了，我也不稀罕你一個。”溫顏冷哼：“合作的基礎是互利，再怎麽說，不能因為私事誤了公事。不過以後項目實施，你最好換個人來，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童躍也怕單獨和她接觸，一聽這話更是求之不得。秉承絕不能得罪女士的原則，他好脾氣的道：“我會另外安排負責人員，你看這位……”
溫顏這才擡起頭來，變臉速度堪比翻書，本來板著的面孔立刻笑意盈盈：“我知道，任主管，我們見過。”
聲音不同先前的嫌棄，明顯溫柔了幾分。
任宣跟著點一點頭：“溫小姐。”
童躍頓覺危機感嗖嗖的往上升，戒備的跨一步，擋到兩人中間：“我倒不知道，原來溫經理和任主管是舊識。”
“咦？”溫顏蹙起了眉：“童總，你真的是你們公司的負責人嗎？”
童躍一楞：“何出此言？”
“你們自己安排的公關，你都不知道是誰來的嗎？”
童躍愕然睜大眼，立刻明白過來，轉過身聲音不穩的問：“那陣子你天天不見人影，就在忙這個？”
之前他倒是有派出過公關人員，負責疏通和淩書記的關系。但自打和溫顏發生不快之後，他幾乎抱了必然落選的念頭，只是專心投入方案，壓根沒再安排任何人。
任宣輕咳了聲，道：“該走的步驟，也不能落下。”
果然如此。
到了這會童躍已經不會再為他的舉動震驚，只是心裏還是有什麽情緒爭先恐後的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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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爸，我……”
“先吃飯，”童老爺子放下酒杯，揮揮手，道：“天大的事，也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這頓飯童躍吃的難以下咽食不知味，任宣自然也一樣。最後三人幾乎剩了一大半的菜，童老爺子看著幾盤連筷子都沒動的菜大為可惜：“打包打包，怎麽這麽浪費？”
童躍偷偷打量著父親的反應，愈發雲裏霧裏了，出門時扯了扯任宣的衣袖，低聲說：“你看，會不會是徐叔根本沒敢告訴我爸？”
任宣看著仿佛一無所知的童老爺子，輕輕嗯了聲，眼神卻微微沈了下去。
到家之後童老爺子連電視也不開了，直接便拄著拐杖走向自己房間。童躍松了口氣，正打算拖著任宣上樓，童老爺子卻突然回過頭，道：“小宣。”
兩人同時定在了原地。
“到我這來，我們聊聊。”
童躍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沖到任宣前頭攔著：“爸，有什麽事我們可以一塊商量！”
“別胡鬧，”童老爺子瞪他一眼：“回你房間去！”
童躍急道：“可是……”
衣服被輕輕拽了拽，他回過頭，見任宣沖他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似乎早有準備。
童躍氣悶跺一跺腳，眼睜睜看著任宣跟著父親進了房間，還關緊了門。
他趴在門上聽了半天，卻什麽也聽不清，生平頭一回後悔自家的隔音效果做的太好。
任宣心裏早就有數，進了房間也不想再隱瞞，直截了當的道：“徐叔都跟您說了。”
“嗯，”童老爺子也冷靜的很，示意他坐下，才問：“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任宣沈默了下，答：“年前。”
童老爺子心平氣和的哦了聲：“那時間也不長。”
任宣點點頭。
“你的眼光一向很高，沒想到看上了小躍。”童老爺子笑了：“看來我這個兒子，還挺有魅力。”
他口氣愈是輕松，任宣便越不敢放松警惕，避重就輕的答：“童躍很好。”
“你也很好，小躍比起你，可就差得遠了。”童老爺子由衷道：“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他以前一直不懂事，多虧有你一點點的幫他，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童老爺子混跡商場多年，跟他對話就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甚至比談生意還要累十倍。任宣揉了揉額角，說：“童總過獎了，有什麽話您直說吧，我有準備。”
“可是我沒準備，”童老爺子輕輕巧巧接過了他的話：“聽到老徐跟我說你們的事情時，我真的是吃了一驚。”
任宣低下頭，真心實意的道：“對不起。”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童老爺子嘆氣：“小宣，我的確有愧你的父母，我也很感激，在我生病期間，你為公司，為我和小躍，所做的一切。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補償你，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決絕的毫無回旋餘地：“不包括我唯一的兒子。”
“童總，”任宣深深吸了口氣，直視著他：“很抱歉，其他那些我並不在意，我想要的，只有……”
“小宣，我不否認你和小躍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強硬無用，童老爺子又很快放軟了口氣：“但是你想過沒有？小躍他，是可以正常的結婚生子的。”
任宣仍然直挺挺的坐著，眼裏卻有波動，一直維持的冷靜仿佛裂開了些微縫隙。
“喜歡這種感情，能維持多久。而一輩子，又有多長。這個我不用說，你也明白。”童老爺子終於尋到了突破口，說話愈發的有藝術：“我只問你一句，你真的希望小躍跟著你，過這樣的生活？”
任宣臉色變的蒼白，緊緊抿住了唇。
一直以來他不是沒有顧慮。童躍是可以喜歡女人的，這一點他一早就知道。
完全不必跟他在一起，去面對異樣的眼光，走一條艱難的路，徒添那麽多麻煩。
這也是他之前遲遲不願開口的原因。
童躍現在已經坐穩了位置，已經足夠成熟和擔當，大可以繼續順風順水下去，驕傲自信，意氣風發，如同記憶裏的一樣。
只要身邊的那個人，不是他。
“小宣，你這麽喜歡小躍，會希望他過的不好嗎？”童老爺子打量著他的神色，輕輕松松給出最後一擊，直戳死穴：“小躍那麽喜歡孩子，現在你們還年輕，可以後呢？別人一家幾口和和美美的時候，你忍心讓他失望？”
任宣閉了閉眼，幾乎覺得呼吸都困難。
和那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清楚總會有這麽一天，也不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快的出乎意料，仿佛還沒怎麽好好擁有，就已經在面對失去。
“童總，”任宣定了定神，看著對面的童老爺子，盡力使聲音穩定：“您……您看著安排吧。”
“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利用對方的感情逼他放手，童老爺子也自覺有些內疚：“謝謝你，能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
“我沒什麽值得感謝的。”任宣一動不動的坐著，指甲幾乎掐進了手心也不自知，只木然的答，“我和您，希望童躍幸福的心情，是一樣的。”
童老爺子像打量怪物一樣的看著他良久，最後只長長嘆了一聲：“我從沒覺得這麽可惜，我生的是個兒子。”
一見門打開童躍就趕緊沖了上去，一把拉過慢慢走出來的任宣，緊張的問：“我爸是不是知道了？”
任宣點點頭，自顧自的往樓上走。
“他跟你說什麽了？”童躍跟在後面，抓著他的手臂，急道：“你、你沒事吧？”
任宣停下，回身安撫的摸摸他的臉：“沒事。”
童躍總覺得對方好像有些不對勁，懷疑的問：“真的？”
“嗯，”任宣重覆：“我沒事。”
“那我爸這是默許了？”童躍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興奮的臉都發紅：“我現在就去問他！”
“哎，”任宣伸臂攔住他：“不早了，童總睡下了，別再打擾他了。”
“……也對，還是別跟他提了，免得刺激到他。只要他不反對就好了。”童躍想想也有道理，經過自己房間時有些期待的問：“那個……你過來睡嗎？”
“今天晚了，”任宣揉揉他的頭發：“下次吧。”
“哦，”童躍有些微的失望：“那你好好休息。”
說著他又高興起來：“我說吧姓任的！我們之前根本不用那麽杞人憂天！”
任宣垂下眼，斂去所有情緒，只輕輕嗯了一聲。
68 道別（上）
簽中標合同時，童躍又再度看到了溫顏。
職業女性幹練利落的裝扮，修養良好，談吐不凡，讓童躍在心裏感慨了無數次女人善變。
蓋完章後大家各自散去，溫顏一邊整理合同，一邊問：“二位還有事？”
“那個……”童躍遲疑了下，還是道：“這次的投標，還是要感謝溫經理。”
“有什麽可感謝我的？”溫顏頭也不擡：“我沒起到作用，只能說你們的方案打動了評委。”
雖然她口氣硬的很，推的一幹二凈，但童躍也心知肚明，倘若她存心攪局，即使方案完美，也有一百個理由落選：“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希望今後合作愉快。”
“姓童的，好男人多了，我也不稀罕你一個。”溫顏冷哼：“合作的基礎是互利，再怎麽說，不能因為私事誤了公事。不過以後項目實施，你最好換個人來，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童躍也怕單獨和她接觸，一聽這話更是求之不得。秉承絕不能得罪女士的原則，他好脾氣的道：“我會另外安排負責人員，你看這位……”
溫顏這才擡起頭來，變臉速度堪比翻書，本來板著的面孔立刻笑意盈盈：“我知道，任主管，我們見過。”
聲音不同先前的嫌棄，明顯溫柔了幾分。
任宣跟著點一點頭：“溫小姐。”
童躍頓覺危機感嗖嗖的往上升，戒備的跨一步，擋到兩人中間：“我倒不知道，原來溫經理和任主管是舊識。”
“咦？”溫顏蹙起了眉：“童總，你真的是你們公司的負責人嗎？”
童躍一楞：“何出此言？”
“你們自己安排的公關，你都不知道是誰來的嗎？”
童躍愕然睜大眼，立刻明白過來，轉過身聲音不穩的問：“那陣子你天天不見人影，就在忙這個？”
之前他倒是有派出過公關人員，負責疏通和淩書記的關系。但自打和溫顏發生不快之後，他幾乎抱了必然落選的念頭，只是專心投入方案，壓根沒再安排任何人。
任宣輕咳了聲，道：“該走的步驟，也不能落下。”
果然如此。
到了這會童躍已經不會再為他的舉動震驚，只是心裏還是有什麽情緒爭先恐後的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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