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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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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範,道:“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

童躍大腦只剩下一片空白,任宣不知去了哪裏,旁邊的父親雙目緊閉神色慘白,他又是害怕又是擔心,只能機械的照做任宣教他的動作,和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就這麽惶然無助的過了幾分鐘,當然在童躍的意識裏仿佛已經過了好幾年,任宣匆匆從外面跑進來,手裏拿著瓶藥,利落的拆開,將一片藥片取出,送到童老爺子的舌下,取代童躍繼續做之前的動作。

救護車很快到來,將童老爺子及時送進了急診室。

童躍焦急的在外面守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到童老爺子被推了出來,打著吊瓶,戴著氧氣罩。

應該沒有事……

他雙腿一軟,差點慶幸的跪倒在地下。

醫生跟在後面出來,取下口罩,問:“你是病人家屬?”

童躍連忙點頭。

“病人的性命暫時保住了,但還未脫離危險,需要送進重癥觀察室。如果病人二十四小時內能清醒,能平安過完這周,就是恢覆期了。”

醫生舒了口氣:“不過幸好,幸好你們家屬處理得當,給藥及時,否則只怕我們到了都來不及。你們是不是學過?”

童躍一瞬間眼淚差點湧出來,也顧不上回答了,只一個勁的道謝:“謝謝大夫,謝謝……”

“別客氣了,我們應該做的。辦一下入院手續吧。”

千恩萬謝送醫生離開,童躍轉過頭,撲向一個人遠遠站在墻邊的任宣:“姓任的!你聽到醫生的話沒有?我爸沒事!他一定會度過危險期的!”

任宣一直直挺挺站著,薄唇死死抿著,幾乎咬出了血,直到童躍重覆了兩遍,他才緩緩靠著椅子坐下,神色慘白,一臉虛脫的冷汗。

童躍這才察覺不對勁,急忙拉住他:“你怎麽了?有事嗎?”

任宣此刻的反應實在太不尋常,簡直比他這個親生兒子還要不安擔憂,甚至是恐懼。

任宣沒說話,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道:“走吧,我陪你去辦手續。”

聲音不覆先前的冷靜,反而有絲沙啞。

專屬主管49 世事難料(下)

直到給童老爺子安頓好病房,一切穩定下來,監控儀器裏響著滴滴的心跳節奏聲,童躍在一邊坐下,摟過任宣的肩,低聲問:“要不要給你買點喝的?”

任宣搖搖頭,突然摟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肩膀,身體微微顫抖。

童躍吃了一驚,他從未見過這樣軟弱的任宣。更加用力的抱回去,童躍想了想,又說:“有什麽就說出來,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在這裏。”

先前他腦子一團混亂滿是擔憂,來不及思考任何問題。現在想想,遇到突發急事時任宣的處理方式鎮定冷靜,有條不紊,連醫生都給予肯定,不用問也一定與經歷有關。

任宣依然沒說話。

童躍也不再出聲,只是一邊看著監控儀器的情況,一邊一下下安撫的拍著他的背。

過了不知多久,童躍幾乎以為任宣已經靠在他肩上睡著了,任宣突然開了口,聲音嘶啞:“童躍。”

童躍一聽到他連名帶姓的喊自己心裏就一跳,急忙道:“我在。”

任宣慢慢推開他,坐直了身體,已經恢覆了平日從容鎮靜的模樣,除了眼眶有些發紅的痕跡:“天快亮了,你要是累了先睡會,我看著童總。”

“我不困。”童躍忙道:“況且醫生說,這24小時最重要。我、我也不放心。”

任宣嗯了聲,也不強求,只是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交疊的掌心帶來一陣暖意,也仿佛在傳遞力量。童躍心裏一熱,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你……”

他問的遲疑,任宣卻仿佛已經了然一般:“我不是學醫的,為什麽會知道急救處理?”

“不方便說也不要緊,我只是……”童躍臉漲的有些紅,擔心你三個字又說不出口,最後不情不願道:“怕你有事。”

任宣似乎笑了下,雖然那笑有些苦澀,半晌才慢慢說:“我母親她……”

童躍立刻明白過來,本來只是想更了解這個人,更靠近這人一些,畢竟兩人在一起這些日子,任宣對自己的私事只字未提,可現在他卻有點懊悔自己非要追根究底,“姓任的……”

“沒事,”任宣定了定神,才說:“那時候我還在上學,我母親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了家裏的……開銷,做了兩份工作。大概是太累了,她……”

頓了會,任宣閉了閉眼,才續:“送到醫院以後,我就一直在門口等著。可是醫生說已經來不及了,錯過了搶救的黃金時機。”

童躍難受的不行,又說不出話來,只在他臉邊蹭了蹭。

“那會兒我什麽都不懂,”任宣拍拍他的臉:“後來幸好也沒白學。”

只是不管以後能幫助多少人,自己當初的遺憾,終究是無法再彌補了。

童躍也清楚這點,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順著往下問:“那、那你父親……”

任宣眼神黯了下去。

童躍這才猛地想起之前謝韜說過任宣父親坐牢的事,簡直恨不得抽多嘴的自己幾個耳光。

“他在牢裏,還沒出來。”

簡單的八個字,口氣平淡又冷漠,像是陳述的事完全與己無關。

童躍聽的心裏直泛酸:“你上學的那個時候……我在嗎?”

任宣搖頭:“是你轉學後的第二年。”

童躍轉學之後,一方面那會兒通訊並不發達,另一方面也是憋著一口道別時的悶氣,就這麽和任宣斷了聯系。現在想想他卻是格外的心疼,只恨自己那時沒能陪在對方身邊,沒能對任宣更好一些,也沒能在對方最為無助的時候拉上一把:“姓任的……”

任宣嗯了聲。

“我……”深情款款的漂亮話童躍對著任宣又說不出口,只得不管不顧的抱住他身體,力度之大勒的任宣都發疼。

任宣也沒掙脫,靜靜任他抱了一會,才說,“沒什麽,都過去了。”

這些事他從未跟任何人說起,記憶裏的傷痛,本就不足為外人道,作為換取別人同情和感情的理由。只是因為童躍想知道,他便說出來,也清楚自己以後絕不會再提。

“以後……”童躍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悶悶道:“你有我呢。”

任宣無聲嘆了口氣,攬住他的身體,眼神落在病床上童老爺子的身上,又慢慢垂下眼,斂去所有的情緒。

專屬主管50 除夕夜

童老爺子最為關鍵的24小時,終於平穩的度過了。

他睜開眼的那一刻,等候在旁邊的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到了第七天,醫生宣布童老爺子已經正式脫離了危險。

第八天,童老爺子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開始進入漫長的恢覆期。

然後童躍就被任宣趕回了公司。

“我留在這裏,”任宣平平的道:“你按時去上班。如果有人問起,就說童總和我,去了外地談項目,年後再回來。”

童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仍下意識的收拾東西照做,偏過頭見床上半躺著還不怎麽能說話的童老爺子,正在一個勁點頭表示認可。

年會距過年也就半個來月,童躍回去還沒上幾天班,又回了來,和任宣一起留在醫院,輪流陪護,照顧自家父親。

除夕夜外頭煙花綻放,炮竹轟鳴,格外熱鬧,醫院病房卻顯得格外冷清。童老爺子精力不支,早早的便睡了,童躍站在走廊窗前,看著窗外被煙花照耀的斑斕天空發了會呆,突然說:“姓任的。”

旁邊的任宣嗯了一聲。

童躍側過身,打量他這陣子以來眼裏的血絲,想說點什麽感謝的話,又說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道:“新年快樂。”

出乎他的意料,聽到這四個字任宣雖然什麽也沒說,卻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顯然心情很好。

童躍臉不自在的發紅,沒話找話的道:“今年跨年要在醫院了,像以往啊,我每年都去搞個派對,大家在一起跨年,熱鬧的不得了。”

任宣沈默了下,問:“你很喜歡熱鬧?”

“那是,”童躍想起以前那些日子就興奮:“大過節的,在家冷清清的,多無聊。”

任宣想了想,又問:“那童總呢?”

童躍一下噎住。

“童經理,”任宣斂了表情,淡淡道:“你實在太不知道珍惜。”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餵姓任的!我現在不是改了嗎?”童躍一慌,急忙追上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他,悶悶的道:“你又想扔下我上哪去?”

“病房,”任宣似乎有點哭笑不得,順口道:“我什麽時候扔下過你?”

“當然是……”童躍正要加以有力證據佐證,可是在記憶裏搜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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