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節

關燈
第 24 章節

的地方。

偌大的停車場,只剩下相對無言的兩人。

半晌童躍吸了口氣,問:“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說?”

任宣張張嘴,問:“謝韜打的那一拳……你有沒有事?”

“看了我這麽久的笑話,看我一直傻乎乎的,連跟誰上床都分不清,現在又刺激了謝韜,還真是一箭雙雕。”等了半天就等來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問候,童躍氣極反笑:“姓任的,你還是跟上學時候一樣惡劣。”

任宣皺眉,伸手去拉他:“我沒有這個意思。”

童躍啪的打開他的手,快步走到車邊,一言不發坐進車裏,鎖上門窗,點火發動。眼看著任宣跟著車子跑了兩步,他還是咬咬牙,一腳踩下了油門,揚長而去。

到家時徐叔已經識趣的走了,給他留下充分的空間。客廳長桌布置的溫馨美好,可以想見如果一切如預想般順利,這頓燭光晚餐是怎樣浪漫的場景。

可現在童躍覺得每樣擺設都像長了表情在朝他惡意的笑,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他覺得三個小時前的自己簡直傻的不可救藥。

好在那家夥還沒回來,他還有時間挽回自己的愚蠢。

把菜通通倒進保鮮盒扔進冰箱,又把桌上的所有裝備一股腦隨便塞進了櫃子,看著已經恢覆到慣常狀態的餐桌,童躍想給自己倒口水喝,手卻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玻璃杯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聲響,連水帶玻璃渣子,灑了滿地。

童躍閉了閉眼,靠著椅子慢慢坐下來。

然後他又拿起一只杯子,冷靜的打量了一會,狠狠砸到地上。

碎玻璃四散崩裂的聲響,反而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就在他準備砸第三只杯子時,大門被猛地推開,任宣出現在門口,喘息粗重,額發淩亂。

他第一次看到任宣露出這樣的表情,失了素來的冷靜從容,神色間仿佛有絲倉皇。

小區裏不允許進入出租車,想必對方是從門口一路跑了進來。

童躍竟有些沒來由的心疼,擡著的手頓了頓,一邊在心裏痛罵自己的沒出息,一邊仍是把本想砸向對方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童經理,”任宣低頭看了眼滿地的玻璃碎片:“我承認,一直瞞著你那天的事,我也有責任。”

“我沒想到,你的反應會這麽……”

“行了行了,這種套話就不用說了。”童躍揮揮手打斷他:“那天晚上,也怪我磕了藥沒看清人,稀裏糊塗的就上了床,恐怕你也是被我強迫的,是不是?”

雖然後來那人的具體長相他記得不甚清晰,可他很清楚的記得,在他尚存意識時,他主動抱住那人時,那人的猶豫與推拒。

任宣直直站在那裏,似乎不知該承認還是否認。

“我現在只想問一件事,”童躍擡起眼:“之前我們在一起有那麽多機會,你都只字不提。為什麽偏偏要在今天,當著謝韜的面說穿。”

任宣遲疑著,仿佛仍然難以啟齒。

童躍把他的反應通通看在眼裏,本來還抱了絲希望的心一點點冷卻下來,只覺得失望至極。

看兩人從一開始那不對盤的模樣就知道,任宣與謝韜之前必然有著過節。毫無疑問,任宣是把他當成了給謝韜難堪的賭註,所以才一直隱忍不言。

更何況那晚的一夜風流,對他童躍是家常便飯,可對於向來嚴謹自好的任宣來說,恐怕連懊惱都來不及,哪裏還願意承認。

“姓任的,”童躍一字一頓的開口:“我那天最倒黴的事,不是被謝韜下了藥,也不是被人給上了,而是跟我上床的那個人,是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上樓。

隱約聽到對方似乎從後面追了上來,他咣當一聲用力關上門,又立刻幹脆的上了鎖,一屁股坐到床上,把自己整個人蒙進被子裏。

他突然明白了那天任宣的心情。

把人關在門外,的確是挺解恨的。

童躍想著,又恨恨翻了個身——

只不過自己也更氣悶了而已。

專屬主管43 恍然大悟(上)

第二天早晨,幾乎一夜沒睡的童躍哈欠連天的起來時,客廳地上已經被收拾的幹幹凈凈。

桌上放了做好的早餐,任宣正在桌邊,似乎在等他下來。

童躍漠然掃了他一眼,自顧自繞過他出門。

聽見任宣似乎在身後低低喊了聲“童經理”,童躍頭也不回,自個兒開車去了公司,在公司樓下隨便買了些早點,坐到辦公室裏翹著二郎腿大快朵頤。

當然一邊吃還不忘一邊不時掃視著門口路過的同事。

直到熟悉的身影經過他的辦公室,似乎還朝裏頭望了望,童躍啊嗚咬了一大口手裏的三明治,恨恨扭過頭,結果等他回過頭來時,對方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童躍瞪著手裏剩下的半塊三明治,覺得這味道實在不怎麽樣。

然後他整整一天沒出辦公室,連續駁回了下屬三個營銷方案。

直到眼看再過一個小時就能下班,辦公室出現了一位少見的來客——裴運。

自打裴運入職以來,總是他三天兩頭的跑去任宣那裏探望,對方卻很少單獨來他的辦公室。

童躍縱然心情再不好,對著裴運也不好隨意撒氣,正待他準備和對方打個招呼問候一聲,卻見裴運帶著一臉茫然又不解的神情喊他:“童經理。”

童躍頓時就了然了對方過來的目的。

果不其然,裴運又續道:“今晚六點半的年度供應商會議,我們要不要一起過去?”

那家夥,派助理來傳話是什麽意思?主動來找自己會怎麽樣?

童躍憤怒之下拍案而起:“不行!”

見自己這反應把對面的裴運明顯嚇了一跳,他又趕緊緩下來,好聲好氣的說:“師傅,其實我不該不給你面子,但是……”

“沒關系,”裴運體諒的表示理解:“我回去和任主管說一聲。”

童躍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卻突然想到——

任宣是首度參加這次會議。

之前童老爺子都是安排他過去,會議過程倒還好說,推杯換盞也不算特別,可會議結束之後那些燈紅酒綠逢場作戲,是主辦方每年都會提供的特色產品。

眼看裴運腳都踏出了辦公室,童躍急忙喊:“你等等!”

裴運不解的回過身。

“……”童躍咬咬牙,“一起就一起吧。”

免得那家夥第一次參會適應不了這種陣仗。

開完了在他看來冗長又無聊的會,在煙霧繚繞和酒氣沖天裏勉強填飽了肚子,果不其然,主辦方提出,為感謝大家一年的辛苦,以及為了今後更好的合作,誠邀大家去夜總會嗨上一嗨,不醉不歸。

今年主辦方選擇的夜總會,是A市的後起之秀——Début de soir。童躍在夜生活的圈子好歹混跡了好幾年,雖說最近一陣子修身養性了不少,可重新回來,也還是如魚得水的很。

主辦方倒也貼心,每十來個人便安排一個大包廂,供大家唱歌劃拳,還直接送來六七個漂亮姑娘,點歌陪酒,任君挑選。

大大方方的姑娘們一來就歡聲笑語不斷,熱情萬分地把職業素養發揮到了極致。童躍對著一群環肥燕瘦的鶯鶯燕燕只覺心情大好,來者不拒,左擁右抱,人生贏家之態盡顯。

眼角餘光瞥到任宣陰著臉坐在角落、一派正人君子之相,連續有兩個姑娘都在他那碰了釘子,童躍不屑的撇撇嘴,沖著也陪著任宣規規矩矩罰坐的裴運直招手:“師傅!你也來一個唄!”

裴運顯然是從沒經歷過這陣勢,那種恨不得鉆個洞就地把自己埋起來的窘迫顯而易見。童躍看著差點笑出來,正待替他解圍,一旁的任宣已經咣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言不發起身出門。

“呃……”童躍還沒來及說話,裴運已經趕緊道:“我去看看任主管,他晚上……好像喝多了,我怕他有事。”

……那家夥酒桌上一共就喝了兩小杯白酒,加上剛剛喝了半杯啤酒,能多到哪裏去?還以為自己不知道怎麽著?

童躍哼了聲,也不說穿,大方揮了揮手:“去吧。”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兩人這一去,直到包廂裏的人已經陸續離開,竟然都沒有回來。

童躍耐著性子等了又等,還是沒忍住,找了個借口就跑出去尋人——

最後只尋到了兩個搖搖晃晃口齒不清的醉漢。

童躍只得一手揪住一個人的衣領往包廂拖,氣的簡直想爆粗口。

這兩個人是發什麽神經,放著包廂裏暢飲的酒水不要,跑到吧臺來喝酒?

裴運倒還好些,至少還能跟的上他的步子走直線。相比起來任宣要醉的更厲害些,簡直連路都走不穩,不是撞到別人,就是撞到他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