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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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任宣知道他和自家父親住在同一小區,沒事幹再去串個門,這還了得?以後自己豈不是更不自由了?

不行,絕不能讓這家夥知道自己的住址!

童躍想著,見任宣上了車也沒穿外套,只是盯著衣服似乎出了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發什麽呆呢?”

“我在想,”任宣慢慢道:“這麽多年,你真是一點沒變。”

童躍聞言臉黑了黑,不知道這是誇他還是罵他。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對方釋放善意童躍也不想再行取鬧,畢竟接下來兩人還有一段共事的日子:“接下來的工作,好好配合就好了。都是老同學,知根知底的……”

說著他抓抓頭:“也沒什麽不好。”

然後他拍了一下對方的手臂:“歡迎新同事!”

任宣把目光移向窗外沒說話,嘴角卻不著痕跡的微微翹起。

然而僅僅半個小時後,童躍便開始後悔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倒不是任宣又招惹了他,而是到了那小區後,他眼睜睜的看著任宣起身,下車,輕車熟路的走向了童老爺子的居所。

童躍瞪著站在門口按門鈴的任宣只覺五雷轟頂,匆忙跳下車想詢問,卻在聽到門打開後那熟悉的招呼聲裏止了聲:“小宣,回來啦?”

看這樣子還不是頭回拜訪。

童躍恨得牙癢癢,一把拉開任宣,昂首闊步的走進去,沙發上童老爺子見到他只擡了擡眼,便向著廚房喊:“老徐啊,再多準備一份晚餐!”

“好嘞!”

童躍臉都青了,“他還要在我家吃晚飯?”

“你這孩子,什麽我家你家?”童老爺子瞪他一眼:“小宣就住在這裏,這也是他家!”

童躍指著任宣的手都在發抖:“他在這住多久了?”

“一個禮拜了。”

“那我怎麽不知道?!”

一直沒出聲的任宣終於笑了:“那就要問童經理,有多久沒回過家了。”

“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不著家。”不是上班時間童老爺子絕口不提公事:“小宣吶,還是你有本事,來的第一天,就把小躍給帶回來了。”

“……爸!”童躍覺得今兒一天他受的沖擊就沒斷過:“您讓任宣來當銷售部主管也就算了,不帶還這麽看著我的!”

“哦,”童老爺子心平氣和:“也兼管你。你也該收收心了。”

說著他看了眼任宣臉上的印子,語氣裏多了分關心:“小宣,你的臉怎麽了?”

童躍一凜,狠狠的瞪向任宣,生怕他在父親面前告上一狀。如果眼刀能殺人,只怕任宣早已被他給千刀萬剮。

任宣卻只是微笑:“被小猴子撓的。”

“城市裏哪來的猴子?”

“動物園跑出來的吧。”

“好了,不開玩笑,要不要上點藥?”

童躍聽著兩人的對話臉色鐵青,恨不得就此摔門而去,可怎麽想又覺得不甘心,於是只得站在原地,恨恨咬著嘴唇。

萬一他置氣離開了,這裏被任宣一步步鳩占鵲巢,在童家當家作主了,該如何是好?

真是流年不利,會重新遇到這家夥。搶了他的位置也就算了,現在還妄圖霸占他父親!

專屬主管10

這頓晚飯童躍吃的食不知味。

任宣倒是吃的慢條斯理,不時還和童老爺子聊上兩句,童老爺子也連連點頭,仿佛完全忘了曾經屢次教育兒子食不語寢不言的往事。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比他這個正牌親生更像父子。

好不容易捱到一頓飯結束,管家徐叔來收拾餐桌。見任宣道了別上樓,自家父親繼續回到沙發上看他的電視,童躍起身,氣急敗壞的跟著沖上去:“姓任的!”

任宣正欲推開房門的手頓住,轉過身詢問的看著他。

童躍生怕僵持在門口會被父親看到,急忙拉過任宣的手臂,把他推進房內,又趕緊跟著進去,一把把門關上。

“童經理,”任宣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和童躍不善的眼神,輕輕笑了,“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想對我做點什麽。”

“你……”童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單刀直入的問:“姓任的,你到底給我爸灌了什麽迷湯?”

“我已經說過了,”任宣倒沒有故作無知,反倒落落大方的對上童躍疑惑的目光:“因為臉。”

童躍從未覺得對方這當年被女同學們追捧為帥的長相,竟像現在這般如此不順眼。

“童經理,”見他不說話,任宣反倒又開了口:“現在無論公司還是住所,我們畢竟都在同一屋檐……”

“你胡說什麽?”童躍差點跳起來:“這個地方是我家,那個公司是我爸的公司,和你沒有一點關系!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哄了我爸,那也只不過暫住在我家,暫時在公司上班而已!你……”

說著他看到任宣的臉色又不自覺住了嘴,眼裏隱隱浮起些懊悔。

氣惱之下便容易口不擇言,他這話說的著實傷人自尊了些,尤其這話的對象,還是素來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任宣,就更讓人覺得別扭。

出乎他的意料,任宣倒並未發作,只是平平靜靜的改了口:“不管怎麽說,畢竟暫時我還是會留在這裏,我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

“不可能。”童躍斷然拒絕:“之前的事你不是不知道,現在你又……”

“童經理,”任宣淡淡打斷他:“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是你才對。”

童躍呆了下,不明這話何意,任宣卻並無解釋的意願,只道:“麻煩你出去吧,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門在自己身後被關上,童躍站在門口,沒趣的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碰了滿臉的灰。

雖然對方送他出門的舉動看似謙和又有禮,但那明顯逐客的意思和那面沈如水的表情,仿佛是他在無理取鬧一般。

只是讓他現在拉下臉來道歉,尤其這個對象還是讓他曾經憋屈了很久的罪魁禍首,他也是斷斷做不到的。

帶著滿腹的糾結與氣悶回到自己房間,童躍草草沖了個澡,一頭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住臉。

大概是一天受到的沖擊太多,這會兒他怎麽也睡不沈,大腦半睡半醒的,竟迷迷糊糊的自發放映一些他以為早已經遺忘了的混亂過去——

母親過世,父親痛不欲生,正值青春叛逆期的他無人可管,無人可說,寂寞冷清又壓抑的家把他推向了熱鬧的人群。

他結識了一群哥們,成天成群結隊呼嘯而過,瀟灑又帥氣,雖然為什麽周圍同學的表情不是敬佩而是厭惡。

他的成績一落千丈,老師直皺眉頭。

他重義氣,那個得罪了他兄弟的小子,結果被他嚇得屁滾尿流就差沒跪下求饒。

還有那個多管閑事的家夥,讓他從此丟盡了顏面,再也沒臉當他的大哥。

那家夥看著斯文,打起人來卻粗魯的很。明明有口皆碑的好相貌好風度,但單獨到了他面前簡直是像變了一張臉孔,總是把他嘲諷的體無完膚。

他做什麽也不對,做什麽都不如,成績從倒數前三回到正數前三,連老師都嘖嘖稱奇,那家夥卻只是淡淡一聲冷哼:“難為你了,小泥猴。”

氣得本想拿成績示威的他七竅生煙,卻只有幹瞪眼。

因為打不過。

高中校風極嚴,但總算自由了許多。沒了那個人笨蛋小泥猴變著法的罵,也再沒了人一邊嘲笑著他的智商一邊刷刷幾筆給他寫出完整的解題。說來奇怪,他的成績雖然不差,卻似乎再也沒有拔尖過。

幸好運氣來了就無法阻擋,高考他發揮超常,進了一所不錯的大學,這才徹底自由起來,還認識了謝韜。

第一眼見到謝韜他便對這人好感叢生,只因為對方成績優秀,修養良好,風度翩翩,最最重要的是,表裏如一,比某個雙重人格的家夥,好了不知道千百倍。

家境相似觀念一致的兩人一拍即合,從大學,到各自畢業進入父親的公司工作,褪去了年少張狂,他開始另一種形式的肆意妄為。

直到昨晚——

謝韜連哄帶勸的逼他喝下了大半杯酒。

他很快意識不清身體飄飄然,渾不似平日的千杯不醉,抓著謝韜的肩一個勁的傻樂。

隨後謝韜向他壓了下來。

越來越靠近的那張臉,漸漸的模糊,讓他有些看不清楚。

渾身像被灼燒似的發熱,他控制不住的伸手抱緊對方的身體,對方明顯遲疑了下,然後也開始回應他。

然後對方覆住了他的唇,輾轉又溫柔的親吻……

他努力的睜大眼想推拒,想告訴謝韜他們只是兄弟。

可出現在視線裏的不是謝韜,是……!

童躍一個激靈猛地驚醒,只覺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幾乎懷疑自己今天是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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