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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劫後餘生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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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柔猛地一怔,隨即強撐起了氣勢,惡毒的冷笑著,“哈哈哈……可惜沒有下輩子!”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南宮裏澤帶著夏美子找了來,四個人不安的聚集在海濱浴場的一樓大廳,等待著最新的消息。

焦急等待消息的賀擎天峻冷剛毅的臉龐上帶著晦暗,一股莫名的痛湧了上來,讓他忽然感到慌亂和不安。

她到底在哪裏?

“到底什麽人要綁架我們?我沒事,杜子鳶應該沒事啊,可是到底去了哪裏?”夏美子困惑的開口,她這一刻可不認為是安柔。“要是安柔的話,她應該報覆的人是我啊,我和杜子鳶,可是我沒事!”

“安柔的手機成關機狀態,可是不是她又是誰?杜子鳶沒道理還得罪了其他人啊?”南宮裏澤蹙眉分析,繼續道:“可是我明明覺得她在醫院是真的有心悔過的,可是怎麽就……”

他不解的看向賀擎天,到現在安柔也沒打電話。“會不會她也被綁架了?”

因為實在有點奇怪,安柔不見了,緊接著是夏美子,然後是杜子鳶。

賀擎天淡漠的面容上滿是擔憂,他除了這樣無奈的守在這裏等待消息,根本沒辦法。

“征信社也沒有消息嗎?”賀擎天看向一臉陰霾的秦傲陽問道。

“沒有。”秦傲陽陰郁的神色裏是從來有過的懊悔,他應該和杜子鳶如慧在咖啡館不出來的,否則如慧就不會出現意外了。

“夏美子,你說的那個齊哥沒有名字嗎?”賀擎天神色凝重的又是開口道:“姓齊的多了,一時間也不好確定!”

“馬上就該有消息了!”秦傲陽又看了眼手機,電話沒打來。

這才是賀擎天最擔憂的地方,雖然此刻他的神色依舊很平靜,可內心卻處於一片焦慮和急躁之中。

如果是綁匪,那麽就會索要錢財,綁匪一定知道杜子鳶是他的妻子,他在機場的宣言,正是昭告天下,可是到現在,沒有電話,那麽,就說明也許綁匪根本就不是為財綁架,也許會不惜一切的代價要杜子鳶的命,所以此刻就更加的擔心杜子鳶的安全。

“讓警局把所有姓齊的調出來,排查!”夏美子思索的開口,既然找不到杜子鳶,找不到那個什麽齊哥,就排查姓齊的,她就不相信全部排查了,還找不到。

“已經在排查!”賀擎天冷聲的界面,看了一眼夏美子,了解她的擔憂,她是杜子鳶的好朋友。“還沒消息!”

一瞬間,屋子裏又陷入了低沈的壓抑中。

忽然一陳匆忙的腳步聲跌撞的跑了過來,讓大廳裏幾個人緊繃的心弦在一瞬間又拉的緊緊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消息傳來了,好的,或者壞的。

“大哥,衛星追蹤到一個信號了。”喘息著,男人連禮節都忘記了,直接向著南宮裏澤報告說。

“安柔的信號?”南宮裏澤疑惑的蹙起濃眉,對著賀擎天和秦傲陽道:“我在安柔的手機上裝過一個系統,開機的時候可以追蹤到人!”

“可是信號一閃而過!”

“那你們鎖定了位置沒有?”南宮裏澤挑眉。

“沒來得及完全確定,只確定大體區域在海濱別墅區這一塊!”

“安柔會在這邊嗎?”夏美子驚呼一聲。

賀擎天依舊是一貫的冷漠神色,只是此刻和眼神比起任何時候都要凜冽。

如果仔細的觀察,或許會發現他冷漠下的擔憂,以至於他的拳頭一直都是緊緊的攥了起來,從知道杜子鳶失蹤的那一刻,就沒有松開過。

賀擎天拿過電話,撥了號碼。“林局,我要海濱別墅區這塊的監視錄像,每一棟別墅的錄像都要!”

放下電話,電話突然又響了。

是陌生的號碼,賀擎天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峻的臉上閃耀著覆雜的神色,有些激動,有些錯愕,也有些害怕。

“快接電話啊!”夏美子也緊張和擔心死了。

電話按了免提鍵,那端傳來低沈而疑惑的嗓音:“餵?是賀總嗎?”

聽到這個聲音,夏美子身子一晃,居然是顧宗奇。

“顧宗奇?”賀擎天還不確定。

“賀總,我想問一下,你有見過杜子鳶嗎?”顧宗奇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顧宗奇,什麽意思?你為什麽問杜子鳶?”

“杜子鳶沒跟你在一起嗎?”顧宗奇從那邊又問。

“沒有,你找杜子鳶?”

“不是,我好像聽到了杜子鳶的呼救聲,我確定一下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或者她是不是在家裏,我打了她手機,是無人接聽的!”

“你聽到了杜子鳶的呼救聲?”一下子,賀擎天無比激動的喊道:“在哪裏?在哪裏?顧宗奇,你在哪裏聽到的?”

“她真不見了?”顧宗奇驚呼。

“她失蹤了!我正在找她!”

同一時間,夏美子和秦傲陽南宮裏澤都激動起來。

“在海邊碼頭,你們在哪裏?我帶你們去吧,我現在在海濱路上呢!”顧宗奇剛好放下高笑笑,高笑笑和她的小姐妹去游泳。

顧宗奇後來是越想越不對,他明明就聽到了杜子鳶的呼救聲,然後,就打了杜子鳶的電話,沒人接聽,他打了好幾次,還是沒人接聽,他預感不對,又打了賀擎天的電話,沒想到杜子鳶居然真的失蹤了!

“我們就在這裏,馬上和你會合!”賀擎天快速的解釋一聲,高大的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快速的向外沖去,邊跑邊說。

秦傲陽也跑出去,“準備車子!”

“你不要去了!”南宮裏澤伸手拉住夏美子的手。“你在這裏等待消息,太危險了!”

“不要,我必須去,我擔心!”夏美子搖頭,十分堅定,她要跟著。

南宮裏澤無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牽住她手,又吩咐手下。“等下若是有危險,保護夫人!”

“是!”那名屬下很認真的點頭。

他說保護夫人?!

夏美子心裏閃過一抹異樣,很快一閃而逝。海邊碼頭倉庫。

杜子鳶被綁著,倉庫門又開了,杜子鳶心裏一驚。

安柔卻已經開口。“什麽時候給賀擎天打電話?”

齊結石輕輕一笑,搖頭,笑得很是xie惡:“美人兒,誰說要找賀擎天了?老子要玩夠你們,把你們賣到東南亞的聲色場合當j1。”

“你騙我?”安柔錯愕,幾乎同時也尖叫起來。“你敢騙我!”

“騙你又怎麽了?”

杜子鳶嘆息一聲,安柔她太天真了!齊結石這種人怎麽能合作呢?

安柔再次尖銳的叫了起來,人也沖了過來。“啊,你這個se狼,你qiangj1an了我,居然不守信用!”

看著掛在他身上又打又叫的女人,齊結石嫌惡的皺起眉頭,媽的,這個女人真是瘋子,怨不得在精神病院住了那麽久!

“來人啊,你們都過來!賞個娘們給你們玩!”齊結石j1an笑著瞅了眼安柔。

“你,你要做什麽?”安柔驚恐著。

杜子鳶也嚇呆了,她一直被綁著,一直在偷偷掙紮,繩子勒進了肌膚裏,很疼很疼,眼看著快要掙紮開了,沒想到齊結石居然帶人進來了。

她聽得懂齊結石的意思,那就是讓他的手下欺負安柔,而自己呢?

這一刻,杜子鳶也是驚恐的!

“大哥!”兩個精/壯的男人走了進來。

齊結石低頭看了眼捶打著自己的安柔,“把安柔這賤人賞給你們了,杜子鳶你們不能動,那是哥哥我的,哥哥玩剩下了,再給你們!還有六個小時就該上船了,我們快抓緊時間吧!”

“不——”安柔尖叫。

“謝謝大哥!”兩個男人把安柔拉過去,直接推倒在堆放著爆竹的紙箱子上,屏蔽

齊結石只把她腳上的繩子解下來,人也跟著撲過來抱住杜子鳶,一陣酒氣撲了過來,“妹妹,我們來玩鴛鴦戲水的游戲啊!你看屏蔽都沒反應嗎?哥哥都等不及了!”

聽著耳畔輕佻的話語,杜子鳶咬牙切齒的對上抱著她,滿臉酒氣的男人,惡狠狠的開口:“齊結石,你松手!放了我和安柔!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妹妹,來讓哥哥好好疼你。”見到一張清麗的容顏,屏蔽“都說杜家的大小姐是個磨人的妖精,可是哥哥卻看上了二小姐,二小姐這倔強的樣子,讓人看著就爽啊!你們一對姐妹花,妹妹才是真正的絕色。”

杜子鳶眼中兇狠更甚,膝蓋在瞬間大力的頂了起來,齊結石猛地一驚,還沒彎腰,杜子鳶又一個飛踢,同樣朝他下身踢去。

“砰——”齊結石被踢了出去。

杜子鳶第二腳同樣踢在了他的蛋上!

“啊——”齊結石彎下腰去捂住下身,發出哀號聲,沒有防備,她居然這樣快?!

“大哥?”正在按著安柔的五兒驚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杜子鳶一腳這麽厲害,居然踢中了齊結石的蛋。

屏蔽

安柔的眼中滿是淚,發出絕望的哀鳴!

幾乎是同時,杜子鳶又緊跟著很快的踢出一腳,直奔齊結石的下巴!

可是這一次,齊結石有了防備,順勢一滾,躲開了!

杜子鳶的手被綁著,立在那裏,看著眼前屏蔽熏心的男人,對上他劇痛而糾結在一起的臉龐,冷笑一聲。“你自己鴛鴦戲水吧!”

第一次頂的沒那麽厲害,第二腳補上的,她可是使上了全部的力氣,就算這個惡心的男人沒有被廢,今天也別想動她了!

“臭娘們!”五兒丟了安柔,直接撲過來,朝著杜子鳶一巴掌扇過來!

“呃!”啪得一聲,杜子鳶因為被綁著手沒有躲開,她的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好痛。

“呸!”杜子鳶吐了口血絲。

“臭娘們!”齊結石咒罵著,低頭看向自己的下面!軟了!再也起不來了,疼死了。“敢廢了老子,老子就算軟了,也要玩死你!”

屏蔽

“嗚嗚……”

“大哥,這個娘們兒不如讓兄弟給辦了?!”五兒躍躍欲試的開口。

“混蛋!”齊結石咒罵一聲。“老子還沒玩,輪到你?”

屏蔽

而安柔空洞的睜著雙眼,蒼白如同死灰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忽然她手一動,淒厲的喊叫聲響徹倉庫,“啊——”

隨著尖叫聲,她猛地起來,捶打著提褲子的男人。

三兒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嚇到,反應過來,一把捉住安柔的手腕。“臭娘兒們!”

“我殺了你,殺了你!”安柔尖叫著撲到男人身上,手扯住他的頭發,牙咬上了他的ji肉!

“chu生!”杜子鳶紅了眼圈,女人被這樣糟蹋,怎麽可以?該死的男人!

在這樣的場景刺激下,杜子鳶一鼓作氣勢如虎,飛起腳,直踢男人的腰,腎的位置應該是要害,被安柔咬住的男人,沒有什麽要害露出,只有腎!

“啊!臭娘們!”三兒嚎叫一聲。“找死啊!敢踢老子!”

“踢得就是你!”

一個大力,把安柔給甩了出去。腰被踢中,很疼!三兒皺眉,杜子鳶又要踢,可是三兒已經有防備,一個扭轉,躲開了!

低頭看著被安柔咬傷的胸大肌,鮮血剎那順著傷口湧了出來。

“媽的,賤人。”三兒罵罵咧咧的嘀咕一聲,轉頭看了眼杜子鳶,“臭娘們,老子抽死你!”

說著就抽腰帶,啪一聲,腰帶抽在箱子上!

安柔被摔在地上,她也爬起來,眼神裏充滿了仇恨,瞪著那個男人,猛地丟過去一盒煙花擋住了皮帶。

這是最後的機會,咬緊牙,杜子鳶忽然咬緊雙唇,臉色一陣蒼白,嘴唇被咬出了血來,手又使勁兒的掙紮了一下,終於將緊綁的繩索可以褪下。

後面的繩子開了,杜子鳶的手得到了解放!

安柔已經癲狂,她又一次撲過去,死抓著三兒的發。“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在她大喊的瞬間,杜子鳶手中的繩子也悄悄的握緊,手一翻轉,抓起繩子從後面套上三兒的脖子。

“杜子鳶,幫我!”安柔突然喊道。“殺了他!殺了他!”

“安柔,我知道,我們殺了他!”這一刻,杜子鳶緊緊的收緊繩子,勒住了三兒的脖子。

她沒想到最後關頭,安柔會和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

“呃——”

“救命啊!五兒——”三兒發出求救聲。

安柔一口咬上男人的嘴,阻止他喊救命。

而另一邊,五兒被杜子鳶踢到了命根子,可憐他剛才看到三兒在和安柔做那事,正硬著,就這麽硬生生嘎巴一聲折斷了!痛的他渾身是汗,此刻根本無暇東顧。

而外面,齊結石去辦公室找zhuangyang藥,他是不甘心,沒玩到杜子鳶就把她賣走他真的不甘心。

剛吃了zhuangyang藥,準備休息下再倉庫,可外面突然來了好多車子。

齊結石疑惑的看向窗外,他一個高大的身影狂奔而來,而身後是好幾個同樣高大的男人!

“齊結石!”倉庫辦公室門口,賀擎天低沈冰冷的嗓音是一貫在商場的語調,俊冷的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一步一步的向著齊結石走了過去。

“你,你怎麽來了?”

“杜子鳶在哪裏?說!”賀擎天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而警察已經包圍了倉庫周圍,在手槍直指之下,有人受不住開口道:“人在倉庫裏!”

賀擎天又揮出一拳,對南宮道:“人給你了!收拾他!往死裏打!”

“沒問題!”南宮裏澤點頭,直接一個揮手,手下上前,幾個人圍住齊結石就是一頓暴扁。

夏美子在一旁看的直爽,“打他,打死他!壞蛋!”

顧宗奇視線不由得望向夏美子,眼中有千言萬語,卻有種無處開口的感慨。

倉庫裏。

杜子鳶把三兒綁在了柱子上,勒住三兒的脖子,他不能動一下,一動脖子處的繩扣會勒得更緊。

杜子鳶撿起地上的衣服,給安柔穿上。屏蔽

“啊——”三兒一聲哀嚎疼的混死過去。

安柔呆楞著,目光空洞。幹涸的眼睛一陣酸痛,流不出眼淚,腦袋裏早已經混淆成一團,亂糟糟之下,卻愈加清晰了被強奸的一幕幕。

“他昏了!”杜子鳶松了口氣。

“杜子鳶,為什麽?”安柔胸口一陣沈悶的痛楚席卷而來,捂著胸口的手忽然承受不住痛苦似的猛的抓在了身旁僵硬的地面上,鮮血淋漓的指尖在瞬間傳來刺骨連心的痛,竟然還會感覺到痛?

呆滯的笑著,放棄了掙紮,再一次的蜷縮在角落裏,蜷縮著身子,什麽也不去想,什麽也不理,只是靜靜的縮著身子,“為什麽我是被糟蹋的那一個?”

杜子鳶心裏一痛,抱住她。“安柔,忘了吧!”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怎樣去定義了!

剛才安柔跟她合力把三兒給制住,最後一刻,她選擇了幫自己!

“為什麽他們都會喜歡你?”

“安柔……”杜子鳶無言,不知道怎樣安慰她。

倉庫的門,突然被拉開。

杜子鳶一呆,嚇了一跳,以為是齊結石又來了!

“子鳶?”當聽到熟悉的男聲,杜子鳶整個人驀地驚喜,喉頭滑動,喊了一聲。“賀大哥?”

賀擎天快步的跑了進去,杜子鳶也站了起來,人緊跟著跑到賀擎天的身邊,賀擎天一個用力,抱住了她!

“賀大哥?”熟悉的懷抱,熟悉的聲音,杜子鳶怯弱的依偎在賀擎天的懷抱裏,驚喜的抓住他的手。“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會救我的!”

“你受苦了!”賀擎天癡迷的目光眷戀的落在杜子鳶的面容上,那紅腫成一片的臉頰上依舊殘餘著鮮紅的五指印,而她的手腕勒痕一片,血絲順著白皙的肌膚往外滲。

“沒事!”杜子鳶搖頭,淡淡的笑著。

一個吻,突然就帶著眷戀壓了過來,狂野的,讓人沒有招架的餘地。

突然的親吻,杜子鳶一怔,她感覺到好像有好多人湧進了倉庫,下意識想要快速的要推開他的身體,可惜他的手臂卻如鐵鏈般緊緊的禁錮住她的身子,雙唇帶著壓抑的渴望張狂而放肆的襲擊她的雙唇。

不是蜻蜓點水的一吻,而是帶著狂風暴雨般的狂/野,xi吮著她的唇,似乎要將思念擔心在她的雙唇上釋/放。

杜子鳶心底嘆了口氣,一定是嚇壞他了吧?

其實自己也嚇壞了!

秦傲陽沈痛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們快出去吧!”賀擎天終於吻夠了,抱起杜子鳶,就往外走。

秦傲陽發現了地上的安柔,她蜷縮在那裏,頭發淩亂,眼神空洞,他楞了下。“安柔?”

被賀擎天直接的抱上了車子,杜子鳶突然想起來,“糟了,安柔還在裏面!”

“安柔?”賀擎天挑眉,他剛才眼裏只有杜子鳶,根本沒有看到別人!

杜子鳶緊抓著賀擎天的手臂,“賀大哥,她被qiangj1an了,好慘!”

賀擎天微微一楞,也很震驚。

“杜子鳶,杜子鳶!”夏美子從外面跑來,杜子鳶下車。

“呀!你沒事真好!”夏美子叫著撲過來,兩人抱在一起。

“我沒事,沒事!”杜子鳶道。

“那就好!”夏美子也終於松了口氣。

而顧宗奇追了過來,拉住夏美子。“美子……”

倉庫的方向,傳來秦傲陽的急喊:“安柔,快出來,不要這樣!”

“賀大哥,我們快去看安柔!”杜子鳶擔心她會想不開!

顧宗奇拉住了夏美子,而賀擎天和杜子鳶跑去看安柔。

倉庫的門被拉上了,秦傲陽站在門口。“安柔,快出來,有事說事,你不要這樣!”

“怎麽了?”

“快走開!不要管我!”安柔在裏面喊道。“我要死,你們不要管我!”

“安柔!”秦傲陽拍著倉庫門。“你不要做傻事!”

“走開秦傲陽!我不想你死!”安柔低泣著!

“你出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安柔,出來,聽到沒有?”

“秦大哥?”杜子鳶疾步跑來。“她怎麽了?”

“我要帶她出來,可是她不肯,把我推出來,她自己關在裏面了,快找人開門,她好像有打火機!裏面可是一倉庫的煙花爆竹!”

賀擎天一聽煙花爆竹,立刻對杜子鳶道:“回車上等我,傲陽,帶杜子鳶去車上等我,安柔交給我!”

“不!賀大哥!”杜子鳶說什麽都不肯走。

“聽話!”賀擎天對秦傲陽使了個眼色。

秦傲陽無奈,捉住杜子鳶的手,點點頭,拖著杜子鳶就走。

“安柔,開門,我是賀擎天!”賀擎天在門口開口。

“你走開!走開!你們都走開!”安柔哭喊著。

被拖走了幾步遠的杜子鳶搖頭。“秦大哥,你去車裏,我和賀大哥在一起!”

“子鳶,去車裏!”秦傲陽搖頭。“你去車裏等我們,我和擎在,我們都會沒事的!”

“來人,緊急疏散!”秦傲陽高聲喊道,對著公司的員工,吩咐,“把杜子鳶帶走,緊急疏散,讓大家遠離倉庫!”

真的怕安柔一個不小心,點燃了倉庫裏的煙花爆竹,一個倉庫的爆竹,威力絕對是空前的。

“別拉我!”杜子鳶搖頭。“秦大哥,求求你讓我和你們在一起!”

“子鳶,聽話,別讓我們擔心!”秦傲陽眸子裏沈痛一片,如慧死了,如果子鳶再有什麽不測,他怎麽對得起杜家?

此刻,他是強忍悲痛,強忍著,才堅持保持理智的,如慧為了救他而死,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對杜子鳶,如何,面對安逸伯。

突然就傳來“劈裏啪啦”一陣響。

“快離開這裏!”賀擎天猛地回頭對拉扯的杜子鳶高聲喊道。

“啊!她點了煙火,我的天!”杜子鳶驚呼。

秦傲陽拉著就往外跑,而此時,倉庫的門突然從裏面拉開,五兒踉蹌著拉開門,“我不要死,不要死!臭娘們!不要命了,要爆炸了!”

五兒抱著小fu激流滾蛋的往外跑,他不要死,絕對不要死。

倉庫裏,緊接著響起來劇烈的爆炸聲,有萬千炮仗在響,賀擎天看到安柔站在燃燒的劈裏啪啦的火堆裏,微笑著望著他喊:“快走,快離開!咳咳咳——失火了——擎——到最後,我還是不想你死!”

“安柔,快出來!”賀擎天錯愕著吼道。他根本沒聽到安柔在喊什麽!

但他感覺到安柔是真的想要尋死,她不往外跑,自己站在一堆箱子上啊,他看到了箱子在一層層被點燃,火光中,劈裏啪啦裏,安柔站在哪裏一動不動。

站在高高的箱子上,聽著劈裏啪啦鞭炮聲的安柔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痛苦,淚水從眼眶裏流淌出來,一雙淚眼,淒楚無比帶著無法壓抑的痛凝望著賀擎天,“我還是不知道錯在哪裏……但我不想你跟我死在一起,快走吧……離開這裏……快離開!”

賀擎天聽不到她喊的什麽,他要沖進去,可是安柔卻拼命地搖手,似乎在瘋狂的對著自己吼叫著,發絲淩亂的散落下來,覆蓋在淚水斑駁的臉上,卻已經是快要崩潰的瘋狂。“快走!”

他看到了她的口型,她喊得是快走兩個字!他一時間心裏百般覆雜。

而門口的箱子一個個被炸開,緊接著,發出一聲巨響!連環般得巨響,他眼睜睜看著安柔就在自己的眼前不見了!最後那一秒裏,他似乎看到了她臉上解脫的笑!那麽燦爛,永遠的定格在了他的腦海裏!

爆炸了!

腦子嗡得一聲巨響,賀擎天呆住了!安柔死了!雖然他曾想掐死她,雖然他恨死了她,可是這一刻,隨著爆炸的想起,他心裏還是感到了惋惜!

“賀大哥——快跑——”杜子鳶淒厲的喊聲似乎在耳邊響起,爆炸聲一個接著一個,可是他似乎還是聽到了杜子鳶的喊聲,賀擎天猛地回神,猛地往外跑!

安柔她死了!

或許,這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解脫吧!

一聲接著一生的爆炸響了起來,驚天動地!

“別拉我!”杜子鳶哭喊著往回跑,她要跟賀擎天在一起!

“我要過去,秦大哥,他太危險了!就算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杜子鳶搖著頭,掙脫秦傲陽的手,朝賀擎天跑去。

當她回頭時,剛好看到賀擎天疾步往這邊跑,她似乎聽到了賀擎天在喊著什麽,可是鞭炮聲太響了,她聽不清楚,她只是看到他在喊。

“小心——”突然一陣更大的巨響,漫天飛舞著什麽,沖擊波襲來,杜子鳶感到自己被人撲倒。

“賀大哥——”倒下的瞬間,她看到賀擎天的身子被飛起的卷簾門砸住!

而身上,她聽到了撲倒自己的秦傲陽痛苦的發出了一聲悶哼聲,杜子鳶的頭也被什麽東西給擊中,疼痛在一瞬間襲來,她也跟著昏死過去……

人聲尖叫著,警笛狂鳴著,四面一片混亂。南宮裏澤和夏美子呆立在那兒,在這一瞬間,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救人!快救人!”夏美子慘叫著。“救他們!”

……

不知道過了多久,幽幽轉醒,睜開迷蒙的眼睛,對上母親白素心焦急的眸子。

“子鳶?你醒了嗎?醒了嗎?”白素心急急的說,摸她的額,又摸她的手,悲喜交集,而語不成聲:“太好了!你醒了就好!”

杜子鳶神思恍惚,記憶中,海邊碼頭!

“媽媽,賀大哥呢?賀大哥呢?”杜子鳶突然急急的問著,“還有秦大哥!他們呢?”

“子鳶,聽我說!”白素心坐在她身邊,淚水盈眶。“擎天還在急救室,他被砸到了頭。”

“不——”杜子鳶搖頭,眼淚就湧了出來。

“媽媽——”杜子鳶含糊的、口齒不清的喊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他,去看他,快點!”

“擎天那裏不能進啊,你去了也進不去啊,孩子,傲陽脫離了危險,子鳶,傲陽是為了救你,被砸到了腿!”

聞言,杜子鳶的聲音哽塞。“媽媽……”

“我差一點失去了你……”白素心急喊著。

杜子鳶顧不得和母親說話,往外沖去。“媽媽,我去看他們!看他們!”

“杜子鳶,你醒了?!”夏美子在走廊上,她剛看了秦傲陽,擡頭看到一臉失魂落魄的杜子鳶!驚喜著。“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就好!”

“杜子鳶醒了嗎?”病房裏聽到杜子鳶的聲音,秦傲陽急切的開口問著南宮裏澤。

“是秦大哥?”愧色湧上了杜子鳶的臉,額頭上被不知名的碎片襲擊受傷,如今頭上包著紗布,索性其她地方沒事。

而她之所以這樣幾乎完好無損,她知道是秦傲陽在保護自己,她聽到了秦傲陽的聲音,顫抖了一下,跑進去,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眼淚滑了出來。“秦大哥!謝謝你!”

“子鳶,你沒事就好了!”看到她下地可以走動,秦傲陽那顆心總算松懈了下來,激動的和狂喜滑過原本帶著晦暗的臉龐,那一剎那感覺,秦傲陽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秦大哥!”杜子鳶看到秦傲陽一張俊臉上好幾處被劃傷,他躺在床上,想要起身。

而南宮裏澤立刻道:“不行,你還不能起!醫生說你再起來你這腿——”

“裏澤,帶子鳶去看擎!”秦傲陽突然飛速的開口。

南宮裏澤原本出口的話戛然而止,點點頭。心裏知道秦傲陽不想杜子鳶知道他的腿很嚴重的事情,秦傲陽還真是愛的無私,愛的義無反顧。南宮裏澤沒有在說什麽。

賀大哥?!

杜子鳶猛地慌亂,媽媽說他在急救,她飛快的抹了把眼淚,上前握住秦傲陽的手。“秦大哥,我去看賀大哥,再回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會的!子鳶!”秦傲陽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杜子鳶回轉身往外跑去。“賀大哥,賀大哥在哪裏?”

看著她飛奔而去的背影,秦傲陽眸光黯淡下來,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手術臺上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杜子鳶怎樣了!終於親自看到她沒事的消息,秦傲陽這才松了口氣,陷入了朦朧的睡眠裏!

“賀大哥?賀大哥?”杜子鳶的嗓音此刻帶著哽咽,不安的找尋著。

“杜子鳶,你聽我說!”夏美子拉住她的手。

“美子?”杜子鳶的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賀大哥他,他是不是?”

“不是,你別亂猜,他還活著,只是太嚴重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急救室!”

“他還活著就行!”這一刻,只要他還活著,這對杜子鳶來說,她的心就在歡唱了,她長長的透出一口氣來。“我要去見他!”

“杜子鳶,你做好心理準備!”夏美子為難的開口。

“什麽?”杜子鳶的心臟再度升到了喉嚨口。

“醫生說他可能會……”夏美子倏然間回過頭來,眼眶發熱。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杜子鳶搖著頭,臉色蒼白。

她睜大了眼睛,微張著嘴,突然間崩潰了。

她哭了起來,淚珠像泉水般湧出,沿著眼角,滾落下來。

“他不會有事,不會的,”她悲切的低喊著。

她啜泣著,絕望的把頭咬著唇。“他不會有事的,我還有幾千幾萬句話要對他說!”

白素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撲過去,把她的臉轉過來,她盯著杜子鳶,含淚嚷:“子鳶,擎不會有事的!上擎不會這麽殘忍的,我們已經失去了你姐姐……不能在失去擎天了!”

“失去姐姐?呃!對了,我姐姐呢?”杜子鳶突然驚恐的喊道:“媽媽,什麽是失去姐姐?”

“伯母——”夏美子喊了一聲。

杜子鳶急喊:“什麽意思?美子,你告訴我?!”

“美子啊,你告訴她吧!你把事實告訴她吧!長痛不如短痛,她總要面對真實!這是我們該面對的!”白素心也哭著喊道。

“媽媽!”杜子鳶面如白紙。“到底怎麽了?告訴我!求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姐姐又怎麽了?!”

杜子鳶突然用手抱著頭,狂喊著:“求你們告訴我吧!”

“杜子鳶,你是堅強的,我告訴你,你姐姐杜如慧被爆炸後得汽車玻璃碎片擊中了後背,那碎片進入肺動脈,失血過多,來不及搶救,也沒辦法搶救,她已經去了!”夏美子也不忍心,說著就紅了眼圈。

白素心的眼淚落下來,那麽淒楚。“子鳶,媽媽只有你了!”

“不!不會的!”杜子鳶喊著:“我姐姐怎麽可能沒有了?不會的,我姐姐她才跟安逸伯結婚啊!怎麽能死了呢?你們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白素心面部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她睜大了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是縱使她在堅強,這家人一個個離去的事實讓她倍受打擊,太怕了!

“子鳶,我們要堅強,擎天不會有事,媽媽說他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白素心咬牙說:“他現在在搶救,你堅強起來,我們為他祈禱,他會沒事的,會化險為夷的……”

“我知道了!”杜子鳶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珠黝黑得像兩泓不見底的深潭,她的聲音空洞,深邃,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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