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8章,劫後餘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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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鳶——“

”秦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我決定了!“杜子鳶擡頭笑笑,紅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懇求。

秦傲陽的心驟然抽緊,最終卻也什麽都沒說,只是道:”好!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樣吧,我送你回去,但是你要答應我,有事打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嗯!“杜子鳶爽快的答應道。

吃過飯,秦傲陽送杜子鳶回去。

停車場,杜子鳶走的挺快。

”子鳶,小心一點,別滑倒!“秦傲陽一把拉過杜子鳶的胳膊,無奈的嘆息一聲,隨後牽住她的手,這才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杜子鳶想要抽手,秦傲陽卻道:”我牽著你走,安全點,別滑到了!“

而角落裏,一個停車位停著一輛白色的布加迪,可惜秦傲陽和杜子鳶都沒有發現。

當賀擎天看著秦傲陽牽著杜子鳶的手走進停車場時,那一剎那,他的眉宇蹙緊。

下午他和杜子鳶說了那樣決絕的話,又開始後悔!

他反反覆覆的想著,杜子鳶怎麽可能背叛他?可是他卻又是不育的!那個孩子怎麽解釋?第一次那樣解釋過去了,那麽這個孩子呢?

107 值得嗎?

他反反覆覆的想著,杜子鳶怎麽可能背叛他?可是他卻又是不育的!那個孩子怎麽解釋?第一次那樣解釋過去了,那麽這個孩子呢?

他感到很頭疼!很難過,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如今又看到她跟秦傲陽牽著手走出來,他真是更氣了。難道——

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打開車門,氣沖沖朝他們走去,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杜子鳶和秦傲陽都是為之一楞,“擎?”

“砰!”賀擎天一拳揮過來!

秦傲陽輕輕把杜子鳶往旁邊一推,伸手擋住賀擎天的拳頭。“你瘋了?”

“我是瘋了!”賀擎天無處發洩,他眼神受傷的看著杜子鳶。

“怪不得那麽急著跟我說分手,原來這麽快就找到了下家!杜子鳶,我真是錯看了你!”

杜子鳶愕然,瞇起眼睛註視賀擎天,像是在研究他,又像是在重新認識他,她忍耐著不說話,沈默了很久,才用十分冷靜的聲調說:“賀擎天,我們早就完了,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我找下家也好,怎麽也好,都和你無關了!”

秦傲陽嘆了口氣,“擎,你又發哪門子瘋?”

賀擎天不說話,氣喘籲籲的瞪著他,“秦傲陽,我錯看了你!杜子鳶,我也錯看了你!孩子是他的吧!瞧你們多恩愛,手牽手這是去哪裏啊?”

“瘋子啊,該死的,我跟杜子鳶是清白的!賀擎天,告訴你,我早就錯看你了,你為什麽就不信杜子鳶?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愛她?你沒看她瘦的這樣子嗎?你愛她你忍心折磨她嗎?孩子是別人的,她需要這麽備受折磨嗎?”

賀擎天怔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他們,眼底是自嘲和落寞。

杜子鳶咬住嘴唇,恥辱的感覺,使杜子鳶每根血管都沸騰著,她望著賀擎天,眼神憤怒而哀傷,男人真的是覆雜而又奇怪矛盾的動物,愛你時,你在天堂,不愛時,直接把你送入地獄。

杜子鳶感到心境迷茫而沈重,聽到他剛才中傷她和秦傲陽的話,她覺得無法呼吸和透氣。現實、自尊、傲氣,質疑,羞辱……多麽錯綜紊亂的人生!

“擎,我一個外人都信杜子鳶懷了你的孩子,為什麽你就不信呢?”

杜子鳶驚愕,心更疼,秦大哥都信,為什麽賀擎天不信?她真是死心了,涼透了一顆心。

杜子鳶的指尖顫了顫,手指漸漸握向掌心,越握越緊,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她將身上所有的力氣放在自己指尖,深深地,向掌心掐下去!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卻似乎感覺不到痛一般,她看向賀擎天,無語。

再轉向秦傲陽。“秦大哥,我們走吧!”

秦傲陽點點頭。“好,我們走!”

賀擎天這麽下去,只怕失去杜子鳶了,秦傲陽在心裏嘆息了一聲,真的替他惋惜,居然誤會到他頭上來了,這次連他也不會原諒他了,更別手說杜子鳶了。

“你們不許走!”賀擎天憤怒僵硬地站在那裏,嫉妒充斥在大腦裏,他嘴唇煞白,望著站在一起的那兩人,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燒。

站在那裏,他就像一座孤獨的冰雕,寒冷徹骨,緊抿的嘴唇卻透出無比的怒意。

杜子鳶驚怔。

空氣緊繃得令人窒息……

“為什麽騙我?!”賀擎天的聲音幹啞,他痛苦的閉了下眼睛,努力壓抑著胸口的怒火。

杜子鳶的心底黯痛。她說不出話來,也不知該如何去說。既然不相信,又何必說太多!望著賀擎天那冰冷憤怒的俊容,胸口陣陣冰冷。

如垃圾般被丟棄的羞辱感,讓她整個人涼透了心。

“你不許?你憑什麽?我們已經離婚了,過往種種快樂的,傷痛的,我都不想再提起,賀擎天,你讓我很失望,很失望!”

賀擎天的心口如被重錘狠狠擊下!

瞇起眼睛看杜子鳶。

她眼中盡是落寞,可是卻努力的揚起了艱澀的微笑,靜靜的看著他,輕柔的撫摸著小fu,她努力讓自己微笑著,因為她的寶寶不能有任何的閃失,她這一刻要堅強。

“你也讓我很失望,很失望!”

“我們完了,完了就不要糾纏了!何必像小孩子一樣,反反覆覆,出爾反爾?”

心頭劇烈的抽痛著,似乎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柔軟的心,冷酷絕情的擠壓著,痛的杜子鳶只感覺呼吸都困難,一雙清幽平靜的眼睛裏此刻酸澀的痛著,可是卻還是努力的露出微笑,仰起頭,將那淚水逼了回去。“別忘記我們沒關系了!”

秦傲陽看杜子鳶這樣的神情,俊顏此刻完全的冷沈下來,一股憤怒的陰霾堆積在黑眸之中,雙手猛的攥成了拳頭,隱忍著心頭那無法發洩的怒火。“杜子鳶,走,上車!”

“嗯!”杜子鳶也要走。

可是賀擎天卻陡然上前拉住杜子鳶的手。

杜子鳶猛地要甩開。

“賀擎天,你到底做什麽?”秦傲陽那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蹭的一下燃燒起來,快速的走了過去,頎長的身影擋在了賀擎天的面前,嘲諷冷笑,“擎,你不信杜子鳶,帶給她的只能是傷害,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這樣傷害她了,放開她!”

“讓開。”陰霾的俊臉上一片冰冷,賀擎天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擋住路的秦傲陽,狹長的鷹眸微微的瞇著,那不言而喻的冷酷威嚴從眼中迸發而出,“我會帶她走!”

“你帶她走?”如同聽到了多麽大的笑話一般:“你帶她去哪裏?”

秦傲陽眼裏一片的冰冷,一個上前,一手揪住賀擎天的襯衫領口,冷著一張臉,“別再傷害她了,你想讓她那顆心,千瘡百孔傷到什麽地步才算完?”

杜子鳶聽著秦傲陽的話,鼻頭一酸,那麽難過,差點落下淚來。

賀擎天深眸危險的一瞇,冷冷的看著秦傲陽,從那一雙桃花眼裏,清楚的看見了他對杜子鳶是如此的維護,瞬間,連著幾天都陰霾著臉孔的賀擎天臉上溫度再次的降到冰點,目光掃過那揪住自己領口的手,冷冷一笑,狂傲而自信的揚起薄細的唇角。“你管不著!你沒資格!”

“你更沒有!”這次說話的是杜子鳶,“放開我!”

她使勁甩開賀擎天的手臂,可是他卻死死抓住,不放手。

“滾開,秦傲陽!”冷酷絕情的嗓音帶著霸道的不屑,賀擎天擡手抓住了秦傲陽的手腕,一個用力之下,直接的將他的手從自己的領口移開。

“我絕對不再縱容你了,該死的,你根本是個瘋子。”秦傲陽嘲諷的笑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陰沈著臉龐的賀擎天。“放手,松開杜子鳶!讓她自己選擇!”

一股煩躁從身體裏蔓延出來,賀擎天那原本冷傲自制的峻朗臉龐上,緩緩的露出一抹黑暗的氣息,陰沈陰沈的,讓那一雙鷹眸越來越暗寂,冷幽詭譎的銳利光芒在眼眸深處流動著,瞬間,那原本絕傲漠然的氣息轉為了陰冷無比的黑暗。

“我不放手!”嗓音低沈裏略帶著暗沈,賀擎天冷傲的從薄唇裏吐出話來,鷹隼般的鳳眸裏一片的狂野和霸道,冷冷的目光如利劍般看了一眼,唇角帶著冷酷至極的笑,“我要帶杜子鳶走,不論她同意或者不同意,至於你,秦傲陽,你以為你有什麽能力能阻擋的了我?”

絕情譏諷的反問,讓秦傲陽暗沈的臉突然綻放了一絲笑容,怒極反笑,垂在身邊的手猛的攥成拳頭,憤怒的揮向賀擎天的臉。“試試吧,你也未必是我對手!”

冷傲的黑色身影卻連動也不曾動一下,賀擎天不屑的看著揮過來的拳頭,一手擡起抓住了秦傲陽揮過來的拳頭,冷傲的松開杜子鳶,一擋,秦傲陽被他擋開了!

“既然你想動手,那就動手好了!”賀擎天銳利的鷹眸裏帶著不屑和輕視,看著今天發怒的秦傲陽,大手上一個用力,直接的將秦傲陽的身體甩了出去。

“住手!你們住手!”杜子鳶嚇了一跳,怎麽說著就動手了?

“杜子鳶,你躲開,別傷了你,我今天要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瘋子!”秦傲陽站直,一甩頭,卯足勁兒拳頭瞬間揮了過來,帶著不顧一切的氣勢。

他真是氣瘋了,被擎這個笨蛋氣死了!居然那麽傷害杜子鳶。

“不要打,你們不要動手!賀擎天,你若敢打秦傲陽,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

“該死!”果真是對秦傲陽這麽上心,賀擎天那張俊臉更加的扭曲了。

他們很快扭打在一起,一拳一拳被狠狠的擊打彼此在身上,雖然避開了要害,可是一番打鬥之下,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賀擎天,住手,你再打下去,我報警了!”杜子鳶平靜裏聽不出任何的感情,她拿出電話,真的要報警。

“該死的!”賀擎天又揮了一拳打在秦傲陽的身上,兩人都沒占到便宜。

杜子鳶目光裏,見他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冷,那一雙黑眸裏盈盈的又泛著冷怒的光芒。

賀擎天努力的壓制住那冷怒的情緒,冰冷如霜的目光裏此刻一派的冷漠,卻還是不肯停手。

杜子鳶忽然很想放聲大笑,清幽的目光看向賀擎天。

“秦大哥,不要跟這種人動手,不值得!”杜子鳶平靜的說著。

將所有的情緒狠狠的壓了下來,即使此刻心痛的如同被鋒利的刀子在絞割一般,卻還是習慣的將情緒壓抑下來,將痛留在心裏。

倏地一下,鷹眸裏寒光閃爍,賀擎天停下了手,回頭看著冷著一張臉的杜子鳶,一個不值得讓他的心陡然冰涼。

冰冷刺骨的視線,冷酷的鎖住眼前的杜子鳶,賀擎天鷹隼般的黑眸裏滿是怒火,陰狠的目光幾乎要將眼前的杜子鳶生生的撕裂。

終於住手了。

秦傲陽的發絲亂了。

走到杜子鳶面前,卻冷聲看賀擎天,“我就看你如何去後悔,到時候你就算哭,我也不再幫你!”

“杜子鳶!你過來!”

“不!”杜子鳶緩緩的擡起目光,幽靜如水的眼,直視著賀擎天那陰寒冷酷的目光,眼底是堅定的拒絕。

“過來!”

“你沒資格要求我。”再次的開口,杜子鳶依舊無比的平靜,可是那平靜的語調,卻讓人不由的感覺到火大。

賀擎天俊冷的眉宇皺了起來,危險的瞇著眼,銳利的目光裏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和強勢,那大手更是緊緊的握成拳頭。

“你沒資格!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跟誰在一起,都和你沒有關系!”杜子鳶再次的否定著,卻根本不在乎賀擎天那已經極度陰狠黑暗的臉色,對秦傲陽又道:“秦大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她轉身朝外走去。

“杜子鳶!我送你!”秦傲陽急了。

賀擎天要去追,電話卻響了,安逸伯的聲音帶著急切傳過來:“擎,你快回來,你媽媽心臟病突發,在醫院搶救,我在醫院!”

“什麽?”賀擎天臉色瞬間變了。“我馬上來,哪間醫院?”

“醫院!”

秦傲陽聽到了醫院兩個字,立刻皺眉,雖然很生氣,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誰病了?”

賀擎天冷冷的看了眼他,什麽都沒說,開車離去。

杜子鳶剛走到停車場門口,布加迪吱的一聲從身邊劃過,那麽快,卷起一陣風,她閉上眼睛,車子裏,那雙眸子痛苦的從倒車鏡裏瞅了她一眼,終於還是離去了!

而杜子鳶的電話在這一刻響了起來,是媽媽。“媽媽?”

“子鳶,你姐姐,你姐姐她把賀擎天的媽媽給氣昏過去了,是心臟病發作。”白素心急促的嗓音傳來。“現在李惠利在搶救,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啊?什麽時候的事情?”杜子鳶只感覺頭大。

“剛才,就剛才,李惠利又來醫院了,慧慧也來了,還有那個安逸伯,然後就吵起來了……”

“我馬上去!”杜子鳶掛了電話。

秦傲陽的車子吱的停下。“子鳶,上車!”

來不及說什麽,杜子鳶進了車子。“秦大哥,我姐姐把賀擎天的媽媽給氣昏過去了,現在在醫院搶救,你送我去醫院吧!”

“如慧去醫院了?”秦傲陽也很錯愕,這幾日他照顧杜子鳶了,沒回房,沒想到會這樣。“坐好,馬上去!”

杜子鳶歉疚的看了眼身側的他,眼圈都青了,被賀擎天打得掛了彩,俊臉挨了拳頭,有點腫,而賀擎天也是,她真是對秦傲陽歉疚,因為這真的和他沒有關系,他真是為自己吃苦了,“秦大哥,真的對不起,剛才都是因為我!”

“子鳶,不是因為你,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這麽多年兄弟,他真是過分了,不信你,也不信我!動手雖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但是男人之間,動手比膩膩歪歪要好很多!過不多久我們會沒事的,放心吧!你們也會沒事的!”秦傲陽不在意的說道。

還會沒事嗎?她的心都涼透了!

杜子鳶扭頭望著秦傲陽,心裏想著,也許,她該離開一陣子!讓彼此都冷靜下來,徹徹底底的,冷靜下來。

她不想讓大家都這樣為難,也不想那麽累!

醫院。

賀擎天剛到五分鐘,秦傲陽和杜子鳶就趕來了!

急救室外,安逸伯,杜如慧白素心都守在那裏。看到同樣掛彩的秦傲陽,又看了眼賀擎天那同樣被揍了的臉,都有些訝異,但都沒來得及問。

杜子鳶來到的時候,安逸伯正給賀擎天匯報著:“她非要來醫院,我沒辦法只好跟著,來了遇到了杜如慧,然後起了沖突——”

杜如慧噌得一下從休息椅上站起來哼了一聲。“賀擎天,風水輪流轉,你媽如果不去我爸爸的病房鬧,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賀擎天沒理會杜如慧的叫囂,只是問安逸伯:“現在怎樣?大夫怎麽說?”

“還在急救!一直沒出來!”安逸伯冷冷的瞥了一眼杜如慧。

四目相對,杜如慧眼中滿是悲涼,又安靜地坐了回去。

而賀擎天臉上掛了彩讓安逸伯又是一楞,再看向趕來的杜子鳶和秦傲陽,秦傲陽臉上也掛了彩,皺眉。“你們這是?”

“人沒事吧?”秦傲陽不理會安逸伯的問題,而是瞅了眼急救室的門。

“不知道!”

“子鳶?”白素心走到杜子鳶身邊,詫異的看著杜子鳶。“你怎麽瘦的這麽厲害?”

“媽,我沒事!”杜子鳶搖頭安慰她。

賀擎天在一旁坐下來,安靜的不說話。

手術室外,很安靜,氣氛很凝重。

杜如慧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安逸伯的身影,她望著他,她找了他那麽久,他不肯見她,現在見到了,卻發現,竟無話可說了。

被愛過的男人傷害,如此之深,這也是孽緣吧!

杜子鳶走到賀擎天的身邊,輕聲開口:“你媽媽一定沒事的,你也別難過,你媽媽那麽堅強的人,一定可以闖過這一關,化險為夷的。”

她站在他面前,輕輕柔柔的女聲透過空氣傳來。

賀擎天僵直了身體,徐徐擡頭,看到她平靜的眸子一如當初明亮清澈,卻夾雜了些許哀傷。

她平靜的面容,讓他感到心仿佛被針刺般痛。

秦傲陽錯愕的望著杜子鳶,剛才擎用那樣的語言傷害她,這一刻,她竟如此安靜地去安慰他,這個女孩真是傻得讓人心疼。

杜子鳶淡淡的看著他,眸子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很平靜,就像是關心的是一個陌生人一般,即便是此刻,在這裏的是另外一個人,她認識,她也會這樣安慰那個人一樣。

賀擎天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長發柔順的披在肩上,頭發長了,臉卻更小了,瘦瘦的,眼睛紅腫著。一看便知道是哭過的,她為什麽而哭?

他的心裏抽抽的痛,他努力想著,一個多月前,她跟自己在一起,無數的huan愛,她有時間找別的男人嗎?她的日記,她暗戀了他多年!她會找別人嗎?

他的腦子好亂,好亂!嚴格說,他真的不相信杜子鳶背叛他,可是檢查報告,又不得不讓他懷疑,好亂,腦子好亂!

回廊裏不斷有人來來去去,賀擎天凝眸望了她好久好久。

杜子鳶平靜安然地望著他,終於再次開口,“一定會沒事的,希望你能冷靜的去面對一切,用理智來面對,而不是意氣用事!”

像是被石化了一般的賀擎天這才有所反應,高大的身軀微晃,他沒有說半個字,一句話也沒有,杜子鳶的話,他聽進去了。

這幾日,他的確沒有理智的面對一切,因為她一懷孕,他一下子被刺激了,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杜子鳶轉身,走到秦傲陽身邊,“秦大哥,我們先去上藥吧!”

秦傲陽的唇角有血絲,臉更腫了。

“不用!”他搖頭。

“走吧!”杜子鳶已經伸出手拉了下他的襯衣袖子。

秦傲陽只好跟著杜子鳶去找醫生。

而身後,白素心的眸光有些擔心,再看看賀擎天,他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眸光空洞。直到杜子鳶和秦傲陽轉過角,再也瞧不見,他才閉上眼睛。黑色的頭發掩著雙眸,俊容難掩空洞茫然,疲憊不堪。

急救室的門緊閉著,氣氛很安靜。

“擎天,你媽媽會沒事的!”白素心也開口安慰賀擎天。

她也擔心,萬一李惠利死了,這下子又麻煩了,杜如慧說她的話太難聽了。腦海裏想到先前李惠利來了後,杜如慧一看到她時候的那個氣憤。

李惠利還來得及開口說話,杜如慧就立刻上前,指著李惠利的鼻子直接開口罵道:“你來做什麽?你害的我們全家還不夠嗎?你這老巫婆!”

“你說誰老巫婆?”李惠利錯愕著,視線轉向躺在病床上的杜安辰,他漠然的看了李惠利一眼,什麽表示都沒有。

“就是你,你老巫婆,你害了我一輩子,你這老賤人!你害的我爸爸躺在病床上,你又來做什麽?你這老賤人,你是不是無所事事閑的?你x1ng饑渴缺男人是不是?”

“老板,我們回去吧!”安逸伯隨後追來,在看到杜如慧時整個人一楞。

當杜如慧看到李惠利身後的安逸伯,一下子楞住。

李惠利被杜如慧一番直接開罵給罵的狗血淋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杜如慧又開罵了。“安逸伯,你這個混蛋!你終於出面了!我的帳要和你一筆筆算!”

杜如慧直接撲過去,一把扯住安逸伯的衣服領口。“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要拍下那個?李惠利那老巫婆qin獸,你也qin獸是不是?那上面是你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虧我那麽信任你,被你給你騙了!我被你給你騙了……”

“對!你被我騙了!”安逸伯冷然一句話,把杜如慧打入地獄!他冷然撥開她的手。“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活該!這就是杜安辰你的下場,我早說過,我不會善罷罷休!”

李惠利冷哼了一聲,看著杜安辰,“怎樣?躺在床上的滋味好不好受?不會說話好不好受?”

杜如慧一看李惠利在罵自己的爸爸,立刻破口大罵李惠利:“你這個老巫婆!你是不是x1ng饑渴心裏變態啊?這麽喜歡拍luo體視頻?難怪你去日本定居,原來是去日本當女you啊,怪不得這麽鐘愛這個行業,拍人家上/床的事情,你心裏變態到極致了是不是?老天報應你才讓你得了心臟病!禍害我,我是不知道羞恥了,但我那是隱私,不是故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是你,你害我的!還有你!安逸伯,你是不是李惠利的床nu啊!這個老巫婆一定是伺候了上千個男人,所以才這麽變態,你拍Apian還沒拍夠嗎?伺候上千個日本男人還不讓你爽嘛?你胃口真大啊,你不怕得艾滋病啊?”

“你——你——”李惠利被杜如慧罵的整張臉都在扭曲。

“我什麽我?你欺負了我們家,害了我一輩子,還不許我罵你是不是?再說了,我罵錯了嗎?安逸伯,你伺候這老巫婆有什麽好處啊?是不是她就是悶騷啊,sao的你聞不得她那sao味是不是?”

“杜如慧,夠了!”安逸伯陰沈下一張臉。

“夠了?”杜如慧冷哼一聲,“不夠,我不會這麽完了的!我告訴你,我不會的!”

“安逸伯——”李惠利急喊了一聲。

“老板?”一回頭,安逸伯發現李惠利那張臉灰白著,大口喘氣,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藥呢?你的藥呢?”

李惠利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一下子憋死過去。

“哈哈哈……”杜如慧拍著巴掌笑了起來。“報應來了吧,裝死?以為這樣就逃過去了?老巫婆,你活該,哈哈哈哈……終於給我出了這口惡氣哦!”

“慧慧——”白素心發現了不對勁兒,“真的暈倒了,快叫醫生!”

“不叫!讓她死!”杜如慧咬牙。

安逸伯瞪了她一眼,大吼道:“快叫醫生!”

而杜安辰已經自己按了呼叫鈴。就這樣,李惠利被送進了急救室。

賀擎天沒有和白素心說話,他的腦子很亂,他現在感覺亂極了。他只知道他無法割舍掉杜子鳶,無法割舍!

腦海裏一直想著杜子鳶的話,她死活不承認,連秦傲陽也不承認,坦白說,他真的不信秦傲陽會跟杜子鳶在一起,他只是有些惱羞成怒,有些無處發xie,所以在停車場,他才那麽說杜子鳶和秦傲陽,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些!

他想說,他離不開她,一時一刻也無法忍受。

可是,當看到她跟秦傲陽在一起,他的心裏就揪緊了,顫抖了。

他噌得站起來,去找杜子鳶。

剛到外科接診室門口,就聽到秦傲陽道:“杜子鳶,別哭,沒事了!”

“對不起,都是我害你這樣的!”杜子鳶難過的開口。“疼嗎?”

“不疼!杜子鳶,你就是太善良了,擎這麽對你,你還安慰他!你真是讓人心疼!”

“不管怎樣,他媽媽都是個長輩,雖然我很氣,雖然我氣急了,也想詛咒她死,但是現在,不管怎樣,她都是我肚子裏孩子的奶奶,這一點無法抹煞。我只是想在孩子面前做到問心無愧,我只是想我的寶寶將來頂天立地,就當是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吧!”杜子鳶安靜的說道。“就算賀擎天不認為孩子是他的,我也希望孩子能健康的成長,不只是身體,還有心裏!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

孩子的奶奶?!

到此刻,她還在這樣說!還說孩子是他的。

賀擎天的眉宇蹙緊,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難道真的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嗎?他多麽希望這個孩子是他的,他早就對生子絕望了,早就被那一張張化驗單打入地獄了。

賀擎天努力回想著,自己口口聲聲說愛杜子鳶,可是自己卻不信任她,而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孩子生出來,便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杜子鳶也不是傻子,她沒必要這樣撒謊!更何況她不是那種人!

是他錯了嗎?!

心裏的天枰在傾斜,他立在門口,竟不知道該如何走進去。

他想走進去,放下高傲的自尊跟她說,我不管了,不管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想你留在我身邊!

但是,該如何開口。門邊有響動,賀擎天立刻閃身到拐角處。

“秦大哥,你先去吧,我去下洗手間!”杜子鳶開口道。

“嗯,好,別滑到了!”

“嗯!”

杜子鳶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消毒上藥後,秦傲陽又回了急診室那邊。

賀擎天等他走開,自己也朝洗手間走去。

而杜子鳶,並沒有進洗手間,她只是到了走廊的一角,打開窗戶,人站在那裏,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色,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是他讓她這麽難過這麽無助的嗎?賀擎天在心裏問著自己!

杜子鳶一個人靜靜的站著那裏,四面很幽靜,從走廊窗邊吹來的風涼絲絲的,就連月亮,似乎帶著一絲憂愁,揮灑了銀色的輕沙落在窗邊。

杜子鳶獨自的站著,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身後出現了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做工精良的深色襯衣,彰顯出他與生俱來貴族般冷漠的氣質,倨傲冰冷的五官,帶著傷痕映在夜色下的微光之中。即使這樣,也不降低他的氣質!

“不是懷孕了嗎?站在這裏太久,不怕感冒?”隨著一聲低沈的嗓音傳來,窗戶被人拉上。

她微微一楞,剛想回過頭去,雙肩很快被賀擎天從後面摟進臂彎之中,他沈重溫/熱的呼吸,細細揮灑在她細嫩的頸脖上。“子鳶,你告訴我,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他緊緊抱住她,炙/熱的呼吸流連在她幽香凝脂肌膚間。

杜子鳶垂下眼眸,不想與他灼/熱的眼神對視,只是淡淡的答道:“不是!賀先生,請放開我!”

“我知道你在生氣,我也在生氣,但是我有不育癥,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我也不想懷疑你,我也從心底覺得你不會撒謊,可是我不想否認,我真的還是無法百分之百信任,但是我知道,我離不開你,我一刻也不想你離開我!我要你,也要這個孩子!”賀擎天放下身段,冷凝的鷹眸中透著柔和的憂色。

“抱歉,請松手。”杜子鳶淡淡的撇了撇唇,不溫不熱的說:“一切都和我無關!你媽媽在搶救,我也不想聽你說這些!請註意你的行為,賀先生,我們沒關系了!”

不信任,說什麽都晚了!

即使再說信任,那些留在心底的創傷就不存在了嗎?

那麽痛,那麽傷,還需要再來一次嗎?不被信任的痛苦不想再嘗試了!

“子鳶!”賀擎天臉色立刻冷冽下來,他幽黑色的眼眸緊緊的盯住她的眼,眼中帶著蓄勢待發的寒意。

杜子鳶的心臟不安的跳動起來,卻還是在佯裝平靜。“你媽媽在搶救!”

“我知道!”他怎麽會不知道,他也很擔心,但是他更擔心她,更害怕失去她。“我不管了,我信這個孩子是我的,我信行不行?”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杜子鳶錯愕,又看到他那痛苦的眸子,她搖頭,秀眉擰得更緊了,如水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羞憤:“你……賀擎天,你不信,你心裏是不信的,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你信了,我也不會原諒你了!再也不會!”

“子鳶——”賀擎天剛要再說什麽。

電話突然響了。

賀擎天不得不松開杜子鳶,而她趁機離開。

是安逸伯的電話,李惠利醒了。

回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喘了口氣道:“脫離危險,病人有嚴重的心臟病,瓣膜關閉不嚴,又換過人工瓣膜,請不要再讓病人遭受刺激!”

杜如慧坐在門口,撇了撇嘴,冷聲道:“真是遺憾,居然沒死!”

賀擎天冷眼掃過去。

杜如慧又道:“哦!我知道了,老天不讓她死,是因為她還有沒受得罪,要一起折磨她,所以不讓她死!”

“杜如慧!”這下子安逸伯也怒了。

“怎麽?舍不得了?”杜如慧冷笑,站了起來,一轉身,看到特護用輪椅推著杜安辰過來。他坐在輪椅上,看著大家。

“爸?”

“爸?你怎麽來了?”杜子鳶擔心的走過去。

白素心也很擔心!

杜安辰只是呶呶嘴,朝急診室的位置。

“她沒事了,安辰!”白素心解釋道。

杜安辰似乎松了口氣,眸光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看到賀擎天的時候眸子閃過一抹覆雜的神色。

賀擎天也望著他,有些疑惑他望著自己的眼神,那麽的覆雜,終究他什麽都沒說。

但杜安辰卻遞給他一個小本子,那是個年代久遠的筆記本,紅色的塑料封面。

賀擎天微微一楞,接過去,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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