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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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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夜曇三人到了京城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緋蔓先把綺蘿和夜曇帶到了季蔚瑯給她在府外安置的院子裏,匆匆趕路一夜未合眼,也就將就著瞇了會兒等著天亮。天才一亮,夜曇便醒轉了過來,過去拍了拍綺蘿和緋蔓,說道,“姐姐們,咱們現在過去季府吧。”

緋蔓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了看外邊的天,“我就是帶著你們過去,到了門口,你們是不是能進去,我也就不知道了,我們家府門可不跟你們莊子似的,那麽容易進去。”

三個人隨便梳洗了下,就匆匆趕到了季蔚瑯家,才到府門,夜曇便看到鄭逸州和鄭逸塵居然也在。這哥倆看見夜曇和綺蘿都是一驚,逸塵一把拉住夜曇問:“夜兒,你怎麽來了?我爹讓你來的?”

夜曇沒想到會在這見到這哥倆,心虛地看著他們,半天沒有出聲。逸州端詳了她們一會兒,了然地說道:“夜兒怕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夜曇知道也瞞不下去,只好點了點頭,點頭之後卻又忽然想起什麽,皺著眉看著這哥倆問道:“大哥哥,小哥哥,你們怎麽會在季公子府門前,是大伯讓你們來的?你們一早就知道三叔的事是季蔚瑯使的絆子?”

兄弟倆對望一眼,到了這個當口,也不好再瞞下去什麽,也就只是點點頭,鄭逸塵說道:“季蔚瑯在你跟三叔成親前一日來過府裏,說是遣了府裏的女人出府,問問我爹和三叔這樣能不能答應把你許配給他。當時咱們就說轉日裏,你就要跟三叔成親了,他說不能白白被耍了,不許你們轉日就成婚,要你們改日,三叔不允,季蔚瑯臨走前就放下話說,看看到底這親事能不能成。”

“那你們為何不早和我說,婚期改改又何妨,總是好過現在這樣呀。”夜曇皺著眉頭問道。

“是三叔斷然不同意改期的,一點轉圜也沒有。事後我爹和三叔說,別告訴你,咱們也總是覺得沒準季蔚瑯只是一時不忿,逞口舌之快罷了。畢竟你跟三叔的婚事,不違國法,不犯旁人,沒有錯處可尋,覺得他堂堂朝廷命官,總是辦不出強搶之事的。誰知道,他居然是要這麽辦。”

“那你們如今見了季公子,他又是如何說的?”夜曇不再關心之前種種,只是又急切地問道現如今的情形。

鄭逸州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昨日便已經到了,逸塵也是昨天晚上就過來了,我們在府門外已經求見多時,季蔚瑯就是不見,也不出府,我們正也是無計可施呢。”

夜曇看了看逸州和逸塵近乎絕望的神情,回頭又看了眼綺蘿,便平靜地說道:“我也去求見一下試試吧。”

“不行。”逸州和逸塵異口同聲地說道。

“大哥哥和小哥哥都被拒之門外,我若不去試試,咱們豈不是白來,白來也就罷了,如今三叔只怕是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緊要當口,難道,我們就是眼睜睜地等著?”

“那你也不能去,你去找季蔚瑯不就等於羊入虎口,就算是你真能救出三叔,你自己也就賠進去了。”鄭逸塵趕緊拉住夜曇的手腕說道。

逸州也聲音嘶啞地開口說道:“夜兒,三叔臨去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你別輕舉妄動,總是怕你來求季蔚瑯的。如今不是也還沒最後定論呢嗎,實在不行,就按我爹說的,請京裏最好的狀師替三叔打這個官司,你就別來管這個事了。”

“我如何不管,京城裏的狀師若是知道這案子跟季公子有關,誰還敢接?到時候,豈不更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夜曇掙開逸塵鉗著她的手臂堅定地說道。

“夜兒,你以為季蔚瑯敢讓別人知道這事是他使的手腳,他也不過就暗中操控著就是了。無論如何,此事三叔是無辜的,就總有洗脫冤屈的一日。我相信這世上的事,邪總是能壓正。今天我們會來找季蔚瑯也不是想求他什麽,只是想跟他講明白道理,若是他一意孤行,咱們鬥到底就是。咱們莊子幾個大老爺們在,難道還要你出面來平這個事?”

“我也是莊子裏的人,更何況如今事關到的是咱們的三叔,是我日後的夫君,我為何就不能管。”夜曇的倔脾氣也上來,微微揚著頭,看著逸州和逸塵。

“不行,你就是不能去找季蔚瑯,趕緊給我回家去。”逸塵不管夜曇的話,拽著她就走。

“小哥哥,你怎麽不講理呢?”夜曇掙紮。

“我還就是不講理了,今天我就帶你回去。大哥,你在京裏辦餘下的事,我送夜兒回去。”

逸塵回首對逸州說道。

逸州有些憂心地點點頭,“夜兒,跟小哥哥回去。這事咱們會抗爭到底的,決不能讓三叔落了冤枉。”

夜曇仍奮力地跟逸塵掙紮著,綺蘿手足無措地看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逸州雖仍是軟語勸著,夜曇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是嚷嚷著,“我要見季公子,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他把話當面講清,就算是他不放過三叔,我也要問個明白,哪怕最後我跟三叔死在一起我也甘心。”

幾個人正亂著,府門一開,幾個家丁一閃身,一身淡青色長袍的季蔚瑯走到了門外。清俊的臉龐上有了些憔悴,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飛揚。看見亂成一團的幾個人,微微一笑道:“一大早,我這門前倒是熱鬧,三爺家的人,這會兒怕是除了鄭大哥都到齊了吧?”

聽見季蔚瑯的聲音,幾個人身形全都一滯,回頭去看他。逸州趕緊上前施禮道:“季公子,我們特來尋你問個話,只是一直進不去府裏。”

季蔚瑯淡淡一笑,“家裏這幾天事情多,我有些累,一直在歇著,倒是不知道是逸州你們來了,既是來了,就都進屋裏去坐會兒,喝杯茶吧。”

“我跟我哥與你進去吃茶,夜兒還有事,讓綺蘿跟她回莊子了。”逸塵聞言擋在夜曇身前說道。

“哦?!”季蔚瑯一揚眉稍,故作訝異地問道:“原來夜曇姑娘還有事要辦啊,我出門時才聽說她要見我的,這就要回去嗎?”

“沒有,誰說的。”夜曇推開身前的鄭逸塵,對季蔚瑯說道:“季公子,夜曇也是有話要和公子說。”

“既是這樣,那就都裏邊請吧。”季蔚瑯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側身站在了門邊。

鄭逸塵仍是抓著夜曇的手臂,對她怒目而視,低聲地對她說道:“夜兒聽話,回去。”

夜曇迎視著他的目光,堅定地搖頭,“小哥哥,我來都來了,這會兒怎麽會走。”

逸州在一邊看了半晌,嘆口氣道,“走吧,咱們進去再說。”

逸塵無法,只好哼了一聲,放了鉗著夜曇的手臂,一行四個人便就隨著季蔚瑯進了院子。

幾人坐下,季蔚瑯命人看了茶,靜靜地飲茶,也不言語,眼神在幾個人之間逡巡一圈,便牢牢地定在了夜曇的身上。逸州正在想著如何開口,逸塵看見季蔚瑯盯著夜曇不放,一下子便又氣撞腦門,茶杯咣得往案子上一擲,開口道:“季蔚瑯,咱們也別說那些虛的,我三叔的事可是你讓人使的壞?”

季蔚瑯收回盯著夜曇的目光,氣定神閑地看著逸塵問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的話,咱們就讓你幫著問問這到底是怎麽檔子事,看看你能不能幫忙說句話。若要是就是你所為,咱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要如何,你說不讓我三叔和夜兒那日裏成親,如今你也做到了,那是不是也就該放我三叔出來了?”

季蔚瑯輕笑一聲說道:“逸塵倒是太瞧得起在下了,這官府抓人放人的事,豈是我一句話就能左右的。當時也不過是跟你們縣太爺說了句,讓他查查你們布莊的事,他既然是拿了人,想必就是有證據的,我再如何說放了?”

看季蔚瑯承認,此舉確是他所為,逸州便開口道,“季公子有多大的本事,咱們心裏倒還是有數的。今天來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問問季公子是不是不準備放過我三叔了,或者說是有什麽條件,能讓你跟衙門裏說句話,別再這麽無謂地糾纏下去,你心裏該是有數,我三叔跟貢品的事毫無牽扯,有這功夫揪著我三叔不放,怕讓真的匪類倒是逍遙法外了。”

季蔚瑯看鄭逸州說的直白,也就不再顧左右言他,收了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靜靜地看了會兒逸州,覆又把目光轉向了夜曇,緩緩卻又認真地開口道:“我說過,我只是不甘心這麽被涮了而已。所以,讓夜曇留下,我就跟衙門裏墊話,讓他們重查此事。“

“不行。”逸州和逸塵再次異口同聲地說道。

季蔚瑯唇角微微一揚,“逸州、逸塵莫急,沒說要一直留下夜曇,給我五日,我只要五日的時間,並且保證絕不對夜曇有任何失禮之舉。五日後夜曇若還說嫁三爺,那便讓夜曇回去跟三爺完婚。而且無論夜曇是不是仍是不肯嫁我,我都會讓囑咐他們放了三爺的。”

“不可能。”“好。”幾個聲音仍是同時想起,逸塵說完不可能,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點頭說好的夜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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