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節

關燈
第 132 章節

他們會去哪裏?

他不知道,他猜不到。

歐陽無非不是普通人,他是敵手,就是最棘手最堅定的敵手,他是朋友,就是最可靠最值得信的朋友。

但是,他想變成陌生人,他就可以變成人海中最陌生的人,最讓你找不到的人。

易風輕輕嘆息。

離珞道:“他會不會去滄月島?”

易風一楞。

離珞道:“我是說,莫小姐要繼任島主肯定是有儀式的吧,他會不會去幫她,或者,見見她。”她當然不能當著易風的面說歐陽無非畢竟是與莫幽月畢竟是訂過親的。

直覺讓易風直接否定了離珞的說法,那天,歐陽無非專程來與莫幽月道過別,而且,莫幽月在自在山莊住了那麽久之後,沒有人會認為歐陽無非還會去找莫幽月。

可是…沒有人認為的,可能便會成為真的。

這時候的莫幽月是最艱難的時候,他無法幫助他,如果有歐陽無非在她身邊幫她,確是極好的。

只是,心中仍有一絲酸意漸漸蔓延。

他微微一笑,向離珞道:“如果是那樣,再好不過。”

離珞不語,他能看出易風微笑背後那一絲幾不可見的酸澀之意。

——————————————————————

逍遙山莊。

蕭峙的書房裏,蕭選在座。

蕭峙拿著那幾張江湖令的拓印本,微有些焦燥的踱著步子。

蕭選從沒有見他如此不淡定過。

不由微異,“這些江湖令真的與在我們山莊做客的那個只有一只手的少年有關系?他不是俠醫的哥哥嗎?”

蕭峙冷笑,“他是不是俠醫的哥哥我不知道,但是這些江湖令就是他逼著那些人門派的主人發的,一只手就已經要傾覆整個江湖了,他要是完好無缺,我等又該如何自處?”

蕭選道:“我們又沒有滅天行宮!”

蕭峙道:“我們是沒有滅天行宮,可是,當年父親收到葉雄來信之後,可是去了的,而且再也沒有回來,難道你忘了?”

蕭選楞了楞道:“你不是說父親去雲游了嗎?”

蕭峙道:“我真的希望父親收到信後,只是去雲游了,否則,我不知道這位易少俠又會憑著他那僅剩的一只手做些什麽?”

論琴說溪

蕭峙憂心忡忡的不止於此,更在於,蕭裕與祖兒之間的情愫,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了,他不確定父親是不是去過天行宮,也不確定易風是不是因為知道了父親那夜去了天行宮才來的。

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易風當然不知道這時的蕭峙在想些什麽。

他在一邊恢覆著傷勢,一邊仔細品味著這些平淡的日子。

蕭裕與祖兒之間的情愫漸深,蕭裕幾乎天天都要找祖兒去山上采藥,看著那個清秀明朗又有些靦腆的少年總是被祖兒逗的面紅耳赤卻依然喜不自勝,易風感嘆之餘依然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不快,他開始特別理解莫殊怎麽看自己都看不順眼的感覺。

這種感覺沒有持繼續多久,他決定與蕭峙談談。

易風特意選了一個時間去了逍遙山莊的正廳。

蕭峙明顯有些意外,但仍舊不失熱情的招待了他。

還特意讓蕭津做陪。

但是,易風只想與蕭峙聊聊,幾道茶畢,易風仍然沒有說明來意,只是一味沈默喝茶。

蕭津很識趣地先行退出了。

蕭峙道:“易少俠找老夫有事?”

易風笑笑,“確然有事。”

蕭峙道:“易少俠…何事?”他有些不確定易風要說的,是不是與天行宮滅門一案有關。

易風道:“叨擾蕭谷主已有十餘天了,再過七八天,我便要離開了。”

蕭峙道:“說叨擾便是客氣了。”

易風道:“但是,我想讓我妹妹祖兒暫時先在谷中寄住,此中因由,不方便對蕭谷主明言,卻不知蕭谷主意下如何?”

蕭峙微怔,他有些明白了,易風或許不並不知道這逍遙谷是什麽地方,是的,誰又能猜到呢?但是蕭裕對祖兒的喜歡他也是看在眼裏的,而且祖兒對逍遙谷有恩,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易風的提議。

微微一笑,蕭峙認真說道:“俠醫能在逍遙谷暫居,是我逍遙谷的榮幸。”

易風低首道謝,“那麽有勞蕭谷主多多擔待。”

蕭峙道:“是求之不得。”

易風又道:“當然,這件事,易風想過幾天親自告訴祖兒,請蕭谷主先暫且保密。”

蕭峙笑道:“這是當然。”

易風行禮,告辭。

蕭峙把他送到門外。

易風自去,卻隱隱察覺有兩道目光落在了身上,帶著探究之意。

易風沒有回頭,漠然回了積風居。

庭中沒有祖兒的說話聲,便又是不在。

不用問,肯定又是跟蕭裕一起出去了。

易風突然有了女大不中留的失落感,不由嘆了口氣。

突見離珞走了過來,說道:“易風。”

易風不由怒道:“你直呼我的名字不大好吧,叫聲師父不行,叫句師兄也很難嗎?”

離珞冷冷一笑,“你叫大叔一聲師父,我便叫你一聲師兄,還是你準備給金微子叫聲師父?不然這師兄之名怎麽來?”

易風瞬間便洩氣了,他不肯叫燕九違師父,離珞不肯叫他師父,這才是什麽師父教出什麽徒弟呢!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唇舌,易風便要回屋。

誰知離珞說道:“有人等你,在亭子裏,我與她不熟,懶得多說。”

易風走了幾步,繞過一叢竹子,只見一個黃衫少女正在亭中端坐。

易風頓了一頓,離珞已經轉身離去,他才緩緩走了過去。

不等她請,自顧自坐了,問道:“不知蕭姑娘找我何事?”

她當然便是蕭渝,聞言,蕭渝粲然一笑,明亮的笑容晃的易風微微瞇了眼。

“我把上次你彈的那支曲子記了下來,我沒聽過,找了很多琴譜也沒有見到,只好憑著記憶記了下來,不知是不是對,你要不要看看?”蕭渝一邊說,一邊把一幾頁琴譜放在了易風身前。

石桌上還有茶,易風看著那琴譜,不知道說什麽好,說實話,他當然是想取過來看看的。

但是,他不太確定,蕭渝會不會是第二個歐陽無塵。

茶應該是剛沏的,易風提起茶壺倒了兩杯,放下茶壺對蕭渝說道:“蕭姑娘,請。”

蕭渝捧起茶杯,聞了聞茶香,對正往嘴邊送茶的易風說道:“我聽過你和莫幽月的事情。”

易風手一頓,放下了茶杯,不知她此言何意。

蕭渝有些可愛的摸了摸鼻子,對著易風說道:“易少俠應該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實,我覺得,君子之交也可以淡如茶…淡如琴。”

易風微微一愕,“淡如琴?”

蕭渝道:“是君子之交淡如琴,當然,如果願意,你可以說,是論琴之交。”

易風莞爾。

好聰明的女子,同樣的,也是個很勇敢的女子。

在他刻竟冷淡的態度面前,能如蕭渝一般還能笑的毫不勉強的,真沒幾人。

易風道:“論琴?知琴者,雅音為正,琴之一道,是正樂。”

蕭渝道:“禁止於邪,以正人心,是為琴樂。只是,上次在崖亭聞君之奏,才明白,蕭渝之前所彈,不過是知聲而不知意,運指而不運意,轉念一想,竟不知所彈何為?”

易風道:“蕭姑娘指法已然嫻熟,但音之響,應發乎於心。”

蕭渝點頭,如有所悟,道:“琴用五音,是不是就是取大音希聲?”

易風頜首。

蕭渝又道:“我記下你所彈的曲譜之後,也曾彈過幾次,其他的雖不達意但還能擬其聲,但是到了

最後幾節,中間長長的停頓…很難有那天你彈出…感覺。”她本想說聲音的,但是那停頓之間的留白本來便是無聲的,只好改口。

易風微微一笑,“因為崖亭間有風聲。”

“對啊!”蕭渝站了起來,“我怎麽沒有想到,這才是得松風以奏夜月之趣,得風聲,以聲希顯大音!”

易風頜首,“蕭姑娘見解獨到。”

蕭渝並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笑道:“得易少俠誇讚,蕭渝很是榮幸。”



兩個聊了一個多時辰,易風要送蕭渝出門,誰知蕭渝道:“易少俠有傷在身,何況若是君子之交,又何須如此客氣?”

易風目送她離去。

對於蕭渝的來訪,呂陽與離珞都表現的很是淡然,但是祖兒回來以後,便道:“哥哥,剛剛遇到阿裕的姐姐了,她有封信讓我給你。”

易風接過信,拆開來看。

祖兒卻奇道:“你不奇怪嗎?她為什麽會突然給你寫信啊?”

信中只有寥寥數言,約他明日未時在崖亭論琴。

祖兒立時不淡定了,非要問個明白。

易風見敷衍不了,便認真的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