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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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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國人偏就撿了間最不值錢的來燒,且根據冬日風向,又不會引燃了其它房屋,這若說是信手為之……不是倭國人心太軟,便是徐老板運氣太好了。

心中想著,加快了腳步遂他們往後院去。

“後院是徐老板的內宅,還有夥計們的宿舍,各位還要看麽?”

我們正三面相覷間,冷不防腦後一陣陰風襲來,便覺眼前一晃,尚恪已向前竄出四五步,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我正感慨何人如此快的身手,便覺眼前又是一晃,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已竄到尚恪身邊,在他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形上“啪”地重重一拍,聲音嬌俏如三月的黃鸝“尚哥哥!你怎麽來了?”

第184回 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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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哥哥?我與箕水豹同時瞪大了雙眼,轉頭去看尚恪。

卻見尚恪不知是被拍得吃痛,還是被嚇得心驚,竟一只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寶寶好怕狀,偏臉上又要擠出個比苦瓜還苦的笑容“曹小姐,你……果然在這裏。”

我與箕水豹對視一笑,突然便理解了尚恪不情願來船塢的苦衷。

“我就說嘛,有緣千裏來相會!”曹小姐顯然十分的開心,“我在舅母跟前念叨了你許多次,她一直說要相看相看,你來得正巧,走,跟我見舅母去!”

說著,歡快地扯了尚恪的衣襟領子,一路拉著往後院去。

“等下……那個……曹小姐……”尚恪被扯得嘰裏軲轆一路掙紮,求救地望著箕水豹和我。

某無良豹子先蹙眉搖頭,表示深表同情,繼而一攤手,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我忍住笑,與豹子一起,跟著尚恪往後院去。

進了拱門,便見曹小姐扯著尚恪一路向西,進了一座兩進四合的院子,料想那便是徐老板的內宅;東面一片房屋,則是船塢夥計的宿舍;再往北望去,是座面積不小的花園,亭臺水榭一樣不缺,最北面甚至還造了座假山。

“徐老板不但生意亨通,還是位風雅之士啊。”我不禁開口道。

“我們徐老板哪裏在意這些。”那夥計接口道,“不過是老板娘喜歡,徐老板便花不少銀子給她造了這花園,左右他也不差錢。”

我頷首道“倒是伉儷情深。”

這時,只聽內宅傳來曹小姐尖脆的聲音“尚哥哥!尚哥哥你跑哪去了?”

既然尚恪已設法脫身,我與箕水豹也順勢告辭。

漕運衙署,尚恪被滿面八婆笑容的箕水豹盯得十分不自在,一張臉都綠了。

“那曹小姐,何許人啊?”

尚恪額角跳了跳,勉強答道“司漕官曹大人家的千金。”

無良豹子發出個十分意味深長的“哦”,一把拍在尚恪肩頭,“竟釣到了上司家的女兒,小師弟,你出息了啊!”

尚恪一張臉綠得發紫:“師兄還說風涼話!我日日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避?避什麽避啊?”豹子擺出個長輩的正色狀,“話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忘了上次回去給師父賀壽,他老人家是如何提點你的?說你再不給他帶個徒孫回去,便要將你逐出師門再不認你。”

我險些一口茶噴了出來,暗想果然有其徒必有其師,他們這一門……嗯,滿門奇葩。

卻聽尚恪反嗆道“那說得是我嗎?說得是師兄你!”

箕水豹噎了一噎,無所謂地一揮手“不管說得是誰吧,總之,你娶妻生子傳宗接代那是正經事。我看人家曹小姐,十五六年紀,貌若桃李性格開朗,又難得對你一片癡心,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尚恪都快哭了,“要說相貌還行,但方才一面,師兄沒看出來麽?她……”他伸手點了點自己太陽穴位置,“奉天府衙人盡皆知,否則怎麽可能過了及笄之年還嫁不出去。”

我惶然明悟這位曹小姐,心智是有點問題的。想來也是,但凡正常姑娘,便不會把自己從頭到腳打扮得一身明黃,大黃鴨一般。

“哦!”箕水豹沖尚恪投去一個無限同情的目光,“方才看她出手如電,武功極佳,沒想到……”

“曹小姐雖心智不全,偏生是個練武奇才,又自幼得高人指點……這才是我最郁悶之處!”尚恪萬分沮喪地捏了捏眉心,“說又說不聽,打還打不過……”

“打、不、過?”箕水豹被燒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一巴掌拍在尚恪後腦勺上,“丟不丟師門的臉?當年師兄我是如何教導你的?”

“你教導我的都是水下的功夫。”尚恪揉了揉腦袋,低頭郁悶道,“我也不能把人家一個黃花姑娘拖到水裏去比試啊……”

我腦海中竟瞬間腦補出那畫面,真是太美我不敢看……

眼見尚恪被他的無良師兄逼得欲哭無淚狀,我實在於心不忍地替他解個圍“二位,咱們是不是先將曹小姐放一放,說說案子的事?”

尚恪忙不疊地點頭,看著我一副“觀音菩薩救苦救難”的表情。

“尚大哥,關於徐老板,我有兩個問題其一,他在奉天城中,可還有房產;其二,他除了正室夫人,可還有妻妾?”

“有啊。”尚恪對於我這兩個問題有些不明覺厲,“徐老板在奉天府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宅院沒有十來處也有七八處。至於妻妾麽,按每處宅院安置一個計,你便可想而知。”

一堆房子加一堆老婆,果然是典型的暴發戶。我點點頭,“正如我所料。”

“小月在這個徐老板身上,看出了問題?”

我便與他們分析一番“咱們今日去看船塢,在前院並未看出什麽,除了那間倉庫燒得巧妙,這個稍後再說。”我擡頭望一眼尚恪,“恰巧尚大哥被曹小姐拖……呃,請進了後院,我們得以跟進去看了看,讓我覺得,他這後院,大有門道!”

我說著,以指尖蘸茶水,在案幾上大致畫了個船塢後院的布局圖,“後院西面是徐老板的內宅,東面是夥計的宿舍,而北面,偌大一片是座精巧的花園。我當時問過夥計,說這花園是因徐夫人喜歡才修建的,那麽問題來了……”

我轉向尚恪問道“尚大哥可清楚,徐夫人是否常年居住在船塢後院?”

“應該不會吧,”尚恪撓頭想了想,“徐家在奉天城中還有座祖宅,徐老板父母雙親尚在,徐夫人作為長媳,理應在公婆身邊侍奉才是。”

我用指尖敲了敲桌案“也就是說,徐夫人並非時常居住在船塢後院,這是其一;其二麽,據尚大哥方才所說,徐老板妻妾成群,說明他與徐夫人,著實算不上什麽伉儷情深。”

尚恪不明覺厲狀“所以呢?”

“所以,船塢後院這座花園,根本不是徐老板為其夫人所建!他若有心為夫人修座園子,大可修在徐家祖宅,抑或他在奉天城中的任何一處房產之中,而不是修在地處城郊、環境極差的船塢後院裏!

我們姑且算他有錢任性,非要在船塢後院為夫人修座園子,他也應該修在自己的內宅裏面,而不是像這樣修在內宅與夥計宿舍之間的公共區域。如此,他的夫人家眷想要去花園裏賞個花,就有可能與船塢的夥計不期而遇。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這場面多尷尬,可想而知。”

聽我分析了這許多,尚恪依舊一臉懵的呆萌表情“……所以呢?”

一旁的箕水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是如何混入我們這個高智商團隊的?”

尚恪尷尬道“我只是不明白,他這座園子修得合理不合理,與我們的案子有何關聯?”

“正因為他這園子修得萬般不合理,”箕水豹無奈提點他師弟,“便足以說明,這座花園只是個幌子,其中必然暗藏玄機。

聯系之前我們的分析,倭國武士在徐家船塢停靠修船期間,曾與船塢夥計大打出手還蓄意縱火,這些皆是倭國人與徐老板事先串通好,為了掩人耳目,其真正目的,是趁亂將船上的東西轉移出去!”

“哦!”尚恪驚詫地瞪圓了雙眼,短暫思索後,智商終於上線,“也是啊,倭國人船上的東西,到奉天之前還在,到了金陵城卻消失了,期間便只有在船塢時,是個最好的轉移時機!”

“沒錯。”我向他投去一個讚許眼神,“但船上的木箱子足有百十餘,貿然轉移必然引人註意,最好的法子便是通過密道。當時船塢前院混亂一片,吸引了大多數人前來,便無人註意後院。因此足以推斷,轉移箱子的密道在後院之中。”

我用指尖敲敲桌案上的示意圖:“十有八九,便在這座十分不合理的花園某處!”

我一番推論做完,尚恪看向我的眼神,只能用“膜拜得五體投地”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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