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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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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節

一眼“管得這樣多,日後若嫁了你……”說罷自覺失言,羞澀地戛然而止。

他卻眼眸一亮,興致盎然“嫁了我怎樣?”

我瞬間紅了臉,卻想起前世我老媽曾贈與我老爸的一幅座右銘,索性拿來試試這頭狼“你可知道,做我冷家的女婿,可是有祖訓要遵從的。”

他唇角一勾,“冷家列祖列宗怎麽說?”

我便一本正經地伸出兩根手指,“祖訓共有兩條其一,夫人永遠是對的;其二,如有疑問,參照第一條。祖上有雲,不能遵守此兩條祖訓者,不得以冷家女兒嫁之。”

說罷,十分得瑟地沖秦朗一挑眉,暗想以這只狼霸道又小性兒的作風,又哪裏是耙耳朵的料子,且看他如何應對。

不料此人唇角彎了彎“好啊。”甚是雲淡風輕。

“哈?”這會兒換了我不淡定,“你,這就算是答應了?”

“是啊。”他臉上笑容愈盛,更湊近我些,“那你,這就算答應嫁我了?”

“……”我這才意識到,明明是我落入了這只狼的圈套。

見我羞赧,他亦不再追問,只是順勢攔了我肩膀靠在他肩頭,習慣性地用臉頰蹭著我鬢邊的青絲,語調也變得呢喃“月兒,若能與你共結蓮理,縱有刀山火海,八十一難,我又何所懼哉。”

我心中湧起些感動,口中卻笑道“娶我又不是取經,哪裏還要八十一難?”

他便陡然一聲長嘆,莫名地輕輕搖了搖頭,半晌,方吐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月兒,你信我。”

午後的艷陽正暖得我有些昏昏欲睡,恍惚間聽到這句話,腦中便浮現那旖旎一晚,他與我紅鸞被暖之時,亦是這句“月兒,信我”。

若姑娘我不信你,豈能與你那般“坦誠相對”?

我便將自己在他頸窩裏放得更舒服了些,懶懶地隨口接到“我自然信你。”

他便輕笑一聲,換了話題“今日大理寺與貢院一番查探,你可有什麽想法?”

“唔……”說到案子,我只得強打起精神來,將如今的線索梳理一番,“先說張薔舞弊的案子已知,張薔乃是自己去參加的會試,並無槍手,考試期間戊字號監舍亦無可疑人員出沒,這些皆經大人你的‘藍顏知己’莫主簿證實。”

我說著,刻意狡黠地望某狼一眼,見他劍眉一蹙,右掌微動,趕緊下意識地雙手擋在了臀上。

熟料他變招更快,在我眼前一晃間便低頭吻了下來,懲戒性地在我唇上重吮輕咬,一陣酥麻微痛竟讓我忍不住輕喚出聲。

當我臉紅心跳地將這妖孽推開,卻見他眼角一絲狡笑劃過,聲音低沈卻帶著霸道“再頑皮,咬你。”

我便咽了口口水,悻悻地繼續說下去“張薔腹內草莽,做不出什麽好文章;若說他的試卷乃是提前知題,找人代筆,他便該背得滾瓜爛熟地進場去,一字不落地抄在試卷上。”我疑惑地撓了撓頭,“方才在獄中詐他,他卻偏偏一句背不出。這便令人格外生疑他試卷上的錦繡文章,究竟從何而來?”

這是疑問之一,至於另一個讓我感到疑惑的“太子妃與太子不過表面關系,卻在判卷期間刻意去送溫暖,還頗為暧昧地留宿一夜,究竟意欲何為?”

某狼便瞇了眼眸,頗為意味深長地盯著我道“月兒對太子和太子妃的關系,似乎格外敏感,卻是為何?”

我眨了眨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我但凡提到太子,你就格外敏感,又是為何?”

秦朗被我噎得無語,只得掩飾情緒似的轉過頭去,“太子與太子妃的關系,比你想象中,要好些。”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至少表面上還頗為恩愛。”

我在心裏暗自冷笑明知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尚未出閣便與自己小叔子共度良宵,且指不定哪天便在自己飯食茶飲中下了鶴頂紅,若這樣的媳婦兒,胖子也能不計前嫌以德報怨,那真是……見了鬼了。

老朱家的人麽,哪個不是戲精?

對於太子妃張小姐,胖子不可能不防,卻在會試判卷的節骨眼上任由她來去衡鑒堂,還留宿一夜,他就不怕夜長夢多麽?

莫非,胖子真的沈迷美色不能自拔?

我瞥了瞥嘴,不對啊,張小姐不是懷有身孕麽……

我正百般糾結思考著,卻陡然被一陣“咕嚕”聲打斷了思緒。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以手掩胃,奔波了整整一上午頗耗體力,此時五臟廟又大聲抗議了起來。

“要不,咱們找地方吃點東西去?”我略尷尬地開口,打算起身。

卻被秦朗按在肩頭,長眉一挑“別急,變個戲法給你。”

便見他故弄玄虛地盯著我雙眸,將一只空空如也的右手向我腦後抓去,再回來時,掌心赫然托著一個小小紙包。

“這是……”我不明所以地打開來,立時眼前一亮,“桂花蝴蝶酥?”遂甚感欣慰地讚他一句,“奎木狼大人,倒是愈發的多才多藝了。”

他眉眼間漾起溫柔一笑,捏了塊酥塞進我口中,“跟亢金龍學了幾招,他總說,追姑娘麽,還是要多花些心思的。”

“唔……”看來,亢金龍同志依舊在追求危月燕的道路上不懈努力著,這樣很好,“替我祝他馬到成功吧。”

第169回 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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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繼續窩在他懷裏愉快地吃點心,順口問了一句“你是如何無中生有地將點心變出來的?”

他便悠悠笑道“我又不是神仙,豈能無中生有?不過是一早替你買好了,藏在身上而已。”

我便笑得雙眸彎彎地道“讓我想起小時候看過一個戲法,那人竟能從帽子裏變出只白兔來,當時覺得好不神奇,跟我爹哭著喊著要去學戲法。長大些才知道,那人不過以小伎倆騙取了觀眾的註意,再趁人不備將兔子塞進了帽子而已……”

是啊,這世上所謂“無中生有”,其實皆是“暗度陳倉”。

我驟然分心,手中的點心“噠”地掉在了地上。

“……不好吃?”

我轉身抓住秦朗的手急急道“不對!不是洩題,也不是槍手,而是有人將一份謄錄卷,趁判卷期間塞進了眾多試卷之中!”

聽我急急匆匆顛三倒四地說了這一番話,秦朗身形頓了頓,“你說……什麽?”

我知他尚有些不明就裏,遂將自己一口氣緩了緩,開始從頭到尾慢慢梳理張薔舞弊的案子

“會試當日,張薔確是正大光明地去參加了考試,也並未提前知曉考題,只能以他那三腳貓的本事,在試卷上寫寫畫畫……”

“寫寫畫畫?”

“對。然而,他用三天時間究竟寫畫了些什麽,並不重要,因為……他所寫的這張試卷,根本就沒有交到試監手上!”

“說至此,又要提到你的老相識莫主簿……”我刻意擡眸望了秦朗一眼,卻見他此番正若有所思聽得仔細,沒有要罰我的意思,於是繼續說下去,“會試結束,莫主簿正忙著收卷之時,卻有個不長眼的在他背後撞了一記,將他撞了個大馬趴,跌得七葷八素。這七葷八素的結果,就是令他忽略了一件事試卷的數量。

也就是在此時,張薔將自己交上的試卷又暗暗抽了回來,抑或他壓根兒就沒交,暗自藏了起來。而被跌得扭了頸子的莫主簿,匆匆忙忙地到戒慎堂上交了戊字號考生的試卷,便尋大夫治療他的頸子去了。

此時戒慎堂負責收卷的工作人員亦是忙碌不堪,也不得閑去清查每一排考生試卷的數量,而是手腳麻利地將手寫本卷糊名,再交給敬候已久的謄錄官。

說至此,便牽涉出了馮生的死因。根據昨日從貢院執事那裏了解到的訊息會試時方便起見,謄錄試卷是按照考生監舍號分發,也就是說,同一排考生的試卷由同一名謄錄官負責抄錄,那麽小樹和張薔的卷子,皆是由馮生謄錄的。

也許就是在此時,馮生發現了戊字號少一份試卷的端倪,並告知了他的上官,卻並沒有引起上官的重視,亦或被刻意壓下。”

“你的意思是,”秦朗目光灼灼,“馮生蹊蹺之死,未必是因為小樹,而是因為張薔?”

“也許二者皆有,目前難以判斷。”我心中暗嘆,這便是洞悉太多的壞處,“至此,眾多考生的謄錄卷中,依舊沒有張薔的卷子。

那麽,張薔的謄錄卷從何而來?根據我的推理,應是這樣的過程張薔回家將試題告知他爹張尚書,張尚書暗中請高手依題作了篇錦繡文章,再設法從國子監尋來馮生的字跡,找擅長臨摹之人,模制出了一份張薔的謄錄卷,設法送給了張薔的姐姐,東宮太子妃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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