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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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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帝國最尊貴的男人,曾經親手將他留在身邊,為他的一個笑容而怦然心動,為他的一句溫柔承諾而歡喜鼓舞?……

沒有用,就算是說出這樣狠毒而殘忍的威脅,面前的那個少年依舊表現地猶如一個真正的白癡,空空的眼神裏沒有一點點情緒波動。

仿佛是怕冷,又仿佛是怕痛,他只是不安地躲開了弗恩利刃一樣直欲殺人的眼神,嘴裏輕輕嘟囔著,他怯生生地舉起清瘦的手腕,拉住了被弗恩撕破的囚服,惘然地想要遮住裸露在外、血肉模糊的肩頭。

“住手,你不是已經什麽都不懂了嗎?”猛地一巴掌甩過去,弗恩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和陰暗,劈手揪住澈蘇肩頭的囚服,他陰沈地胡亂撕扯著,“既然已經是一個白癡,你為什麽不白癡地更徹底一點?……羞恥這種情緒,你不是應該也完全不知道了嗎?”

粗陋的棉布囚服在他的大力撕扯下,“嘶啦”幾聲,淒慘地分成幾片,小鐵床上的澈蘇驚叫一聲,害怕地用力開始對抗弗恩,終於開始手腳並用,試圖保護著自己可憐的囚服。

冷笑起來,弗恩惡狠狠撲上按住了他,凝視著澈蘇那忽然的驚悸,雙目開始赤紅:“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有真正害怕的東西。是的,你有。”

腦海中浮現出皇宮深夜一幕,真正的邪惡和殘忍從弗恩的眼中流瀉而出,他俯下身,用幾乎貼著唇的距離,在澈蘇面前輕語:“我在向你保證過,絕不會用那些邪惡的東西來侵染你——可我現在決定反悔了,澈蘇。在公開地酷刑處死你之前,我會讓你真正的生不如死。”

輕輕撫摸著身下已經半裸的聯邦犯人,他冰藍色的眸子裏仿佛結了最深的冰:“澈蘇,我讓你過得太逍遙、太愜意了。聽監獄長匯報說,他們甚至給你單獨洗澡,讓你保留著不該有的尊嚴。”

冷酷地攥緊澈蘇已經半裸的囚服,他繼續大力地、緩慢而堅決撕扯著,直到身下的人悲慘地裸露了上身。

“你不會被允許再穿衣服了……從明天開始,把你送到這個監獄裏最暴力最瘋狂的那些死囚牢房裏吧,像你這樣冷心絕情又視死如歸的人,該在臨死前嘗遍一切痛苦到極致的滋味。”忽然笑了起來,弗恩的眼睛裏沒有溫度,只有瘋魔,死死盯住身下的澈蘇那失去遮擋的上身,他眼睛裏有種奇異的鋒芒閃動。

白皙而線條柔韌的肩膀和腰肢毫無遮擋,不知是寒冷還是本能的抗拒,那袒露出來的肌膚上,忽然起了一層密密的小粒……青澀的兩點紅櫻四周,更是浮起了一層粉紅色的小點點,可憐兮兮地,在弗恩的註視下發著抖。

一眼望去,弗恩的呼吸似乎都完全停頓!那是他曾經見過的身體,在皇宮養病時,他也曾親自小心看顧,幫著侍女為這個人擦拭發燒帶來的滿身汗水——可是記憶中的身體比眼前美得多,除了肩膀上的烙印,只有屬於少年人特有光潔肌膚和淡淡象牙色的光暈,哪裏像現在這樣,遍布傷痕,蒼白羸弱呢?……

忽然地,弗恩猛然低下頭,像是被什麽邪惡的東西蠱惑住了全部心神,重重地將唇覆蓋在身下澈蘇的雙唇上,瘋狂掠奪,狠狠撕咬。

這種讓人無法呼吸的狂吻很快讓澈蘇臉色漲紅,難耐地“嗚嗚”呻吟起來。想要逃開,想要得到一點點可憐的空氣,可是完全不被允許。

接近窒息的感覺逼得他的肺快要炸開似的,忽然間,他猛然激烈地咳嗽起來,臉上浮起明顯病態的潮紅……

一股血腥的味道從身體裏漫上來,湧到了唇齒之間。可這鐵銹的血腥氣不僅沒有換來一點點憐惜,反而激起了年輕皇帝更大的殘虐之心。

沈默的撕扯,用力的啃咬,他終於放開了澈蘇沾染了血跡的雙唇,攻擊和折磨的目標移到了胸前,雪白森利的牙齒重重咬上了一邊的紅櫻!

“啊……啊!”叫聲忽然大起來,他身下的人眼裏含淚,不知所措地扭動著接近全裸的身體。比單純的疼痛更加難忍,身上這個人的舉動讓他害怕,也讓他本能地覺察到危險和戰栗。

舉起手腕上的手銬,他哆嗦著,本能地向弗恩頭上打去。絲毫沒有防備,弗恩腦袋一懵,被徹蘇手上的鐐銬砸在了後腦。

可是那動作太猶豫太仿徨,就算是懵懵懂懂間,澈蘇的力道也是完全沒有盡全力。

後腦一陣悶痛,弗恩單手摸向腦後,果然觸處溫熱,有了些許的血跡。惡狠狠地擡起頭,他瞪向了澈蘇。

怯怯地看著他,身下的人看著弗恩手上的血跡,微微地怔住了。慢慢伸出瘦骨伶仃的手腕,拖著鐐銬,不安地摸向了弗恩的頭……輕輕地揉弄著那頭金黃色的頭發,澈蘇看向弗恩的眼神,帶著孩童般的單純和內疚。

仿如被什麽魘住了,弗恩就那麽呆呆地一動不動。

……那是他們之間少有的接近,往昔那些屈指可數的溫柔相對中,也未曾有過如此親昵。

所有的敵對和瘋狂悄然消失不見,在這密閉的、淒慘的死囚牢獄中,兩個人彼此註視的視線中,似乎彌漫起一種似曾相識的,依稀的溫柔情緒。

久久地註視著身下那張在記憶中摹想了無數次的俊秀臉龐,看著那消瘦的頰骨,漆黑的眼眸,弗恩的眼中,暴戾漸去。

輕輕伸出手去,他撥弄著澈蘇前額的頭發,黑色的長絲攏在耳後時,露出了澈蘇那光潔的額頭和白皙耳廓,顯出不見天日的蒼白。

“澈蘇……兩天以後,我要處死你了。”弗恩低低道,心裏似乎有什麽在一刀刀剜刺,“你還記得梵重嗎?我答應了他的父親格林老元帥,也答應了蘭斯。”

……

地下的下水通道裏,一直在監聽的兩個人都渾身一震!

“你聽見了?”南卓嘶聲問,手中顫抖,隨時準備接駁的爆炸引線松開了。

幾裏之外的落腳點裏,澈安目光冷如刀鋒:“聽見了……所以這兩天,我們一定要忍。”

逃亡資源還沒有準備好,籌劃的路線也還沒有疏通,現在沖動,反而陷入死地,絕了救人的可能。

摘下耳機,他拿起木桌上的專用手機,換上了一個從沒啟用過的號碼,按照某種約定,給四五個號碼一一發送去信息。手機裏沒有儲存的通訊錄,所有的聯系方式只在腦海的強行記憶裏。

靜靜守候了一會,那只手機的屏幕很快響起幽藍的回信提示。一條……兩條……五條,全部迅速聯系到位。

坐在那裏,澈安深深吸了口氣,心中的感覺猶如波濤洶湧。那是完全私人的請求,時至今日,早已卸下身份的他也並沒有任何身份和立場去調配這些昔日的部下們。

“兩輛SUV已經改裝完畢,隨時待命。”

“正在籌最後一批武器,明天十點鐘備齊。”

“頭兒,叁小時後我到你處。”

“隨叫隨到,我一直在。”……

他們都在,整整二十年,並肩在黑暗中戰鬥的這些老戰友們,他們都還在。歷盡千辛萬苦躲過了這一次的全帝國大追捕,這幾位和他一樣年近半百的聯邦間諜頭目們,躲藏在某處不為人知的安全所在,可卻因為他的一句私人請求,準備時刻挾風裹雪,踏月而來。

“我把刑場選在哪裏,你猜猜看?……”

皇家一號監獄地下的那間牢房裏,那個少年一直安靜地聽著弗恩的自言自語,近在咫尺的眸子裏映著弗恩的影子,卻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皇宮的私家機甲訓練場,那裏是屬於我們幾個人的,蘭斯,梵重,還有我和你。”弗恩看著面前的人,淡淡說著,“你死了以後,我就封掉那裏,不再讓任何人進去。”

安靜地迎著他的目光,對面的呆癡少年聽到那最後一句時,秀美俊逸的臉上慢慢露出一抹輕柔的笑意,雖然淺淡,卻明明白白,絕無懷疑。

如同被雷電劈中,弗恩踉蹌起身,死死地看著澈蘇。忽然轉身大步奔向門前,他用力地捶著堅固的合金門,厲聲大喝:“來人!”

看著疾速闖入的監獄長和獄警,他嘴角抽搐,冷峻傲然的臉上全是少見的焦躁。指著床邊的澈蘇,他冷冷道:“給我再叫專家醫生!他聽得懂我的話,他不是白癡,他聽得懂!”

“什麽?”看了看那名正在向鐵床最裏面瑟縮靠去的犯人,監獄長小聲地問,“殿下,他……”

“當我說會殺了他時,他對我笑了。我知道的,他聽得懂!”弗恩道,冰藍色的眼睛裏有激流亂湧,心神大亂。

監獄長恍然大悟,禁不住苦笑起來:“殿下,請不要激動。他一直是這樣的,並不是什麽稀奇事。”

“那些蠢醫生說他什麽都聽不懂,記不得任何人。可是他不是的,不是!”弗恩壓低了聲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沒有用,他的手心在冒著冷汗。

“不不,他的確是癡呆了,但是他有最基本的情緒。”監獄長耐心地解釋著,“比如他餓了,自己知道吃飯,冷了也知道自己蓋被子。難受的時候,他會小聲地叫痛……而當他感覺到明顯的善意時,他也會對人笑的。”

一邊的獄警趕緊點點頭:“是的,他雖然呆呆傻傻的,但是他能分辨好壞。——瞧,我每次拿水龍沖他,他都怕得不停發抖,但是有一次我看他發燒厲害,拿了電吹風幫他吹頭,他大約是覺得舒服暖和,對我笑了好幾次呢。”

想起這個犯人那時候露出的柔和的恍惚笑容,獄警的聲音小了一點,他嘟囔著:“其實他很乖的,從來不惹麻煩。就算是發燒和咳血,他難受得厲害了,最多也只是小聲地哼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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