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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南卓VS弗恩,機甲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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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變故,卻陡然發生!

一道極淩厲的暗影從遠處天邊劃過,帶著轉瞬即至的機甲轟鳴。亮銀色的龐大機體仿如戰神,疾如鷹隼,快若閃電,向著雙方交換戰俘的中間地帶疾速沖來!

黯淡光線下,那抹亮銀色轉瞬急沖到了近前,在所有人的驚愕不解中,繼續毫不停歇向著原碧海和澈蘇的方向而來!

心中一動,原碧海猛然拔槍,巨大的空戰機甲上沒有標號,可是電光急火間,他心中卻雪亮般浮起一個人的臉孔。

是他!除了他,不會再有任何人在這最後一刻急襲,抓住唯一可行的戰機!

果然,就像是要立刻驗證他的猜測,機甲一個漂亮的空中減速驟停,忽然打開的機甲胸艙中,一條烏黑的合金索赫然急拋,掉下半空。

而那根烏黑的繩索盡頭,縛著一個人!幾乎不過是幾秒鐘時間,從遠處空中飛來的機甲已經撲到目標面前,如同撲向早已覬覦守候多時的獵鷹。

巨大的機甲轟鳴聲震動著原碧海的耳膜,看到那繩索下那人頭盔下的一雙琥珀色眼睛時,他的眸子也驟然急縮。

……果然,南卓!

這一刻,原碧海終於想通了先前心中隱約的不安和困惑。是的,無論是先前在軍部會議上投下讚成戰俘交換的讚成票,還是剛剛那番看似冷漠的宣告,這位聯邦精英飛行營的營長,都是和謝詹一樣,企圖隱藏起他真正的意圖。

他應該想到的——無論如何,那不該是一個面對澈蘇的生死渾不在意的人,絕不是。

手中的槍猛然舉起,他沖著已經飛到幾米之外的南卓身上果斷連連激射而去。這是軍情四處的絕密任務,關系到接下來這場戰爭是停止還是繼續,沒人能將個人意志強加在事態之上,無論誰,都不行!

瘋狂的氣流狂卷而至,南卓矯健的身形攀在合金索底端,被原碧海連發的槍擊打得猛然往後一倒,身體連連亂晃,可是他的身體卻依舊牢牢綁縛在合金索上,沒有掉下去。

在所有人的愕然中,他伸出長長的手臂,借著機甲飛過時帶來的巨大慣性,緊緊地猛然抱住了澈蘇的身體,硬生生將他抱離了地面!

發出一聲傲然的嘶吼,那架雙人機甲兔起鶻落,瞬間傲嘯著,重返天空,向著遠處急遁。而那根合金索底端的兩個人,也已經迅速消失在空中,被機甲回收進了艙門。

一切事起突然,就算已經反應過來出了變故,可是依舊沒人能阻止這場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機甲劫人。

呆楞楞地看著那機甲向天邊飛去,帝國外交官猛然大叫起來,氣急敗壞:“撤銷戰俘互換!立刻中止!”

剛剛開到中間地帶的帝國戰俘車,同時猛然發動,一個急轉,向著來處疾速駛回,帶著憤怒的殺氣。

顧不上解釋,韋副將軍疾跑而回,厲聲向手下叫:“怎麽回事?”

“南卓營長,那是南卓營長啊!”同樣愕然,軍部參謀長急促地道,“他不是您帶來的人嗎?由他負責空中布控,保證監控謝詹將軍……”

“快點狙擊!攔下來!”韋副將軍望著天邊疾速遠遁的機甲,心中震驚無比,“其他機甲呢?趕緊命令他們升空攔截!”

導彈攔截系統對於這種靈活高速的單兵作戰機器,效果是格外糟糕,只有同樣的機甲才可能疾速追趕,做到有效攔截!

參謀長飛快連接起飛行營的專用頻段:“精英飛行營飛行員聽命令……哎?”盯著手邊的話筒,他臉色異常難看,“將軍,線路不通,被人為破壞了!現在無法聯系我軍機甲進行追擊!”

該死的南卓!韋副將軍大怒,臉色陰沈不定,心思正在飛速急轉,就在這時,對面參謀長的眼神忽然大變,直直盯著他的背後,似乎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猛然回頭,韋副將軍一樣,愕然看著眼前的一幕。

帝國宇航艦那緊閉的艦體,在所有人面前緩緩開啟,寬大的機甲輸送通道無聲伸出,一排整齊的空戰機甲赫然停在起飛架上。

隨著一陣忽然的整齊引擎怒吼,數十架帝國雙人機甲齊齊升空,向著天邊瘋狂疾飛!

最大的啟動速度,最憤怒的機甲轟鳴,整整一個機甲大隊悍然升空,在陰沈的天幕下劃出暴躁而無聲的追軌跡。

而最前面的那一架,比任何一架的速度都快,氣勢都更驚人,就像一道暗沈的閃電,帶著直欲毀滅天地的欲望,帶著暴戾,直直向著遠處的那架聯邦機甲率先追去!

……

翻身坐定,南卓大口喘息。閉目片刻,他等待著胸前一陣陣的沖擊鈍痛過去。

雖然有高強度鈦合金和碳化硼合成的高級防彈衣,但是原碧海那結結實實的幾槍還是造成了明顯的沖擊傷害,現在胸口依然血氣翻湧,極為難受。

不過,幸虧是離子槍,而不是重型機槍子彈。

副駕駛座位上,一個金發軍人笑著回過頭,沖著南卓和澈蘇咧了咧嘴:“歡迎平安回機。”

南卓沒有再多說,快速擠上前,在戰友身邊接過主駕駛位,低聲道:“謝謝。”

“安啦,跟我還客氣?”他的搭檔笑嘻嘻的,“再說我只是奉命出任務而已,什麽都不知道哦!”

呆呆地看著他們,澈蘇緊緊握住了手心的那枚藥丸,終於明白了什麽,心裏大震。

“你、你們……”他嘶啞了嗓子,看著南卓。

南卓的戰友向澈蘇眨眨眼,有點狡黠:“我的任務完成,也該功成身退了。接下來,這個機修位是你的了。”

利落地調試完畢逃生發射,他沖到了機甲後部,跳下去的最後一剎,他回頭向著澈蘇微笑,眼睛裏有種溫暖的東西:“別辜負我們的努力,請一定和營長聯手沖出重圍,好好活下去。”

瀟灑地縱身一跳,凜冽高空中,他在南卓和澈蘇的面前驀然消失。

目不斜視,南卓穩穩地駕駛著機甲,開足了最大的馬力,向著前方繼續狂飛。半晌,他才輕輕開口,並不回頭:“你真的不要坐上這個機修位嗎?”

機甲裏只有各種儀表盤偶然的電流聲,以及他飛快操控動作帶來的細微摩擦聲,澈蘇怔怔在背後看著他,終於起身,默然地坐在了南卓身邊。

輕輕摩挲著手下的維修副駕駛位,他目光溫柔,神情專註。很快,他轉頭看向了南卓。

“你是今天的第叁撥人。”他微笑。

“什麽第叁撥?”

“在你之前,我爹,還有我父親和姐姐,他們都企圖救我,甚至不惜用武力脅迫。”澈蘇有點無奈,“你覺得你會比他們更能說服我?”

“當然,因為他們的辦法都不能保證有效。”南卓點頭,目光堅忍,“無論是風上校單身帶著你走,還是薇安她開著一艘偵察艦送你去她選中的小行星,你的行蹤一定會被聯邦發現。要想活下去遠離這一切,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走——”

他轉頭,定定看著澈蘇,眼中光芒閃動,銳利逼人:“這架機甲配備了足夠的能量櫛,也經過了最大強度的改裝,我們倆聯手,一定可以沖出重圍。”

“然後呢?”

南卓一字字道:“我們去南蘇星。”

渾身輕輕一顫,澈蘇看向他。

“我們去那裏吧,就當我們從來沒有回來過。”南卓平靜地道,眼睛看著前方,就像這番話早已經在胸口反覆了千百遍,“我們在南蘇星上過一輩子吧,然後老死在那裏。”

……

“南卓,謝謝你。”沈默了很久,澈蘇終於由衷地笑了,眼中光彩暖人,“看到你來救我,我真的很開心。我本以為,你真的要幫著聯邦軍方攔截我呢。”

搖了搖頭,他柔聲道:“可是真的不行。”

“別強迫自己承擔太多。別人的瘋狂和殘暴帶來的後果,為什麽你非要強攬上身?”南卓冷冷截斷他的話,“假如真有人因此而死,那也絕不是你的過錯,該負責的,是那個決定殺戮的人!”

搖了搖頭,澈蘇輕聲道:“我從沒有把這些都當成是我的過錯。”

“那很好。”南卓點點頭,“我們離開,再也不管聯邦和帝國,再也不理什麽戰爭和責任。”

正要接著說什麽,可下一刻,他的眼神驟然一厲!

面前的監視視窗上,背後一隊遙遙在望的黑點!沒人比他更清楚那熟悉的黑點意味著什麽——空戰雙人機甲!自己帶來的機甲大隊已經事先做了布置,絕對不可能這麽快追來,那麽那些蝗蟲般的機甲,只有一個可能,帝國的追兵!

該死,竟然來得這麽快,就像是根本早已整裝待發,準備應付任何的突發意外!

狠狠咬牙,他猛然拉動了操控桿,手中的駕駛動作更加頻密。升空,再升空,幾乎是傾斜角七十度向上攀升,機甲短程升空傾斜角達到了最大值!

帝國母艦內,一片兵荒馬亂。幾名帝國軍官冷汗淋漓,各自對著部下叫嚷:“所有兵力趕來,附近所有兵力,對!……正南方!”

“註意隱藏行跡,不要讓聯邦人猜到皇帝陛下可能在機甲上,對,分批趕過來!”

“不要妄動,首先保證封死附近領空,別讓聯邦兵力趕來支援,註意,註意!務必封死這一片!”

……侍衛長伍德滿臉鐵青,也在向著通訊器狂吼:“元帥,請務必不要再聽皇帝陛下大人的,您要拿主意啊!”

來回踱步,他心裏怦怦亂跳,看著監視光幕上那越來越遠,就快捕捉不到的畫面,心裏越發驚懼不安。

天啊,這些狡猾叵測的聯邦人,這個關鍵時候忽然劫人,引得皇帝陛下一怒之下奮起直追,難道不是有什麽陰謀嗎?

一想到一年多前的那張伏擊戰,伍德就更加心驚膽戰。不不,這絕對不是意外,他們一定和自己一樣,知道澈蘇就是那個可以引發弗恩陛下莫名其妙失去理智的炸彈,所以特意設下這個陷阱吧?!

在遠處的某個地方,設下險惡奸詐的伏兵,準備一舉將帝國新皇擊斃或者擒拿,對,這才是他們的目的,一定是的!

死死咬住前方若隱若現的那架聯邦機甲,弗恩面色如冰,聽著通訊器裏一直不斷的通話,前線帝國元帥,軍部叁名元老焦慮無比的勸慰和求懇,他充耳不聞,只把手下的機甲開得更快,更瘋狂。

而緊緊追趕了半天的前方敵機,終於在正前方迎來了第一批趕來攔截的帝國支援。那架亮銀色的機甲猛然一頓,在空中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改向另一邊沒有阻攔的天空急飛。

死死盯著它,弗恩同樣一個完美的操控轉向,就像跗骨之蛆一樣,斜斜地包抄過去,瞬間又將兩者的距離拉近了一分——別想逃,絕對別想!他的心中像是有瘋狂的火焰在燒。

就在這時,弗恩操控的機甲前端,終於噴出了第一道火舌!瑰麗的暗金色,分不出是激光束還是磁爆彈,向著他們前方的那架機甲急襲而去,就像是帶著地獄的氣息和怒火!

而南卓一直平穩操控的雙手,終於也猛然爆出了今天第一次極速!一個陡然左轉,龐大的機甲簡直猶如靈活的雨燕,輕巧而靈活地偏身一邊,堪堪躲過了這一擊,毫秒之間,傲氣盡顯。

躲避之間,他們身後的那幾十架機甲,又悍然追近了數十丈。邊上的十幾架變向散開,竭力形成隱約的包抄合圍之勢。

“封死所有方向。”陰沈沈在頻道裏開口發令,帝國的皇帝大人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悄然瞥了弗恩陛下一眼,他身邊的機修師無聲地開始準備,手下校準,工具挑選,編程預熱,無不精確而標準。和一年多前的莽撞開朗不同,如今的錫安臉上,是整整一年戰火熏染後的冷靜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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