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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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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鬧事

吃出問題的那幾人的家眷聞風趕來,在酒樓的大堂處鬧得極為誇張,餘草兒等人被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團團圍住,頓時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酒樓掌櫃見到這樣大的陣仗,自然是被嚇得說不出個完整話,只能支支吾吾地為自己辯解著,餘草兒看著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頭頓時就是一沈,自知今日事是已經到了無法善了的地步。那掌櫃雖是滿頭大汗的想為自己辯解,可他那不中用的模樣,在外人看起來,尤其是那些女眷們眼中,自然是十成十的心虛樣子。

這是,女眷中已經是有人站了出來,準備提出點意見。餘草兒看了這個服飾精致的婦人一眼,自知對方應該不是愚鈍之人,她只得暗地裏嘆了口氣,準備為掌櫃的收拾殘局。只見那婦人從容地走了出來,清了清嗓子,便開口對其他或是拿著手帕輕輕抽泣的白蓮花,或是對著掌櫃齜牙咧嘴悍婦女眷們說道:“各位姐妹,咱們的夫君在這酒樓之中吃出了問題,不管情況如何,眼下看來都得受上好大一通罪。咱們女人家出門在外,雖不能像男人一樣頂天立地,可自家男人受了這樣大的病痛,咱們也是理所應當地該為自己男人討回公道才是。”這婦人話音落下,以酒樓掌櫃為代表的一幹人等頓時收到了更多哀怨的視線,慢慢地,也有其他婦人出聲,附和著先前那名婦人的言論。

隨後,有位粉衫女子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淚水,捏著一把哭腔輕悠悠地說道:“眼下小婦人的夫君便躺在那裏生死未蔔,其他各位大哥也是受了好大一通磨難,這麽半天過去了,也沒個大夫來看護一下,這可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餘草兒倒是對這女人有點印象,只記得她是以寡婦之身嫁給了鎮中一戶人家做填房,想來應該不是個簡單角色,說的這些話也不會是無的放矢。

餘草兒正揣測著這婦人的真實目的,這邊已經有那自認聰明的小夥計急忙回應道:“諸位大姐不用擔心,掌櫃的已經安排得力之人去請大夫了,想來過不了多久便能到了。”這夥計話音一落,餘草兒便暗道不好,她卻是已經猜出了這小白花的真實想法。

她的潛臺詞很簡單,無非就是“既然你們已經去請了大夫,那我家男人接下來的湯藥費誤工費,你們也一並包了吧。”

果不其然,那夥計剛辯解完,那小婦人神情便稍稍松泛了些,向來是放下了心,以為肯定能敲到這一筆竹杠。場中也有不少明白人,這小婦人的心思並不算太為隱晦,那聰明人自是能看懂眼前的形式。只是那掌櫃的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還有那自作聰明的小夥計竟然也像是松了口氣,他或許還以為自己成功地化解了對方的興師問罪,殊不知自己已經烙下了話柄。

人家到時候來索賠,只需說:“你們人多好呀,請大夫這般積極。那我家夫君這幾天都沒法下地工作,家裏已經快揭不開鍋,你們再賠上一些銀兩想必也不是難事吧?”這些話已經可以堵死酒樓老板方面的所有退路,想來這一次是定會被狠狠敲上一筆便是。只可惜那小夥計不夠聰明,一句話便把自己這邊置於被動。

大夫倒是很快便來了,在場諸人雖然看起來情況嚇人,但好歹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只有幾個倒黴鬼,吃得過於多了些,眼下經過大夫的救治,正躺在那裏呻吟。各家女眷們見到自己男人沒事,也是恢覆了些活力,不像剛才那樣一片愁雲慘霧哭哭啼啼地,這酒樓大堂中頓時也是熱鬧了起來。

這時,那小白花則嬌滴滴地起了身,一搖三擺地向已經開始松懈了下來的掌櫃走了過去,應該是打算談賠償和醫藥費的事情了。餘草兒這時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松懈了下來,她則暗中留意著出事那些人所吃的飯菜,無一例外的,都有幾個大供貨商的材料,比如她的魚,便是每桌上都有的一道菜。眼下鬧出了這樣大的動靜,待會官府肯定會派人過來問責,作為供貨商,她應該是討不了好。但自家的魚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她沈思著,心頭有些似是而非的模糊念頭閃爍著。

餘草兒並沒有猜錯,正當那小白花準備開口討賠償的時候,一大票官府的人湧入了小小的酒樓。掌櫃剛剛才緩和了不少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鐵青,小白花的正準備說的話也硬是被這一出給堵了回去。烏泱泱一大堆的人裏面,有帶頭的一名捕快神情嚴肅地說道:“縣令大人有令,責令事發酒樓上下有關人等前往縣衙,接受相關調查。事發酒樓查封。閑雜人等速速退去,不可妨礙衙門公務。”此話一出,有些人臉上神情便是好一陣變化,掌櫃最先出聲:“大人…這…您看眼下的這幾位客人都已是並無大礙,這酒樓便是不用封了吧?”為首的捕快頓時神情輕蔑地盯了掌櫃一眼。說道:“你家酒樓都差點吃出人命來了,光是一個查封待審,還不知足?硬是要搞得責令整改不成?”責令整改,便是要強賣掉酒樓了,他可擔不起這樣的罪責。想到當下,這掌櫃的便是滿臉堆笑地給捕快頭子做了一揖,連忙賠笑道:“哪能了,今日還是要辛苦大人了。”

只是,這是那小白花卻有了自己的打算,她又嬌滴滴地開了口,說道:“捕快大人,您看這些大哥們此時是虛弱地不行,定是不宜搬動,因此各位姐妹也得守在這裏。這查封之事是否可以寬泛半日,讓我們諸位姐妹也有個變通的時間也好。”她話音未落,餘草兒便很快又猜到了她的想法,這次聯系起上次的猜測,想來便是她想快速地訛酒樓一把,如果真的帶到了縣令的面前,恐怕會遲則生變。

可那捕快頭子顯然不是個能說情的人。因此,餘草兒和一幹酒樓的工人們就這樣被押到了縣令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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