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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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胤禟面面相覷, 好奇心那是越發重了。胤禟仗著自己年紀尚小,微微仰起頭望向小二:“這位小二哥這是什麽意思呀?鬼哭狼嚎?難道裏面是在打架嗎?”

眼看這臉上帶著笑窩, 長得如同畫像上的童子般俊俏的小少爺望著自己,小二精神氣也越發足了。

他神秘兮兮的搖搖頭。

小二壓低了聲音:“這聲音和打架可不一樣!更何況不止有這樣的叫聲,而且這些天佟佳府裏是薩滿和尚道士輪番的進去,今天早上小的也是親眼看到,就連京城外最赫赫有名的神婆也被請來啦!”

“啊——?”胤禟和胤禛失聲驚呼。

難怪京城裏人人談論。

沒事誰會把神婆請到府邸裏來呢?要知道神婆可是做驅邪通靈之事的!尤其像是小二所說這般威名赫赫之人,都是方圓百裏有名有姓的。

佟佳府能求到這些神婆身上。

那得出了什麽多大的事情?正當胤禛和胤禟尚未理清腦海裏那一團亂麻般的思緒時,只聽小二又繼續說道:“聽給佟佳府裏送東西的商販說——是佟佳氏的三爺瘋了!”

胤禟和胤禛雙眼大睜。

他們同時滿臉震驚:“啊?”

三爺?隆科多?隆科多瘋了?

胤禟和胤禛相視一眼, 哪裏還有吃東西的心情。他們沒顧得上點的菜色,將一枚銀錠子丟在桌上, 急急忙忙的往外奔去。

即使是坐在馬車裏, 即使離佟佳府還有兩三條巷子的距離, 胤禟和胤禛已經聽到了那奇怪的叫聲, 一陣接著一陣。

要這聲音大半夜也在發出,那是難怪把一群老百姓都鬧得心驚肉跳。

“進去嗎?”

“進去看看!”胤禛點了點頭。

自打佟佳府的事情接二連三的鬧出來,佟皇貴妃說說不在意心裏還是傷心得很。胤禛自然是義不容辭決定好好的來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隆科多怎麽會傳出一個瘋病的消息來?

而且宮裏還未得到消息?

是佟佳府故意隱瞞, 還是佟佳府想要博得皇上和佟皇貴妃同情而特意演戲?胤禛走下馬車,揮手示意兩名侍衛去敲門。

佟佳府的門房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躲在屋檐下打著瞌睡。

打從二太太斷了三爺的錢財, 又將三爺鎖在屋裏以後……這滿府上下就沒得過一個清閑日子。

越發讓人惦記以前大太太當家的日子嘍!正當門房昏昏欲睡的時候,門板上篤篤兩聲讓他醒了醒神。

“誰啊……啊!”門房還帶著點氣,揣著一張冷臉探頭出去看。這看了一眼外面幾位爺,登時腦子一清醒。

身為門房他這點眼色總有的。

不說這幾位隨從打扮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就是兩位被圍在中間的小少爺那也是氣勢逼人, 身上穿著的更是時新的貢緞——往年都有賞給佟佳府,唯有今年沒有賞賜。

能穿著貢緞的無一不是八旗頂級勳貴、重臣家眷、寵妃家人……亦或是皇子!

門房哪裏還敢板著臉?

他立刻滿臉堆笑的推開門將一行人迎了進來,往主屋走去。

來迎接的管事不認識九阿哥,但是認識四阿哥胤禛啊!他眉心一跳,趕緊轟走巴結討好的門房:“小的給四阿哥請安,給……”

“九阿哥。”

“小的給九阿哥請安!”聽聞是皇上和太子殿下都頗為疼愛的九阿哥,管事面上表情越發嚴肅。

他一邊打著眼色令仆役趕緊去請大爺家的大少爺來接待客人,一邊恭恭敬敬的迎著兩位阿哥走入花廳。

坐在花廳裏那叫聲也是越發淒厲響亮,眼看著周遭仆役管事一臉平淡,胤禟索性開口問道:“這慘叫的是誰?真是隆科多嗎?”

“回稟九阿哥,正是奴才的三叔。”回話的是匆匆走入門的佟佳舜安顏。

舜安顏今年十二歲。

他是葉克書的長子,在八旗子弟學校就讀,和兩位阿哥都算不上關系親密。

原本還在稀奇四阿哥和九阿哥到來的原因,聽著這個問題他也立刻醒過神來。當然,恍然大悟之後湧上舜安顏心頭的則是羞愧。

佟佳府裏一連串的事情以後,往昔自以為好友知己滿天下的舜安顏隨著家族變故,也看清了身邊不少人的態度,明白了何為世態炎涼。

沒了過往的自矜自傲,這一年多舜安顏讀書習武皆十分認真,對於新式學科也是付出了一百分的努力。

只是沒等他驕傲一些,先是額娘掌家權被奪,緊接著三叔隆科多又發了瘋病,舜安顏心中的陰霾再次堆積起來。

胤禟和胤禛一擡頭。

只見舜安顏的眼睛下也是濃重的青黑,顯然好些日子沒有休息好了。

他單膝跪地給兩位阿哥請安。

剛剛叫起,四阿哥胤禛立刻直入正題:“本阿哥聽聞外面在傳隆科多生了瘋病?”

舜安顏沈默一瞬。

他坦白直接的回答道:“回稟四阿哥……三叔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從四天前就開始鬧到了今日,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偏偏每一位郎中都說他沒有得病。”

“請了太醫沒?”

“這……二叔母怕是沒有請。”舜安顏搖了搖頭。

胤禛皺了皺眉。

他一邊使人去請太醫,一邊帶著胤禟往後院走去。

越接近隆科多的院子那聲音也越發的淒厲殘忍。

胤禟和胤禛心跳如雷。

頂著這毛骨悚然的叫聲,誰能睡得著?

他們大踏步的匆匆走入院子。

院子裏煙霧繚繞,濃重的嗆鼻的檀香籠罩著整個院落。正中央是一張木榻,隆科多被捆綁在上面,圍繞在木榻擺滿了供臺和銅制大香爐。

胤禟:……

這就不怕燒著?眼見著濺出來的香灰落在隆科多的身上,再聽聽那一聲淒慘無力的叫聲,胤禟有點覺得這個叫聲怎麽……似乎像是被燙到的?

就在此刻一陣鈴聲響起。

胤禟和胤禛又擡頭看去: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名半睜半閉著三角眼,嘴邊帶著一顆黑痣,頭發稀疏花白的神婆,她搖著鈴念念叨叨著。

沒看出哪裏有仙風道骨。

銅鈴搖曳,歌舞婆娑,神婆戴上面具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唱起歌來。古怪的聲音和舞蹈讓胤禟和胤禛一楞一楞的,卻是沒讓院子裏的仆役管事投來任何的目光。

他們已徹底麻木。

回過神的胤禟掃視著滿院子的人,這裏沒有年輕丫鬟,各個都是五大三粗的管事仆役。即便如此他們也遍體鱗傷,最嚴重的甚至是一瘸一拐在做事。

胤禟扯了扯胤禛的袖子。

這一幕讓兩人的心越發往下沈去,得多嚴重的程度讓佟佳氏的人不得不換成男仆伺候,還各個都帶著傷?

“不會是狂犬……恐水癥吧……?”胤禟小聲嘀咕著。

舜安顏搖了搖頭:“三叔不怕風也不怕水,也沒有畏光的癥狀。”

排除了這個答案,就更讓兩人心中疑問了。

神婆的舞蹈還在繼續。

隨著她的舞蹈臨近結束,隆科多的叫聲逐漸輕緩了下來,這讓焦頭爛額的他塔喇氏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她三步並兩步走上前。

他塔喇氏喜不勝喜的探頭朝著隆科多看去:“可是有效果了?”

神婆一臉的得意。

她緊隨在他塔喇氏的身邊,伸手去撫隆科多:“二太太盡管放心——啊!”

先前似乎平靜下來的隆科多猛地暴起,他一口狠狠咬住神婆的手指,在她淒厲的慘叫聲中將手指直接咬斷。

胤禟和胤禛渾身炸開了毛。

他們驚恐的註視著隆科多,只覺得渾身上下汗毛倒豎!

“這是瘋了啊!”

“快——快把他捆起來!”他塔喇氏哭喊著。

隆科多掙脫了繩索。

他將神婆推倒在地,朝著他塔喇氏咆哮著:“煙,我的煙!!!”

他塔喇氏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

她驚恐畏懼的看著步步逼近的隆科多,驚聲尖叫著:“給他嗚嗚嗚給他啊!”

一群仆役呼啦啦的湧上前。

不多時隆科多熟悉的水煙槍被一名管事小心翼翼的遞到他手上:“三爺!三爺,您的煙!煙來了。”

胤禟和胤禛震驚的看到隆科多的表情從扭曲變成了祥和。他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這水煙槍上,第一時間搶過來深深吸了一口。

這動作這反應讓胤禟心生不詳的預感。他眉心緊鎖還未把這個不詳的念頭從心底揪出來,只見隆科多整張臉再次扭曲:“這不是!這不是!這不是!”

管事嚇得連連後退。

他滿臉驚恐,一屁股坐倒在地:“三爺!!!這是您的水煙槍啊!”

隆科多狠狠將水煙槍砸在地上。

他一腳踩在上面用力將其碾碎,再次咆哮起來:“我的煙!”

他一把揪住他塔喇氏的領口,就她晃得只翻白眼哭叫不休:“給我給我給我給我給我給我!”

這種小事倒也用不著胤禟出手。

兩人身後的侍衛動作很快,腳下一蹬飛身上前,一掌打在隆科多的後頸處將他直接打暈過去。

他塔喇氏狼狽不堪。

為了隆科多的事情她在佟佳府裏是顏面盡失,還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這管事一開始就遇到了滑鐵盧!碰到了地獄開局吶!

面對四阿哥和九阿哥,還有大嫂家的舜安顏,他塔喇氏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吞。

她勉勉強強理了理鬢發,愁容滿臉的蹲福一禮:“奴婢給四阿哥請安,給九阿哥請安,都是奴婢失職讓兩位阿哥臟了眼……”

“這事哪裏能怪到夫人身上。”四阿哥胤禛淡淡開口。他吩咐人把嚇得渾身戰栗的神婆拖下去,而後又轉向胤禟。

胤禟擡步走到暈倒在地的隆科多身邊。他眉心緊鎖,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統統……剛才他說的是煙塊?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瘋癲的模樣,對水煙槍的渴望。

都讓胤禟心生一種揮之不去的懷疑。

系統鼠鼠有些疑惑:[宿主的意思是鴉片?可是按歷史上來說……起碼還要再過百年才會有大批量走私鴉片的情況出現。]

而現在……實在是太早了啊!

系統鼠鼠的疑問也是胤禟的疑問,他擡眸看向他塔喇氏:“隆科多所說的煙塊到底是什麽?”

他塔喇氏白著臉:“奴婢給的就是三爺平時在抽的……可是……可是沒想到他卻是這種反應。”

胤禛和胤禟同時皺眉。

剛才隆科多的反應他們可是歷歷在目,他吸了一口水煙立馬反應說不是,這問題可就大了。

胤禟喊來室內伺候的仆役管事逐一詢問,卻是沒有問出一個答案。

倒是舜安顏提醒道:“二嬸,侄兒記得您把三叔屋子裏的人都換了一遍。”

他塔喇氏楞了楞。

緊接著她恍然大悟的同時,面色又微微白了一白。

胤禟敏銳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佟佳夫人想到了什麽事?”

他塔喇氏小心翼翼的回答:“以前雖然脾氣暴躁,毆打奴婢仆役,可是也沒有發瘋發狂……就是,就是從這,這換了人以後,第二天起……隆科多他開始犯病的!”

難不成是那群仆役裏面有誰在隆科多身上做了手腳?舜安顏和他塔喇氏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不管如何,先把人叫過來看看。”

“是……是!”他塔喇氏應了聲。

周嬤嬤動作很快。

不消一盞茶功夫,以前伺候隆科多的仆役就被一一尋了過來,一起送來的還有賬冊以及仆役出門的門房登記冊。

他塔喇氏冷眼掃著滿院子仆役。

她厲聲喝道:“說——!是誰敢給三爺下毒手?”

一幹仆役管事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連跪倒在地,紛紛磕頭不止:“二奶奶明鑒!二奶奶明鑒!小的/奴才哪有膽子給三爺下毒?還請二奶奶明鑒吶!”

“你們還想狡辯?自打你們走了以後三爺的病就越發重了,還說煙塊不是他要的!是不是你們在煙塊裏做了什麽手腳?還不一五一十的給本福晉招出來?”

仆役管事齊齊一楞神。

隆科多院子裏原來的大管事小心翼翼的反問:“煙塊……?是三爺用的水煙槍裏的……?”

胤禟的目光灼灼直直落在管事身上。

他塔喇氏更是心中驚喜非常,立馬怒目盯著他:“好你一個徐老實!虧咱們佟佳氏待你們一家不薄,居然膽敢對主子下毒手!”

徐老實連連擺手:“冤枉啊!”

他指著周遭的管事仆役:“若是三爺抽的煙塊咱們,咱們都去買過!是三爺令小的們去買來的!”

“……小的也去過。”

“小的也是。”

果真,就和徐老實所說一樣。

周遭的管事仆役紛紛應是,這一幕不免讓胤禟一行人深感不可置信。

煙是從外面買來的。

至於是從什麽地方買來的,這些個管事仆役便目光四處亂飄。

在眾人的逼問下,他們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小的,小的是從南三胡同買來的!”

“……南三胡同!”胤禛、舜安顏和他塔喇氏同時驚呼一聲。

倒是胤禟腦門上冒出一大串問號。

他滿臉疑惑地看看面色嚴肅的四哥,又看看面露厭惡的他塔喇氏,好奇地發問:“南三胡同是哪裏?”

胤禛:……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胤禟,半響擠出一句話:“……是好孩子不能去的地方。”

胤禟:……???

他懷疑地盯著胤禛,很是耿直的開口:“那四哥您是壞人?不然您怎麽知道那地方是好孩子不能去的地方——嗷!”

啪啪啪!

胤禛毫不留情給胤禟三個栗子。

胤禟:……QAQ

他捂住額頭委屈且震驚,偏偏胤禛還盯著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是敢溜到南三胡同去,本阿哥就告訴汗阿瑪、太子二哥還有宜母妃,讓他們把你打得下不了床為止!”

胤禟:……

他默默地將目光轉向舜安顏:“他也知道。”揍他。

舜安顏尷尬的笑了笑。

面對四阿哥提防的眼神,他內心是淚流不止。舜安顏訕笑了下:“奴才聽說過,聽說過……真的,真的別這麽看奴才,奴才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去過QAQ!!!”

另一邊。

他塔喇氏惡心得快要吐出來了。

一想到隆科多吸食的是從那等汙穢地買來的水煙,她就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他塔喇氏冷目盯著那戰戰兢兢的管事:“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給爺吃這等腌臜物!”

管事撲通跪倒在地。

他苦著臉連連磕頭:“二奶奶饒命!這都是三爺逼得小的去買的啊!”

“三爺哪裏知道這等……”

“二奶奶!最早最早的確不是三爺,是……是……是……”

“是誰?”

“是以前……以前那位李姑娘讓人買來的!”

這名管事哭喪著臉。

他從人群裏拖出一名畏畏縮縮的小仆役,一腳踹了他翻了個跟頭:“就是他!是他聽著李姑娘的吩咐買回來的!”

小仆役嚇得瑟瑟發抖。

面對數雙冰冷的視線,他一股腦兒將來龍去脈說了個遍:“是李姑娘讓小的買回來的!可就那一天李姑娘被順天府抓走了!小的擱置在屋裏,哪裏知道過了半個月三爺就來找小的讓小的給他再買來!”

仆役哭喪著臉:“小的說得句句屬實絕無虛假!還請二奶奶明鑒啊!”

他塔喇氏都要無語了。

怎麽哪裏哪裏都是李四兒?人都死了還陰魂不散吶?

聽到李四兒的名字就是胤禛和胤禟也露出一抹厭惡的神色。李四兒曾經遇見的、遭受過的以及做過的事情早已被人詳細的稟告於眾人眼前。

雖然她的出身的確可憐,生活的確辛酸,但是她一朝飛上枝頭就對無辜丫鬟乃至敬穎郡主下手的行徑更讓人憤怒。

這個時候胤禟和胤禛也沒了同情隆科多的想法了——按著管事的說法,隆科多還真有餘情未了,對李四兒情意深重,居然連死了都要把李四兒留下的東西當做至寶。

真真讓人惡心。

當然被當成至寶的水煙袋就在一刻鐘之前被他親自踏成了碎片,也越發讓四阿哥胤禛警惕他吸食的煙塊裏到底是什麽東西。

而胤禟則是越發確定心裏所想。

同時胤禛下令讓侍衛跟著這名管事一同將這煙塊買回來:“記住,不但要買回來,更要留著人在旁邊盯梢,查查這煙塊的來源!”

管事熟門熟路。

不到半個時辰就將煙塊買了回來。煙塊呈現黑褐色,胤禟捏在手心裏聞了聞沒有任何的氣味。

系統鼠鼠倒吸了口涼氣:[宿主……這,這,這就是鴉片啊!]

胤禟手一抖,險些把鴉片直直落在地上。當然他回過神以後又穩穩將鴉片接住,落在胤禛眼裏倒是九弟閑著無聊將鴉片拿來當玩具上下拋接耍玩一般。

胤禛一臉黑線。

他將鴉片從胤禟手裏拿過來,帶著點斥責的口吻說道:“不準把這等腌臜物拿來當玩具!”

順便還要提醒一句:“等一會先去把你的手洗一洗。”免得染上腌臜物!

胤禟:……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哥將鴉片用紙小心翼翼包起來放在盒子裏,坐等太醫駕到的陣勢,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本阿哥懂得可比你多多了!

察覺到胤禟不滿意的眼神,胤禛往後看了他一眼:“胤禟?本阿哥不是說讓你不要亂碰的嗎?你還摸自己的臉,趕緊把臉和手都去洗一洗!”

胤禟:……

算了,洗臉就洗臉吧。本阿哥就當寬容寬容,他懶洋洋的應聲:“是是是——”

等胤禟把臟臟的臉蛋和小手洗了幹幹凈凈,又塗了香噴噴的玫瑰乳以後,也等來了匆匆趕來的太醫們。

昏睡著的隆科多很好擺弄。

古怪的脈搏讓太醫們也大感疑惑,等弄醒隆科多時他暴躁瘋狂,目光裏只有煙塊的反應也讓太醫們詫異無比。

太醫院院使秦太醫拿起煙塊。

隆科多臉上燃起一絲興奮和貪婪,他的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吶吶地喊著:“給我煙塊……煙塊……煙塊……煙塊……”

秦太醫細細觀察著鴉片。

黑褐色的外表,無色無味的樸實模樣,他摩挲下一點點沾在舌尖緊接著眉心猛地緊鎖。

秦太醫滿是不可思議的反問:“這不是阿芙蓉嗎?”

“秦太醫知道此物?”

“阿芙蓉斂肺、澀腸有止痛之效,倒是常用的藥物之一,只是通常都是拿來鎮痛使用,本官也未曾見到竟有人拿來制作成煙塊吸食。”

而且看隆科多的反應。

這阿芙蓉難不成還能讓人上癮?頭一次聽說這件事的秦太醫面容肅穆,細細翻看著鴉片一會後,又擡眸盯著隆科多看了許久。

最終他下定決心。

秦太醫拱手朝著胤禛和胤禟說道:“四阿哥,九阿哥,阿芙蓉上癮事關重大,微臣覺得應將隆科多大人送往太醫院核查反應和來源,若確定是阿芙蓉造成的問題需要立刻稟告皇上處置!”

頓了頓秦太醫又補充道:“阿芙蓉花色鮮艷,乃是京城不少人家喜歡種來觀賞所用。阿芙蓉的種子也有不少廚子茶館喜歡拿來放在菜中添鮮,若是阿芙蓉真能讓人上癮,出現隆科多大人這般的情況……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秦太醫的話語登時讓胤禛大為震驚。

胤禟倒是早已知道,眼看著秦太醫說出了類似的想法以後登時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停住嘴。

胤禟決定看一看秦太醫的打算再做決定,他望著面容嚴肅端正的秦太醫心中滿意:[看來請秦太醫等人編寫醫學教材以培育醫師以後,還真是挺有用處的。]

或許按這樣下去,在大清各地開設醫館醫院的目標近在眼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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