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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雅俗共賞之名 “小朋友的心裏只有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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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照離話音剛落, 也沒等她們回話,瀟灑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絲毫沒有關心身後那兩人黑得不行的臉。

她把咖啡放到桌上,見邵睿誠趴在桌上休息, 淺茶色的眼眸合著, 只能欣賞薄薄眼皮上濃密的睫毛。

桌邊的杯子被人胳膊肘頂著, 就快要掉下去了,看起來岌岌可危。

應照離掖了掖自己的西服, 將高跟鞋的聲音盡量放輕,一點一點挪到他桌邊,將杯子握住擡起來, 放到不礙事的地方。

“爸。”

少年睡夢中喊出了自己從來不會叫出口的字眼, 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 語氣中有幾絲委屈。

應照離以為他醒了在叫自己,彎腰看著邵睿誠緊閉的雙眼,眉頭皺著,眼珠滾動,嘴裏又呢喃了一句:“爸, 別走!”

應照離怔在那, 少年擱在腿上的手從桌面下一把抓住了她,掌心冰涼還有冷汗, 她想抽回手, 反而被人攥得更緊。

應照離另一只手僵硬地擡起來, 像哄小孩一樣, 神色覆雜地在人清瘦的背上拍了拍。

她想起邵睿誠高二在醫務室跟自己袒露心事的那一刻, 也不知道大學沒見的這四年,他的家庭是個什麽情況了。

應照離見他漸漸地松了勁兒,眉眼之間也舒緩下來, 默默把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直起腰往自己位置上走過去。

擡眼的功夫,視線跟遠處往這看的梁言對視上。

應照離眨眨眼,不知道他看見了多少。

梁言朝她勾了勾手,轉身走回總監辦公室。

應照離邁的步子很輕,跟過去,敲了兩下之後擰開門。

“怎麽了?”她被梁言拉著手,往裏面的休息室走過去,一直到洗漱間才停下。

梁言從身後握著人肩膀把她推到鏡子跟前,指著洗漱臺,語氣悶悶的:“洗手。”

“你怎麽看見睿誠握住我手的?”應照離皺著眉,心想不應該啊,那個角度怎麽可能看到桌下呢。

梁言聽到這,露出了一個不怎麽友善的微笑,一字一頓地說:“他還、牽、你、手了?”

一開始只是看到應照離拍著他背有些吃醋,現在竟然還被牽手。

“小孩做噩夢,把我當成他爸爸了,又不是我想的。”應照離扭著頭跟他解釋。

梁言環抱住身前的人,打開水龍頭,握著她兩只手在水流下沖洗著:“他和你關系特別好嗎?”

“還不錯,我們高中三年的前後位。”應照離低頭看著男人給她耐心地抹上洗手液,兩個人十指相扣,細密的泡泡從指縫間擠出,光一打,像是縮小的彩虹橋架在兩人手上。

梁言:“我和他吵起來,你幫誰?”

應照離笑出聲:“餵,人比你小四歲,這不欺負人嘛。”

“他如果和我搶你,反正我不會讓著他。”梁言慢條斯理地說出來。

手洗得幹幹凈凈,用毛巾擦了擦。

“睿誠才19,只是把我當姐姐。”應照離扭過身來,笑著用食指戳了戳他胸膛:“你怎麽那麽幼稚啊,小朋友行為。”

梁言握著帶洗手液香味的手,拉近兩個人之間的間距,把她白嫩的手放到自己腰間,緊緊抱住。

“小朋友的心裏只有你一個,姐姐也得拍拍我。”梁言壓著嗓子,有些奶氣和委屈。

應照離見他這跟無關緊要的人爭寵的模樣,實在是覺得可愛,不由自主地想起畢業那天他從自己餐桌前經過,臨出餐廳門的時候,嘴裏叼著奶袋,單手提著板凳的場景。

“好,拍拍我的言言小朋友。”應照離伸手在梁言後背拍了好幾下。

她算是發現了,不管多大年齡的人,一沾談戀愛這種東西,都會在某一刻變成幼稚的小孩。

“叩…叩…叩”

外面傳來敲門聲,梁言還在抱著她不撒手。

“快去看看。”

梁言不情不願地松開,彎腰趁人不註意親了一口。

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西服,轉身往外面走去。

下午一下班,應照離提著包立馬往明華大學的晚會趕去。

說是晚會,也就是單身高學歷男女的大型相親現場,孔正初沒告訴侯倩語她已經和梁言在一起了,身為學姐自然想著給萬年單身的學妹安排機會。

應照離尷尬地拒絕一個又一個搭訕。

終於,撐到晚會結束,她剛想打車回家,被剛剛認識的一位長得不錯的理科男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應照離先是客氣地回拒,但他還是不死心。

“抱歉啊,我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你送我他會吃醋的。”應照離搬出殺手鐧。

理科男聽到這皺了皺眉:“你——,和你男朋友住一塊了?”

應照離歪頭:“住一起怎麽了?”

理科男咽了咽口水,語氣有些嫌棄,但還是笑著:“那你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

應照離點點頭,正打算往大廳外走著。

看見手機發來了一條消息,是侯倩語。

侯倩語:【照離,我突然來姨媽了,你能幫我把包裏備用的姨媽巾給我送到廁所嗎?】

應照離給她回覆:【好,學姐等我一下。】

她找到包裏的衛生巾,放到西服口袋裏,給侯倩語送去。

出廁所的時候,應照離想到剛剛那理科男遞酒杯給她還有意無意地碰了一下自己的手。

轉身又跑到洗手池前沖了幾遍。

她踩著高跟鞋出了門,看到前面三個男人勾肩搭背慢吞吞地走著,把整條走廊給堵得嚴嚴實實,中間那位還是那位跟她搭話的理科男。

“誒,我跟你說,哥剛剛釣了個妹子,臉俊盤正,那小腰,一掐就斷。”

“我靠,怎麽樣,能成嗎?”

“別提了,她跟我說自己和對象一塊住,那不早就不是處了嗎!”

應照離從後面放慢腳步,不吭聲、不急躁、不反駁,只是跟著他們往前走。

“要實在是漂亮,不是處也湊合玩玩唄。”

“嗨,我看她拿著衛生巾去廁所了,今晚那男的也幹不了她哈哈哈,穿這麽騷,白瞎了。”

應照離聽著這些惡心的話從一個學歷很高的研究生嘴裏說出來,壓著心裏的火。

高學歷不等於高素質,就像廣為流傳的那句話:

再好的學校也有人渣,再垃圾的學校也有金子。

她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胳膊上,將深棕色的長卷發撩到耳後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故意讓鞋跟落地聲加大,引起了前面三個人的註意。

待他們三人回頭時,應照離換上一副微笑的表情,眼波流轉,水汪汪地盯著中間的理科男。

他們三人停下步子,赤赤地打量著她的身材。

應照離走到理科男面前,抿了抿嘴,露出有些嬌羞的表情:“哥哥,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她不好意思地撇了撇理科男身邊的兩位,那倆人笑笑,連忙識趣地離開,臨走之前還傳遞給他一個猥瑣的眼神。

“怎麽了?”理科男舔了舔嘴唇,咧出一個微笑。

應照離撇著嘴,委屈巴拉地說:“我男朋友跟我鬧分手,今晚上我沒地方可以去了。”

“你那麽好,他怎麽舍得跟你鬧分手啊?!”理科男假裝給她打抱不平,眼神不自覺地往人胸口處瞥,冒著光。

應照離伸手揪著他的袖口,眨了眨眼:“他說都住在一起這麽多天了,我還不讓他……”

理科男:“讓他什麽?”

應照離抿著嘴,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就…,那個。”

理科男一聽,來了勁頭:“妹妹,別理這種渣男,你要不嫌棄,我找一家貴點的賓館,你先湊合一晚上。”

應照離擡頭看他,語氣裏充滿感激:“你怎麽這麽好啊。”

“哪有,我要是好,哪會沒有女朋友。”理科男嘆息了一聲。

“我現在——,也是單身啊。”應照離說道。

“我認真的。”

“嗯?”

理科男盯著她的臉,正經了一下臉色:“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我說正經的,一定把你寵上天。”

他急躁地去握應照離胳膊,被人一側閃開了。

理科男皺了皺眉,以為她要拒絕。

應照離笑眼彎彎,盯著他,聲音故意嗲氣了一些:“哥哥,我能踩在你AJ上親親你嗎?”

理科男咽了咽口水,立馬回應道:“你踩,寶貝隨便踩。”

應照離擡起手撩撥了下自己的頭發,指尖在上面打著圈,一步一步靠近他。

“那我踩了哦?”

見理科男稍微傾了傾身子,那雙眼也順勢閉上。

她不緊不慢地再走一步,擡起腳,高跟鞋狠狠地往下一踩,還碾了兩圈。

“我——,草!”

理科男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惹得一抽搐,連忙蹲下攥住腳。

應照離趁他疼的站不起來,提著包,小步跑了出去。

她走在路上,路燈的燈光灑了一地,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應照離發現,有些時候,不管是同性還是異性,都對穿著暴露、或者很主動地去表現自己欲望的女性懷有不同程度的惡意。

她也搞不懂了,難道就應該和古代一樣,久居深閨。

為什麽女生就不能主動?表現出自己的需求?不去壓抑著自己生理需求的女孩子,世俗給了她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蕩.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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