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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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蒼回魔界這段時間溪雲不好打擾,只有等著暮蒼使用千裏傳音之術,設法與他交談,好解相思之情。

自從熾影從銷魔洞消失之後,魔界人心惶惶,大家都深知這個昔日魔尊的能力、性情,若是被他找上門尋仇,絕沒有生還的可能。

經過一場大戰,熾影敗下陣來。

熾影有不滅之身,□□可毀,靈魂不滅,暮蒼只好將他囚禁於銷魔洞,每隔一段時間就去加強封印,沒想到還是讓他逃了。

在他之前所有的魔尊都有一統六界的雄心壯志,唯獨暮蒼,守著魔界,與冥界聯手,共同制衡六界,內心只想六界和平。

“溪雲。”耳邊響起暮蒼那如冰泉一般清冽的輕聲呼喚。

“哥哥。”溪雲略顯激動,連帶著聲音也變了。

暮蒼聽出他聲音裏的激動,輕笑一聲,“可有想我?”

“每日都念你。”溪雲毫不掩飾自己的思念之情。

“我亦如此。”他的聲音就像是本人就在溪雲耳邊輕聲訴說,讓人恍惚間能感受到耳邊吹出的熱氣。

溪雲坐在窗前,他的耳垂泛紅,低頭淺笑,擺弄著桌子上的蘭花葉子,風吹起他的發絲,連帶著蘭花的清香,整個人都洋溢在這香味中,甜甜的。

這是娘親最愛的蘭花,阿祖讓人也在他房間擺了一盆一樣的,偶有微風吹來,整個房間都縈繞著蘭花的清香,讓人心神安寧。

沒有聽到回應,暮蒼又說:“待我將這裏的事處理好,再將你接回魔界。”

“嗯。”以前在書中看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他是真的體會到這種感受了。

“我還有事要處理。”暮蒼話還未說完,溪雲就很體貼地回道:“你去忙吧。”

“好。”

短暫的談話結束,溪雲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但又很快打起精神。

他走出房門,準備去陪陪阿祖,阿祖也肯定有好多話想跟他說,他想要了解自己的娘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從小到大,他對自己的父母沒有任何概念,如今看了娘親的畫像,在他心裏娘親有了具體的形象,他能根據畫像還有阿祖的講述想象出娘親的音容笑貌。

阿祖每日喜歡在落靈瀑布下品茶、冥思,溪雲和往常一樣去那裏找他。

他穿過長廊,和煦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身上,長廊外面一棵樹的葉子影子恰巧落在他的身上,給他的白衣添了一分景色。

下人們看到他禮貌鞠躬,然後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這位是狐族尊貴的小公子,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狐族族長。

也有不少姑娘偷偷躲在不遠處,在溪雲經過時,又慌不擇路地跑遠了,只留下一個小姑娘癡笑著看著溪雲,溪雲回之一個盈盈淺笑,到讓那些跑遠的小姑娘們後悔不已,因為跑得實在太遠,看不真切溪雲臉上的笑容。

一路上慢慢悠悠,在即將走到落靈瀑布時,溪雲看到亭子下多了幾個身影,阿祖坐在那裏,在他對面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身後站立兩名女子,看衣著應該是侍女。

溪雲轉身離開,等他們談完再來找阿祖。沒走幾步,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而這個聲音來自那位衣著華貴的女子。

難道她認識我?

按奈不住好奇心,溪雲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這棵樹需要三個人手伸開牽手才能環住,完全能夠擋住他的身影。

因為離得不遠,他們的說話聲能清楚落入耳底。

“亦暝是您撫養長大的,如今他已是妖界帝君,本就該好好孝敬您。前段時間聽聞您尋得溪雲小公子,就想請二位去無絕天小住幾日,亦暝也想看看顏心的孩子。”女子面對顏名,一字一句,說明來由。

亦暝,妖帝,妖帝居然是阿祖撫養長大的,娘親與妖帝相識,那這女子是?

抱著疑問,溪雲繼續往下聽。

“我早已將他逐出狐族,現如今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妖後屈尊降貴,來我狐族,怕是要無功而返。”聽阿祖的語氣,應該極不待見這位妖後。

被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妖後沒有半點生氣,莞爾一笑,“顏族長莫要動怒,您此話言之過早。您只有顏心一個女兒,溪雲是您唯一的後人,又身處妖界,若是有妖帝保護,六界之中無人敢欺負。”

“此事已有人做了,就不勞妖帝費心。”顏名沒有半點動搖,斷然拒絕。

“你是說魔尊。顏族長和魔界怕是走得太近了些。”說完這話,似是想起些什麽,眉毛一擡繼續往下說:“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小公子果真與魔尊……”

說在這妖後就不再往下說了,只露出一個只可意會的笑容,倒引起顏名的不悅。

“有話直說,溪雲與魔尊坦坦蕩蕩,沒有任何可詬病的。”顏名護著溪雲,不允許有人說一句不好。

聽到這話,溪雲內心暖洋洋的,被家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那是自然,顏族長莫言多想。”妖後面露笑容掩飾尷尬。

“怕是你多想了。”顏名並沒有給她好臉色看,說出的話也是分毫不讓,“還請回吧。”這話是要送客了。

眼神過去,下人趕緊上前,“妖後請回吧,我們族長累了,需要休息了。”

任誰都聽得明白這話是要趕人了,自覺無趣,妖後起身,“盈澈告辭,還望顏族長好生思量。”

溪雲看她們準備離開,也轉身往回走,免得碰上。

妖後本就不抱多大的希望,如今的待遇也可想而知,妖帝是被顏名逐出狐族,想來關系肯定不好。

妖帝自己也曾多次前來狐族,每次都是灰頭土臉地回去,倒不像一個妖帝。

那狐族族長之女顏心與妖帝一同長大,可想而知,他們關系匪淺,她倒是對顏心的孩子溪雲很好奇,該是怎樣的一個美人,能讓魔尊這樣的鐵樹開花。

想來也是極美的,也不想想他的娘親是誰。

想到這,妖後的眼神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讓人看了害怕。

“那狐族族長真是大膽,也不看看您是誰,居然敢這樣和您說話。”一旁的侍女為主人打抱不平,平日裏誰敢和妖後這樣說話,怕是小命不想要了。

“勿要多言。”妖後趕緊打斷侍女說話,此時還在別人的地盤,況且妖帝一向尊重狐族族長,那他必定是不同於他人,畢竟也是一族之長。

這是妖後看到遠處一個欣長的背影快速走過,直覺讓她認定這就是溪雲。

“小公子留步。”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溪雲腳步一頓,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轉過身來,果然是剛才和阿祖談話的那個女人,內心懊悔看什麽風景,應該走快點,這樣就不會讓妖後看見。

“何事?”話落溪雲出於禮貌回以一個笑容。

果然是妖孽,和他娘親一樣。

這是妖後看到溪雲的面貌時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你是溪雲。”這語氣倒不像是在詢問,而是內心早已確定。

“是。”妖後找我到底何事,剛才阿祖不是明確拒絕了。

“我想你不是拘於家人保護下的花朵,你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妖後先是講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繼而又說:“去無絕天,在那裏才能施展你的拳腳。”

“您誤會了,我沒有多遠大的抱負,只想陪在阿祖身邊。”顯然這些根本吸引不了溪雲。

“哦,那確實是我誤會了,你和你娘親長得真像。”和顏心一樣是個迷惑人的東西,永遠留在亦暝心底最深處,想到這,妖後在衣袖內的手捏緊了拳頭。

溪雲回之一笑,“大家都這麽說。”

妖後的眼神像釘子一樣盯著溪雲,看的他十分不自在,想著趕緊離開,不想繼續交談。

妖後看出溪雲臉上的不耐煩,又走近些,使得溪雲條件發射性的輕微後仰退了小小一步,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知道你娘親的下落。你想知道你娘親在那裏嗎?”

溪雲心中一震,娘親,她知道娘親的下落?但是直覺讓他抱有懷疑,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話,不然阿祖怎麽會對她那樣的態度。

妖後看出溪雲的不自信,到不擔心,而是繼續說:“你不相信?你隨我去無絕天我可以將我知道的悉數相告。”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娘親在無絕天,既然在無絕天,為什麽阿祖不知道她的下落,那爹爹又在哪裏呢?

難道這是個陷阱?

內心有無數個疑問。

她看溪雲沒有回答,又說:“我不會害你,在你背後有顏族長和魔尊,我怎敢傷你分毫,況且妖帝向來尊敬顏族長。”

溪雲看著妖後,心裏覺得她好生奇怪。但又按奈不住想要知道娘親下落的迫切心情。

“我娘親到底在何處?”溪雲覺得奇怪為何妖後不現在告訴他,而是要要他隨其去無絕天,到底有什麽目的?

妖後只是笑笑沒有回話,倒讓溪雲內心越來越好奇,終究按奈不住說出了口,“好,我隨你去。”

他倒要看看搞什麽名堂。

“好,只是要偷偷地去,切莫驚動了顏族長,你是知道他的脾氣的。”妖後提醒溪雲不要讓顏名知道他去無絕天,不讓肯定是去不了的,顏名絕對會阻止。

溪雲點頭同意,他不可能一直躲在阿祖的保護下,有些真相應該自己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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