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所謂愛的義務 你愛我，我沒有義務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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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 尤為激烈。
看臺上已經戰敗的學校選手幾乎要看呆了。
“無論誰贏，冠亞軍都會是香取的。需要這麽拼麽？”
“跟我們打的時候，這兩個家夥難道還留存了實力？”
眾人都沈默了。
場內。
南野秀一：“你不是說, 不和我比的嗎？！”否定了賭局，戰鬥時卻像要殺掉他一樣兇猛。
南野也被逼到了極限。
櫻井蓮使出上一輪比賽中經典的飛踢——
南野只能堪堪躲過。
回道：“我不會拿馨做賭註。”
擊出一拳：“我可沒說要輸掉比賽。”
……
這場最終的決賽，以櫻井蓮取得勝利而告終。
兩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喘著氣，看著對方，彼此都能明白眼中的含義。
如果以往, 藤原千夜會讓南野徹底消失在馨的生命中, 但如今……
＊＊＊
武道比賽散場了。
衛白薇被櫻井蓮一路拉著手腕, 帶到了體育館外的僻靜角落。
高大少年一手拎著運動包，對她說道：“手給我。”
“什麽？”衛白薇完全搞不清什麽情況。
少年看著她有些懵的眼睛, 輕輕嘆氣。
衛白薇說不上來那是什麽語氣。似乎在無奈中有一種模糊的讓她想回避的情感。
少年將拎包扔在腳邊，左手握住她的手腕，牽了過來, 右手將一個圓圓的東西放在了她手裏。
是獎牌。
衛白薇看著手裏的獎牌, 又擡眸看著少年。
“這是你的。”衛白薇想把獎牌還給他。
少年後退了一步。
“你是那個理由。”少年的眼神漆黑一片, 仿佛沈入海底的星子。
“什麽？”
“你是我會出現在這裏, 參加比賽的理由。”
呼呼的風聲, 落葉在少年後打著旋墜落。
“它屬於你。”
衛白薇有種錯覺，少年送出的並不只是獎牌。
她不想接受，因為好像接受了, 就像接受了某些她不願承擔的東西。
但少年看出了她的想法，嗓音有些清冷和決然：“我將它給你, 便是你的了。不要它就扔掉。但我不會收回。”
說完便轉離開。
在這個黃昏，少年給出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不計後果。
＊＊＊
升學考試很快就要來臨。
多年的準備都是為了這一刻。
只要成功了，她便會擁有自由。
那塊獎牌一直靜靜地躺在她的書包裏。
從那天之後, 她的生活裏出現很多波瀾。
家裏的海鮮店資金出現問題，貨源不穩定，父母運送產品路上遭遇車禍……
但所幸，銀行及時貸款，新的供貨商談成了合作。
而櫻井蓮救了她受傷的父母。
她到現在記得那天在醫院看到他的情景。
父親母親已經得到妥善地治療，她從病房出來，就看見櫻井蓮靠著醫院白色的墻，手臂被包紮了，滲出血，紗布透著淡淡的紅。
“你還好嗎？謝謝你救了我的爸爸媽媽。”衛白薇一向清冷的嗓音裏壓抑著後怕。
雖然這個世界是假的，但是她所得到的關愛是真的。
她做不到完全無情無心。
“我沒事。”少年頓了頓，有些暗亞地說道：“對不起。”
“什麽？”衛白薇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少年並未再多說，搖搖頭，劉海遮擋了他的眼睛，轉便離開了。
＊＊＊
衛白薇手裏拿著獎牌，又放回了書包裏。
她已經有些習慣帶著它，但是考試結束後，就把它還給他吧。
她坐上了去考場的計程車。
越接近考場，就看到越多的考生——穿著各種各樣的校服，匯集在這裏追逐夢想。
變故的發生就在那一瞬間。
一輛飛馳的黑色轎車撞了過來，狠狠撞偏了計程車車尾——
她看見了計程車司機飛轉的方向盤，驚慌的臉；
她看見了窗戶外因旋轉而飛掠的景物；
她暈了過去。
＊＊＊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你終於醒了。”一個甜美的聲音說道。
她記得這個聲音，擡眸看過去，果然。
薇薇安。
“你看見我，似乎並不驚訝？”她似乎還覺得有些疑惑。
衛白薇看著她，並不說話。
“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今天動手嗎？”薇薇安睜大了眼睛，神經質地看著她。
“因為他平時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只有今天，他的人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你。”
“所以今天，你會死。”薇薇安漂亮的臉上露出神經質的笑容。
她轉頭對一旁的黑西裝男人說道：“給他打電話，讓他一個人過來。”
戴著墨鏡的黑西裝面無表情：“是，大小姐。”
黑西裝拿出手機打電話，倉庫外卻忽然響起了聲音。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倉庫門被推開。
一個淡漠到冰冷的聲音：“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櫻井蓮？”衛白薇沒有想到，出現在這裏的人，會是他。
“櫻井蓮。聽起來就是庶民的名字。沒想到你為了她，根本不顧上流社會的體面了。”薇薇安試圖輕描淡寫，但並不成功，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的臉因為嫉妒和憤怒而不自覺地在抽搐。
櫻井蓮卻並不想與她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放了她。”
薇薇安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你知道這不可能，藤原少爺。”
衛白薇驀然擡頭看過去。只見一片靜默中，櫻井蓮擡手拿掉了假發，取出了隱形眼鏡，撕掉了臉上的透明貼。
衛白薇眼睜睜看著他變成了另一個人——藤原千夜。
薇薇安捏住她的臉，逼迫她看著他。架在她脖頸上的匕首並不穩定，輕輕一碰，雪白脖頸便出現一到血痕。
“看見了嗎？他一直在對你說謊。你以為你躲進平民的學校就安全了？天真。”
“你自始至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薇薇安的聲音很冷，衛白薇的心也很冷。
但是她並未出聲，只是看著他。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是不是恐懼又惡心？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掌控之下。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他不愛我，也不愛你！不愛任何人！”
“誰也得不到他！”薇薇安的聲音很低，語調卻癲狂。
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衛白薇聽。
藤原千夜眼神微閃。
說道：“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你比較了解我。”
薇薇安猛然擡頭，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力。
“沒錯。我扮作另一個人，看著她認不出我，對我逐漸沈迷的模樣，感到十分愉悅。”
“就像當初你對我沈迷那般。”藤原千夜此刻的表情仿佛一個帝王，高傲地俾睨著薇薇安。
那種對她的愛情不屑一顧，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的表情，再次讓她痛苦起來。
她抱住自己的頭，尖叫了一聲，大吼道：“你該死！你該死！”
藤原千夜步伐堅定地走了過來：“你喜歡我。深愛我，你舍得讓我去死？”
薇薇安的表情掙劄，她的表情在迷戀和憤怒中變幻，十分扭曲。
而藤原千夜則一步步走來，絲毫不顧指向了他的匕首。
“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薇薇安反應過來，重新將匕首架在了衛白薇的脖頸上。
藤原千夜微微一笑，涼薄而高傲：“她死了，誰來看我們兩人的親口勿，擁菢和……”他舌忝了一下脣。
薇薇安神情迷醉又得意，她主動向他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
電光火石間，藤原千夜出手一把彎折她的手臂，匕首瞬間掉在了地上，劇痛讓她動彈不得。
藤原千夜腳尖一點，挑起匕首，架在了薇薇安脖子上。
情勢頓時逆轉。
“你騙我！你騙我！”薇薇安不顧手臂彎折，不停掙劄，藤原千夜差點制不住她。
他冷酷地在她脖子上劃了一刀。
血一瞬間流了下來。
“現在只是讓你破了皮。如果你再動，下一刀就是你的動脈。”他用匕首的側面拍了拍薇薇安細細的脖子。
薇薇安嚇到了，不敢再動。但神情依然激動：“你騙我！我這麽愛你！你卻只是騙我！”
藤原一刀劃斷衛白薇的繩子。
“跟著我。”寬厚的脊背將她擋在後面。
“薇薇安小姐，你的保鏢似乎不是那麽在意你的性命。”看著漸漸圍攏的黑西裝們，藤原冷酷地說道。
薇薇安卻並沒有下令讓他們後退。只是執著地問道：“你之前說的，依然是欺騙我，為了救她？”
藤原千夜沈默了一瞬，開口道：“我之前做錯了事。對高橋集團出手時利用了你的感情。”
薇薇安激動地說道：“我不在乎你利用。你可以利用我！我在乎你愛不愛我。”
藤原的手很穩，鳳眸掃視黑西裝，話卻是對著薇薇安說的：“不，你應該在乎。”
“利用是錯的，就好像你之前欺蓐早川一樣，是錯的。”
“你不該在乎我愛不愛你。你愛我，但我沒有義務回應你的感情。就像我愛她，但是她沒有義務回應我一樣。”
薇薇安呆了。
她過去十幾年的人生，所處的階層，都在告訴她尊卑是正確的，利用和被利用是正常的，她付出了利益，就該拿回在乎和關切。
但是現在，這個人告訴她，她錯了。
他們都錯了。
衛白薇看著他的背影，不發一言。
但是內心卻深深震撼。
一直以來，她將男主都當做紙片人，她需要他們的愛，卻並未將他們看做與自己等同。
但在這一刻，衛白薇發現，這是真實的世界。
即便是紙片人，他的自由意志也足以與她比肩。
“我欺騙了你。並不是想換個身份得到你。”
“因為我對你所在的世界感到好奇。藤原千夜無法待在你身邊去感受這一切。但櫻井蓮可以。”
“就像我剛剛說的，你不必擔心我會再次強珀你，也不必……怕我。”
薇薇安放開了藤原的手臂，頹然的視線盯著地面：“你們走吧。”
藤原和衛白薇皆是一楞。
“離開這裏，在我反悔之前。”薇薇安的聲音冰冷，再也不看她愛的男人一眼。
藤原千夜卻並沒有放松警惕，左手反手橫起匕首，右手向後牽住了衛白薇的手。
黑西裝們散開了包圍圈。
他果斷帶著衛白薇快速離開。
上了車，他單手操控方向盤，一邊跟屬下打電話：“把包圍圈撤了吧。”
衛白薇聽到裏面傳出一聲“是！”。
周圍的山野間響起越野車的轟鳴聲，藤原千夜也調轉方向，離開了這個廢舊的倉庫。
他們行駛在夜晚的濱海公路上。長長的海岸線像沒有盡頭。
衛白薇看著海上燈塔的光，眼神迷離。
“考試……我會重新安排。或者你有心儀的學校，也可以直接入學。”
“畢竟……你錯過考試，都是我的緣故。”
衛白薇空茫的思緒終於回到現實，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藤原千夜。
“海鮮店，也是你幫的忙嗎？”
藤原覺得她的聲音軟軟的，與她平時自信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胸口像困了一只小青蛙，左突右突不停跳動，讓他躁動又愛憐。
卻又擔心他不自覺用力，會困死了它。
“只是介紹了一些合作的公司。他們也有自己的評估。你爸爸媽媽將店經營的不錯。”
衛白薇有些想笑。
這些合作公司如果不是看在藤原家族掌權者的面子，是不可能會和一個小小的、家族經營的海鮮店合作。
但是他會想保護她的自尊心，而選擇善意的謊言。
曾經的藤原少爺，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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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誰贏，冠亞軍都會是香取的。需要這麽拼麽？”
“跟我們打的時候，這兩個家夥難道還留存了實力？”
眾人都沈默了。
場內。
南野秀一：“你不是說, 不和我比的嗎？！”否定了賭局，戰鬥時卻像要殺掉他一樣兇猛。
南野也被逼到了極限。
櫻井蓮使出上一輪比賽中經典的飛踢——
南野只能堪堪躲過。
回道：“我不會拿馨做賭註。”
擊出一拳：“我可沒說要輸掉比賽。”
……
這場最終的決賽，以櫻井蓮取得勝利而告終。
兩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喘著氣，看著對方，彼此都能明白眼中的含義。
如果以往, 藤原千夜會讓南野徹底消失在馨的生命中, 但如今……
＊＊＊
武道比賽散場了。
衛白薇被櫻井蓮一路拉著手腕, 帶到了體育館外的僻靜角落。
高大少年一手拎著運動包，對她說道：“手給我。”
“什麽？”衛白薇完全搞不清什麽情況。
少年看著她有些懵的眼睛, 輕輕嘆氣。
衛白薇說不上來那是什麽語氣。似乎在無奈中有一種模糊的讓她想回避的情感。
少年將拎包扔在腳邊，左手握住她的手腕，牽了過來, 右手將一個圓圓的東西放在了她手裏。
是獎牌。
衛白薇看著手裏的獎牌, 又擡眸看著少年。
“這是你的。”衛白薇想把獎牌還給他。
少年後退了一步。
“你是那個理由。”少年的眼神漆黑一片, 仿佛沈入海底的星子。
“什麽？”
“你是我會出現在這裏, 參加比賽的理由。”
呼呼的風聲, 落葉在少年後打著旋墜落。
“它屬於你。”
衛白薇有種錯覺，少年送出的並不只是獎牌。
她不想接受，因為好像接受了, 就像接受了某些她不願承擔的東西。
但少年看出了她的想法，嗓音有些清冷和決然：“我將它給你, 便是你的了。不要它就扔掉。但我不會收回。”
說完便轉離開。
在這個黃昏，少年給出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不計後果。
＊＊＊
升學考試很快就要來臨。
多年的準備都是為了這一刻。
只要成功了，她便會擁有自由。
那塊獎牌一直靜靜地躺在她的書包裏。
從那天之後, 她的生活裏出現很多波瀾。
家裏的海鮮店資金出現問題，貨源不穩定，父母運送產品路上遭遇車禍……
但所幸，銀行及時貸款，新的供貨商談成了合作。
而櫻井蓮救了她受傷的父母。
她到現在記得那天在醫院看到他的情景。
父親母親已經得到妥善地治療，她從病房出來，就看見櫻井蓮靠著醫院白色的墻，手臂被包紮了，滲出血，紗布透著淡淡的紅。
“你還好嗎？謝謝你救了我的爸爸媽媽。”衛白薇一向清冷的嗓音裏壓抑著後怕。
雖然這個世界是假的，但是她所得到的關愛是真的。
她做不到完全無情無心。
“我沒事。”少年頓了頓，有些暗亞地說道：“對不起。”
“什麽？”衛白薇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少年並未再多說，搖搖頭，劉海遮擋了他的眼睛，轉便離開了。
＊＊＊
衛白薇手裏拿著獎牌，又放回了書包裏。
她已經有些習慣帶著它，但是考試結束後，就把它還給他吧。
她坐上了去考場的計程車。
越接近考場，就看到越多的考生——穿著各種各樣的校服，匯集在這裏追逐夢想。
變故的發生就在那一瞬間。
一輛飛馳的黑色轎車撞了過來，狠狠撞偏了計程車車尾——
她看見了計程車司機飛轉的方向盤，驚慌的臉；
她看見了窗戶外因旋轉而飛掠的景物；
她暈了過去。
＊＊＊
再醒來，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
“你終於醒了。”一個甜美的聲音說道。
她記得這個聲音，擡眸看過去，果然。
薇薇安。
“你看見我，似乎並不驚訝？”她似乎還覺得有些疑惑。
衛白薇看著她，並不說話。
“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今天動手嗎？”薇薇安睜大了眼睛，神經質地看著她。
“因為他平時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只有今天，他的人不可能時時刻刻跟著你。”
“所以今天，你會死。”薇薇安漂亮的臉上露出神經質的笑容。
她轉頭對一旁的黑西裝男人說道：“給他打電話，讓他一個人過來。”
戴著墨鏡的黑西裝面無表情：“是，大小姐。”
黑西裝拿出手機打電話，倉庫外卻忽然響起了聲音。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倉庫門被推開。
一個淡漠到冰冷的聲音：“不用了，我已經來了。”
“櫻井蓮？”衛白薇沒有想到，出現在這裏的人，會是他。
“櫻井蓮。聽起來就是庶民的名字。沒想到你為了她，根本不顧上流社會的體面了。”薇薇安試圖輕描淡寫，但並不成功，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的臉因為嫉妒和憤怒而不自覺地在抽搐。
櫻井蓮卻並不想與她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放了她。”
薇薇安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你知道這不可能，藤原少爺。”
衛白薇驀然擡頭看過去。只見一片靜默中，櫻井蓮擡手拿掉了假發，取出了隱形眼鏡，撕掉了臉上的透明貼。
衛白薇眼睜睜看著他變成了另一個人——藤原千夜。
薇薇安捏住她的臉，逼迫她看著他。架在她脖頸上的匕首並不穩定，輕輕一碰，雪白脖頸便出現一到血痕。
“看見了嗎？他一直在對你說謊。你以為你躲進平民的學校就安全了？天真。”
“你自始至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薇薇安的聲音很冷，衛白薇的心也很冷。
但是她並未出聲，只是看著他。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
“是不是恐懼又惡心？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掌控之下。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他不愛我，也不愛你！不愛任何人！”
“誰也得不到他！”薇薇安的聲音很低，語調卻癲狂。
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衛白薇聽。
藤原千夜眼神微閃。
說道：“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你比較了解我。”
薇薇安猛然擡頭，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力。
“沒錯。我扮作另一個人，看著她認不出我，對我逐漸沈迷的模樣，感到十分愉悅。”
“就像當初你對我沈迷那般。”藤原千夜此刻的表情仿佛一個帝王，高傲地俾睨著薇薇安。
那種對她的愛情不屑一顧，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的表情，再次讓她痛苦起來。
她抱住自己的頭，尖叫了一聲，大吼道：“你該死！你該死！”
藤原千夜步伐堅定地走了過來：“你喜歡我。深愛我，你舍得讓我去死？”
薇薇安的表情掙劄，她的表情在迷戀和憤怒中變幻，十分扭曲。
而藤原千夜則一步步走來，絲毫不顧指向了他的匕首。
“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薇薇安反應過來，重新將匕首架在了衛白薇的脖頸上。
藤原千夜微微一笑，涼薄而高傲：“她死了，誰來看我們兩人的親口勿，擁菢和……”他舌忝了一下脣。
薇薇安神情迷醉又得意，她主動向他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
電光火石間，藤原千夜出手一把彎折她的手臂，匕首瞬間掉在了地上，劇痛讓她動彈不得。
藤原千夜腳尖一點，挑起匕首，架在了薇薇安脖子上。
情勢頓時逆轉。
“你騙我！你騙我！”薇薇安不顧手臂彎折，不停掙劄，藤原千夜差點制不住她。
他冷酷地在她脖子上劃了一刀。
血一瞬間流了下來。
“現在只是讓你破了皮。如果你再動，下一刀就是你的動脈。”他用匕首的側面拍了拍薇薇安細細的脖子。
薇薇安嚇到了，不敢再動。但神情依然激動：“你騙我！我這麽愛你！你卻只是騙我！”
藤原一刀劃斷衛白薇的繩子。
“跟著我。”寬厚的脊背將她擋在後面。
“薇薇安小姐，你的保鏢似乎不是那麽在意你的性命。”看著漸漸圍攏的黑西裝們，藤原冷酷地說道。
薇薇安卻並沒有下令讓他們後退。只是執著地問道：“你之前說的，依然是欺騙我，為了救她？”
藤原千夜沈默了一瞬，開口道：“我之前做錯了事。對高橋集團出手時利用了你的感情。”
薇薇安激動地說道：“我不在乎你利用。你可以利用我！我在乎你愛不愛我。”
藤原的手很穩，鳳眸掃視黑西裝，話卻是對著薇薇安說的：“不，你應該在乎。”
“利用是錯的，就好像你之前欺蓐早川一樣，是錯的。”
“你不該在乎我愛不愛你。你愛我，但我沒有義務回應你的感情。就像我愛她，但是她沒有義務回應我一樣。”
薇薇安呆了。
她過去十幾年的人生，所處的階層，都在告訴她尊卑是正確的，利用和被利用是正常的，她付出了利益，就該拿回在乎和關切。
但是現在，這個人告訴她，她錯了。
他們都錯了。
衛白薇看著他的背影，不發一言。
但是內心卻深深震撼。
一直以來，她將男主都當做紙片人，她需要他們的愛，卻並未將他們看做與自己等同。
但在這一刻，衛白薇發現，這是真實的世界。
即便是紙片人，他的自由意志也足以與她比肩。
“我欺騙了你。並不是想換個身份得到你。”
“因為我對你所在的世界感到好奇。藤原千夜無法待在你身邊去感受這一切。但櫻井蓮可以。”
“就像我剛剛說的，你不必擔心我會再次強珀你，也不必……怕我。”
薇薇安放開了藤原的手臂，頹然的視線盯著地面：“你們走吧。”
藤原和衛白薇皆是一楞。
“離開這裏，在我反悔之前。”薇薇安的聲音冰冷，再也不看她愛的男人一眼。
藤原千夜卻並沒有放松警惕，左手反手橫起匕首，右手向後牽住了衛白薇的手。
黑西裝們散開了包圍圈。
他果斷帶著衛白薇快速離開。
上了車，他單手操控方向盤，一邊跟屬下打電話：“把包圍圈撤了吧。”
衛白薇聽到裏面傳出一聲“是！”。
周圍的山野間響起越野車的轟鳴聲，藤原千夜也調轉方向，離開了這個廢舊的倉庫。
他們行駛在夜晚的濱海公路上。長長的海岸線像沒有盡頭。
衛白薇看著海上燈塔的光，眼神迷離。
“考試……我會重新安排。或者你有心儀的學校，也可以直接入學。”
“畢竟……你錯過考試，都是我的緣故。”
衛白薇空茫的思緒終於回到現實，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藤原千夜。
“海鮮店，也是你幫的忙嗎？”
藤原覺得她的聲音軟軟的，與她平時自信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胸口像困了一只小青蛙，左突右突不停跳動，讓他躁動又愛憐。
卻又擔心他不自覺用力，會困死了它。
“只是介紹了一些合作的公司。他們也有自己的評估。你爸爸媽媽將店經營的不錯。”
衛白薇有些想笑。
這些合作公司如果不是看在藤原家族掌權者的面子，是不可能會和一個小小的、家族經營的海鮮店合作。
但是他會想保護她的自尊心，而選擇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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