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

連澄甚至連紐扣都沒碰到，就被突然睜開的眼的秦禾捉住了手, 她目光在夜色中依舊顯得銳利, 連澄無措地收緊手指，“你後背一直在流血。”

“也好, 你弄吧, 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秦禾佯裝大方地松開手背過身去。

連澄知道，她是在“報覆”自己之前讓小一給她傳的話。

“小氣。”她輕輕吐槽。

“嗯？”秦禾可沒放過她這聲，敏感地豎起耳朵，伸出自己那根被連澄咬破的手指, “是啊，你看看我都小氣成什麽樣了。”

連澄一把扣住她的指頭, 腦海裏都是自己不聽勸告抱著人猛進食的畫面，略感羞愧, “不小氣, 不小氣行了吧。”

秦禾似乎還想說什麽, 被連澄一把摁住轉過去，“安靜點。”

趴在床上的人慢悠悠拖著嗓音, “啊……連老師在床上原來喜歡玩這種style。”

“什麽。”

“上次那絲帶也是。”秦禾話有所指, “想不到連老師表面看起來乖巧溫順的皮囊下面居然……這麽狂野。”

連澄真的要罵臟話了！

“秦禾！”

“誒。”某人的語調還是漫不經心的, 似乎對連澄的惱怒一點懼怕感都沒有。

但這就讓連澄更惱了, “你再這樣我真把你像上次那樣綁起來了！”

“好啊。”她懶洋洋支起身子，剛才已經被解開扣子的睡衣滑落下來, 002特別及時且敬業的替連澄的雙眼打上了馬賽克, “連老師喜歡的, 我配合就是了。”

“你要不要臉的。”連澄悶聲說，反到是自己紅了臉。

秦禾語氣含笑，靠近連澄的耳側，“不要。”

連澄對她的厚臉皮完全沒有辦法，伸手捂住自己半張臉，將人摁回去，卻再也不敢招惹她了，“別動，我幫你綁好。”

“綁什麽？”

“秦禾！”連澄再次警告。

“好好好……”

估計還是累的，秦禾嘴貧幾句就又陷入了昏睡。

血族調節身體兩個方法，一睡覺二進食。

連澄把她扯開的被子重新蓋回去，第一時間返回系統查看好感度。

連澄：滿了嗎滿了嗎，可以換了嗎！

002：可以了，需要幫你換取手機嗎？

連澄：換換換！

當家裏蹲如願以償摸到手機，那幸福感真的沒法說，連自己已經從一個普通人類變成血族這樣的悲傷，都沒壓抑住連澄想要大呼三聲痛快的興奮。

但是……兩秒後她又抱著手機陷入了沈思。

連澄：沒網？

002：這裏是系統世界，網絡數據當然不與現實中接軌啦。

所以她花了這麽多好感度到頭來就換了塊板磚？

002：您還可以玩單機小游戲啊。

連澄：謝謝你的提醒！

002話糙理不糙，但連澄手機裏都是需要聯網玩的大型手游，要是重新從商店下載又需要開網。

連澄陷入了死循環。

002：我們的兌換服務不止可以兌換實物，虛擬貨物也是可以的，像這類軟件還比實物便宜呢。

連澄強扯笑容：換。

至少還有法子，算好了。

因為怕無聊，連澄換的十分大手筆，畢竟有了之前的教訓，她得趁著現在秦禾對她好感度旺盛，多換點東西。

如此貪婪的後果就是……

【可用儲存空間不足，無法下載新軟件。您可以在設置中管理儲存空間。】

連澄認命的打開相冊清理，她平時存的截圖和無意義圖片很多，相冊已經有四千多小/視/頻加圖片，占據儲存空間高達5個G 的內存。

要清理這麽多的圖片真的是個十分巨大的工程，連澄花了半個小時才面前到達三分之一的程度。

說實話這樣慢慢往前翻照片的感覺還挺妙，有種回溯過去的感覺。

選擇圖片的手在一處停下，時間線是她出道那年，冬季，樣式統一的信紙占據了整整好幾頁的相冊。

連澄記得這些信紙，都是同一個讀者寄給她的，她們曾經用這種質樸的方式來回通過上百封信件。

現在回想起來她還能清楚記得自己寫信時的的心情，傾訴與期盼，冬日裏碼字和寫信都很困難，特別是當時連澄住的還是個沒有暖氣的小出租屋，雖然用凍僵的手指握筆很難，但對於那時的她來說，每天這個環節是最令她開心的。

許是有些感慨，連澄停下了清理相冊的動作去點開那些信件來看，那個時候她的語言真摯地有些好笑，要是現在的連澄能和過去那個對話，肯定會勸她不要這麽容易將信任和真誠交給別人，特別是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不過好在結果不壞，雖然兩人的聯系隨著連澄逐漸變忙的工作減少，但結束時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情緒產生。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會有些唏噓，曾經那麽頻繁發自肺腑的交流也會有斬斷的那天。

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來過簽售會，連澄手往外伸去，將手機舉過頭頂，過程中手指無意識放大了圖片，署名那塊的字跡有些眼熟。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放著的稿件，稿件封面有秦禾標註的字眼。

連澄壓抑內心勃發的情緒，快速將那稿件拿到身邊，手指指在紙張上，查找相同的字眼來對，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每多對一個字，她都更篤定自己的猜想一分。

“woc？”

一直忍著耐心整整對完三篇信連澄才停下手裏的動作，嘴邊無意識吐露的是不可置信的感嘆。

她現在真的除了這個什麽都不會說了。

真的假的？

沒來的及顧上別的，連澄快速打開與秦瑤瑤的對話框。

‘你之前每次簽售都多帶的一本簽名是給誰的？’

兩分鐘後，秦瑤瑤那才出現“正在輸入……”的字樣。

連澄屏住呼吸，一口氣都沒敢換。

‘我一個姐姐。’

‘哎呀，她害羞，所以一直沒敢來也不讓我告訴你。’

就是了！

多虧秦瑤瑤撇腳的撒謊技巧，連澄才會更加確定，當初給自己寫信的就是秦禾。

秦禾醒來的時候，發現連澄和尊佛似的坐在床邊看自己，表情深不可測，她笑道：“怎麽了，你這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吃了我。”

“是啊。”連澄咬住後槽牙，“咬死你算了。”

秦禾借題發揮，探出修長的白頸，“請。”

連澄盯住她不動，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你幹什麽瞞著我。”

“我還有事瞞著你嗎？”

秦禾以為自己已經剝的很幹凈了。

連澄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掏出手機，將那些信件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秦禾低著頭看了幾張，嘴角止不住帶上笑，“告訴你，我是因為你放棄原本的一切來C社，難道會讓你好受嗎？”

秦禾太清楚連澄的性格了，這會成為她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負擔，總想著無數個如果，如果自己沒有因為她來C社會不會過的更好，如果她們之間沒有交集，是不是自己和家裏的關系就不會變的這麽僵，如果……

“不會。”連澄對自己這點到還挺有自知。

秦禾扯著她的手往回拉，“那不就好了。”

“但現在你也知道了，我只想告訴你。”秦禾將她的手心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我早就是個成年人了，所有的決定都經過深思熟慮，也許會有些利益上的損失，但總有東西比那更重要。”

連澄眨眨眼，眼底的濕漉意褪去。

“還有我母親，她也只是嘴硬心軟。”嘴上說要斷了她所有路，最近卻開始偷偷往她卡裏打錢，導致秦禾每月看著卡裏多出的零頭哭笑不得，但還是順了這老姑娘的心意，在對話框裏發去一句“謝謝”。

連澄眼底的酸澀終於退了點下去，她聳聳鼻子，軟綿綿的說，“秦禾，你心臟不會跳。”

秦禾一噎。

血族的心臟是不會跳的，她忘記這件事了。

撩澄生涯第一次滑鐵盧。

“咳……”握著拳頭遮住半張臉，秦禾側過頭去，“你明白意思就行。”

“明白了個大概。”

小姑娘咬著牙的聲音靠她越來越近，警覺轉身人已經湊到了跟前，明明剛轉換成血族沒多久，連澄對犬牙的控制卻已經達到十分嫻熟的地步，她裂開嘴，露出一行白牙，狠狠在秦禾肩膀上咬下。

“嘶——連澄？”

連澄一把捂住她的嘴，惡狠狠的說，“我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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